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民心所向
妻子去世之後，陳釗就仿佛失去了兒子。
陳啟瀾對他冷漠至極，雖然沒說過「恨」這個字，可陳釗能感受到兒子對他的疏遠與怨恨。
他從最初的難受到麻木，再至今時今日只希望兒子能過得好，親情二字於他而言已經遙不可及了。
陳啟瀾生死未卜這些日子，陳釗只覺得自己是在行屍走肉，他的軀殼活著，可靈魂已經死去。
現在，兒子不光回來，還別彆扭扭說了句關心他的話，甚至某個瞬間，他仿佛聽到陳啟瀾那差點喊出口的「爸」。
陳釗終於沒忍住，上前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活著回來就很好，阿瀾，爸爸很高興！」
他高興的不是兒子建功立業，而是平平安安活著回家了！
章羽堂挑眉看著陳釗。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身為一線戰區最高的指揮官，你此刻應該在指揮所里遙控全局才是！」
陳釗露出笑容，說道：「指揮官也有休息的時候，我今日休假，似乎沒有哪條軍規約束我不能來邊境遊玩？」
他指著邊界線說道：「我又沒越過國境線！」
「你這是詭辯！」
章羽堂也笑了，二人帶著英雄之間惺惺相惜的眼神，上前幾步握手打招呼。
「老同學，你也學會耍賴了！」
陳釗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著被秦姿牽著手的兒媳婦。
「什麼老同學？我們是兒女親家！」
章羽堂「哼」了聲。
「我說過很多遍了，這樁婚事還得從頭再議，反正我們章家的掌上明珠，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騙走的！」
陳釗哪裡能說不？
他陪著笑，說道：「是，是，這是自然的，你們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總之，不能委屈了我兒媳婦！」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能看不穿這點小把戲？
陳釗看似示弱，實則字字句句強調秦舒窈的「兒媳婦」身份。
章羽堂正要開口辯駁，只見陳釗的警衛員奔了過來。
「首長，有一夥村民要闖過警戒線，我們攔不住啊！」
聽到這話，陳釗和章羽堂同時斂起笑容。
「走，過去看看情況！」
一行人走到山腳下，有人扯著嗓子問道：「喂，秦舒窈同志回來了沒？」
眾人有些疑惑，章淮海忍不住問道：「小麼，你認識他們？」
秦舒窈搖了搖頭。
但她還是走上前說道：「我就是秦舒窈，老鄉們，你們找我有事嗎？」
「哎，她回來了！快！快！快準備！」
隨著領頭的人一聲令下，只見鑼鼓聲響起，還有鞭炮震耳欲聾的聲音，給秦舒窈嚇了一大跳。
村民們抬著宰殺好的整豬，豬頭上綁著大紅花，還抬著幾個大桌，桌上擺著水果點心，儼然是當地最高的規格禮數。
不等大家回過神來，只見為首幾個中年男人奔上前，直挺挺跪在了秦舒窈面前，二話不說就磕頭。
「哎，老鄉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點起來啊！」
秦舒窈嚇得手忙腳亂，又是扶這個又是扶那個，到最後還是章家四兄弟幫忙將磕頭的村民扶了起來。
「姐姐，你還認識我嗎？」
一個裹著頭巾的女孩走上前，摘掉了臉上的紗巾。
秦舒窈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之後一臉驚喜抱住了女孩。
「哎！是你呀！你找到親人了嗎？」
尤南等人也辨認出女孩的身份，正是當初在邊境線上從敵人手中救下來的可憐女孩。
那女孩被敵軍糟踐之後，原本萬念俱灰想要尋死，可一想到自己的命是秦舒窈等人冒著危險救回來的，她就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終於，她找回到舅舅家。
幾個舅舅聽說了外甥女的遭遇，一邊怒罵敵軍禽獸不如的行徑，一邊四處打聽那一夥恩人的下落。
最終按照外甥女的描述，得知領頭的那個女人叫秦舒窈。
於是他們就日日守在邊境附近，想要第一時間感謝恩人對他們外甥女的救命之恩。
只見女孩的舅舅們一個個淚如雨下，握住陳釗和章羽堂的手傾訴對秦舒窈的感激之情。
「要是外甥女死了，我們這些當舅舅的，實在是沒法子給老母親交代啊！」
「外甥女給我們描述了秦舒窈同志勇敢殺敵的過程，我們身為男人自愧不如吶，她真是個女英雄！」
……
陳釗和章羽堂心裡說不驕傲那是假的，甚至這份榮耀比他們自己建功立業更為珍貴。
秦舒窈上前如實說道：「這份榮譽給我一個人不合適，其實真正殺敵的，是我的同伴們。」
她將尤南、拉木與江淮禮等人都叫過來，還有餘翹楚一起，站在女孩的舅舅們面前。
「真正殺敵的人是他們，甚至還有個最厲害的神槍手，他永遠地留在了九龍台，再也無法回來。」
提及金奎時，秦舒窈有些傷感。
「如果可能的話，每年清明節，請你們去九龍台給一個叫金奎的年輕人燒點紙錢祭奠他，他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他看到有人去探望他，一定很開心的！」
「你放心，等戰爭結束後，每年的清明與冬至，我們都去九龍台給金奎英雄燒紙祭奠，一定不會讓他感到孤單！」
女孩的舅舅們鄭重立下承諾。
村民們很是熱情，非要將宰殺好的豬羊與點心水果送給秦舒窈等一干人。
眼看著推辭不掉，陳釗索性掏錢將這些東西都買了下來。
起初村民們說什麼都不要錢，陳釗便威脅說如果不收錢就堅決不收東西。
沒法子了，村民們只能收了錢，陳釗讓隨行的警衛員等人從村民手裡接過豬羊等物品，抬著往回走。
不得不說，這個陣仗實在很招搖，可大家卻覺得無比驕傲。
能得到當地老百姓的愛戴與敬仰，這遠比建功立業升官發財要有成就感！
「爸，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秦舒窈追上前幾步開口，只見陳釗和章羽堂同時轉過身來。
「舒窈你說！」
「小麼你講！」
二人同時開口，隨即又同時望向對方，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我女兒是在叫我呢！」
「我兒媳婦是在和我說話呢！」
看著面前這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男人，秦舒窈有點頭疼。
「兩位爸爸，我想和你們二位商量一件事！」
她換了個稱呼，說道：「跟著我一路拼殺的兄弟們，個個兒都是能打善戰的人物，卻因為種種原因落草為寇。」
「你們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們參軍入伍上戰場殺敵？」
陳啟瀾對他冷漠至極，雖然沒說過「恨」這個字，可陳釗能感受到兒子對他的疏遠與怨恨。
他從最初的難受到麻木，再至今時今日只希望兒子能過得好，親情二字於他而言已經遙不可及了。
陳啟瀾生死未卜這些日子，陳釗只覺得自己是在行屍走肉，他的軀殼活著，可靈魂已經死去。
現在，兒子不光回來，還別彆扭扭說了句關心他的話，甚至某個瞬間，他仿佛聽到陳啟瀾那差點喊出口的「爸」。
陳釗終於沒忍住，上前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活著回來就很好，阿瀾，爸爸很高興！」
他高興的不是兒子建功立業，而是平平安安活著回家了！
章羽堂挑眉看著陳釗。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身為一線戰區最高的指揮官，你此刻應該在指揮所里遙控全局才是！」
陳釗露出笑容，說道：「指揮官也有休息的時候，我今日休假，似乎沒有哪條軍規約束我不能來邊境遊玩？」
他指著邊界線說道：「我又沒越過國境線！」
「你這是詭辯！」
章羽堂也笑了，二人帶著英雄之間惺惺相惜的眼神，上前幾步握手打招呼。
「老同學，你也學會耍賴了！」
陳釗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著被秦姿牽著手的兒媳婦。
「什麼老同學？我們是兒女親家！」
章羽堂「哼」了聲。
「我說過很多遍了，這樁婚事還得從頭再議，反正我們章家的掌上明珠，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騙走的！」
陳釗哪裡能說不？
他陪著笑，說道：「是，是，這是自然的，你們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總之，不能委屈了我兒媳婦！」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能看不穿這點小把戲？
陳釗看似示弱，實則字字句句強調秦舒窈的「兒媳婦」身份。
章羽堂正要開口辯駁，只見陳釗的警衛員奔了過來。
「首長，有一夥村民要闖過警戒線，我們攔不住啊！」
聽到這話，陳釗和章羽堂同時斂起笑容。
「走，過去看看情況！」
一行人走到山腳下，有人扯著嗓子問道：「喂，秦舒窈同志回來了沒？」
眾人有些疑惑，章淮海忍不住問道：「小麼，你認識他們？」
秦舒窈搖了搖頭。
但她還是走上前說道：「我就是秦舒窈，老鄉們，你們找我有事嗎？」
「哎，她回來了！快！快！快準備！」
隨著領頭的人一聲令下，只見鑼鼓聲響起，還有鞭炮震耳欲聾的聲音，給秦舒窈嚇了一大跳。
村民們抬著宰殺好的整豬，豬頭上綁著大紅花，還抬著幾個大桌，桌上擺著水果點心，儼然是當地最高的規格禮數。
不等大家回過神來，只見為首幾個中年男人奔上前，直挺挺跪在了秦舒窈面前，二話不說就磕頭。
「哎，老鄉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點起來啊！」
秦舒窈嚇得手忙腳亂，又是扶這個又是扶那個，到最後還是章家四兄弟幫忙將磕頭的村民扶了起來。
「姐姐，你還認識我嗎？」
一個裹著頭巾的女孩走上前，摘掉了臉上的紗巾。
秦舒窈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之後一臉驚喜抱住了女孩。
「哎！是你呀！你找到親人了嗎？」
尤南等人也辨認出女孩的身份，正是當初在邊境線上從敵人手中救下來的可憐女孩。
那女孩被敵軍糟踐之後，原本萬念俱灰想要尋死，可一想到自己的命是秦舒窈等人冒著危險救回來的，她就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終於，她找回到舅舅家。
幾個舅舅聽說了外甥女的遭遇，一邊怒罵敵軍禽獸不如的行徑，一邊四處打聽那一夥恩人的下落。
最終按照外甥女的描述，得知領頭的那個女人叫秦舒窈。
於是他們就日日守在邊境附近，想要第一時間感謝恩人對他們外甥女的救命之恩。
只見女孩的舅舅們一個個淚如雨下，握住陳釗和章羽堂的手傾訴對秦舒窈的感激之情。
「要是外甥女死了，我們這些當舅舅的，實在是沒法子給老母親交代啊！」
「外甥女給我們描述了秦舒窈同志勇敢殺敵的過程，我們身為男人自愧不如吶，她真是個女英雄！」
……
陳釗和章羽堂心裡說不驕傲那是假的，甚至這份榮耀比他們自己建功立業更為珍貴。
秦舒窈上前如實說道：「這份榮譽給我一個人不合適，其實真正殺敵的，是我的同伴們。」
她將尤南、拉木與江淮禮等人都叫過來，還有餘翹楚一起，站在女孩的舅舅們面前。
「真正殺敵的人是他們，甚至還有個最厲害的神槍手，他永遠地留在了九龍台，再也無法回來。」
提及金奎時，秦舒窈有些傷感。
「如果可能的話，每年清明節，請你們去九龍台給一個叫金奎的年輕人燒點紙錢祭奠他，他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他看到有人去探望他，一定很開心的！」
「你放心，等戰爭結束後，每年的清明與冬至，我們都去九龍台給金奎英雄燒紙祭奠，一定不會讓他感到孤單！」
女孩的舅舅們鄭重立下承諾。
村民們很是熱情，非要將宰殺好的豬羊與點心水果送給秦舒窈等一干人。
眼看著推辭不掉，陳釗索性掏錢將這些東西都買了下來。
起初村民們說什麼都不要錢，陳釗便威脅說如果不收錢就堅決不收東西。
沒法子了，村民們只能收了錢，陳釗讓隨行的警衛員等人從村民手裡接過豬羊等物品，抬著往回走。
不得不說，這個陣仗實在很招搖，可大家卻覺得無比驕傲。
能得到當地老百姓的愛戴與敬仰，這遠比建功立業升官發財要有成就感！
「爸，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秦舒窈追上前幾步開口，只見陳釗和章羽堂同時轉過身來。
「舒窈你說！」
「小麼你講！」
二人同時開口，隨即又同時望向對方，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我女兒是在叫我呢！」
「我兒媳婦是在和我說話呢！」
看著面前這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男人，秦舒窈有點頭疼。
「兩位爸爸，我想和你們二位商量一件事！」
她換了個稱呼，說道：「跟著我一路拼殺的兄弟們，個個兒都是能打善戰的人物，卻因為種種原因落草為寇。」
「你們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們參軍入伍上戰場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