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擺了,故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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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1章 擺了,故意送?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並非正常的虹膜結構,而是由黑、白、紅三種詭異色澤構成的蝌蚪狀的勾玉圖案。

  勾玉並非靜止,而是在瘋狂地旋轉,彼此碰撞、融合、分離,構成一個深不見底不斷扭曲的萬花筒迷宮。

  色彩妖異而瑰麗,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意,仿佛要將他的視線,乃至他的靈魂都吸扯進去。

  「會飛的敵人就是麻煩,」

  一個平靜的聲音,清晰地穿過了五十米的垂直距離,無視了空氣的阻隔和高空的風聲,恍似直接響徹在火鴉的腦海深處,「不過,我得感謝你沒有立刻飛走。呵呵—

  火鴉心臟莫名的狂跳,靈魂感到莫名的悸動,頭皮陣陣發麻。

  危險!

  極度危險!

  他想要立刻移開視線,切斷詭異的視覺連接,並瘋狂地扇動翅膀,不顧一切地向後、向更高的空中飛離。

  火鴉的大腦向身體發出了最強烈的指令!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詭異而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再次直接在他的意識之海中炸響:「月讀!」

  火鴉渾身一僵,雙眸呆滯。

  他的視野瞬間被無邊無際的深淵吞噬,深淵並非虛無,而是豎滿了密密麻麻的十字架,深不見底,每一個十字架上都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屬於自己的臉?!!!

  我是誰?

  你們是誰?

  我在哪兒?

  馮睦在哪兒?

  一個火鴉,連同千萬個火鴉,同時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的仰頭朝上望去,然後————他找到了馮睦!

  無數個馮睦!!!

  天空中,火鴉的身體驟然僵直。

  沒有尖叫,沒有掙扎,更沒有下墜過程中慣有的蜷縮或翻滾,像一具被無形繩索吊起又驟然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直挺挺的從五十米的高空筆直墜落。

  橫展開的翅膀在他身後獵獵作響,但那聲音並非自由的呼嘯,而是送葬的輓歌。

  下方,馮睦靜靜站立,仰著頭,詭異旋轉的萬花筒眼眸已然恢復了平常,重新戴回了平平無奇的眼鏡。

  他沒有閃避,腳步都未曾移動一分。

  只是淡然的向上舉起了右臂,五指微微向上張開,仿佛一個仁慈的好心人,——

  要在下面接住火鴉的生命。

  他——..接住了!

  「噗嗤——咔嚓!」

  那隻手臂不偏不倚地迎上了火鴉下墜的胸膛,筆直地貫穿而入。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畫面定格:

  一個人站立於大地,神情淡漠,單臂高舉。

  另一人懸於半空(被手臂支撐著下墜之勢),頭顱後仰,四肢無力下垂。

  而連接這兩者的,是一條從馮睦肩頭延伸而出,直至沒入火鴉背後的染血的臂膀。

  淋漓的鮮血順著馮睦的手臂肌肉線條蜿蜒而下,在他肘關節處匯聚,滴落在乾涸的草地上,濺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這景象,原始、野蠻,卻又透著一股莊嚴的邪惡感,像極是古老文獻里描繪的某種宗教儀式。

  馮睦是主持獻祭的冷漠祭司,火鴉是被獻上的祭品,而貫穿祭品的手臂,則像是將祭品高舉給主的十字架。

  馮睦的手臂微微一頓,感受著胸腔內最後一點頑強的搏動。

  隨即,他的五指在溫熱而黏稠的內部合攏,精準地握住了一個仍在劇烈抽搐泵血的器官。

  器官表面還覆蓋著破碎的白色外骨骼碎片,在血腥中透出聖潔的美麗。

  然後,馮睦的五指溫柔的收攏。

  「啵一」

  伴隨著更多溫熱的液體潑灑在地上,一行提示字幕浮現在馮睦的眼前。

  [你握緊掌心那顆尚存餘溫的心臟,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正化作破碎的流光。]

  [殘存能力檢測中......]


  [你從這顆心臟中,窺見了三項尚未消散的能力:]

  1.隼瞳視覺Lv.3

  特質描述:一種超距鎖定能力。

  雙眼能瞬間調節焦距,於高速移動中清晰捕捉數公里外的細節,並自動計算風速、能量擾動等變量,輔助進行致命精準的鎖定。

  2.外骨骼操控專精Lv.3

  特質描述:一門精妙的生物外骨骼操控技藝。

  使用者能有限度地控制體表的外骨骼,進行局部硬化、變形、延展甚至剝離。

  ps:該項能力的發揮嚴重依賴外骨骼本能的功能。

  3.空域感知Lv.3

  特質描述:將自身融入天空的立體空間直覺。

  能在高速飛行中,於腦海中精確構建出周身數百米內的立體空間模型,包括氣流走向、障礙物位置、相對速度與距離,,極大優化飛行路徑與規避效率。

  [可任選其一進行複製(複製能力強制適配使用者當前位階)]

  馮睦瞳孔閃爍寒光,嘴角翹起:「果然,外骨骼操控專精是白面具的標配,很好!」

  馮睦手掌猛地收攏,心臟怦然化作飛灰,從他指尖簌簌滑落。

  [你複製了外骨骼操控專精!]

  [複製能力強制適配使用者當前位階。]

  [你獲得了能力外骨骼操控專精Iv3→lv4!]

  [檢測到你已擁有外骨骼操控專精Iv4,你的能力獲得融合升級!]

  [你的外骨骼操控專精能力提升至|v5!]

  冰冷的提示信息接連閃過。

  與此同時,一股更為深邃的感悟與力量,如同涓涓細流,又如同奔涌的岩漿,瞬間注入馮睦的身體,與他原有的骨骼體系深度融合。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每一根骨頭,從最細微的指骨到支撐軀幹的脊柱,都傳來隱隱約約的酥麻感。

  變得更有韌性,更有可塑性,也變得更加敏銳和順從。

  這種內在的蛻變,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塑胚]詞條的其堅固的壁壘,似乎又隨之鬆動了一絲。

  根據經驗的估算,如今藍色的進度條已經被填滿了一半了。

  「還差兩個!!!」

  馮睦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瀰漫的塵埃,轉向堡壘和鐵爪的方向,舌頭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濕潤的唇角。

  鐵爪七爪並用在草地里飛掠,鋒利的爪尖刺入乾涸板結的草地,刨起大塊大塊的草皮和泥土,強大的反作用力推動著他的身體,像一隻受驚的巨型機械蜘蛛,在荒原上留下一道煙塵滾滾的軌跡。

  短短一會兒,趁著火鴉吸引了馮睦的注意力,鐵爪已然跑出了數百米,且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儘管他也不明白,馮睦為何會在他和火鴉之間,選擇了火鴉。

  ————

  但總之,他很感激火鴉的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謝,火鴉你放心,等我逃出去後,我往後逢年過節一定不會忘記給你燒紙的————」

  鐵爪內心的感激無以言表,這感激是如此「真摯」,以至於他在亡命奔逃中,還戀戀不捨的朝火鴉的所在方向望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見火鴉如同斷翅的鳥兒,從高空向下墜落,投向馮睦懷抱被馮睦仁慈接住的一幕。

  「???」

  「不是,什麼鬼,這救命之恩也忒短了點吧!!!」

  在鐵爪的視野里,火鴉明明跟馮睦隔著50米的空距,馮睦都沒打到他,可他卻偏偏一胸攮死在馮睦手裡了?!!

  就尼瑪離譜!

  擺了,故意送人頭?

  鐵爪本就稀缺的腦細胞在電光火石間超載運轉,過熱燒灼,最終只能得出這麼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答案。

  雖然白面具小隊裡,大家心底早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默契一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誰腦子進水主動留下來給大家斷後,誰就是天字第一號煞筆。

  但為了不當煞筆,就故意開送,讓大家都逃不掉,也屬實是太有智慧了啊。

  「草泥馬的火鴉,我要向隊長舉報,不對,隊長最先逃了,我要向長官舉報你啊啊啊」


  鐵爪發出了絕望而憤怒的嘶吼,聲音在空曠的草叢上空迴蕩,充滿了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控訴。

  最後的求生希望,被隊友的謎之操作徹底掐滅。

  他腳下猛地急停,背後七根靈活而猙獰的機械輔肢,猛地調轉方向,朝著身後追來的方向瘋狂地揮舞。

  嗚嗚嗚——!

  金屬爪刃以極高的速度撕裂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破風聲。

  七根輔肢或刺或掃或砸,毫無保留地宣洩著力量,交織成一片混亂而致命的死亡領域。

  周圍的枯草被凌厲的氣勁切割成碎片,泥土和草屑被捲起,如同掀起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鐵爪不打算逃了!!!

  隊長逃了,隊友開擺開送,他還怎麼逃,逃你麻痹!

  更何況,視野中,馮睦已經連出一串黑影,追過來了啊!

  憤怒和絕望點燃了鐵爪所有的凶性。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死馮睦,然後去鞭答火鴉的屍體,或者被馮睦殺死死,然後去下面鞭笞火鴉的靈魂。

  鐵爪怒嚎一聲:「堡壘!別跑了!快過來跟我一起!跟他拼了!!」

  遠處奔逃的堡壘,卻是頭也不回,暗暗心裡罵了句「煞筆」,反而逃的更快了。

  馮睦的身影如影似鬼,眨眼間便已侵入鐵爪機械輔肢的攻擊範圍。

  鐵爪瞳孔驟縮,怒嚎一聲,拋卻所有雜念,將所有的怒火都傾注在機械輔肢上。

  「給我死!」

  七根合金利爪如同真正的蜘蛛張開了所有的狩獵節肢,帶著液壓系統過載的刺耳嘶嘶聲和關節馬達的嗡鳴。

  從上下左右、前後不同的角度,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侵入的黑影籠罩而去。

  爪尖閃爍著高壓電流激活的幽藍弧光,足以在瞬間碳化血肉,將敵人電至昏厥。

  馮睦左腳向後撤了半步,重心微微下沉,右掌自腰間似緩實疾地翻起,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第一根正面刺向他面門的輔肢最快,尖端跳躍的藍光幾乎要灼傷他的睫毛。

  馮睦卻不躲不閃,在利爪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頭部稍稍側片,同時右手如同蟄伏的蟒蛇驟然出洞,五指張開貼上了機械臂的關節連接處。

  一擰,一拽!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爆開,機械輔肢被他硬生生掰彎九十度,斷裂的線路爆出耀眼的電火花。

  爆濺的電流落在他手背,馮睦眉頭卻都不皺一下。

  他曾經可是被「閃電」電成焦屍過,鐵爪這點電流根本不夠看的。

  「你的骨頭不夠硬啊。」馮睦笑道。

  鐵爪怒吼,兩根輔肢從上方向下劈砍,兩根橫掃腰際,最後一根繞到背後扎向馮睦的後心。

  馮睦向前踏出半步,貼入鐵爪懷裡躲開第一波攻擊。

  同時,馮睦的雙手快得拉出了殘影。

  左手五指如鉤,巧妙地扣住了一根橫斬而來的輔肢關節處,順勢一扯一繞,將其與另一根掃來的輔肢纏繞在了一起。

  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學什麼不好,偏偏學蜘蛛,我最討厭的就是節肢動物。」

  話音未落,馮睦右手手刀已經劈在第四根輔肢的關節槽上。

  堅硬的外骨骼被斬裂,裡面的液壓管爆開,高壓油霧噴涌而出。

  而後馮睦腳下一錯,身形原地一晃,化作虛幻的鬼影被釘穿後心。

  「跟影蠍一樣討厭的能力!」

  鐵爪又驚又怒,聲音都在顫抖。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所有的招式變化,在對方眼中竟如同透明一般,被輕易看穿預判,並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輕鬆化解。

  狂吼一聲,剩餘的幾根還能動的輔肢放棄了任何章法和技巧,只是憑藉本能,瘋狂舞動。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被逼到絕境的鐵爪,竟然意外地領悟了某種街頭武道真諦——瞎瘠薄打!

  然而,這混亂的攻擊,在馮睦面前依舊徒勞。

  「砰!咯嘣!嗤啦—!」

  一連串更加密集,更加清脆的爆鳴聲,如同死亡的鼓點般響起。

  馮睦的身影在狂舞的金屬利爪間穿梭,如同在暴風雨中閒庭信步。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殘忍。

  或指、或掌、或拳、或肘,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根機械輔肢的報廢。

  扭曲、斷裂、冒著電火花和油霧的金屬殘骸,如同被拆解的玩具零件,叮叮噹噹地在他腳邊掉落一地。

  短短三招兩式間,鐵爪全身的機械輔肢,已經被馮睦徒手拆了個乾乾淨淨。

  鐵爪駭然瞪眼,就見馮睦手腕一翻,皮膚和肌肉竟然如同拉鏈般,向下裂開一道狹長的口子,露出了底下森白冰冷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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