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片狼藉，一片污穢
雲姝進入密室，密室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她走到油燈前，將油燈點燃。
泛黃的光亮，四周的一切，全部被照亮。
這個點了，已經很晚了，宮裡的一切，包括那些夜裡鳴叫的昆蟲聲音也都靜音了。
唯有月嬤嬤，半點睡意全無，甚至在油燈沒有被點亮的那一刻，她就聽到了密室里傳來的動靜，只是密室很黑，這裡又在地下，伸手不見五指，她什麼都看不到。
倒是被雲姝那個賤人給做成人彘之後，她的耳力倒是好了很多。
明明雲姝進來的時候，動靜並不大，但是她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密室里靜悄悄的，光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又更何況是人行走的聲音。
油燈點亮的那一刻，月嬤嬤在看到雲姝那張讓她仇恨，光是在睡夢中都恨不得讓她大卸八塊的一張臉時，她本就恐怖的臉上此刻更是猙獰的可怕，就這樣大張著嘴，發不出一點的聲音，死死的，就這麼死死的瞪著面前的雲姝。
企圖用自己的眼神將她給凌遲處死！
對於月嬤嬤這樣的眼神，雲姝最有資格體會了，因為，昔日的她，包括現在的她，每次看到武媚兒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眼神。
「昔日高高在上的月嬤嬤你，跟在武貴妃的身邊日日穿金戴金，山珍海味。這發餿的剩飯剩菜吃的如何？不知可合你的口味？」
只見雲姝踱步走到月嬤嬤面前，在看到她面前放著一個空碗的時候，裡面的剩飯殘渣月嬤嬤吃的很乾淨，就剩下一點她吃不到嘴裡緊緊貼在碗上面的。
雲姝想，這虧了月嬤嬤沒有舌頭了，這若是有舌頭，那最後的一點東西油漬說不定也要別她舔舐乾淨。
但云姝想，也幸好她是沒有舌頭的。
若不然……
雲姝一聲嗤笑，這慘叫的聲音，哪怕是在地下密室里，但是也會吵鬧聒噪的人的耳朵疼不是嗎？
雲姝的手中，拿了一個煮熟的雞蛋。
一顆完整又乾淨的雞蛋，至少和那些發餿的飯菜不同。
昔日對於月嬤嬤來說，這種東西常見的很，壓根就算不上什麼稀罕物，對於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她來說，這區區的一個雞蛋，她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但是現在——
在看到雲姝手中的雞蛋，她對雲姝的恨不加掩飾。
同時對於雲姝手中的雞蛋更是無法忽視或者無視掉。
當著月嬤嬤的面，雲姝將手中的雞蛋一點一點的剝掉皮，直到露出那雪白晶瑩的一整顆完整的雞蛋，她將這猶如白胖子一般的雞蛋遞到月嬤嬤的嘴邊，嘴角帶著很平常的笑，就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孩子一般，問她：「吃嗎？」
聞著被湊近鼻翼間，雞蛋的香氣。
在這個瞬間，月嬤嬤竟然產生了一種從未產生過的感覺，那就是——
雞蛋，如今在她的眼裡竟然這般美味？
這要是換作平常，哪怕是迎春餵她的時候，在她那一臉的瞧不起罵罵咧咧的注視下，求生的本能，讓月嬤嬤壓根就不注意這些的。
可是現在——
餵她的人是雲姝，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竟然是昔日仇人之後。
真是可恨！
當初她竟然在那場大火中沒有喪命？
竟然僥倖撿回來一條小命！
怎麼能不讓人生氣？
怎麼又不讓人覺得可惱呢？
簡直生氣又可惱！
月嬤嬤都快後悔死了，這沒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的人，就是容易出現差錯！
要不然，又怎麼會雲姝今日的囂張，前來復仇？！
她狠狠的瞪著雲姝，在看到雲姝將雞蛋遞到嘴邊的時候，終究是難掩對雞蛋的誘惑，張嘴就將雞蛋吃進嘴裡。
只不過月嬤嬤並不是狼吞虎咽，她只是將口中的雞蛋嚼爛成泥，看著雲姝的視線瞬間凌厲，猛地張開自己的嘴。
嚼爛成泥的雞蛋就如一片污穢一般還從她的嘴裡散發著濃濃的惡臭味，就這麼朝著雲姝猛地吐去。
雲姝是有防備的，知道現在的月嬤嬤對她恨之入骨。
早在月嬤嬤朝著她吐過來之前，她就閃身到了一邊。
地上，一片狼藉，一片污穢。
有血絲，也有月嬤嬤的口水，總之十分難聞。
雲姝平靜的一張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這麼冷冷的，淡漠的，看著面前的月嬤嬤，唯有眼底，在看著她的時候，有著一閃過去的譏笑和諷刺。
只見雲姝踱步走到月嬤嬤的面前，當著她的面，執起她的下巴。
下巴被挑起，月嬤嬤本能的想要掙扎反抗。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轉動自己的脖子，便被雲姝一巴掌給打在了臉上。
「啪——」
清脆的一巴掌。
本來月嬤嬤就是疼的，渾身的傷，哪怕已經過去了幾日，但是渾身的傷疼的她麻木，稍微動一下都疼。
雲姝這一巴掌打在臉上，顯然對她而言——
也是疼的，但是身體上給自己帶來的痛楚，已經遠超過雲姝給自己的這一把掌。
看著雲姝這副樣子，月嬤嬤忽然就笑了。
一臉得意，張著嘴，仰著頭在那哈哈大笑。
若是現在能夠說話，她定然會笑出聲來。
不過是因為現在的她，開不了口，說不了話罷了。
生氣了？雲姝這是生氣了嗎？
她可並不覺得被雲姝做成人彘，一輩子只能悽慘窩囊的泡在這個酒罈子裡。
對於她而言，雲姝爹娘的慘死，還有她大哥的慘死。
尤其是她那被野獸分食，甚至骨頭都被野獸分食的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找不到的那個！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她在娘娘的耳邊出的主意，是她和娘娘這樣說的，那個時候娘娘才被將軍和夫人從外面尋回，整個將軍府的人全想盡辦法用盡手段來討娘娘的歡心。
包括將軍和夫人更不例外，他們將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能做的事情全當著娘娘的面做了一個遍，只要娘娘高興。
甚至那個時候——
月嬤嬤絲毫不懷疑，哪怕只是娘娘的一句話，讓夫人去死，夫人也是心甘情願的。
因為這是她對自己女兒的虧欠！
可惜的是！
造化弄人啊！
真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到，被老爺和夫人費盡心思，尋找了這麼多年，終於尋回百般珍愛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她走到油燈前，將油燈點燃。
泛黃的光亮，四周的一切，全部被照亮。
這個點了，已經很晚了，宮裡的一切，包括那些夜裡鳴叫的昆蟲聲音也都靜音了。
唯有月嬤嬤，半點睡意全無，甚至在油燈沒有被點亮的那一刻，她就聽到了密室里傳來的動靜，只是密室很黑，這裡又在地下，伸手不見五指，她什麼都看不到。
倒是被雲姝那個賤人給做成人彘之後，她的耳力倒是好了很多。
明明雲姝進來的時候，動靜並不大，但是她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密室里靜悄悄的，光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又更何況是人行走的聲音。
油燈點亮的那一刻，月嬤嬤在看到雲姝那張讓她仇恨，光是在睡夢中都恨不得讓她大卸八塊的一張臉時，她本就恐怖的臉上此刻更是猙獰的可怕，就這樣大張著嘴，發不出一點的聲音，死死的，就這麼死死的瞪著面前的雲姝。
企圖用自己的眼神將她給凌遲處死！
對於月嬤嬤這樣的眼神，雲姝最有資格體會了，因為，昔日的她，包括現在的她，每次看到武媚兒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眼神。
「昔日高高在上的月嬤嬤你，跟在武貴妃的身邊日日穿金戴金，山珍海味。這發餿的剩飯剩菜吃的如何？不知可合你的口味？」
只見雲姝踱步走到月嬤嬤面前，在看到她面前放著一個空碗的時候，裡面的剩飯殘渣月嬤嬤吃的很乾淨，就剩下一點她吃不到嘴裡緊緊貼在碗上面的。
雲姝想，這虧了月嬤嬤沒有舌頭了，這若是有舌頭，那最後的一點東西油漬說不定也要別她舔舐乾淨。
但云姝想，也幸好她是沒有舌頭的。
若不然……
雲姝一聲嗤笑，這慘叫的聲音，哪怕是在地下密室里，但是也會吵鬧聒噪的人的耳朵疼不是嗎？
雲姝的手中，拿了一個煮熟的雞蛋。
一顆完整又乾淨的雞蛋，至少和那些發餿的飯菜不同。
昔日對於月嬤嬤來說，這種東西常見的很，壓根就算不上什麼稀罕物，對於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她來說，這區區的一個雞蛋，她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但是現在——
在看到雲姝手中的雞蛋，她對雲姝的恨不加掩飾。
同時對於雲姝手中的雞蛋更是無法忽視或者無視掉。
當著月嬤嬤的面，雲姝將手中的雞蛋一點一點的剝掉皮，直到露出那雪白晶瑩的一整顆完整的雞蛋，她將這猶如白胖子一般的雞蛋遞到月嬤嬤的嘴邊，嘴角帶著很平常的笑，就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孩子一般，問她：「吃嗎？」
聞著被湊近鼻翼間，雞蛋的香氣。
在這個瞬間，月嬤嬤竟然產生了一種從未產生過的感覺，那就是——
雞蛋，如今在她的眼裡竟然這般美味？
這要是換作平常，哪怕是迎春餵她的時候，在她那一臉的瞧不起罵罵咧咧的注視下，求生的本能，讓月嬤嬤壓根就不注意這些的。
可是現在——
餵她的人是雲姝，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竟然是昔日仇人之後。
真是可恨！
當初她竟然在那場大火中沒有喪命？
竟然僥倖撿回來一條小命！
怎麼能不讓人生氣？
怎麼又不讓人覺得可惱呢？
簡直生氣又可惱！
月嬤嬤都快後悔死了，這沒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的人，就是容易出現差錯！
要不然，又怎麼會雲姝今日的囂張，前來復仇？！
她狠狠的瞪著雲姝，在看到雲姝將雞蛋遞到嘴邊的時候，終究是難掩對雞蛋的誘惑，張嘴就將雞蛋吃進嘴裡。
只不過月嬤嬤並不是狼吞虎咽，她只是將口中的雞蛋嚼爛成泥，看著雲姝的視線瞬間凌厲，猛地張開自己的嘴。
嚼爛成泥的雞蛋就如一片污穢一般還從她的嘴裡散發著濃濃的惡臭味，就這麼朝著雲姝猛地吐去。
雲姝是有防備的，知道現在的月嬤嬤對她恨之入骨。
早在月嬤嬤朝著她吐過來之前，她就閃身到了一邊。
地上，一片狼藉，一片污穢。
有血絲，也有月嬤嬤的口水，總之十分難聞。
雲姝平靜的一張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這麼冷冷的，淡漠的，看著面前的月嬤嬤，唯有眼底，在看著她的時候，有著一閃過去的譏笑和諷刺。
只見雲姝踱步走到月嬤嬤的面前，當著她的面，執起她的下巴。
下巴被挑起，月嬤嬤本能的想要掙扎反抗。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轉動自己的脖子，便被雲姝一巴掌給打在了臉上。
「啪——」
清脆的一巴掌。
本來月嬤嬤就是疼的，渾身的傷，哪怕已經過去了幾日，但是渾身的傷疼的她麻木，稍微動一下都疼。
雲姝這一巴掌打在臉上，顯然對她而言——
也是疼的，但是身體上給自己帶來的痛楚，已經遠超過雲姝給自己的這一把掌。
看著雲姝這副樣子，月嬤嬤忽然就笑了。
一臉得意，張著嘴，仰著頭在那哈哈大笑。
若是現在能夠說話，她定然會笑出聲來。
不過是因為現在的她，開不了口，說不了話罷了。
生氣了？雲姝這是生氣了嗎？
她可並不覺得被雲姝做成人彘，一輩子只能悽慘窩囊的泡在這個酒罈子裡。
對於她而言，雲姝爹娘的慘死，還有她大哥的慘死。
尤其是她那被野獸分食，甚至骨頭都被野獸分食的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找不到的那個！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她在娘娘的耳邊出的主意，是她和娘娘這樣說的，那個時候娘娘才被將軍和夫人從外面尋回，整個將軍府的人全想盡辦法用盡手段來討娘娘的歡心。
包括將軍和夫人更不例外，他們將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能做的事情全當著娘娘的面做了一個遍，只要娘娘高興。
甚至那個時候——
月嬤嬤絲毫不懷疑，哪怕只是娘娘的一句話，讓夫人去死，夫人也是心甘情願的。
因為這是她對自己女兒的虧欠！
可惜的是！
造化弄人啊！
真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到，被老爺和夫人費盡心思，尋找了這麼多年，終於尋回百般珍愛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是她的親生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