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哎呀,弄髒床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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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啟瀾所謂的「被石頭子兒咬一口」的小傷,實則血肉綻開猙獰駭人。

  包裹傷口的紗布被鮮血染紅,隨著他的動作還時不時有鮮血滲出來,很快就染紅了床單。

  「哎呀,弄髒床單了,又得辛苦你了!」

  看到鮮血滲出來,陳啟瀾第一反應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秦舒窈又得洗被自己弄髒的床單。

  「你給我閉嘴!」

  秦舒窈的聲音有點顫抖,她無措看著陳啟瀾血肉模糊的傷口,即使努力控制,可眼淚還是涌了出來。

  這男人怎麼……怎麼是個傻子呢?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操心床單的事兒?他是木頭人嗎?他不疼嗎?

  「怎麼搞的啊!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啊?疼不疼啊!」

  秦舒窈不敢再壓到陳啟瀾,甚至不敢讓眼淚落到他傷口上,生怕再弄疼了他。

  看著秦舒窈洶湧的淚水,陳啟瀾的心裡半是疼惜半是喜悅。

  這個言不由衷的小女人,心裡其實很在乎他的,是不是?

  原本還想說幾句寬心話安慰秦舒窈,陳啟瀾眼珠子一動開始賣慘裝可憐。

  「哎喲!好疼!疼死我了!」

  他嚎得像是過年時待宰的豬,那叫一個悽慘可憐。

  「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

  陳啟瀾添油加醋描繪著他負傷前後的情況,怎麼慘烈怎麼來,怎麼嚇人就說什麼,聽得秦舒窈臉色煞白淚水滾滾。

  到最後,陳啟瀾用沒受傷的手緊緊抱住秦舒窈的腰,順勢將臉埋進她懷裡,還不要臉往深處拱了幾下。

  「媳婦兒,差一點我就見不到你了!我中彈的那一刻,下意識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活著回家,一定要見你最後一面!」

  這話煽情到極點,秦舒窈忍不住抱住陳啟瀾。

  「你……你……」

  她想說些什麼,可眼淚洶湧,她已經哭到無法說話了。

  若說之前她還介意陳啟瀾心裡有別的女人,此刻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那些所謂的醋意早已消散了。

  沒有什麼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了!

  陳啟瀾享受著軟玉溫香,享受著秦舒窈因為心疼自己而落淚哭泣,雖然有點不要臉,但……這滋味真的太美妙了!

  因為過於陶醉媳婦兒對自己的愛意,以至於一向警惕的陳連長忽視了外面的動靜。

  直到一聲「哎呀不好意思」,還有門口剛進來又退出去的人影,陳啟瀾忙不迭扯過被子,將自己和媳婦兒裹起來。

  雖然他們沒做什麼,但剛才他拱來拱去的,故意弄散了秦舒窈的領子。

  此時他的臉正毫無阻隔貼在她滑嫩如豆腐的肌膚上呢!

  滋味真美妙!

  秦舒窈胡亂抹去眼淚,背對著門口匆匆整理好自己散亂的衣領。

  扣扣子時,她看到鎖骨下有點點紅痕,像是被蚊子剛剛咬過,她用譴責的眼神望向某隻「蚊子」。

  蚊子兄一臉無辜良善,又故意挑釁似的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

  狗男人,果然得掛在牆上才能老實!

  陳啟瀾躺在床上沒有動,他盯著秦舒窈扣好每一顆扣子,這才清了清嗓子。

  「老章,進來吧!」

  片刻,外面傳來男人清嗓子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我……就進去了?不會不方便吧?」

  陳啟瀾被氣笑了。

  「你踏馬現在知道不方便了?剛才掀門帘時,我瞧你挺快的!趕緊的,滾進來說事兒!」

  說完事就滾蛋,別打擾他和他老婆膩歪!

  好不容易用苦肉計博取媳婦兒的同情,他還沒親夠摸夠呢。

  秦舒窈整理好散亂的發,只見一個身形威武的年輕男人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二人對視一眼,只見男人忽然就愣住了,眼神直勾勾盯著秦舒窈的臉,表情極其微妙。

  「哎!哎!章淮海!」

  陳啟瀾敏銳察覺到了,他抓起枕頭砸在男人臉上,成功將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你大爺的,你看什麼呢!」

  男人叫章淮海,是這次與陳啟瀾一同執行任務的戰友,而且他的出身絲毫不比陳啟瀾差。

  不同於陳啟瀾的京圈軍少身份,章淮海出身西北蘭城的軍區大院,是不折不扣的大院三代。

  章淮海看了看陳啟瀾,又將視線落在秦舒窈臉上。

  「嘶,真奇怪!」

  他嘀咕道:「這位姑娘,我怎麼看你有點面熟呢?」

  「姑娘你大爺的腿兒……她早就不是黃花姑娘了,她是我老婆!」

  陳啟瀾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恨不得拿把衝鋒鎗把章淮海這個覬覦朋友妻子的陰險小人給突突了。

  大爺的,當著老子的面和我媳婦兒搭訕?還這麼老土的搭訕方式?

  章淮海你看清楚,老子只是負傷了,並不是犧牲了!

  秦舒窈低頭笑了笑,沒有回應章淮海的話。

  她撿起枕頭走到床邊,扶著陳啟瀾靠坐在床頭,又把枕頭塞在他身後。

  「你和你戰友談事情,我去給你們倒茶!」

  說罷她對章淮海頷首微笑,轉身便出了臥室。

  章淮海走了幾步,站在窗邊隔著玻璃還在打量秦舒窈,給陳啟瀾徹底氣笑了。

  「早知道你覬覦我老婆,老子就不該為你擋這一槍!」

  要不是為了救章淮海,英明神武的他怎麼會負傷呢?

  章淮海回過神來看著滿臉醋意的陳啟瀾,笑得有點抱歉。

  「我對你老婆沒那種想法,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她很像……」

  「還用我誤會嗎?你的眼珠子都快沾到我老婆身上了,要不是我有傷在身,我非得一拳打飛你!」

  陳啟瀾咬牙切齒打斷了章淮海的解釋,在心裡又默默問候了章淮海與他全家八百遍。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章淮海言歸正傳,坐下來與陳啟瀾心無旁騖聊起了軍務。

  正在廚房裡燒水的秦舒窈心裡也有點恍惚。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打眼看到那個叫章淮海的軍官,她就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甚至他望向她第一眼時,她心裡忽然就湧上道不出的委屈,幾乎要落淚。

  但很快,她收拾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

  將這種異樣心情歸咎於陳啟瀾負傷讓她惶恐緊張,以至於隨便看到一個穿軍裝的人,她都像抓住救命稻草。

  泡好茶端進去,只見陳啟瀾和章淮海同時扭頭看著秦舒窈。

  「媳婦兒,別給他喝茶,他不配!」

  陳啟瀾咬牙切齒開口,顯然是個很記仇很小氣的人。

  秦舒窈沒理會陳啟瀾的幼稚,她把搪瓷茶杯放在章淮海手邊。

  「您喝茶!」

  章淮海低聲說了句謝謝,猶豫片刻他還是沒忍住。

  「請問你是哪裡人?你小時候是不是被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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