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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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3)

  安維納,原名撫子·平理。

  其父親真和·平理是度國的一個小富商,威名不顯,也不在天子腳下過活。

  平理一族上下十幾口,加上下人整個府邸百來人家,在那個小鎮的日子也算是富貴無憂。

  直到琉國與度國聯合抗特倫,真和·平理向來敬重愛戴自己國家的皇帝,且已收到軍營的必應召集,他抱著滿腔報國報君的熱血辭別家人,背井離鄉奔赴戰場。

  幾年下來,真和憑藉著自己的累累軍功步步高升為了大將軍,連帶著平理一族也受到了度國皇帝的優待。

  直到特倫的軍隊逼境,幾個國家面臨國破城亡、戰敗被俘,這時的人性與自私自利爆發披露,皇帝甩鍋給文臣,文臣甩鍋給武將,甩來甩去——

  最終甩在了最弱的國家,度國身上。

  度國皇帝不願背負戰敗的後果,將所有的過錯全推給了當時剛剛晉封的大將軍真和·平理,指責他殺了太多人,殺業已重,理應贖罪。

  堂堂一國帝王,以平理上下幾百口性命威脅真和出城伏誅,以此表達他們投降講和的誠意。

  然而真和拔劍自刎後,度國皇帝並沒有放過平理一族。

  他害怕百姓以後議論紛紛指責他,更害怕平理的族人威脅怨恨,索性就將平理上下幾百口人全部屠殺殆盡以盜匪劫殺,天降大罪於平理來掩人口實。

  而其他國家的皇帝大多也心照不宣,默認了這一個解決辦法。

  「那一年,我十歲。」

  安維納,不,撫子淡淡敘述,「我的母親、下人,所有人都在護送我逃生,她(他)們自己卻永遠死在劊子手的刀下。」

  「那一場戰爭,握手言和的是琉國,凱旋而歸的是特倫,就連其他國家的皇帝和臣屬也能分到一杯羹而唯獨我的父親!!——」

  聲調高昂而顫抖,「唯獨我平理一族,一夜之間,被屠盡了滿門。」

  「為什麼?」

  俊美溫潤的男人雙眼充血通紅,他低頭緊緊盯著眼前的少女,顫著聲,笑著:「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是我的父親?」

  「為什麼死的是我的家人?」

  「為什麼那些挑起戰爭的狗東西還在觥籌交錯慶祝勝利和新生!!?」

  修長的手猛烈而迅速欲抓少女衣襟,卻被後者雲淡風輕輕易躲過,惹得男人眼中的暗色又深了些。

  「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蠱,但你也真的不是原來那個花瓶細作……」

  兩人靠的極近。

  撫子紅著眼,望著那淺眸中癲狂的自己,看著看著,他笑了。

  「我恨啊,恨好多人。」

  感嘆般,他轉身回到棺材群里,指尖輕觸棺槨,又是冰涼的溫度。

  他緩緩道:「我恨昏庸懦弱的度國天子,恨罪魁禍首的琉國君王,恨袖手旁觀的他國與君臣,恨特倫皇帝!恨哈弗赫爾!恨蘭斯洛特!恨戰爭!!恨盡天下掌權人!!!」

  「我也恨我自己……變成了瘋子。」

  說到最後,語調激憤又變為呢喃輕聲,「我也恨我自己……」

  「恨我,被人當成狗一樣欺凌侮辱,恨我,過了好久才爬上來。」

  「我恨我過了好久才殺了度國的皇帝!殺了琉國的皇帝!!殺了無數狗眼看人低的文臣和武將!!!!更殺了那些當年袖手旁觀的貴族和親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又一個,到前幾年,殺了……」

  撫子笑的陰柔,「哈弗。」

  予慈指尖一顫,抬眸看他。

  「看樣子,你好像不意外啊。」撫子笑的溫柔,歪頭疑惑,「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算了,也不重要。」

  撫子笑的有些滲人,眼睛裡充斥血絲,為痛苦覆上一層掩蓋的薄膜。

  他道:「戰事平息那年,琉國皇帝派出了芮蒽和另一個細作潛伏進了哈弗的公爵府邸,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才……十二歲吧。」

  「那時無權無勢,像條狗一樣,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撫子笑著,緩緩道,「十五歲的時候,我去了特倫,找到了負責給芮蒽那兩人分發解藥和任務的聯繫人。」


  看著少女淡然的樣子,撫子自顧自呢喃著,笑的病態,「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哈哈,我調換了她們的任務。」

  「我讓她們的任務,從繼續等待指令,變成刺殺公爵夫婦。」

  溫柔又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冰窖響起,從開始就一言不發的予慈靜靜看著那有些癲狂的男人。

  良久,她道:「路易斯呢。」

  撫子一愣,眯眼:「什麼?」

  予慈看他:「琉國率領小國挑釁特倫,而讓特倫軍隊發起進攻的是當時的特倫皇帝路易斯,哈弗作為將軍只是奉命行事,就像你的父親聽命於度國天子一樣!」

  「但你寧願放著路易斯那個蠢貨不殺,都要先殺哈弗,你覺得正常嗎?」

  「不正常。」撫子笑著利落回應。

  他微笑,病態盡顯:「但是我為什麼就是不殺路易斯?哈……當然是把這副殊榮,留給你的蘭斯洛特公爵大人了啊。」

  一步步靠近,他笑道,「我十歲家破人亡的時候就想殺了哈弗夫婦,但蘭斯洛特才五歲,太小了……」

  搖頭評價,「記不得事。」

  「我父母枉死的那年,我十歲。那同樣的,他也該在十歲的時候,經歷點什麼啊……」

  撫子笑,攤手:「我機關算盡,費了不少的心思讓蘭斯洛特父母枉死在他十歲那年,啊……哈哈,終於記事了。」

  「看著父母死在自己的眼前,看著昔日愛戴的君主自私又敷衍!看著周遭往日親和的貴族親戚唯恐避之不及卻還覬覦他的財產!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一個個!一條條!樁樁件件恨意!!刻!骨!銘!心!!——」

  男人眼睛充血,像是索命的鬼一般看著眼前的少女,歪頭笑著:「十歲,他都能記住了,嘗到教訓了。知道孤立無援,知道瘋狂往上爬,知道報復了!哈哈!……你猜猜,這些是巧合,還是我蓄意為之?」

  予慈看著他,搖頭:「你瘋了。」

  「我是瘋了!」

  撫子已經來到她跟前,微微彎腰與她平視,「我讓蘭斯洛特經歷了跟我差不多的事情。到今年,我二十五,他二十,我們兩個的處事風格、狠烈手段、偏執瘋狂……在某種程度上,很像的。」

  「我就是不想讓他好過。」

  一頓,笑,「嚴格來講,我是他的老師呢,我培養出來了一個好徒弟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收斂笑意,面目猙獰,「我撫子是個無情無愛殺業罪重的狗瘋子沒錯我認了!那你的蘭斯洛特就能是什麼好東西?!不過跟我一啪!——」

  一聲清脆,男人的臉撇向一邊。

  「蘭斯洛特可不會讓我在舞宴眾人面前難堪無措,孤立無援;不會把我當個商品沒名沒分的賣給敵國的對手讓我以貌侍人奪寵;更不會在參宴的一路上都派刺客突襲,招招都是致命的挑釁。」

  「你根本無法與蘭斯洛特相提並論,你的偏執,你的瘋狂,你的愛……都廉價的要死。」

  予慈後退一步,遊刃有餘甩了甩自己扇疼的手。

  「這讓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我沒有問過。」

  這次換予慈主動與他平視,淡淡道:「塔娜莎體內的蠱,副作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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