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古今傀師vs食餌真君（修）
第349章 古今傀師vs食餌真君（修）
「這不可能！」
「千瞳鯨？血月鰩？這二物在迷霧海中的力量，堪堪能與傳奇級別的存在角力，怎麼可能被一個人類給拉上來？」
「他一個人類，如果用這三巨物兌了我們三族的頂級不死藥，豈不是可以蛻為長生種？」
「規則就是規則，還是應該給他，他畢竟是人族，受不起副作用的。」
「最好吃死他。」
……
青銅廣場之上，躁動不已。
三大長生種的族人們，都用一種驚奇、不善的目光看著李漁，每一位的面色都不怎麼好看，好似吃了屎一般。
它們三族都是長生，自然也有許多釣魚愛好者。
而妖燈鮟鱇、千瞳鯨、血月鰩這三頭巨物，在魔舟上也很有名氣，平素若是有哪一個族人釣上來了，保管在短時間內時不會歸家的，而是拖著這些巨物滿魔舟的溜達炫耀。
可此時此刻！
站在那三頭巨物面前的，卻是他們最為厭惡的種族，人類。
那對比起來看似渺小的身影，無比刺眼。
偏偏按照規則，他們三族還必須將族群內部無比寶貴的頂級不死藥，交給這個人類。
蛻形道人、影夫人、螺尊者這三大祭祀，齊齊上前來。
各自將一份不死藥，兌給了李漁。
前兩位只給藥，沒有提及其他任何信息。
倒是那螺尊者似乎算是個老實人，給藥的同時，也開口道：
「這星漿乃是偉大星神所贈，幾乎任何生靈，服用後都可增壽許多。」
「但代價也不小，服用時必須經受星神的神性考驗，視承受程度，來決定增壽長短。」
「另外便是在形體上，或將出現一些變異。」
「你若沒做好變成其他種族的模樣，建議別吃。」
「嗯，對了，你怎麼釣上來這三頭巨物的？」
說到最後，這老實人也是圖窮匕見，竟是強行收斂了自己對於人類的厭惡，露出善意笑容，旋即向李漁請教起了釣魚技巧。
很顯然，這貨也是個釣魚佬。
李漁此時的心情，非常愉悅。
三份頂級不死藥！
就此到手。
僅僅只是這個收穫，就已是不虛此行了。
須知先前李漁為了湊齊能拿來晉升的頂級不死藥，可是付出了不小代價。
當然，雖然三族都自認自家不死藥是頂級。
實際上還不能算是，至少都不如李漁先前服用的「萬古蟾芝」、「金蟬蛻」這些。
不過也已經比那些基礎不死藥，要好得多了。
對於現在的李漁，非常重要。
「我如今受創不輕，很快還要回去面對左慈傀的覬覦。」
「雖然已是『食餌真君』，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哪怕有八成把握能反殺左慈傀，卻也還要兩成可能性會翻車。」
「這些不死藥，正可杜絕剩餘兩分可能。」
「待我全吞了去，將體內神性器官全部催熟，成為圓滿境界的序列四，一切便無憂了。」
「果然，要得機緣好處還是得在外闖蕩，家中枯坐不會有收穫。」
動念中，李漁笑眯眯將三份不死藥收起。
旋即，先給了螺尊者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很簡單，我運氣好。」
「拋竿必中！」
「之後我只需要開口求助便是了，那迷霧海之上，好多前輩都樂意伸出援手，比如一位喚作【藍環道人】的秘主一族強者。」
「正是祂出手，幫我將這些上鉤的大魚全部拉扯上來的。」
「也就是說，我其實是白撿來這麼多巨物的。」
「我不愛吃魚，正好拿來兌換不死藥。」
「對了，諸位的庫存可夠？」
李漁顯然是故意的，他的話以及語氣，對於眼前魔舟三族的每一位成員，都造成了暴擊效果。
而更強烈的刺激，在後面。
「庫存可夠？」
「這什麼意思？」
就在三位祭祀，下意識這般想著時。
下一刻，青銅廣場開始接連震顫起來。
只見得李漁不斷揮手間，一頭接著一頭的巨物，被他丟了出來。
粗略一數，竟又多達六頭超級大魚。
魔舟站，幾乎被塞滿了。
這一回不止是魔舟三族了，已經都回來交付任務的一位位神選眷者、種族代表們，也都因此露出了震驚之色。
如喬瑟夫、黃印、禁忌之子……們。
各自都完成了一些重要任務，並與魔舟三族進行了一些交易，雙方收穫都不小。
但從場面上來看，都被李漁給完爆了。
這算什麼？
先天釣魚聖體？
一眾貴客中，倒也有幾位知曉迷霧海的存在，所以才更加驚駭。
而三族祭祀此時也終於明白，為何李漁會問不死藥的庫存了。
敢情是這麼個意思，怕三族庫存少，兌換不起。
同時青銅廣場上，原本前來看熱鬧的三族所有成員，也在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之後，面色都複雜了起來。
現在他們成了熱鬧。
遠古魔舟上，一直在鬧「糧食危機」。
眼下這足足九條蘊著神性炁息的超級大魚，足以讓他們在短時間內，不必擔憂肚子。
可代價呢？
足足九份頂級不死藥。
嘖嘖，這數字，簡直就像算計好了的。
雨露均沾，講究一個誰都不落下。
現階段三族的不死藥庫存，當然能應付這個兌換。
只是能換，不代表樂意。
一個種族特徵很明顯的人族青年，做了一個無本買賣，用他們提供的工具，在他們的地盤釣上來九條巨物，並換走了九份頂級不死藥。
這已經不能說是血賺了，簡直是無恥的劫掠。
他們這些高貴偉大且長生的「星神血裔」，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尤其他們也都聰明，都猜到了李漁這廝，為何一開始不將九條巨物全部取出來。
很簡單！
他故意的。
要的就是這種情緒遞進帶來的折磨效果。
至於為何如此做？
三族對於人族的厭惡和歧視絲毫不掩飾，一照面就被李漁記上了小黑本。
如今被李漁逮住機會，順手報復一番簡直再合理不過了。
想明白，但三族毫無辦法。
規則就是規則！
這句話，是魔舟上的箴言，是鐵律。
哪怕再如何的不爽，甚至是仇恨，他們也必須老老實實將九份不死藥兌給李漁。
「好，不愧是【帷幕之主】的信徒。」
「原來如此，單純的新手運氣，以及帷幕神性的加持麼，影響不了永恆之霧，但臨時給自己找來了幫手。」
「秘主一族出手，的確能將這些巨物都拖上來。」
三族祭祀一邊上前交付不死藥，一邊則為自己挽尊，話里話外安慰著。
且很快，就都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自欺欺人的法子。
那就是鼓勵李漁吃不死藥，吃得越多越好，其他代價和副作用好豁免，唯獨血脈和外在方面，最難祛除。
這個人族只要隨便吃上一兩份，種族本質就會改變。
屆時，勉強可以算是「自己人」，也就不算被人族占便宜了。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三祭祀還非常好心的，將一些轉移代價好多吃不死藥的法子告訴了他。
李漁一臉笑眯眯之色照單全收，隨後轉身迴轉開拓號。
這莫名撿來的好處，實在太大了。
見好就收，抓緊跑路才是正經。
他能感覺出來，眼前的惡意非常濃烈，蠢蠢欲動。
之所以沒有真的動手！
恐怕是因為開拓號代表著萬福城，且李漁身上，那明顯的帷幕之主神性炁息。
另外就是魔舟三族的收穫，也並不差。
本就是等價交換，他們只是單純厭惡人族罷了。
如果換一個場景的話，三族必定會撕破臉皮，不會管什麼規則就是規則，直接出手宰了李漁。
雖然是被封在了現世之中，且體內分明有一半血脈是人族。
但魔舟三族與混沌世界那些種族一樣，都將人族視作是卑賤奴隸，或是血食一類，甚至於更過分。
李漁的猜測，完全正確。
儘管在這些「開拓號乘客」以及他們背後邪神的幫助下，遠古魔舟危機大減，距離徹底脫困更進一步。
但就是多了李漁這一茬，他們看著遠去的開拓號，面色都不怎麼好看。
……
迴轉開拓號，李漁沒有理會智腦的播報。
也沒有去聽下一站是哪裡。
沒有去看車窗外即將浮現的全新風景。
也沒有再次拉上「星淚」，閱讀她體內的靈族史書。
他徑直進入獨屬於自己的包廂，眼眸深處罕見浮現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的高靈感，正在瘋狂示警。
來源？
就在於這一刻，他身上沉寂許久的「閒人皮囊」，已經兩天沒聽到的左慈傀的聲音，在李漁拿到了九份不死藥，迴轉開拓號上的瞬間，再次傳來。
「李兄弟不愧為禍星令主啊！」
「不管在何處，都能掀起不小的動靜來。」
「左某倒是有些後悔，沒有與李兄弟一起登上開拓號了。」
這一句一句，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可李漁，卻感受了極其濃烈的危險，以及隱晦但可怕的惡意。
幾乎是立刻的，他心底篤定道：
「左慈愧要提前對我動手了！」
「因為什麼？」
「水月庵的事？」
「剛剛的動靜？」
李漁腦海警鐘轟鳴，同時也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的是，全部都有。
左慈愧將李漁作為「配角」寫上了紅塵之書，打算等李漁歸來，就安排好結局。
帷幕之主的神性，就是如此霸道。
不講究任何兇險戰鬥，或是可怕廝殺，直接在敘事層面展現出無敵權能。
這就是為什麼開拓號首航，古神列車上卻沒有幾個城主府的高層存在的原因。
不是城主府不在意。
實際上，已是最高規格對待。
別說他李漁，正常來說翻不了天。
車上一大堆的神選眷者，個個都有著強大無比的靠山。
可他們作為乘客上了開拓號，成為了配角，那這一趟行程的一切就都已經註定。
誰也無法更改，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原本，的確是這樣的。
可不久前，左慈傀突兀發覺。
其他配角的出場和表現，完全正確。
唯獨李漁這個角色的出場次數以及表現，開始有異樣。
過多，且不對勁。
這讓左慈傀想到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可能：角色失控。
在李漁又出了一大風頭，得到足足九份不死藥之後，他心底的這個擔憂直接達到了巔峰。
雖然現有證據無法證明這一點，甚至可以反過來說他左慈傀眼光極好，選中了一個最好的傀儡。
但為免夜長夢多！
左慈傀，還是決定提前動手。
甚至，是隔空動手。
奪舍控制一尊序列四級別的強者！
而且還是隔著遙遠距離。
這原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尤其左慈傀和李漁，還是同境界。
但誰讓李漁穿著左慈傀給的【閒人皮囊】，人也被寫上了紅塵之書，身魂還在開拓號之上，完全被帷幕之主的神性權能所籠罩。
換句話說，李漁在左慈傀的眼中，相當於是砧板上的魚。
就算隔著數萬里，也沒有任何意義。
左慈傀一動念，就可以發起控制奪舍。
如果是旁人，還真無法感知到左慈傀的惡意。
但李漁，一瞬間就知曉了。
「果然，不能小覷了任何人。」
「這廝恐怕根本不知道我想要反過來搞他，憑藉一個懷疑，就打算先奪舍了我再說。」
「倒也是來的好，如果是回到了城主府，我再將他掛上我的魚鉤，還有一絲風險。」
「現在他自己主動送上門，這最後一絲微弱風險都沒了。」
「且看看是你『古今傀師』的手段高明，還是我食餌真君的釣魚手法更精湛。」
心念閃爍中。
李漁悄無聲息取出那九份不死藥，看也不看，直接就開始往嘴裡塞。
什麼模樣，味道，代價和副作用什麼的，他統統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裡面的壽命。
或者說！
點數！
每吞吃一份不死藥，他就擁有了不少的點數。
因此湧來的磅礴污染，根本無法在他體內停留哪怕一個呼吸，直接就被他轉移去了在無垠靈界深處的孽佛子體內。
可憐這位勉強也算是後天孕生的神靈，父母想著殺死祂，李漁這個剖腹產大夫，更是將祂視作污染處理廠了。
「靈尊加點！」
「先從【詛咒手指】開始催熟。」
李漁一邊這般動念，一邊也同步開口，應付拖延左慈傀。
「這不可能！」
「千瞳鯨？血月鰩？這二物在迷霧海中的力量，堪堪能與傳奇級別的存在角力，怎麼可能被一個人類給拉上來？」
「他一個人類，如果用這三巨物兌了我們三族的頂級不死藥，豈不是可以蛻為長生種？」
「規則就是規則，還是應該給他，他畢竟是人族，受不起副作用的。」
「最好吃死他。」
……
青銅廣場之上，躁動不已。
三大長生種的族人們，都用一種驚奇、不善的目光看著李漁，每一位的面色都不怎麼好看，好似吃了屎一般。
它們三族都是長生，自然也有許多釣魚愛好者。
而妖燈鮟鱇、千瞳鯨、血月鰩這三頭巨物，在魔舟上也很有名氣，平素若是有哪一個族人釣上來了，保管在短時間內時不會歸家的，而是拖著這些巨物滿魔舟的溜達炫耀。
可此時此刻！
站在那三頭巨物面前的，卻是他們最為厭惡的種族，人類。
那對比起來看似渺小的身影，無比刺眼。
偏偏按照規則，他們三族還必須將族群內部無比寶貴的頂級不死藥，交給這個人類。
蛻形道人、影夫人、螺尊者這三大祭祀，齊齊上前來。
各自將一份不死藥，兌給了李漁。
前兩位只給藥，沒有提及其他任何信息。
倒是那螺尊者似乎算是個老實人，給藥的同時，也開口道：
「這星漿乃是偉大星神所贈，幾乎任何生靈，服用後都可增壽許多。」
「但代價也不小，服用時必須經受星神的神性考驗，視承受程度，來決定增壽長短。」
「另外便是在形體上，或將出現一些變異。」
「你若沒做好變成其他種族的模樣，建議別吃。」
「嗯，對了，你怎麼釣上來這三頭巨物的？」
說到最後，這老實人也是圖窮匕見，竟是強行收斂了自己對於人類的厭惡，露出善意笑容，旋即向李漁請教起了釣魚技巧。
很顯然，這貨也是個釣魚佬。
李漁此時的心情，非常愉悅。
三份頂級不死藥！
就此到手。
僅僅只是這個收穫，就已是不虛此行了。
須知先前李漁為了湊齊能拿來晉升的頂級不死藥，可是付出了不小代價。
當然，雖然三族都自認自家不死藥是頂級。
實際上還不能算是，至少都不如李漁先前服用的「萬古蟾芝」、「金蟬蛻」這些。
不過也已經比那些基礎不死藥，要好得多了。
對於現在的李漁，非常重要。
「我如今受創不輕，很快還要回去面對左慈傀的覬覦。」
「雖然已是『食餌真君』，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哪怕有八成把握能反殺左慈傀，卻也還要兩成可能性會翻車。」
「這些不死藥，正可杜絕剩餘兩分可能。」
「待我全吞了去，將體內神性器官全部催熟，成為圓滿境界的序列四，一切便無憂了。」
「果然，要得機緣好處還是得在外闖蕩，家中枯坐不會有收穫。」
動念中，李漁笑眯眯將三份不死藥收起。
旋即，先給了螺尊者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很簡單，我運氣好。」
「拋竿必中！」
「之後我只需要開口求助便是了，那迷霧海之上，好多前輩都樂意伸出援手，比如一位喚作【藍環道人】的秘主一族強者。」
「正是祂出手，幫我將這些上鉤的大魚全部拉扯上來的。」
「也就是說，我其實是白撿來這麼多巨物的。」
「我不愛吃魚，正好拿來兌換不死藥。」
「對了，諸位的庫存可夠？」
李漁顯然是故意的，他的話以及語氣，對於眼前魔舟三族的每一位成員，都造成了暴擊效果。
而更強烈的刺激，在後面。
「庫存可夠？」
「這什麼意思？」
就在三位祭祀，下意識這般想著時。
下一刻，青銅廣場開始接連震顫起來。
只見得李漁不斷揮手間，一頭接著一頭的巨物，被他丟了出來。
粗略一數，竟又多達六頭超級大魚。
魔舟站，幾乎被塞滿了。
這一回不止是魔舟三族了，已經都回來交付任務的一位位神選眷者、種族代表們，也都因此露出了震驚之色。
如喬瑟夫、黃印、禁忌之子……們。
各自都完成了一些重要任務，並與魔舟三族進行了一些交易，雙方收穫都不小。
但從場面上來看，都被李漁給完爆了。
這算什麼？
先天釣魚聖體？
一眾貴客中，倒也有幾位知曉迷霧海的存在，所以才更加驚駭。
而三族祭祀此時也終於明白，為何李漁會問不死藥的庫存了。
敢情是這麼個意思，怕三族庫存少，兌換不起。
同時青銅廣場上，原本前來看熱鬧的三族所有成員，也在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之後，面色都複雜了起來。
現在他們成了熱鬧。
遠古魔舟上，一直在鬧「糧食危機」。
眼下這足足九條蘊著神性炁息的超級大魚，足以讓他們在短時間內，不必擔憂肚子。
可代價呢？
足足九份頂級不死藥。
嘖嘖，這數字，簡直就像算計好了的。
雨露均沾，講究一個誰都不落下。
現階段三族的不死藥庫存，當然能應付這個兌換。
只是能換，不代表樂意。
一個種族特徵很明顯的人族青年，做了一個無本買賣，用他們提供的工具，在他們的地盤釣上來九條巨物，並換走了九份頂級不死藥。
這已經不能說是血賺了，簡直是無恥的劫掠。
他們這些高貴偉大且長生的「星神血裔」，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尤其他們也都聰明，都猜到了李漁這廝，為何一開始不將九條巨物全部取出來。
很簡單！
他故意的。
要的就是這種情緒遞進帶來的折磨效果。
至於為何如此做？
三族對於人族的厭惡和歧視絲毫不掩飾，一照面就被李漁記上了小黑本。
如今被李漁逮住機會，順手報復一番簡直再合理不過了。
想明白，但三族毫無辦法。
規則就是規則！
這句話，是魔舟上的箴言，是鐵律。
哪怕再如何的不爽，甚至是仇恨，他們也必須老老實實將九份不死藥兌給李漁。
「好，不愧是【帷幕之主】的信徒。」
「原來如此，單純的新手運氣，以及帷幕神性的加持麼，影響不了永恆之霧，但臨時給自己找來了幫手。」
「秘主一族出手，的確能將這些巨物都拖上來。」
三族祭祀一邊上前交付不死藥，一邊則為自己挽尊，話里話外安慰著。
且很快，就都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自欺欺人的法子。
那就是鼓勵李漁吃不死藥，吃得越多越好，其他代價和副作用好豁免，唯獨血脈和外在方面，最難祛除。
這個人族只要隨便吃上一兩份，種族本質就會改變。
屆時，勉強可以算是「自己人」，也就不算被人族占便宜了。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三祭祀還非常好心的，將一些轉移代價好多吃不死藥的法子告訴了他。
李漁一臉笑眯眯之色照單全收，隨後轉身迴轉開拓號。
這莫名撿來的好處，實在太大了。
見好就收，抓緊跑路才是正經。
他能感覺出來，眼前的惡意非常濃烈，蠢蠢欲動。
之所以沒有真的動手！
恐怕是因為開拓號代表著萬福城，且李漁身上，那明顯的帷幕之主神性炁息。
另外就是魔舟三族的收穫，也並不差。
本就是等價交換，他們只是單純厭惡人族罷了。
如果換一個場景的話，三族必定會撕破臉皮，不會管什麼規則就是規則，直接出手宰了李漁。
雖然是被封在了現世之中，且體內分明有一半血脈是人族。
但魔舟三族與混沌世界那些種族一樣，都將人族視作是卑賤奴隸，或是血食一類，甚至於更過分。
李漁的猜測，完全正確。
儘管在這些「開拓號乘客」以及他們背後邪神的幫助下，遠古魔舟危機大減，距離徹底脫困更進一步。
但就是多了李漁這一茬，他們看著遠去的開拓號，面色都不怎麼好看。
……
迴轉開拓號，李漁沒有理會智腦的播報。
也沒有去聽下一站是哪裡。
沒有去看車窗外即將浮現的全新風景。
也沒有再次拉上「星淚」，閱讀她體內的靈族史書。
他徑直進入獨屬於自己的包廂，眼眸深處罕見浮現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的高靈感，正在瘋狂示警。
來源？
就在於這一刻，他身上沉寂許久的「閒人皮囊」，已經兩天沒聽到的左慈傀的聲音，在李漁拿到了九份不死藥，迴轉開拓號上的瞬間，再次傳來。
「李兄弟不愧為禍星令主啊！」
「不管在何處，都能掀起不小的動靜來。」
「左某倒是有些後悔，沒有與李兄弟一起登上開拓號了。」
這一句一句，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可李漁，卻感受了極其濃烈的危險，以及隱晦但可怕的惡意。
幾乎是立刻的，他心底篤定道：
「左慈愧要提前對我動手了！」
「因為什麼？」
「水月庵的事？」
「剛剛的動靜？」
李漁腦海警鐘轟鳴，同時也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的是，全部都有。
左慈愧將李漁作為「配角」寫上了紅塵之書，打算等李漁歸來，就安排好結局。
帷幕之主的神性，就是如此霸道。
不講究任何兇險戰鬥，或是可怕廝殺，直接在敘事層面展現出無敵權能。
這就是為什麼開拓號首航，古神列車上卻沒有幾個城主府的高層存在的原因。
不是城主府不在意。
實際上，已是最高規格對待。
別說他李漁，正常來說翻不了天。
車上一大堆的神選眷者，個個都有著強大無比的靠山。
可他們作為乘客上了開拓號，成為了配角，那這一趟行程的一切就都已經註定。
誰也無法更改，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原本，的確是這樣的。
可不久前，左慈傀突兀發覺。
其他配角的出場和表現，完全正確。
唯獨李漁這個角色的出場次數以及表現，開始有異樣。
過多，且不對勁。
這讓左慈傀想到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可能：角色失控。
在李漁又出了一大風頭，得到足足九份不死藥之後，他心底的這個擔憂直接達到了巔峰。
雖然現有證據無法證明這一點，甚至可以反過來說他左慈傀眼光極好，選中了一個最好的傀儡。
但為免夜長夢多！
左慈傀，還是決定提前動手。
甚至，是隔空動手。
奪舍控制一尊序列四級別的強者！
而且還是隔著遙遠距離。
這原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尤其左慈傀和李漁，還是同境界。
但誰讓李漁穿著左慈傀給的【閒人皮囊】，人也被寫上了紅塵之書，身魂還在開拓號之上，完全被帷幕之主的神性權能所籠罩。
換句話說，李漁在左慈傀的眼中，相當於是砧板上的魚。
就算隔著數萬里，也沒有任何意義。
左慈傀一動念，就可以發起控制奪舍。
如果是旁人，還真無法感知到左慈傀的惡意。
但李漁，一瞬間就知曉了。
「果然，不能小覷了任何人。」
「這廝恐怕根本不知道我想要反過來搞他，憑藉一個懷疑，就打算先奪舍了我再說。」
「倒也是來的好，如果是回到了城主府，我再將他掛上我的魚鉤，還有一絲風險。」
「現在他自己主動送上門，這最後一絲微弱風險都沒了。」
「且看看是你『古今傀師』的手段高明，還是我食餌真君的釣魚手法更精湛。」
心念閃爍中。
李漁悄無聲息取出那九份不死藥，看也不看，直接就開始往嘴裡塞。
什麼模樣，味道，代價和副作用什麼的，他統統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裡面的壽命。
或者說！
點數！
每吞吃一份不死藥，他就擁有了不少的點數。
因此湧來的磅礴污染，根本無法在他體內停留哪怕一個呼吸，直接就被他轉移去了在無垠靈界深處的孽佛子體內。
可憐這位勉強也算是後天孕生的神靈，父母想著殺死祂，李漁這個剖腹產大夫，更是將祂視作污染處理廠了。
「靈尊加點！」
「先從【詛咒手指】開始催熟。」
李漁一邊這般動念，一邊也同步開口，應付拖延左慈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