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所謂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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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允許新的天人出現?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想要成為天人?」

  蘇牧看著典獄長,有些好奇地問道。

  根據他與這些天人的接觸經驗來看,這些人好像真的挺以天人身份為榮。

  不過是沐浴了一個強者的鮮血,還真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血統?

  就算真的是血統,那也沒有哪個血統能夠一直高高在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蘇牧對成為天人沒有絲毫興趣。

  對他來說,所謂的天人也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可憐人罷了。

  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所謂的血統上面,那他們能有多大的成就?

  對蘇牧來說,他只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抵達那個絕世強者曾經抵達過的境界。

  這才是強者之心。

  而不是寄希望於那強者的屍身。

  「你對天人的力量一無所知。」

  典獄長冷笑道,「你以為你打贏了我就有什麼了不起的了?

  我告訴你,我只是不擅長戰鬥而已。

  天人各有所長,有的擅長戰鬥,有的擅長其他。

  我擅長的方向,是你努力一輩子也無法趕上的。」

  他一臉得色地看著蘇牧,並沒有告訴蘇牧他擅長的方向。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每個天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

  那夏之尊擅長的是什麼呢?

  迄今為止,蘇牧與兩個天人正面交過手。

  一個是面前的典獄長,另外一個則是黃天道的天罡首領夏之尊。

  夏之尊的戰鬥力比眼前的典獄長強不少,不過也配不上天人的鼎鼎大名。

  現在聽這典獄長的意思,他們成為天人的時候,好像都得到過某種特殊的天賦或者能力,那才是天人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這個天賦和能力未必與戰鬥有關。

  蘇牧忽然想到,如果天人擁有某種特殊的天賦或能力,那自己的系統面板,算不算一種特殊的天賦能力呢?

  他心中啞然失笑。

  自己竟然給他繞進去了。

  狗屁的天人,不過是自以為是的一群人而已。

  有些特殊的天賦就不是人了?

  這世上擁有特殊的天賦的人簡直不要太多,那些人全都能算天人?

  「典獄長是吧。」

  蘇牧緩緩地說道,「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可不是談判的態度。

  總不能,你還想讓我繼續做你的階下囚吧?

  你覺得,這合理?」

  「我只能說,你在我這裡相對自由,我不會限制你做什麼。」

  典獄長說道,「但你不能隨便離開這裡。」

  在典獄長看來,他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

  如果不是他打不過蘇牧,他根本不會跟蘇牧這麼多廢話。

  現在他只想暫時把蘇牧留在這裡,然後慢慢想辦法對付蘇牧。

  至於說放蘇牧離開,且不說他真的打不開天界的通道,就算能打開,他也絕對不會隨便放蘇牧離開的。

  黃天道培養出來的元始境,這是多好的人材啊。

  如果他能把蘇牧身上的本源全都抽取出來,那才是真的發財了。

  「我還真是——」

  蘇牧啞然失笑,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還真是多餘跟你談判。

  你高高在上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忘記了如何對待修為比你更強的人。

  現在,我來教教你什麼是這世上的規矩。」

  蘇牧長身而起,身上的氣息轟然炸裂開來。

  「你挺好了,這世上的規矩是,強者為尊!」

  蘇牧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向前轟出。

  轟隆隆。

  一瞬之間,天空之中便出現了六道漩渦,仿佛六個巨大磨盤一樣向著那典獄長壓了過去。


  典獄長臉色一變,也是一拳打出。

  但他這一拳的力量落在那六個磨盤之中,一瞬間就已經被磨滅得乾乾淨淨。

  而那六個磨盤繼續向著他壓了下來。

  他只感覺呼吸不暢,混身的力量都仿佛受到了壓制一般。

  「你為什麼要逼我?!」

  典獄長怒吼道。

  他腳下重重一踏。

  一圈圈刺眼的光芒從頭腳下擴散開來。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盪起來,一道道光柱從監獄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

  那些光柱衝上空中之後,仿佛雨傘撐開一般,一瞬間就撐成了一個蘑菇狀。

  無數雨傘連在一起,很快就將整個監獄籠罩起來。

  與此同時。

  一道光柱落在典獄長的身上。

  典獄長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

  原本被壓彎的脊背重新挺直,他一拳就將那空中的六道漩渦轟得粉碎。

  「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

  典獄長怒吼道,「我現在就讓你悄悄,我為什麼是天人!」

  他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霎那間,他身體表面的皮膚上出現在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紅色紋路。

  那些紅色紋路和大地上的線條連成了一片。

  整座監獄的力量,全都向著他的體內倒灌而去。

  他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攀升。

  幾息之後,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強大到令蘇牧側目的程度。

  「這就是天人的天賦和特殊能力嗎?人陣合一?」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看得出來,典獄長用特殊的方法和這整座監獄化作了一個整體。

  如今蘇牧只要攻擊他,就相當於攻擊整座監獄。

  而他攻擊的力量,也會被分散到牢籠中的那些太初境強者身上。

  換而言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會有許多人來同時承受。

  而典獄長自身需要承受的力量,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但典獄長的攻擊,卻是抽取了所有人的力量,合眾人之力,一起發起攻擊。

  這些力量,便是通過腳下的地面汲取過來的。

  只要是身處監獄之內,這些人,就全部變成了典獄長的人材。

  除了蘇牧。

  蘇牧也感受到腳下有一股吸力想要吸取他的力量。

  這股力量和單純的陣法有些不同,其中還夾雜著一種特殊的力量。

  只不過,這股力量和蘇牧的力量相比還差得太遠,所以根本吸取不了蘇牧的力量。

  蘇牧就是那遁去的一。

  感受著典獄長的特殊力量,蘇牧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雖然他沒有典獄長這種天賦能力,但他利用大玄號上的陣法也可以做到同樣的效果。

  這股力量或許可以壓制別人,但遇到了他蘇牧。

  蘇牧腳下重重一踏,一瞬間,地面仿佛波浪一般涌動起來。

  蘇牧身形消失不見,化作一道旋風對著典獄長發起了攻擊。

  砰!

  砰!

  砰!

  悶響之聲不絕於耳。

  散逸的勁氣一瞬間將周圍的牆壁都給推倒了。

  如果不是典獄長封閉了監獄,就是這一下的動靜就足以引起天界其他天人的注意。

  現在的話,典獄長臉上表情嚴肅,他催動著一切力量,將自己平生最強大的攻擊都施展出來。

  蘇牧面無表情,也是盡情宣洩著體內的力量。

  他發現,與之前相比,典獄長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別小看這三成。

  要知道,典獄長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始境強者。

  一個元始境的三成力量,足以比得過十個太初境。


  原本他遠遠不是蘇牧的對手,但是實力提升三成之後,他已經可以與蘇牧斗得旗鼓相當。

  之前蘇牧只用了幾招就已經將他制服。

  現在雙方已經鬥了上百招,典獄長依舊不落下風。

  但同樣的,他也沒有占到上風。

  典獄長越打越心驚,越打越鬱悶。

  黃天道到底是如何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妖孽的?

  他們可已經被趕出了天界,根本接觸不到那強者的屍體啊。

  難道說,當年黃天道離開天階之前還藏了什麼東西?

  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強者。

  這個自稱蘇牧的傢伙,實力不在他之下!

  而且是不在已經施展了秘法、戰力達到了巔峰的他之下!

  典獄長不知道的是,蘇牧還沒有用出全力。

  蘇牧一直在試著多觀察一下這所謂的天人。

  「典獄長,你就只有這麼點實力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今天可留不下我。」

  蘇牧一邊出手,一邊嘲諷道。

  「你要是只有這點本事,那我可要把這監獄中的囚犯全都放出去了。

  你說這些人被放出去之後,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蘇牧的聲音迴蕩在典獄長耳邊,讓他心亂如麻。

  他倒是不在乎那些囚犯被放出去之後造成的破壞,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一旦囚犯都被放出去了,他這個典獄長就是大大的失職。

  到時候天帝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天帝可比這個蘇牧可怕多了。

  他寧願面對蘇牧,也不願意面對天帝。

  「不過,如此。」

  砰!

  蘇牧一拳轟在典獄長的胸前,轟得典獄長步步倒退,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他踉蹌著後退,試圖抵擋蘇牧那重的駭人的攻擊。

  但僅僅擋了幾招之後,他就再次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蘇牧一拳打倒在地。

  「這裡,現在我說了算。」

  蘇牧淡淡地說道。

  …………

  閻六坐在牢籠之中。

  之前上百年,他都是這樣渡過的。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

  但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得漫長。

  他甚至感覺以往百年時間也不如現在這一天漫長。

  他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蘇牧應該已經被抽完了本源送回了才對啊。

  但為何他還沒有回來?

  難道他第一次被抽取本源就身死道消了?

  不應該啊。

  那天人典獄長雖然不把他們當人,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掉。

  死掉了可就徹底沒有了價值。

  活著才能源源不斷地給他們提供本源。

  所以他們不會竭澤而漁。

  照理說,蘇牧應該不會死。

  難道說——

  閻六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個念頭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難道蘇牧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能從這監獄之中逃出去?

  他看著頭頂上空的光幕。

  這是監獄的力量,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感覺出來,一定是監獄有了變故,所以才會有如此變化。

  難道說——

  閻六腦海中的念頭一個個飛閃而過,他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

  就在這度日如年的感覺當中。

  他耳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閻六抬頭向著迷霧之中看去。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只見那人云淡風輕地邁步,最後停留在了他的牢籠前。

  「閻兄,又見面了。」

  來人臉上帶著如同春風一般的笑容。

  那種英俊的面孔,仿佛驅散了這監獄中的陰暗一般。

  「蘇牧?」

  閻六瞳孔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僵立當場。

  「我說了,活著,就會有希望。」

  蘇牧一揮衣袖,那牢籠轟然碎裂看來。

  閻六怔怔地看著周圍,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典獄長他——」

  閻六開口道。

  那個可怕的典獄長在哪裡?

  他怎麼會任由蘇牧在這監獄中行動自如呢?

  這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隨我來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

  周圍的牢籠之中,那些太初境強者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有些膽大地還在叫嚷。

  「這位前輩,把我也放出去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前輩,我的實力比閻六強,而且我聽話。」

  「……」

  蘇牧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帶著閻六一路重新回到了典獄長的大殿內。

  典獄長渾身的力量被蘇牧封印,此刻就像個普通人一般被綁在大殿的角落之中。

  閻六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再次收縮,整個人都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難道不是做夢嗎?

  典獄長,竟然像個囚犯一般被丟在角落裡?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典獄長嗎?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牧,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是蘇牧!

  只能是他打敗了典獄長!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難道說他真的是傳說中的元始境強者?

  這麼一個強者,到底是如何落到這監獄中來的?

  閻六看著蘇牧,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現在的他沒有絲毫重獲自由的喜悅。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蘇牧放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連典獄長都被蘇牧擊敗了,他閻六就更加不是蘇牧的對手了。

  閻六自問自己跟蘇牧沒有任何交情,頂了天也只是在之前跟蘇牧說過幾句話而已。

  這點萍水相逢的交情,肯定還不值得蘇牧救他。

  蘇牧現在放了他,肯定是別有所圖。

  可閻六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蘇牧這種強者心動。

  他被囚禁了這麼多年,身上早就已經是別無長物。

  難道說,蘇牧也看上了他的本源不成?

  剛出狼口,又入虎口啊。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吧。」

  閻六看著蘇牧,緩緩地說道。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殺你?」

  蘇牧啞然失笑,「你不會覺得,我跟他們一樣,都要抽取你的本源吧。」

  蘇牧指了指典獄長,笑著道,「放心,我跟他們不一樣。」

  「除了天人,我就沒有見過其他元始境強者。」

  閻六道,「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你沒必要這麼耍我,先給我一個希望,然後再讓我絕望。

  這是你們發明出來的新的手段嗎?」

  蘇牧搖了搖頭,這閻六是被關得時間太久了,所以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

  不過想想也是,任誰被關了數百年,每個一段時間還要被抽取一次本源,心理狀態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況且他和閻六也剛認識沒多久,閻六不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不過沒有關係。

  很快閻六就會看清楚事實。

  「放心吧,我說你自由了,你就是自由了,不過我現在還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而已。」

  蘇牧說道。

  閻六聽到這句話反而鬆了口氣。

  讓他做事?

  這才對嘛。

  他就知道,自由不可能就這麼無緣無故地到來。

  如果說蘇牧是想要利用他,那才是正常的。

  「你說吧。」

  閻六深吸一口氣,說道,「想讓我替你做什麼事情。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本來倒是有太初境圓滿的境界,但這些年一直被抽取本源,我的修為不進反退,現在我最多只能發揮出太初境高階的力量。」

  「足夠了。」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我不需要你動手。

  我需要你幫我把這座監獄中被囚禁的所有武者的身份都調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們的修為、來歷。」

  閻六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調查這些做什麼?

  這些有什麼用?

  之前典獄長並沒有調查過這些。

  因為對典獄長這些天人來說,他們這些人的來歷不重要,姓名也不重要,反正都是一些螻蟻而已。

  一些註定了成為耗材的螻蟻,知道他們的姓名來歷有什麼用?

  閻六想不明白,蘇牧調查這些幹什麼。

  「我需要讓你幫我判斷一下,這些被囚禁的武者,有哪些值得重獲自由,有哪些,死有餘辜。」

  蘇牧淡淡地說道。

  閻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重獲自由?

  蘇牧是認真的?

  他真的是來解救他們的?

  而且他還把這個權力交給了自己?

  讓自己來決定那些人可以被釋放,那些人不值得被釋放?

  他閻六,真的等到了這一天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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