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偉大的庇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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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9章 偉大的庇佑,不死

  但預料中頭顱炸裂,鮮血腦漿四濺的畫面並未出現。

  子彈命中處,飛濺而出的並非紅白之物,而是無數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如同水銀般的液態物質向外炸開。

  但這些飛濺的液態物質,又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場的強力牽引,並未散落,而是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頭部碗口大的恐怖豁口,創面呈現出水銀般流動不息的詭異質感,看不到骨骼,看不到腦組織,只有不斷蠕動、拉伸、試圖重新連接的銀色流體。

  旋即肉眼可見地收攏,癒合!

  呼吸之間,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瞬間死亡的恐怖豁口,便消失不見,右眼更是恢復如初,僅餘面部流轉的銀光微微閃爍了幾下,仿佛在平復著能量波動。

  陳芽等人瞳孔驟縮,面露驚容!

  白面具頭顱倏然癒合,眼中藍光大盛,殺意沸騰。

  「找死!」

  他身體不再保持固定的人形,而是如同液態金屬般朝前方猛地流動、變形,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猝不及防地撲向了一旁的龔庭。

  雙臂在撲出的過程中,瞬息融化、重組,不再是人類肢體的形態,而是化作了兩道螺旋狀的銀色長矛。

  矛身高速旋轉,撕裂空氣,發出令人膽寒的「嗡嗡」聲,直刺龔庭的胸膛。

  龔庭雖驚不亂,將鐵塊催發到極致,胸膛瞬間硬化如同百鍊精鋼。

  但是—

  「噗嗤!噗嗤!」

  兩聲利物穿透厚重鋼板般的悶響,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響起。

  兩道螺旋狀的銀色長矛,攜帶著無比恐怖的穿透力,狠狠地穿透了龔庭那變作鐵塊的胸膛。

  帶著一蓬灼熱的猩紅的血花,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

  矛尖在他背後微微震顫著,發出嗜血的低沉的嗡鳴。

  「呃————」

  龔庭身體劇震,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雙螺旋狀的銀色長矛不僅穿透了鐵塊防禦,更攜帶著震盪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肆虐,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成碎片。

  他雙眼因猛地凸出,血絲瞬間爬滿了眼白。

  白面具幽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光芒。

  他享受這種摧毀強大敵人的感覺,享受敵人臨死那絕望的掙扎。

  他雙臂猛地一振,毫不費力地將龔庭如同甩脫一個破麻袋般,狼狠地甩飛出去。

  「轟!」

  龔庭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都微微凹陷。

  他躺在那裡,胸膛兩個恐怖的血窟窿如同泉眼般汩汩向外涌著溫熱的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地面,氣息瞬間微弱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白面具收回雙矛,恢復成人類手臂的形狀,只是表面依舊流動著水銀般的光澤。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緩緩掃過陳芽、董煦、趙芝豹以及遠處屋頂的劉熠O

  他在等待,等待這些人類看到同伴慘死時,那必然出現的崩潰、慘叫、憤怒的哭嚎————那是他熟悉的,屬於碳基脆弱生命的「樂趣」。

  然而!!

  陳芽、董煦、趙芝豹,乃至遠處屋頂依舊保持著狙擊姿勢的劉熠,面對龔庭被瞬間「擊殺」的場面,俱都異常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死寂般的安靜。

  白色的面具遮擋了所有表情,但眼神卻始終冰冷平靜,如同打磨過的寒鐵,沒有絲毫波動。

  只見他們同時抬起一隻手一陳芽是右手,董煦是左手,趙芝豹是右手,遠處的劉熠亦是右手。

  他們的五指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某種精密儀器的聯動部件,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以一種絕對同步的節奏飛速掐動。

  不到一秒的時間,一連串複雜、古樸、透著難以言喻邪異氣息的手印,在四人指間同步凝結完成。

  「嗡——!」

  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能量波動,瞬間在四人之間憑空產生,並急速流轉連結,仿佛有四條看不見的絲線,將他們四人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一起。

  然後一同纏繞著鑽入進龔庭的身體裡。


  「咳————咳咳!」

  原本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龔庭,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被血沫嗆到的咳嗽聲。

  然後,在白面具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竟然————用手撐住了地面,搖搖晃晃地,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重新站了起來。

  他胸口兩個恐怖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

  傷口周圍的肌肉纖維,狂地蠕動生長,破裂的血管自行接續,被攪碎的內臟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重塑。

  鮮紅的血液不再湧出,反而像是時光倒流般,詭異地回流到了傷口內部。

  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傷口竟然徹底消失不見。

  只在後者古銅色的胸膛皮膚上,留下了兩個淺淺的,如同剛剛結痂脫落般的粉色疤痕,仿佛那貫穿傷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舊傷。

  與此同時!

  「噗————」

  「嗤————」

  利刃劃破皮膚的輕響,幾乎在同一時刻,從陳芽、董煦、趙芝豹、劉熠四人的胸口同一位置傳出。

  他們四人身體的相應部位,作戰服無聲地裂開了兩道細小的口子,皮膚之下,同步浮現出了兩道淺淺的滲出細微血珠的疤痕。

  疤痕的形狀、位置,與龔庭胸口剛剛癒合的疤痕,一模一樣。

  就好像————龔庭所承受的致命傷害,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均攤、轉移到了另外四人身上。

  每個人只承擔了致命一擊的五分之一傷害!

  ——·白面具驚愕地愣在原地,心頭巨震,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震顫:「傷害均攤?這是什麼秘術?」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肉體強化或再生,而是涉及到了某種規則層面的力量。

  再度撲殺而至的陳芽四人,面具下同時露出冰冷卻狂熱的笑容,異口同聲道:「這是偉大的恩賜,我們五人的命運相連,除非你能瞬間同時殺掉我們五個,否則我們就是被庇佑不死的。」

  白面具臉色一黑,他不想,也不能再戀戰了。

  眼前這五個詭異的敵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圍獵者,他們變成了一個無法用常規手段摧毀的、怪異的整體。

  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被他們活活耗死在這裡。

  他可以變成水銀液態,可絕非不死!

  他抽身暴退,眼中狠厲之色閃過—一既然帶不走,那就毀掉。

  後退中,他右手閃電般抬起,五指對著遠處的機務處男人,猛地甩出。

  「咻咻咻咻咻—!」

  五根指尖在脫離手掌的瞬間,便化作了五顆閃爍著水銀光澤,速度遠超普通槍彈的液態金屬子彈!

  「救人!」

  陳芽反應極快,幾乎在白面具抬手的同時就已洞悉其意圖,厲聲喝道。

  他們好不容易抓到的幕後黑手,可不能被滅口了。

  距離機務處男人最近的董煦和趙芝豹,沒有任何猶豫,兩人瞬間放棄了合圍攻勢,以最快的速度閃身撲向嚇傻了的機務處男人。

  董煦的九節鞭如同靈蛇般卷向五顆水銀子彈,趙芝豹則直接撲向男人,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其擋子彈。

  而陳芽和剛剛「死而復生」的龔庭,則眼神一厲,則繼續緊逼上來。

  這短暫的混亂,給了白面具一線生機。

  「嗖——!」

  他腳下發力,沒了外骨骼束縛,嬌小的身軀仿佛失去重量,速度暴增一倍,如同一道銀色的流光,從陳芽與龔庭的縫隙中一閃而過。

  「哪裡走!」

  陳芽怒吼,腳下連點,身形連續閃爍,緊追不捨。

  剃!

  剃!

  剃!

  接連不斷使用剃,陳芽的小腿傳來劇痛,肌肉仿佛要在高頻震動中剝離骨骼。

  但是,沒有用!

  前方的白面具,速度更快!

  兩人的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開!

  五十米!


  一百米!

  兩百米!

  陳芽眼睜睜看著銀色的嬌小身影,最終消失在視野中不見了。

  他停住腳步,他望著白面具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喃喃道:「液態金屬————完全改造體嗎?你逃不掉,[命運]會指引我找到你的!」

  「隊長,隊長?!!」

  解憂工作室的加密通訊頻道里,還活著的隊員們,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和急促,呼喚著他們的主心骨。

  頻道里背景音嘈雜,夾雜著激烈的槍聲,隊友粗重的喘息,以及子彈撞擊在盾牌和掩體上發出的刺耳聲響。

  「隊長!隊長?!請回應!」

  ·幾乎在同一時刻,白面具的通訊頻道,也傳來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焦灼萬分的呼喚。

  就在片刻之前,雙方還是你死我活激烈廝殺的敵人,都想將對方徹底埋葬在這片荒草之中。

  然而此刻,在元一波又一波更令人心悸的變故面前,他們竟詭異地形成了一種荒謬的默契—一都在急切地尋找著自己的隊長。

  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想讓兩個敵人罷手言和,只需要再來一個更恐怖的敵人就可以。

  馮睦,或者說他的二監,做到了!

  此刻,草叢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唰唰——唰一一隊隊身影從四面八方出現,統一穿著深色的獄警制服,肩章與紐扣下反射出冰冷的微光,臉上全都戴著如同剝殼雞蛋的白色面具。

  甫一出現,便整齊劃一地抬起了手中的槍械。

  「開火!」

  不知是誰發出了指令,聲音透過面具傳出。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槍聲瞬間淹沒了所有其他聲音!

  灼熱的子彈如同狂暴的金屬洪流,又像是無數條灼熱的火鞭,朝著場內仍在纏鬥的解憂工作室成員和白面具的殘餘人員,進行無差別的覆蓋式掃射。

  子彈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熾熱的火網,草叢被齊刷刷割倒,地面被打得泥土飛濺,煙塵瀰漫。

  「該死!」

  堡壘半蹲在地,將門板大小的離子巨盾以一個傾斜的角度抵在身前,整個人如同磐石般縮在盾牌之後。

  「叮叮噹噹叮叮——!!!」

  盾牌表面瞬間爆開無數耀眼的火星,發出叮叮噹噹的驟響,像是下了一場金屬暴雨。

  熱武器的威力就在於此,當槍口的數量形成規模,其帶來的壓制力和破壞力會呈指數級上升。

  堡壘很清楚,他的外骨骼和盾牌或許能抵擋彈雨,但絕不可能在近距離,被數十把自動步槍持續「洗澡」。

  密集的火力網讓他抵住盾牌的身軀微微顫抖,腳下不斷地向後退。

  他當然可以頂著槍火,直接衝進敵人的火力網裡,揮舞盾牌將他們連槍一起砸成肉餅。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強行壓下。

  太冒險了!

  他可不清楚這些持槍的獄警里是否還隱藏著厲害的角色。

  他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撤退,而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幫隊友斷後啊。

  旁邊不遠,剛剛跟堡壘纏鬥的董小刀,手裡同樣舉著塊盾牌。

  他是解憂工作室的盾戰士,但他使用盾牌的方式與堡壘截然不同。

  他手中持有的是一面相對袖珍的圓形盾牌,盾牌表面噴塗了一層醒目的S形紅色標記。

  他並不像堡壘那樣依靠純粹的力量操控盾牌,而是右手五指上戴著五枚造型奇特金屬戒指。

  戒指釋放出無形的精密的磁場力線,如同看不見的絲線,牢牢連接並操控著S

  形紅盾。

  「鏘!鏘鏘!鏘——!」

  面對傾瀉而來的彈雨,董小刀身體低伏,腳步快速移動,變幻著位置,同時右手五指瘋狂在身體四周畫出圓圈。

  S形紅盾隨之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紅色的幻影,在他身體周圍凌空高速旋轉、飛舞、格擋。

  「一組確認全員戰死,原定計劃徹底失敗。所有————所有隊員,立刻分散撤離!重複,立刻撤離!」

  章慎一搖搖晃晃地從地上撐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拆散後又勉強拼湊起來,完全是靠意志在頑強支撐。

  他現在別說殺人了,連多跑兩步都費勁兒。

  他能再挨了李拔山一拳後,還能站起來就已經堪稱勇士了。

  他看著四周舉著槍戴著統一白色面具,如同複製粘貼般冷漠逼近的獄警,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不甘和絕望。

  計劃周全,4被優勢的行動,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慘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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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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