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突破,另一道法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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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5章 突破,另一道法則,交易

  傅長生沒有追。他站在河岸邊,看著星辰河面上漸漸平息的漣漪,道:「逃了也好。

  我們的目標是河中的萬星珠,不是殺它。」

  他意念一動,將小白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

  小白落在地上,五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從眼中湧出,掃過整條星辰河。片刻後,她指向河底深處:「主人,河底中央有一枚珠子,珠子的光芒與整條河流融為一體。珠子周圍有一股強大的守護之力,應該是那隻荒獸的老巢。」

  傅長生點頭:「就是那裡。」

  他縱身躍入星辰河。

  河水入體的瞬間,他感覺如同浸泡在一池溫熱的星光中。星辰之力沿著毛孔滲入體內,中丹田中的星辰聖嬰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力量,發出舒適的嗡鳴。

  他朝河底潛去,越往下,星光越濃,如同液態的星河在周身流轉。

  河底深處,一枚拳頭大小的銀白色珠子靜靜懸浮。

  珠子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星雲流轉,散發著溫潤而深邃的光芒。珠子的光芒與整條星辰河相連,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將星光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河流的每一個角落。

  萬星珠。

  傅長生感應到,萬星珠已經與星辰河徹底融合,成為了河流的核心。若強行取走,整條星辰河都會崩潰,失去靈性。

  「那就地煉化。」

  他盤膝坐在萬星珠前,閉上眼,運轉《九天星辰訣》。星辰聖嬰在丹田中睜開眼,雙手掐訣,與本體同步。他引導星辰河中的星辰之力,如同抽絲剝繭般從四面八方向他匯聚。

  「九天之上,星辰為尊。星辰之力,天地本源。以身為鼎,以星為火,煉化星辰,鑄就聖嬰————」

  心經在識海中流轉,星辰聖嬰張開小嘴,將星辰河中的星辰之力吸入體內。萬星珠中的本源之力也被緩緩剝離,順著他的經脈流入中丹田。星辰聖嬰的氣息開始攀升,雖然修為沒有突破到化神,但它對星辰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如同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終於學會了奔跑。

  煉化持續了整整數月。

  他睜開眼,眼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體內的星辰聖嬰比之前更加凝實,眉心的星辰符文閃爍著溫潤的光芒。他感應到,自己參悟出了一絲關於星辰之力的法則—一—不是完整的法則,只是一個雛形,如同種子剛剛破土而出。

  「明滅法則」—一以星辰之光的明滅為基,衍化萬物生滅之理。明滅之中,蘊藏著世間萬物的起落與輪迴。明時璀璨,滅時沉寂,周而復始,無窮無盡。

  「明滅法則————」他喃喃道,「雖然只是一個雛形,但若能與生命法則相輔相成,威力或許遠超單一法則。」

  傅長生站在星辰河邊,將新參悟的明滅法則烙印在識海中。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輔助秋娘突破化神的靈物所在。」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遺址西北方向約三百里處,有一座上古靈藥園。藥園中生長著虛空靈花」,品階六階上品,正是秋娘所需之物。藥園外圍有六階青木封靈陣」守護,以木系靈力為基,以封」字訣為核心。】

  【提示:藥園前的陣法結界處已有兩名玄天宗半步化神在破解。】

  傅長生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

  玄天宗。靈墟宗的死敵。

  他在靈墟宗的典籍中讀到過這段歷史—數百年前,玄天宗集結大軍,趁靈墟宗太上長老閉關之際發動突襲。靈墟宗當時只有一位化神坐鎮,那位化神長老以一己之力抵擋玄天宗三位化神的圍攻,最終自爆元神,與敵人同歸於盡,護住了宗門。自那以後,玄天宗雖然元氣大傷,但與靈墟宗的仇恨便成了解不開的死結。

  「玄天宗的人,也盯上了這座藥園。」傅長生低聲道,將春秋和秋娘收入五行小世界,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西北方向掠去。

  三百里的距離,對元嬰巔峰修士來說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傅長生遠遠便看到了那座靈藥園的輪廓—一片被淡青色光罩籠罩的山谷,谷中靈霧氤氳,隱約可以看到靈植的輪廓。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六階上品的威壓。


  藥園前,兩道身影正盤膝坐在光罩邊緣,手中各托著一面陣盤,正在推演陣法的結構。二人身著銀白色道袍,道袍上繡著一柄劍與一顆星辰交錯纏繞的圖案—那是玄天宗的標誌。一人是白髮老者,面容枯瘦,目光陰勢,半步化神的修為;另一人是個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色冷峻,同樣是半步化神的修為。

  老者眉頭緊鎖,手中的陣盤上符文閃爍不定:「這青木封靈陣」比預想的要複雜。

  陣紋以木系靈力為基,與地脈靈氣融為一體。若強行破解,陣法會自毀,藥園中的靈植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中年男子沉聲道:「那便傳訊給太上長老。他老人家對木系陣法頗有研究,或許有辦法。」

  老者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傳訊玉符,正要注入靈力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化作一座六階「虛空鎖靈陣」,將二人籠罩其中!

  陣紋亮起,銀白色的光罩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二人與外界隔絕。光罩上空間之力流轉,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威壓。

  老者臉色大變:「誰?!」

  虛空鎖靈陣外,傅長生的身影從隱匿中走出。他戴著影門面具,面容模糊不清,氣息收斂到極致,只有元嬰九層的波動在周身流轉。他身後,秋娘和春秋一左一右地站著。秋娘雙手掐訣,維持著虛空鎖靈陣的運轉;春秋歪著頭,血紅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陣中的二人。

  「玄天宗的人。」傅長生的聲音平淡,「一個不留。」

  老者目光在傅長生身上掃過,元嬰九層,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但當他看到春秋時,瞳孔猛地收縮他感應不到春秋的修為,那只有一個可能:春秋的修為遠高於他。

  「化神?!」老者的聲音發顫,「你到底是什麼人?靈墟宗的?不可能,靈墟宗除了太虛上人,哪還有化神?」

  傅長生沒有回答。他淡淡道:「春秋,動手。」

  春秋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她抬手,枯榮藤從掌心探出,化作兩根漆黑的藤蔓,穿過虛空鎖靈陣的光罩,朝二人纏去。藤蔓上暗金色的紋路流轉,枯榮法則催動,陣中二人的生機開始快速流失。

  中年男子暴喝一聲,祭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刀,刀光如血,斬向藤蔓!藤蔓被斬斷了一截,但隨即又長出新的藤蔓,更加粗壯,更加密集。老者的陣盤在枯榮法則的侵蝕下迅速黯淡,符文碎裂。

  「逃!」老者厲聲道,捏碎手中的傳訊玉符—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向天際,試圖穿透虛空鎖靈陣的封鎖。但陣法的光罩紋絲不動,金色的光芒撞在光罩上,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散。

  「此陣以空間之力封鎖一切訊息。」秋娘的聲音清冷,「你們的消息,傳不出去。」

  老者的眼中閃過絕望之色。他拼盡全力催動本命靈寶,但枯榮藤已經纏住了他的四肢,生機在快速流失。他的皮膚從紅潤變得蠟黃,從蠟黃變得灰白,如同枯樹皮。中年男子也同樣被藤蔓纏住,赤紅色的長刀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轉眼間。

  二人生機便已經斷絕。

  傅長生將他們屍骸丟入五行小世界。

  他走到藥園的光罩前,對秋娘道:「破陣。」

  秋娘以窺天鏡探查光罩的結構,片刻後點頭:「六階青木封靈陣,以木系靈力為基,以封」字訣為核心。破解之法—以火」克木」,以離」字訣符文焚燒陣眼。主人,您和春秋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陣眼,我來剝離陣紋。」

  傅長生和春秋站在光罩的兩側,同時催動靈力。翠綠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光芒同時湧入光罩的陣眼,陣紋在兩種力量的衝擊下開始扭曲、崩裂。秋娘以空間之力將崩裂的陣紋碎片剝離,防止它們觸發陣法的反噬。

  片刻後,光罩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道三尺寬的門戶。

  藥園中,靈霧撲面而來,帶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草木清香。傅長生踏入藥園,目光掃過四周一靈田整齊排列,田中的靈植鬱鬱蔥蔥。有人參、有靈芝、有首烏、有茯苓,還有他從未見過的上古品種。靈田中央,一株古樹靜靜矗立。

  樹高三丈,樹幹呈銀白色,如同月光凝聚而成。樹冠如傘蓋,枝葉繁茂,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古樹的氣息深沉如淵化神中期。

  古樹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容。那是一張老婦人的臉,皺紋深深刻在樹皮上,但眼睛依然明亮,如同兩汪清泉。她看著傅長生,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警惕。


  「你破開了結界。」老婦人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如同風吹過枯枝,「數十萬年了,你是第一個踏入這座藥園的人。」

  傅長生拱手:「晚輩傅長生,冒昧打擾。前輩可是這座藥園的主人?」

  老婦人搖了搖頭:「主人?老身不過是這藥園中的一株靈植,被主人種在此地,守著這片藥園。主人早已隕落數十萬年,老身卻因修為突破化神,壽元悠長,一直被困在此處。老身雖懂破陣之法,但被困太久,體內靈力與藥園地脈相連,一動便會引發陣法反噬,所以始終出不去。」

  她看著傅長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秋娘和春秋,目光在春秋身上停留了片刻:「你收了一隻骷髏妖藤為仆?倒是好手段。」

  春秋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悅,縮了縮脖子,躲到傅長生身後。

  傅長生道:「前輩,晚輩此行只為求一物。晚輩的朋友秋娘需要虛空靈花突破化神。

  若前輩願意割愛,晚輩願以等價之物交換,或為前輩做一件事作為酬謝。」

  老婦人的目光落在秋娘身上,感應到她周身的空間之力,微微點頭:「虛空靈花?此物確實可以助她突破。老身這藥園中,確實有一株虛空靈花,就在後院的靈泉旁。」

  她話鋒一轉:「但老身憑什麼給你?你雖破開了結界,但老身被困數十萬年,早已習慣。你若強取,老身拼著自爆,也能將這藥園中的一切都毀掉。包括那株虛空靈花。」

  傅長生沉默了片刻。化神中期的靈植若自爆,他和秋娘、春秋都難以倖免。他不能強取。

  「前輩想要什麼?」傅長生問。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道:「老身被困在此處數十萬年,早已厭倦了這片藥園。但老身與藥園的地脈相連,無法自行離開。你若能幫老身找到一株化形草」,讓老身徹底化形為人,脫離地脈的束縛,老身便將虛空靈花贈予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化形草,六階上品靈植,只在空間裂縫與生命之力交織的地方生長。這片遺址的虛空殿,有一條空間裂縫帶,那裡或許有化形草。你若能找到它,帶回來,老身便與你交易。」

  傅長生沉吟片刻,道:「前輩如何保證,晚輩找到化形草後,前輩會履行承諾?」

  老婦人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蒼涼:「老身可以以神魂起誓,簽下天道契約。若老身違約,天道將降下反噬,讓老身修為盡失,魂飛魄散。」

  她從樹幹中逼出一滴翠綠色的精血,懸浮在半空中。精血中,一枚細小的符文緩緩旋轉那是她的神魂印記。傅長生也逼出一滴精血,與老婦人的精血融合。兩滴精血在虛空中交織,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一分為二,分別沒入傅長生和老婦人的眉心。

  契約成立。

  老婦人收回精血,聲音平靜了幾分:「你找到化形草後,回到此處,以契約印記激活藥園的禁制,老身便會知道。屆時,老身將虛空靈花交給你。」

  傅長生拱手:「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

  傅長生離開藥園,將秋娘和春秋收入五行小世界,獨自朝遺址深處掠去。

  根據老婦人的指引,化形草生長在虛空殿位,距離此處約八百里。但沿途有空間裂縫密布,他不敢全速飛行,只能貼著地面低空掠行,時刻以神識掃視前方。

  :

  五行小世界中,秋娘正在山河鎮族鼎旁清點那兩名玄天宗半步化神的儲物袋。兩枚儲物戒在她掌心懸浮,一件件寶物從中飛出,在靈田邊排成一排。靈材、靈石、丹藥、靈寶、功法玉簡————琳琅滿目,靈光四溢。

  「主人。」秋娘感應到傅長生的意念,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欣喜,「這兩人的儲物袋中有不少好東西。半步化神的身家,果然豐厚。」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匣,打開。匣中,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翠綠色晶石。晶石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液體流動,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草木清香。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一閃而過:

  【檢測到:木源晶(六階下品)。以萬年靈木精華在地脈深處凝聚而成,對靈植系靈獸有奇效,可大幅提升修為、純化靈體。適合煉化者:冰焱。煉化後冰焱可突破至元嬰五層,靈植催生天賦將進化為靈脈搬運」—七階靈脈以下,可不損傷靈脈根基,將其轉移至任意地點。】

  傅長生眼中閃過喜色。靈脈搬運!這正是冰焱最需要的能力。水雲洞天雖然靈脈眾多,但若能通過冰焱將其他地方的靈脈搬運過來,洞天的靈氣濃度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秋娘,將此物給冰焱煉化。」傅長生道,「你在一旁輔助她,護法。」

  秋娘點頭,將木源晶托在掌心,身形一閃,出現在靈山腳下的靈田中。冰焱正在靈田中忙碌,看到秋娘手中的翠綠色晶石,小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秋娘姐姐,這是什麼?好香的味道!」

  秋娘笑道:「木源晶,主人賜給你的。煉化後你就能突破到元嬰五層,還能徹底掌握靈脈搬運」神通。」

  冰焱興奮得跳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她接過木源晶,盤膝坐下,閉上眼,開始煉化。翠綠色的光芒從晶石中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他的氣息開始攀升一元嬰四層、元嬰四層巔峰、元嬰五層!

  瓶頸轟然破碎!

  冰焱的氣息暴漲,從元嬰四層突破到了元嬰五層!她睜開眼,眼中翠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中浮現出一枚細小的符文—那是「靈脈搬運」的神通印記。

  「主人,我學會了!」冰焱興奮地蹦了起來,「以後我可以把別處的靈脈搬到咱們家來!」

  傅長生的聲音在小世界中響起:「好。待你鞏固修為,便著手搬運靈脈的事。」

  冰焱重重點頭,又蹦跳著跑回了靈田。

  秋娘又回到山河鎮族鼎旁,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兩名半步化神的屍骸。二人雖然生機已絕,但化神修士的肉身依然蘊含著精純的靈力和法則碎片。她雙手掐訣,將兩具屍骸投入山河鎮族鼎中,催動陣法。

  鼎身嗡鳴,金色的火焰從鼎底湧出,將屍骸包裹。精血、靈力、法則碎片被層層剝離,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本源之力,沒入五行小世界的天地中。靈山微微震顫,靈脈翻湧,靈氣濃度提升了一截。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煉化半步化神修士屍骸×2。五行小世界獲得本源之力,進化進度+2%。】

  【當前進化進度:二階下品(7/100)。】

  數個時辰後。

  正在趕路的傅長生放慢速度,神識掃過前方。

  片刻後,他感應到了兩道氣息一一道是半步化神,氣息凌厲如劍;另一道是化神初期。

  他靠近時,看到了戰鬥的場景。

  靈墟宗的長青上人正與一名玄天宗的化神修士激戰。

  長青上人一襲青色道袍,手持一柄通體翠綠的長劍—一本命靈寶「長青劍」。劍身上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精純的劍意。他的劍道境界已經修煉到了第五層——劍靈境。長青劍的劍靈在他身後浮現,那是一個身披翠綠長袍的少女虛影,手持一柄同樣翠綠的長劍,與長青上人並肩作戰。

  但對手是化神初期。

  玄天宗的化神修士是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一襲銀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漆黑長刀。

  他周身環繞著法則之力那是「金之法則」的具現,刀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密的裂紋。他的每一刀都攜著法則之力,刀光如匹練,將長青上人的劍光層層壓制。

  長青上人的嘴角溢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長青劍的光芒依然不滅。劍靈少女的長劍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翠綠色的劍幕,擋住了玄天宗化神修士的致命一刀。

  「好天賦。」玄天宗化神修士冷冷道,「半步化神能將劍道修煉到第五層,還參悟了劍意法則,確實難得。可惜,你今日遇到了本座。」

  他抬手,刀身上的黑色光芒驟然暴漲,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斬向長青上人!刀光中蘊含著金之法則的完整形態一切割、穿透、毀滅。長青上人的劍幕在刀光面前如同紙糊,瞬間碎裂。劍靈少女發出一聲哀鳴,身形黯淡了大半。

  長青上人被刀光餘波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長青劍從他手中滑落,插在旁邊的岩石中,劍身上的符文黯淡無光。

  玄天宗化神修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靈墟宗的劍道天才,也不過如此。死吧。」

  他抬起長刀—

  一道暗金色的藤蔓從虛空中探出,纏住了他的手腕!

  藤蔓上,枯榮法則流轉,他的生機開始快速流失。他臉色一變,催動金之法則,刀光斬向藤蔓。藤蔓被斬斷,但更多的藤蔓從虛空中探出,從四面八方朝他纏來。

  「誰?!」他厲聲道,神識掃過四周。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戴著影門面具,面容模糊不清,元嬰九層的氣息在周身流轉。他的身後,一個小女孩站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舞,血紅色的眼睛如同兩顆寶石,枯榮藤從她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出。

  傅長生。

  秋娘從他身後浮現,雙手掐訣,空間之力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屏障,封住了玄天宗化神修士的退路。

  玄天宗化神修士的目光在傅長生身上掃過,又看向春秋。他感應到春秋的修為—化神初期。他的面色微微一沉,但依然保持著鎮定。

  「本座玄天宗太上長老,道號金刀」。閣下是何人?為何插手我玄天宗與靈墟宗的恩怨?若閣下就此退去,本座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傅長生抬手,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生命法則。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凝聚出銀白色的星光一明滅法則。兩種法則在他掌心交織,化作一柄翠綠色與銀白色交織的光劍,懸浮在身前。

  玄天宗化神修士的瞳孔猛地收縮。

  「兩種法則之力?你一個元嬰修士,怎麼可能參悟兩種法則?」

  傅長生催動兩柄光劍,一左一右,朝玄天宗化神修士斬去!光劍中蘊含著生命法則的生生不息和明滅法則的明暗交替,兩種法則之力在劍身上交織,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玄天宗化神修士咬牙,催動金之法則,刀光迎向兩柄光劍。碰撞的瞬間,他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在他體內衝擊—生命法則在治癒他的傷勢,明滅法則卻在侵蝕他的生機。兩種法則看似對立,卻在某種奇妙的平衡中同時作用在他的身上。

  「該死!」他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催動金之法則,將兩柄光劍震碎。但春秋的枯榮藤已經纏住了他的四肢,枯榮法則與生命法則、明滅法則同時作用,他的生機如同決堤的洪水,快速流失。

  他不敢再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玉符一大挪移傳送符,捏碎!銀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他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變淡。

  「靈墟宗的人,本座記住了!」他的聲音在光芒中漸漸模糊,「待本座傷勢痊癒,定要你百倍奉還!」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傅長生收回雙掌,沒有追。

  化神修士一心要逃,他留不住。

  長青上人渾身是血,長青劍插在他身側的岩石中,劍身上的符文已經徹底黯淡。他抬起頭,看向傅長生,眼中滿是戒備和警惕。

  「你————你是什麼人?」

  傅長生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長青上人的眼睛猛地瞪大,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傅————傅長生?!是你?!」

  傅長生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遞給他:「長青師兄,先療傷。」

  長青上人接過丹藥,滿臉震驚。

  他上下打量著傅長生,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記得傅長生只是元嬰九層,雖然在藏經閣中展現過神識造詣,但從未顯露過法則之力。可剛才,他親眼看到傅長生同時催動了兩種法則—生命法則和明滅法則。而且,他還有一個化神期的靈寵。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長青上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元嬰修士怎麼可能參悟兩種法則?怎麼可能有化神靈寵?」

  傅長生淡淡道:「長青師兄,我修煉的功法特殊,能夠同時參悟多種法則。至於春秋,她是我在另一處遺址中收服的靈寵。」

  「傅師弟,你藏得真深。」他苦笑一聲,「我長青在宗門中自詡劍道天才,可與你一比,我這點劍道,實在不值一提。」

  傅長生擺手:「長青師兄過謙了。你的劍道已經修煉到了劍靈境,若有機緣,突破化神只是時間問題。」

  長青上人搖了搖頭,站起身,拔出插在岩石中的長青劍。劍身上的符文黯淡,劍靈少女的虛影也消失不見,需要重新溫養才能恢復。他將長劍收入劍鞘,朝傅長生鄭重拱手。

  「傅師弟,救命之恩,長青銘記在心。日後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傅長生扶住他:「長青師兄不必多禮。同門之間,守望相助是應該的。

  長青上人點頭:「傅師弟要去哪?」

  傅長生道:「我需要去虛空殿一趟。」

  長青上人想了想,道:「虛空殿是遺址的核心區域,空間裂縫密布,兇險異常。我雖然傷勢未愈,但若師弟不嫌棄,我願與你同行。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傅長生看著他,感應到他體內的傷勢雖然不輕,但長青劍意依然凌厲。他點了點頭:「那便辛苦師兄了。」

  長青上人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豪邁:「不辛苦。能見識師弟的手段,是我長青的福氣。」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兩道遁光,朝虛空殿的方向掠去。

  .

  虛空殿外,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高個子化神身形修長如竹,面容清癯,白髮蒼蒼,一襲暗青色道袍,手中托著一面青銅色陣盤。他眉頭緊鎖,顯然正在為眼前的難題費神。他道號「玄岩上人」,化神初期修為。

  矮個子化神身形圓潤,面容和善,一雙小眼睛總是笑眯眯的,但眼底深處藏著精明的算計。他道號「玉蟾上人」,同樣是玄天宗化神初期。

  二人面前的虛空殿,被一層灰白色的光罩籠罩。光罩上符文流轉,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座宮殿包裹其中。

  玉蟾上人圍著光罩轉了三圈,以神識探查了每一處節點,最終回到玄岩上人身邊,搖頭道:「不行。此陣需要至少三名化神同時出手,衝擊東、南、西三處陣眼,方能撕開一道缺口。你我二人,還差一個。」

  玄岩上人放下陣盤,面色凝重:「我已經傳訊給金刀師弟了。他說他被靈墟宗一個神秘人纏住,受了些傷,正在療傷,脫不開身。只怕數年之內,他都無法趕來。」

  .

  玉蟾上人眉頭一皺:「金刀師弟受傷了?靈墟宗?不可能,靈墟宗除了太虛上人那個老不死的,哪還有化神?」

  玄岩上人搖頭:「金刀師弟沒說。他只說對方手段詭異,讓他吃了大虧。」

  玉蟾上人的面色陰沉了幾分。他抬頭望向虛空殿的光罩,又看了看遠處灰白色的天際,眼中閃過焦慮之色:「等不了金刀師弟了。我已經打探到消息,天星宗的人也在往這邊趕。星寰上人親自帶隊,化神巔峰若等他來了,這虛空殿裡的東西,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玄岩上人沉默片刻,道:「那便找其他人。遺址中化神不止你我二人。

  2

  玉蟾上人冷笑:「找誰?十大宗門的人,各有各的算盤。讓他們幫忙,他們必定要分一杯羹。到時候寶物怎麼算?分給他們?我不甘心。殺了他們?得罪了背後的宗門,後患無窮。」

  玄岩上人嘆了口氣:「那你說怎麼辦?」

  玉蟾上人眯起眼睛,目光忽然落在遠處的虛空中。他的神識感應到了什麼兩股氣息正在靠近,一股是半步化神,另一股————化神初期。

  「有獵物送上門來了。」玉蟾上人嘴角微微上揚。

  傅長生和長青上人落在虛空殿外時,便看到了那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站在光罩前,目光正朝他們這邊投來。傅長生沒有猶豫,戴上影門面具,將面容和氣息遮掩。他傳音給長青上人:「師兄,你在此處接應,不要露面。

  ,,長青上人點頭,身形一閃,退入一塊巨石後面,收斂了氣息。

  傅長生帶著春秋,從虛空中走出。春秋一襲暗金色小裙子,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舞,血紅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兩名化神。她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著化神初期。

  玉蟾上人和玄岩上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滿意。一個化神初期的靈寵,正好能幫上忙。而且靈寵的主人不過元嬰九層,軟弱可欺,如同幼童持金過市,誘惑極大。

  玉蟾上人率先開口,笑容滿面:「這位道友,在下玄天宗玉蟾,這位是我師兄玄岩。

  道友也是為了虛空殿而來?」

  傅長生拱手:「在下散修,路經此地,見二位道友在此停留,便過來看看。」

  玉蟾上人道:「道友來得正好。虛空殿外圍有一座六階上品虛空封禁陣,需要三名化神同時出手才能破開。道友的靈寵正好能助一臂之力。若道友願意幫忙,破陣後殿中寶物,我三人平分,如何?」

  傅長生不動聲色:「既是緣分,在下願意相助。」

  玄岩上人看了玉蟾一眼,沒有說話。二人暗中傳音交換意見。

  玉蟾上人傳音:「這散修不過元嬰九層,卻有一隻化神靈寵,這要麼是運氣好到逆天,要麼就是有極硬的靠山。不過事已至此,先借他的靈寵破陣再說。」

  玄岩上人傳音:「破陣之後呢?」

  玉蟾上人傳音,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破陣之後,寶物自然是我們兩人的。那散修和他那靈寵————等進了虛空殿再找個機會一併處理了就是。一隻化神靈寵,若能煉化為己用,也是一樁大機緣。」


  玄岩上人沉默了片刻,最終微微點頭。

  三人站定,各自催動靈力。玉蟾上人和玄岩上人分別站在光罩的東南兩處陣眼,春秋站在西北陣眼。傅長生站在春秋身後,以靈力輔助她。

  「一、二、三破!」玉蟾上人一聲低喝,三道化神初期的法力同時轟向陣眼!

  灰白色的光罩劇烈震顫,陣紋瘋狂閃爍。裂紋從三處陣眼同時浮現,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光罩炸裂,化作漫天的光點。

  虛空殿的門戶,暴露在三人面前。

  但門戶之後,不是殿宇,而是一道橫亘在虛空中的空間裂縫。裂縫寬約三丈,如同一條灰白色的河流,將虛空殿的內外隔絕。裂縫邊緣的空間扭曲,散發著恐怖的切割之力。

  裂縫深處,灰白色的光芒翻湧,看不清任何景象。

  玉蟾上人走到裂縫前,以神識探查,面色沉了下來:「空間裂縫帶,比外面的更加兇險。沒有空間類靈寶,根本無法穿過。」

  玄岩上人皺眉:「那便只能找空間類的靈寶了————」

  就在此時,傅長生動了。

  他意念一動,將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喚了出來。光芒一閃,秋娘落在他身側,銀白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周身環繞著空間之力特有的波動。她雙手掐訣,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傅長生和春秋同時籠罩。

  「走。」

  光芒一閃,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玉蟾上人和玄岩上人同時愣住了。他們的神識掃過裂縫—三人的氣息已經出現在了裂縫的另一端,虛空殿的內部。

  「空間神通?!」玉蟾上人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居然有空間器靈?!」

  玄岩上人的面色也沉了下來,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他被我們利用了,卻反過來利用了我們。我們幫他打開了結界,他自己帶著靈寵進去了,把我們丟在了外面。」

  玉蟾上人咬牙,眼中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貪婪:「此人身上有空間陣靈,那至少是一座移動洞天的雛形!還有那隻化神靈寵,這個散修身上有大秘密!若能抓住他,那些都是我們的!」

  玄岩上人沉默片刻,道:「空間裂縫擋路,我們進不去。」

  玉蟾上人冷冷道:「進不去?那就想辦法進去!聯繫天星宗的人,告訴他們虛空殿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裡面有無上寶物。以天星宗的實力,他們肯定有辦法穿過這道裂縫。

  到時候渾水摸魚,未必沒有機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座洞天的器靈————還有那隻化神靈寵————加上這個散修身上可能帶有的種種秘密————只要抓住他,一切便都是我們的!」

  玄岩上人緩緩點頭:「好。先引天星宗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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