第26章 居然有人敢拿皇上的名頭來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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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公公沒有想到皇上會這麼急著就要出宮,道:「皇上,這還早著——」

  不等秦公公說完。

  李源虎步不停道:「朕難得出一趟宮,既然還早,就先逛逛。」

  就算是皇上現在要出宮,也不能這樣大搖大擺,弄得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

  秦公公讓皇上稍候,急著安排轎子。

  坐轎子出宮,至少不太過扎眼。

  皇上出宮不是小事。

  …………

  「東市」。

  書語台。

  整個書語台的文人墨客和才子佳人們,都在熱議昨晚蘇釋蘇先生在宮宴上的新詞,特別是那些才女們,差不多個個被感染得明眸含秋水。

  蘇釋蘇先生現在是她們絕對慕仰的偶像,非蘇釋蘇先生不嫁。

  突然。

  「瞎了你的眼」。

  一聲怒斥打破了書語台的祥和雅氣。

  眾人抬眼望向發聲的地方。

  原來是在貼有蘇先生新詞的屏風前,一個身材單薄的小書生看詞入迷,一個文人從他前面路過,自己不知道讓一下,長袖撞碰在了小書生的冰糖葫蘆上。

  這文人發怒,呵斥小書生。

  這文人身材高大,天生一副兇相,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暴脾氣。

  小書生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自己手裡的冰糖葫蘆碰著了別人的長袖,趕緊道一聲歉。

  這文人更是得理不饒人,一雙金魚暴突眼怒視小書生,又呵斥道:「瞎眼了是不是?沒見到大爺過路嗎?」

  小書生一張秀氣的小臉頓時緋紅一片,這才回過神,並不是自己的錯,只是一時被這個文人呵斥懵了。

  出於避免鬧出事來不雅的原因,小書生忍氣吞聲,再次道歉。

  那文人把長袖一翻看,見上面沾了糖,差點暴跳如雷,舉起長袖差點貼上小書生的臉,怒道:「大爺的新衣污了,就一聲對不起就完了?」

  「你想怎樣?」小書生細聲細氣的道。

  「大爺想怎樣?」這文人沖小書生一吼:「大爺要你賠。」

  接著理直氣壯的當眾展舉雙袖道:「大家看看,這料子,是貢品,皇上賞賜的,就是有錢也買不到,一千兩銀子賠來,還是大爺我心善。」

  「小子,一千兩銀子。」

  呀呀呀呀呀!

  一件衣服訛出了一千兩銀子的天價。

  圍觀群眾都傻眼了。

  小書生氣的小身子發抖,道:「你不如直接搶劫算了。」

  這文人聽見,如被人刨了祖墳,暴跳如雷,掄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向小書生的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要扇在小書生的臉上——

  後果不敢想像。

  啊——

  圍觀群眾都驚炸一聲,閉眼的閉眼,蒙眼的蒙眼。

  不曾想,小書生的小身子甚是機靈,不等這文人的巴掌扇來,一閃,就穿過了圍觀群眾的人牆。

  這文人見小書生逃脫,暴喝一聲「小兔崽子」,就掀開人牆,撲向小書生。

  真是餓虎撲羔羊。

  小書生見這文人撲上來,小身子又是一閃。

  不想這一閃碰著一張桌子,被阻擋住了,躲閃不開。

  小書生「啊」的一聲尖叫,抱住了小腦袋。

  「砰」。

  一聲悶響。

  小書生「啊」的又是一聲尖叫。

  但是。

  居然沒有被撲倒。

  小書生怯怯的虛眼一看,驚愕了。

  那個文人倒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啥情況?

  小書生再一看,看見擋住自己的這張桌子坐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儒雅氣十足,慈眉善目,又不怒自威,大約六十出頭的老者。

  另一個五十多歲,身材不算太高,但很精幹。

  顯然,那個要撲住小書生的文人,是被這個精幹的人弄倒的。


  但是,他是如何弄倒這樣一個虎狼一般的大漢,不得而知。

  反正小書生是被救下了。

  「叫什麼名字?」

  老者面帶慈笑的問道。

  「菠蘿。」

  「李菠蘿。」

  小書生脫口回道。

  「菠蘿?李菠蘿?」

  「哈哈哈哈哈」

  「這名字有趣。」

  老者笑道。

  「偷跑出來的吧!」

  老者把身子往前一伸,湊近小書生道。

  「你怎麼知道?」

  李菠蘿詫異的脫口道。

  老者一捋鬍鬚,伸長了一下脖子,湊近李菠蘿的臉,低聲笑道:「我還知道你是一個小姑娘。」

  李菠蘿一聽,沒有好臉色了,道:「又是我爹派你們來的吧!」

  李菠蘿氣呼呼的說完,轉身看見倒在地上的那個傢伙,就更上火了。

  也顧不上還有沒有圍觀群眾,上前去就是使命一腳。

  嗷——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該死的東西,剛才還真把本小姐嚇壞了,你們還演得挺逼真的,居然騙過了本小姐。」

  李菠蘿越說越氣,又是一腳踢上前。

  嗷——

  又一聲殺豬的嚎叫。

  李菠蘿回頭,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兩人,一溜煙就跑了。

  「這丫頭,脾氣不小。」

  李源笑道。

  原來李源到「東市」,見到書語台,就下了馬車,進書語台來小坐一下,沒想到遇上了這事。

  「查查這丫頭是哪個府上的大小姐。」李源低聲對秦公公道。

  秦公公一個眼神,就有隨行的影衛跟了上去。

  李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還在哀嚎的那個傢伙,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拿貢品訛人銀子,可惡至極,拿到衙門去好好審審。」

  說完,起身而去。

  被皇上親自安排進衙門,這待遇可遇而不可求,可想而知這傢伙的下場。

  …………

  「明德街」。

  「秦府」。

  秦府雖然不大,但裡面的花園亭台樓閣俱全,布局精巧。

  秦公公把皇上請進大廳,奉上茶水。

  李源喝過茶水,突然失聲笑著道:「菠蘿,嗯,有意思,有意思。」

  敢情皇上還在回味書語台的事。

  「這丫頭也有一股子的虎性啊!」

  李源喜歡上了這丫頭。

  宮裡有兩個虎丫頭鬧著,李源想想就開心。

  …………

  在書語台被李菠蘿踢了兩腳的那個傢伙,還沒有弄清楚怎麼一回事,就被兩個精悍的漢子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書語台。

  然後又被拖進了東市的衙門。

  衙役見到被拖來的人,大吃一驚,驚叉叉的飛奔進去報知老爺。

  衙老爺正在三堂里聽小曲兒,聞聽兵部胡郎中的公子被人拖進了衙門,差點從椅子上梭下來,衣帽也不及整理,跌跌撞撞的來到大堂。

  衙老爺的屁股剛挨著椅子,就見一個彪形大漢虎步走到他面前,給他看了一塊腰牌。

  衙老爺一見,差點腳一軟,癱倒,被大漢一把拉住,按在椅上坐穩。

  「大人,開審吧!」

  「開審,開審。」

  衙老爺腦子裡一團漿糊,把驚堂木一拍,開口就道:「堂下之人知罪嗎?居然,居然敢和胡公子作對,來呀!先杖八十大板。」

  額!

  衙老爺這一哆哆嗦嗦的吆喝,讓所有人懵逼了。

  趴在地上的胡公子聽衙老爺這一吆喝,連忙大聲道:「快給本大爺打死這些傢伙。」

  衙老爺一聽,又把驚堂木一拍,道:「來呀!棍棒伺候。」


  下面的衙役傻眼了。

  把胡公子當死狗一樣拖來的人,他們敢去動嗎?

  立在衙老爺身邊的大漢,也是被衙老爺這一番稀里糊塗的操作,給整懵了。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好笑,低聲提醒衙老爺,好好審審這個胡公子。

  衙老爺也回過神。

  「大人,審什麼?」衙老爺又是一迷糊,問道。

  臥槽!

  大漢差點一腳把衙老爺踢到堂下去,壓住火氣道:「這小子在書語台,膽大妄為,冒充皇上賞賜的貢品訛人銀子。」

  臥槽!

  居然有人敢拿皇上的名頭來訛人。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衙老爺連忙吆喝道:「大膽刁民,居然——」

  衙老爺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看清是胡公子趴在地上。

  不會是老眼昏花了吧!

  衙老爺伸長脖子,定睛一看。

  那不是胡公子還會是誰?

  衙老爺又迷迷糊糊道:「胡公子,你說誰假冒——」

  「啪」

  一聲驚堂木的脆響。

  大漢差點拍裂驚堂木。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大漢絕不相信「明鏡高懸」的衙門大堂,居然有連戲都不敢演的荒唐劇情。

  這也算是開了眼界。

  ............

  後宮小殿。

  順妃喝下一杯茶水後,和兒子說著說著話,眼皮開始沉重,睡意朦朧起來。

  「母妃。」

  李晨輕喚一聲。

  順妃努力太太沉重的眼皮,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母妃睏倦了。」李晨輕撫住母妃,對小紅道:「送母妃去歇息吧!」

  小紅根本就沒在意娘娘為何今日這麼早就睏倦了,攙扶娘娘去歇息。

  看著小紅攙扶母妃去歇息,李晨無奈的心念:母妃,恕孩兒別無選擇,只有委屈母妃了。

  李晨要去辦事,現在又不能告訴母妃,不得已在茶水裡下了藥,讓母妃睏倦去歇息。

  小紅送娘娘去歇息後回來,李晨也只能告訴小紅,自己修煉內功到了一個緊要的破級點,需要加緊修煉。

  小紅沒有絲毫懷疑,也巴不得殿下能早日修煉完內功。

  現在,可以放心去辦事了。

  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李晨也不會長期使用這樣無奈的下下策。

  ............

  「明德街」

  「秦府」

  看看掌燈時節,一個喬裝為管家的影衛急匆匆來報蘇釋蘇先生來了。

  秦公公即刻起身去迎蘇先生。

  李晨在見到一身藍色細布衣袍的秦公公時,故著一臉的驚愕,看著秦公公道:「你是——」

  秦公公微一笑,點頭道:「蘇先生,先請進,有話慢慢說。」

  當然,李晨也不能表現得太過驚異。

  太過,不是假,就是矯情。

  進府之後,李晨順撫耳鬢前的青絲,整理衣袖。

  秦公公當然看得出,蘇先生已經知道今日要見的是皇上。

  秦公公把蘇先生請進大廳,身著錦緞長袍的李源已經起身相迎蘇先生。

  李晨正要行跪拜之禮,李源一把拉住,笑道:「蘇先生,這不是在宮裡,不必用宮中之禮。」

  李晨便拱手禮見了父皇。

  父子相見,父不識子,子不能認父。

  雖然事出有因,也是讓人嗟嘆。

  落座之後,秦公公奉送上茶水。

  沒有過多的客套之言,李源直接道:「蘇先生,朕準備邀請天下文人到長安來聚會,讓天下文人知曉我大唐國有一位才華橫溢的俊才,揚我大唐國文風。」

  父皇此言一出,李晨即刻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不就是整一個詩詞大會,收割天下文人的心嗎?

  父皇這一招,李晨給了一個大大的贊。

  既如此,兒子就幫老子一把。

  李源看著蘇先生又道:「朕相信蘇先生定能不負所望。」

  李晨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草民為我大唐國的江山社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義不容辭。」

  「好——」

  李源喝彩一聲,心情順暢無比。

  接著道:「蘇先生有沒有什麼需要?如有需要,儘管提出來就是。」

  送到手的便宜不要,那就是傻子。

  李晨沒有虛推,謝了父皇,道:「皇上,草民還真有事要說。」

  李源興趣盎然的把手一展,道:「蘇先生請講。」

  李晨道:「皇上,家母清靜慣了,也眷念舊居,草民不敢有悖家母,故草民不能領受皇上的賞賜。」

  天下居然還有不願接受皇上賞賜的人,這讓李源很是詫異。

  不過,李源沒有糾結這事。

  但是,又不能收回賞賜的旨意。

  李源只有道:「既然朕已經賞賜給了蘇先生,那就是蘇先生的,隨蘇先生之意。」

  李晨拱拱手,又道:「皇上,草民還有一事。」

  李源展手道:「蘇先生請講便是。」

  李晨道:「草民酷愛讀書,可嘆能夠讀到的珍本不多——」

  李晨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源就明白了蘇先生的意思,笑道:「蘇先生不必為此事煩心,宮裡藏書頗豐,只要蘇先生想翻閱,隨時可入宮。」

  李晨喜悅。

  如此就可了解這個空間世界的文化,在舉辦的詩詞大會上,更有底氣。

  李晨又謝父皇后,乾脆一不休二不罷,道:「皇上,草民入宮恐多有不便。」

  李源詫異「哦」一聲,道:「為何?」

  李晨道:「草民白日要伺奉家母,唯有晚時草民才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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