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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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5章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機務處的男人很想承認馮睦這話說得很有點哲理,聽了就讓人頭皮發癢,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

  但是,真的別說了,求求了!

  聽起來怪讓人發毛的。

  機務處的男人嘴唇發乾,舌頭僵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認同馮睦的話。

  認同吧—一他連名字都不能講,是不是等會兒就要「塵歸塵土歸土」了?

  不認同吧————他害怕連「等會兒」都沒有了啊!

  這道題要怎麼回答?

  他在機務處工作了十八年,處理過無數難題,寫過厚厚的ppt報告。

  但從來沒有一道題,像眼前這般讓他感到如此絕望。

  這句話到底該怎麼接,有沒有人能教教我,在線等,挺急的。

  機務處男人的腦子亂成一團,冷汗像開了閘的洪水,濕透了他的內衣,冰冷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激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他張著嘴,喉嚨發乾,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個個問號。

  馮睦見對方咽回了自己的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並未繼續為難對方。

  說到底,他是個善良的人,不會非要逼別人做做不出來的題目。

  他話鋒一轉,閒話家常般的笑道:「不過,你剛才有句話說得沒錯。我這個人的一大優點,就是記憶力非常好」

  O

  機務處的男人心臟咯噔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直直墜向無底深淵。

  記憶力好————記憶力好的人————有個共通點,是啥來著。

  哦哦哦,想起來了。

  通常記憶力越好的人,心眼兒也越小,越容易記仇!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馮睦繼續道:「所以,我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當時是想指控我————唔,跟翡翠花園的爆炸有關,是吧?

  你當時,是懷疑我可能跟特派員的失蹤有牽連嗎?」

  機務處的男人渾身一顫,上下牙齒磕絆,結巴道:「我你—啊—誤會啊——

  天大的誤會啊馮部長,那都是————都是我當時腦子出問題了,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那是例行詢問!

  對,不過是例行詢問罷了!」

  馮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不疾不徐,兩步走到對方跟前,斯斯文文的蹲下身子,溫聲道:「哦,原來是誤會呀!」

  機務處的男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點頭,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脖子甩斷。

  馮睦點了點頭,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所以你這次帶了好些人來,在我眼前狠狠地放了一波煙花。

  你是覺得,翡翠花園的爆炸,不夠藝術,想特意來給我演示一下,真正的藝術,應該是怎麼爆炸的嗎?」

  機務處的男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絲慘白都變成了死灰。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全部沖向了頭頂。

  他恐懼的尖叫起來:「不,不是的,爆炸不是我放的,我只是不小心路過的場外觀眾————」

  他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必須說點什麼。哪怕是最拙劣的謊言,也比沉默好。

  沉默意味著認罪,認罪意味著————他不敢想下去。

  馮睦看著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嘲笑。

  只是伸出了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霎時機務處男人噤聲,他直勾勾的盯著馮睦,臉上的汗水都不敢分泌了。

  馮睦溫柔的安撫道:「別害怕,也別急著撒謊,撒謊是不對的,誠實是一種美德。」

  機務處的男人嘴巴張了又閉,想繼續撒謊撇清自己,儘管他自己也清楚那樣做意義不大,但求生的本能下,他真的不敢對馮睦實話實說啊。

  然而,此刻對上馮睦平靜的眸子,他終於頹喪的低下腦袋。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但是,馮部長你聽我解釋,事情不完全是您想的那樣。


  那些人——..的確有一部分是我帶來的,但我真的沒想要害你性命。

  我就是想找你問問話,我也沒想到他們那麼瘋狂的發起攻擊,他們不聽我的啊。」

  機務處的男人抬起頭看向馮睦,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混合著淚水,充滿了乞求相信的渴望。

  馮睦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似乎是信了對方的解釋。

  然後露出理解的笑容繼續道:「對,就是這樣,說出實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你瞧說出實話來,你心裡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對嘛,我又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狂,恰恰相反,我這個人啊,最願意做的,就是去包容,去理解別人的難處了。」

  他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鼓勵一個做對了事情的200斤的孩子。

  機務處的男人看著馮睦,臉上緩緩露出一絲希冀的光芒。

  有那麼一瞬間,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攫住了他難道——..馮睦真的願意理解我?

  馮睦則笑著繼續道:「沒錯,我可以理解你做這些。

  畢竟,你在調查翡翠花園的案子,特派員遇襲失蹤,影響惡劣,上面催得緊,你壓力大,這是事實。

  站在你的立場上,任何一個在那段時間出現在翡翠花園附近的人,你都會去調查,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所以,你懷疑我身上可能有點嫌疑,按照程序,帶人來問話,甚至想要施加一點壓力,這都是————可以理解的辦案手段嘛。

  你放心,我是不會因為這個事情生氣的!」

  「嗡」的一聲,機務處的男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股暖流沖刷而過。

  暖流驅散了部分恐懼,帶來了難以置信的眩暈和————感動。

  他心臟嘭嘭狂跳,臉上的希冀越發濃郁。

  他沒有想到馮睦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他沒有想到,馮睦竟然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如此的寬宏大量。

  自己之前怎麼會那樣懷疑他?怎麼會用那種態度對待他?

  他張了張嘴巴,感動到涕淚橫流:「對不起————馮部長————對不起!

  是我混蛋!是我糊塗!我不該胡亂懷疑您!我不該用那種態度對您!我————

  我現在都清楚了,我都明白了!

  您身上沒有一丁半點的嫌疑!絕對沒有!都是我的誤判!是我的失職!我回去就寫報告,澄清一切!我一定還您清白!我————」

  他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混合著汗水,在臉上衝出幾道滑稽的痕跡。

  但他顧不上了,他現在只想表達自己的悔恨和感激。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以證明自己的悔過和馮睦的「清白」。

  就在他涕淚橫流,感動得無以復加,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走出這間審訊室,重見天日的曙光時。

  馮睦一直輕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緊了,五指瞬間捏的後者肩胛骨嘎吱作響。

  機務處的男人脖子下意識縮緊,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然後就聽馮睦幽幽道:「不不不——,你的懷疑無比正確!」

  機務處的男人當即僵住,連疼痛都忘了。

  馮睦湊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貼到他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的呢喃,卻說著最恐怖的話語:「翡翠花園的爆炸案,特派員遇襲失蹤,這一切的背後,歸根結底————都可以說是我做的呦。」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了。

  機務處男人臉上的涕淚瞬間凍結。

  眼淚停在臉頰上,鼻涕掛在鼻尖,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住。

  他的呼吸停滯,眼睛瞪大到極限,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腦殼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整個頭皮都麻木了,從頭頂一路竄到腳底。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肺部停止工作,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悶響。

  機務處的男人:

  」

  機務處的男人:「???」

  機務處的男人:「!!!!」


  他聽到了什麼?

  他一定聽錯了。

  是的,肯定是聽錯了。

  耳鳴,對,一定是爆炸後的耳鳴,讓他產生了幻聽。

  馮睦怎麼可能說這種話?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翡翠花園爆炸的主謀?怎麼可能承認特派員的失蹤與他有關?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會承認這種事情的,就算是真正的兇手也不會承認的啊!

  機務處男人的大腦在尖叫,在拒絕,在拼盡全力否認剛剛聽到的一切。

  但馮睦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清晰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刻刀,在他腦內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翡翠花園的爆炸案————特派員遇襲失蹤————都可以說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呦————

  我做的呦————

  我——..呦————

  ————呦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里無限循環,音量越來越大,最終匯成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感到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馮睦的臉在眼前似乎都出現了重影。

  好想就這樣暈厥過去啊。

  可偏偏死活暈不過去,就很絕望。

  「嗬————·————」

  機務處的男人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想說話,想質問,想尖叫,但所有的語言能力都喪失了。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馮睦,眼睛裡的震驚、恐懼、難以置信,混合成一種接近瘋狂的混亂。

  馮睦手上的力量放鬆了重新變得溫柔。

  他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站起身,後退兩步,重新坐回鐵椅子上。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馮睦翹起腿,眼帘下垂,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牆角近乎崩潰的男人。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壓抑的沉默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

  終於,機務處的男人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像是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猛地吸進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

  這口氣吸得太急,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凍結的涕淚重新橫流。

  他從宕機中回過神來,找回了語言的功能,舌頭打結似的含糊不清道:「馮——..馮睦,你不要開玩笑,你怎麼可能有嫌疑呢,你肯定是清白的啊!」

  他驚恐之餘,連「部長」都忘記叫了。

  馮睦咧了咧嘴,滿臉真摯道:「是真的哦,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現在都誠實的全都告訴你了,所以,接下來輪到你,一五一十的把你所有的秘密都交代給我了。」

  馮睦頓了頓,露出整齊的牙齒:「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真心吧?!!」

  機務處的男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恰好三下。

  「進。」

  「吱呀一」」

  冰冷的鐵門被從外向里推開,鉸鏈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劉易推門走了進來,說道:「部長,審訊壞人這種小事,交給我來做就好了,您不必親自耗費時間在這裡。」

  他扭頭看了眼機務處的男人,躍躍欲試道:「不瞞部長,我最近從囚犯9527身上,學到了一點小技巧。拿來審訊壞人,應該會蠻實用的。」

  繼上次從某個囚犯身上,學到了一些爆破技能後,劉易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似的,一有空閒,就會向一些有特殊才能的囚犯請教和學習。

  二監對劉易而言,不僅是一座監獄,更是一個包羅萬象的學堂,而他,想做其中最勤奮好學的學生。

  對於下屬的好學,他是很鼓勵的,遂饒有興致的問道:「哦,具體說說看?」

  劉易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9527入獄前是一名疼痛科專家,能夠幫助病人緩解疼痛的那種,於是我就向他請教學習了如何讓人更痛。」

  「如何讓人更疼,還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什麼樣的疼痛最持久,什麼樣的疼痛最尖銳,什麼樣的疼痛能讓人保持清醒無法昏厥——

  9527一開始還想藏私,但當我將所學運用在他身上時,他就願意傾囊相授了。他說我的天賦很高,一點就通!」

  劉易舔了舔嘴唇,有種說不出的學者氣質:「原來疼痛也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疼痛與疼痛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如何為一個人量身打造,最能激發他思維的疼痛,實在是很值得鑽研的課題。

  我希望研究這些,以後能幫助部長您,撬開每一張密不透風的嘴巴。」

  劉易每說一分,機務處男人的身體就緊繃一分。

  劉易沒有給機務處男人開口的機會,就對著馮睦鄭重道:「請部長放心把他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他,把自己的問題都交代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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