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又把皇上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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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沁病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從容欣那裡聽到消息,說是沈將軍已經出發去西邊了。

  臨行之前,皇上讓他們在宮門口見了個面。

  容欣邊給雲沁梳著頭髮,邊道:「沈答應哭了一場,站都站不住,還是皇上拍了肩輿送回去的。」

  雲沁微微點頭,如果按照霍金池的打算,沈澈此行必定兇險,也難怪沈答應這般傷心。

  沈澈一定也十分掛念妹妹,她很想跟他說自己會照看沈答應,讓他寬心,也能在西邊放開手腳。

  只是顯然她沒有機會,也不該再跟他見面。

  不管他知道還是不知道,有些事她也一定會做的。

  見雲沁沒說話,容欣低聲問道:「姑娘是擔心沈將軍?」

  「姐姐哪裡看出來我擔心沈將軍了?」雲沁回神,對她一笑,又無奈道:「不是不讓姐姐叫我姑娘嗎?」

  容欣端詳了一番她的表情,看她神情沒有異樣,也沒繼續沈澈的話題,而是笑道:「總要適應適應,若是以後脫口喊你阿沁,可如何是好?」

  「咱們的關係宮裡皆知,何況只要我護著你,誰又能越過我去罰你?」雲沁不依。

  容欣笑道:「尊稱都是說給外人聽的,只要咱們的感情沒變,叫什麼都是一樣的。」

  何況以後身份有別,再跟她互稱姐妹,雲沁會被人笑話的。

  話說了雲沁肯定要不高興,容欣便只無奈道:「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要任性。」

  「你又怎麼任性了?」

  話音還未落,霍金池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含笑看著雲沁。

  容欣立刻行禮,雲沁也從梳妝檯前站起來,還未俯身行禮,就被霍金池給托著胳膊扶住,「你就別這麼多禮數了。」

  他邊說,邊摸了摸雲沁的額頭,溫聲問道:「今日沒燒吧?」

  「沒有。」雲沁搖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霍金池卻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點了下她的鼻子,「不行,藥還得喝。張志安說了,你這是體虛導致的發燒,最重要的是固本培元,藥不能斷。」

  她現在一天除了吃飯,就淨吃藥了,別說藥了,就是蜜餞她都有些吃膩了。

  瞧她垂眸不說話,霍金池摸摸她微涼的臉頰,「容欣說的『任性』就是這個?」

  「算是吧。」雲沁沒有過多解釋:「皇上不是說今日事忙,要在御書房忙到很晚嗎?」

  霍金池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她走到軟塌邊坐下。

  容欣見狀,給霍金池奉了一杯茶,便默默退出了內殿。

  殿中只剩兩人,霍金池才笑道:「西邊傳來消息,說是肅州的知州突然暴斃。朕得了消息,朝中大員估計也快得到消息了,一定會急著見朕。朕不願意見他們,就先躲到寢宮來了。」

  說著一州大員暴斃的消息,他卻嘴角含笑,一副高興的模樣。

  肅州在西面……

  雲沁稍作思量,便知道他高興的原因,面上卻帶著些擔憂道:「沒了知州,肅州豈不是會更亂?」

  霍金池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見她一副擔心的模樣,又微微一笑。

  她畢竟久在深宮之中,雖善於揣摩人心,可對於政事就沒有這麼敏銳了。

  「朕不是才派了欽差西去嗎?」霍金池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給她一個線索讓她自己想。

  雲沁自是有意裝作不明白其中關竅的,在霍金池面前她可以有些小聰明,卻不能有大智慧,尤其朝政上的事情,她還是少接觸為妙。

  情熱的時候跟她聊聊朝政是替他排憂解難,可要是等哪天他新鮮勁過去了,回頭想想,只怕會覺得她大膽,放肆,不知禮數。

  可看他現在一副等她回答的模樣,雲沁卻也不能表現得太傻,於是道:「啊,奴婢知道了,等欽差去了,肅州自然就亂不起來了。」

  至於為什麼欽差前腳走,肅州後腳就出事,她這麼笨,當然不會聯繫起來想。

  霍金池垂眸看她半晌,才屈指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滑頭。」

  雲沁只當聽不明白,攀著他的胳膊笑道:「那奴婢就是猜對了?」

  「沒有獎勵。」霍金池直接把她後半句話給堵了回去。


  雲沁鼓鼓腮幫子,正要鬆開手,卻被霍金池一把拉住,隨後便側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

  「獎勵可給你了。」

  雲沁有些傻眼的看著他,這到底是獎勵誰啊。

  見她有些呆,霍金池眼角笑意越深,正要再吻她。

  「皇上,德妃娘娘差人過來請皇上過去。」

  徐安的聲音突然傳進來,讓霍金池的動作一頓。

  看停在自己咫尺的霍金池,雲沁沒忍住笑了一聲,還沒等她完全笑開,就被人狠狠親了一下,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聽裡邊遲遲沒有動靜,徐安額頭上的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他,他不會壞了皇上的好事吧?

  就在徐安拿袖子擦汗的時候,裡面終於傳來聲音。

  「有什麼事?」

  「說是大皇子突然起了疹子,吵著要見皇上。」徐安趕緊道。

  「知道了。」

  霍金池應了一聲,又垂眸看自己懷裡有些氣鼓鼓的雲沁,沒忍住又在她眉間親了一下,低聲道:「朕去看看,回來陪你用晚膳。」

  對他要走的事情,雲沁並不覺得意外,點點頭道:「奴婢知道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明白,他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不用送了。」霍金池把雲沁按回軟塌上,才走出了內殿。

  他前腳出去,後腳容欣便走了進來。

  「大皇子怎麼三天兩頭生病,這才幾天,這都第二回了。」連她都忍不住有些奇怪。

  雲沁扭頭看向楹窗外,看著霍金池的離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許是因為我的病快要好了吧。」

  容欣眸光微動,她明白雲沁的意思,等她病好了,自然也就能侍寢了。

  「可是,德妃就算能把皇上請去一個晚上,也不能日日都來請。」容欣疑惑道。

  雲沁端起霍金池沒有喝的茶,喝了一口才冷道:「自是要告訴後宮的人,我便是住在通明殿又如何,只要她來請皇上就能把我拋下。她才是皇上心裡最有分量的人,我便是再得寵,也越不過她去。」

  「可德妃次次都是以大皇子為藉口,皇上便是放在心上,那也是大皇子。」

  「母憑子貴。」雲沁看著容欣,眸光沉沉,「這不是也是她想讓後宮所有人明白的嗎?」

  容欣這才回過味來,憑藉大皇子,她便是不受寵,那也是宮裡最有尊貴體面的,榮寵也會是最多的。

  「比起皇后的冷刀子,德妃的軟釘子也不是那麼好吃的。」雲沁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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