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鎖新場景:藏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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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橫三學」指的是歷史學、方志學與圖書文獻學。夏往顧出生於1932年,如今已經90歲高齡,是當代重量級的圖書館學家、藏書史研究學者。

  更直觀地說,很多教材就是夏往顧寫的,也是一代華夏青年從小耳熟能詳的名字。

  左佑佑也猛地站起身:「今天?現在??去見夏老???我就要見到夏老了????」

  啪嗒一聲,口紅順著桌沿滾到地上,骨碌碌滾到老石腳底下。

  老石的電腦上,夏博士發來消息:「你的新人要被嚇跑了。」

  老石撿起口紅,遞給左佑佑:「別怕,新人進來總要見見長輩……夏老雖然嚴格了些,但人很好的!!!」

  老石顯而易見不會安慰人。

  左佑佑只聽到了「嚴格」兩個字,顫抖著問:「他會考我知識點嗎?」

  老石和夏博士對視了一眼,誠實地說:「不好說。」

  左佑佑的臉上浮現出崩潰的表情。

  夏博士的電腦狂閃,彈出來老石的消息:「快幫我安慰一下新人……」

  夏博士想了想:「有中國文物被英國拿去拍賣,夏老正為這事奔走,肯定沒心思考你,放心。」

  左佑佑下意識問:「中國文物怎麼會被英國拿去拍賣?」

  「嗐,打仗的時候,中國流失文物多了去了,那些老外搶了文物就不還。1949年以後,新中國一直在忙著追索流失文物。」老石說,「這次的流失文物有點特別,是岱石老人收藏的青銅器。夏老和岱石也是朋友來著,知道消息以後特別生氣。」

  「是哪件青銅器?」

  「信陵缶。」

  信陵缶,全稱「信陵」青銅缶,是用來盛酒的青銅器,屬戰國四公子之首——魏國信陵君所有。

  青銅器的價值通常體現在銘文上。信陵缶的缶蓋和腹表上都有銘文,蓋銘2行8字,腹銘錯金5行40字,在青銅器的銘文數量上堪稱佼佼者,因此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1934年,信陵缶被著名收藏家柏大殷,也就是岱石老人,以一萬五千元的高價收購。柏大殷性情率真,為了表達自己對信陵缶的喜愛之情,專門請篆刻家瞿鳳桐先生為他寫了一塊「魏缶廬」的橫匾懸掛在家中,作為自己的書齋名,高調邀請學者、專家與好友共同把玩。

  「所以說做人不能太高調……信陵缶就這樣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抗日戰爭期間,信陵缶失竊,下落不明。有人聲稱,目睹信陵缶出現在日本,但無法確認。今年初,信陵缶出現在英國拍賣會的拍品目錄中。」夏博士說。

  「這能忍?!」左佑佑怒道。

  「忍不了,所以夏老肯定沒心思考你知識點嘛。」老石說,「外交部已經在抗議了,等下你記得安慰安慰夏老,他老人家彆氣壞身子。」

  「好!!!」左佑佑肩上大感責任重大,鬥志昂揚。

  什麼考知識點?忘了。

  老石套路成功,笑眯眯地看著左佑佑昂頭走出辦公室,架勢好像要去把流失文物搶回來。

  左佑佑和簡行舟一起下樓。

  柏辛樹剛剛送走宣傳部老莊和曹劍鋒一行人,瘦瘦長長的身形慢慢走過來,身上的黑襯衫有些皺了,袖子隨意地挽起,雙手插袋。

  他看起來有一些疲倦,面容平和:「走吧,夏老在藏書室等我們,我帶你們去藏書室。」

  簡行舟隱隱激動起來,眼睛都發亮:「柏總,是去您的藏書室嗎?」

  柏辛樹淡淡地嗯了一聲。

  簡行舟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

  左佑佑頓時在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崇敬。

  老大竟然有個藏書室?

  難怪老大上班都要坐地鐵,看來是把工資全都用來買書了!

  左佑佑立刻對眼前年輕而清貧的領導憐愛了。

  這是什麼視金錢如糞土的清貧高尚知識分子啊!

  柏辛樹還不知道,自己在左佑佑心裡已經變成了清貧高尚的化身。沿著狹長的小巷子,財富大廈的鏡面牆壁把下午的陽光刺眼地反射在他身上。

  柏辛樹伸出手擋住眼睛,站在巷子口,克制地感嘆:

  「以前這裡,兩邊都是舊書店。」

  幾人站在巷子口,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無論是柏辛樹還是簡行舟,都沒有打開叫車軟體。

  視金錢如糞土的知識分子連車都打不起!左佑佑通情達理的想,沒關係,我可以坐地鐵!

  她滿懷憐愛地掏出了自己的地鐵卡,回憶了一下卡里的餘額。

  非常夠,甚至可以替清貧高尚的老大刷卡。

  地鐵卡上掛了一個小草莓玩偶,在她的手上晃來晃去,分外有存在感。

  就在左佑佑腦中幻想替柏辛樹刷地鐵卡的霸氣瞬間。

  「我們不用坐地鐵。」柏辛樹說。

  「嗯?」左佑佑抬起頭。

  柏辛樹指著前面,語氣平淡:「我的藏書室就在前面,走過去幾步路。」

  左佑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裡是一線城市寸土寸金的地段,每平米房價大概在十萬出頭。

  左佑佑手一抖,不小心把地鐵卡上的小草莓拽了下來,咽了下口水。

  等左佑佑跟著柏辛樹走進某豪華小區的時候,內心已經麻木了。再看到柏辛樹買下面積最大的相鄰兩套打通的時候,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老大,您平時都住在這裡嗎?」

  「並不,這裡純粹用來藏書。」

  左佑佑麻了。

  年輕而清貧的知識分子?

  對不起,年輕而清貧的只有她自己。

  可左佑佑不明白,老大如果不是個年輕而清貧的知識分子,為什麼坐地鐵呢?

  他不是應該坐一輛加長林肯上下班,司機戴著白手套呼喚他為「少爺」,穿滿身奢侈品,身邊圍繞著小明星嗎?

  左佑佑上看下看,都沒辦法把柏辛樹和電視劇中的有錢人聯繫起來。

  「到了。」柏辛樹打開門。

  左佑佑睜大雙眼。

  兩套打通的大房裡沒有任何刻意修飾的痕跡,陳設簡單,滿滿的書櫃半舊。所有的藏書,依據經、史、子、集排序。

  「老大,這這這都是您的藏書?」左佑佑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氣。

  「倒也不是。」柏辛樹想了想,「有一部分是我父親的收藏。」

  左佑佑突然靈光乍現。

  她懂了,老大這是……

  家道中落!!!

  左佑佑迅速腦補了一出家道中落大戲:儒雅富商家道中落,鬱鬱而終,留給兒子的只有兩棟市中心豪宅和一堆藏書。然而住在一線城市的市中心,衣食住行都貴,兒子負擔不起這樣的開銷,但是又想保留亡父的痕跡,所以苦哈哈地選擇住在郊區,日常靠地鐵……

  邏輯通√

  左佑佑被自己的腦補感動極了,看向柏辛樹的眼神中又帶上了憐愛。

  柏辛樹:「?」

  柏辛樹感受到左佑佑投來的慈愛目光,不知道她剛給自己安排了一出苦情大戲,面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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