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自賣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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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宮人們端著水盆等物,從殿內魚貫而出,最後出來的夏雲,將殿門重新合上。

  殿內重歸安靜。

  清洗過,倦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雲沁埋在霍金池的胸口,眼睛有些睜不開。

  可比起她,某人的精神卻出奇的好,一手摟著她,與她說話。

  「還有一事,朕忘了告訴你,德妃那邊似有動靜了。」

  這話讓雲沁瞬間睜開眼睛,抬頭問道:「她準備對孔采女下手了?」

  「這倒還沒有,只是用藉口把宮中一個太監送去了慎刑司,又從尚宮局裡挑了一個太監。」他手撫著她的肩頭,繼續道。

  「那太監進宮還不足兩月,朕讓人查了查,果然是宮外安排好的,據說有些身手。」

  雲沁睡意散了大半,邊沉吟邊道:「既然是安排進了翊陽宮,那就未必是要對孔采女下手的人了,畢竟以德妃的謹慎,是不會讓動手的人跟她扯上關係。她想必是另有安排。」

  話說出口,她抿了下唇,又抬頭看了眼霍金池,補充道:「皇上覺得呢?」

  困意果然會削弱人的警惕,她竟把皇上當成是姐姐,話說的有些多了。

  與對付太后一樣,德妃作為皇長子生母,也不是她能輕易動搖的,更不是她如今身份該去算計的。

  事情該由皇上來主導才對。

  霍金池有時候喜歡的謹慎,有時候卻又不喜,就比如現在。

  在她看來,這點事後補救的謹慎,實在有些多餘。

  可只要想想,她一路走來的所遭遇的種種,他又不忍多說,甚至覺得,她防著點自己也是好的。

  「朕也是這麼想。」他點點頭,又道:「只是那太監進了翊陽宮後,表現得一切正常,暫時還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雲沁見他表情如常,一顆心落地,恭維道:「多虧皇上,深謀遠慮。」

  對她這種張口就來的恭維,霍金池幾乎已經免疫,垂眸看她一眼,「大皇子倒是跟朕提過你兩次。」

  這句話把雲沁剛聚攏起來的睡意,再次瞬間打散,又抬頭去看霍金池。

  「他問朕,你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霍金池手又輕輕撫著她的肩膀。

  雲沁越發詫異,上次她見大皇子的時候,分明見他對自己冷淡得很,很難相信,他會問皇上這種問題。

  她自然不會懷疑霍金池的話,那就只能懷疑大皇子這麼做的目的了?

  一個小豆丁就有這種心機了?

  霍金池見她不語,多少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不由為大皇子說幾句。

  「子衍這孩子,心思不似她的生母那麼深,他始終記得,你是吃了他的枇杷幹才病倒的,後來還查到了他母妃頭上,他心中不安。」

  霍金池笑道:「你若不信,下次主動與他說話試試。」

  他這模樣,在雲沁眼中,簡直像是賣瓜的王婆,自家孩子,在他眼裡自然是最好的。

  卻不知道他,在她面前這麼賣力地夸自己兒子做什麼。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她便笑道:「臣妾自然知道大皇子的心性,又怎麼可能生他的氣,反而是怕他怪臣妾,讓他們母子分離。」

  「若真是這樣,他不應該更怪朕嗎?」

  雲沁說這話,本就是給霍金池打個預防針,德妃母子分離,那是德妃不慎被太后陷害,命令也是皇上下的,跟她可沒有關係。

  省得他如今因為寶貝兒子傷心來問她,以後再因為寶貝兒子生氣又來問她。

  「臣妾也只是隨口一說。」雲沁打了個哈欠,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皇上,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霍金池知道她是敷衍自己,不禁微微咬牙。

  不禁垂頭貼住她頸間柔軟的肌膚,低聲道:「朕睡不著。」

  溫熱的呼吸,打在脆弱的地方,讓雲沁禁不住一顫,可不等她睜眼抗議,唇就被吻住。

  安靜的殿內,很快就響起幾聲嗚咽。

  ——

  翌日,雲沁醒來的時候,眼神有些發空,半天記憶才回籠,想起自己昨夜宿在了正和殿。

  也記起,自己在最後,好像沒忍住在霍金池脖子上咬了一口。


  雲沁猛然起身,面對匆匆進來的容欣,問道:「皇上呢?」

  「主子是睡暈了,皇上此時正在早朝呢。」容欣走過來,把床幔挽起來。

  「他,他就頂著,那個樣子去的早朝?」雲沁有些語無倫次。

  「主子在說什麼?」

  去都已經去了,雲沁乾脆破罐子破摔,沖她擺擺手,「算了,沒什麼。」

  而後,她才感覺到身上的不適,僵硬地活動了下,才問容欣,「什麼時辰了。」

  容欣道:「時辰還早,皇上已經免了主子今日的請安,主子要不再睡一會?」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恃寵而驕的名聲也不是第一天。

  雲沁於是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她沒去給皇后請安,自然是不知道今早上她們的臉色有多好看。

  尤其是最近掐得厲害的房答應跟聶答應兩個人,頭一回這麼安靜,全程沉著臉一言不發。

  房答應給太后的信上,估計又多了許多雲沁的罪狀,以至於只過去五天,太后的儀仗就停在了行宮的大門外。

  太后前來,行宮中的人自然都要去迎接,雲沁自然也不例外。

  這還是幾天來,她們頭回看到雲沁露面。

  自從那日侍寢後,雲沁就留在了正和殿,一直沒有回安瀾閣。

  而正和殿內,更是夜夜叫水,她竟也一直沒有去給皇后請安。

  今日見到雲沁,就算是場合不對,房、聶兩人,看到她,眼睛都赤紅赤紅的。

  雲沁則是泰然得很,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自己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不管是失寵,還是得寵,為的不都是平息或者激化後宮的矛盾。

  如今,她又變成了那根指向太后的矛了。

  只是這幾天,有些忒累……

  而雲沁此時站在門口,也有些心虛。

  她擔心,聶答應還沒對太后發難,她會先被太后發落一頓。

  直到霍金池出現,她才稍稍鬆口氣,有一點她還是信的,關鍵時候,他還是能護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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