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生死反轉
第264章 生死反轉
渾身輝芒閃爍，一股股數據流正在對轟的機械女神體內。
腦域培養池之中，李漁仍舊與紅豆軀體重迭，但他注意力已被紅豆投影進來的畫面所吸引。
裡面，是戰場。
廝殺雙方，分別是機械使徒一族，以及死星上的全亞人聯軍，妖星令主與輪迴者們，外加一個商殃。
儘管讓聯軍成型的「契機」，實際上是個騙局。
但那的確在短時間內讓所有亞人聯合起來，共同對敵，更別說還有兩大強援，個體戰力都極其強橫的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
於是乎，向來所向睥睨的機械使徒一族，在這顆死星上首次遭遇了巨大挫折。
雙方開打之後，在一眾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幫助下，本該毫髮無損殺絕所有亞人的使徒們，接連戰損。
這一支擁有上百「機械使徒」的先遣軍，很快就折損過半。
當然，敵對方損失也一點不小。
亞人們，再次被滅絕了上百個種族。
被重力壓扁的血肉、被射線切碎的屍塊……鋪滿了戰場。
真正的煉獄，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在現世！
這般畫面，足以嚇瘋所有倖存者。
但在亞人星域，所有種族都習以為常。
死亡、滅絕、折磨、絕望……是這個宇宙的底色與基調。
或許就是這種已經超越「陣營偏見」的畫風，苦難史詩的感染力，才使得原本水火不容的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願意聯手對敵。
目前看來，效果很好。
不過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卻是商殃。
作為聯軍號召者！
討伐戰爭發起者！
他對令主與輪迴者們，偽裝為天工教神選。
對亞人們，則偽裝為超星者。
雖然全部是謊話。
但他帶來的對外號稱是「天樞號」的戰艦，真正提供了庇護。
沒有什麼殺招，也不沒有出現諸如粒子炮、靈能大炮之類的恐怖殺傷性武器。
有的，只是一種技術。
反重力力場！
因為他，機械使徒一族最為難纏的「重力掌控」失效了。
只要進入天樞號力場籠罩範圍，它們便會戰力驟降，僅僅諸如死亡射線、粉碎衝撞之類的技術，非但無法滅絕亞人聯軍，反而是己方一個個出現了戰損。
沒有多久，似乎就要面臨被全殲的局面了。
儘管誰都曉得，眼前只是先遣軍。
機械使徒一族真正的大部隊以及那母艦，仍在死星外的太空中飄著。
正在遮蔽太陽。
可久違的勝利滋味，仍舊讓許多亞人族，忍不住歡呼起來。
無一人，發覺不對勁之處。
反倒是極遙遠的李漁，僅通過蛛絲馬跡，一眼窺破商殃陰謀。
當然，同為擁有非凡智慧的機械生命，紅豆看得更加清楚：
「滴滴滴！」
「檢測到與主人有關的危險源，目標為主人過往仇敵【智星令主商殃】。」
「目標疑似使用了某種陰謀算計，蠱惑了大量生命體為其賣命，該陰謀的運轉邏輯，與主人的行事風格高度相似，目標百分百使用了主人作為訓練模型，並學到了一定的精髓，無意外因素插入的話，目標將大概率可以完成計劃。」
「目標正在對【機械使徒】一族，超過三十個戰損個體進行數據污染，將完成類似於奪舍的操作。」
「其中半數個體，已被徹底污染。」
「目標已是古聖途徑序列五級別的修行者，若再得到機械使徒一族的先進科技，或可快速晉升至序列四。」
「因目標與主人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怨衝突，目標一旦晉升成功，將對主人造成生命威脅。」
「評估完成！」
「啟動破壞程序。」
「商殃，該死。」
毫無疑問，紅豆在越來越智能的同時，也因為李漁過度的補靈，使得她頻繁出現一些極具人性的情緒化表現。
她只是意外遠眺一看，發現自家主人的死敵要實力暴漲，直接就宣判了對方的死刑。
且由於二人如今特殊的狀態！
她也能感知到李漁的想法：
「不能讓商殃這機械王八得逞，在這關鍵時刻，趁機搞破壞。」
「根據先前這廝在天驕會星群裡面的叫囂，他一旦晉升，會殺絕包括我和其他妖星令主在內的一切生命體。」
「這提示太明顯了，他必定會為了降低獲取機械使徒一族傳承的難度，選擇遵從該種族的【生命規則】，也就是殺絕所有表親。」
「生存任務足足七日，簡直逃無可逃。」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
這些念頭浮現，紅豆也省去了詢問主人的舉動。
下一刻，開始下達一個個全新的指令：
「已接管機械女神之軀，大部分神經系統，數據與防禦牆已建立，已獲得該【神性機體】百分之七十控制權。」
「但由於該機體的底層運轉邏輯有謬誤，機械本源也被某種高輻射病毒侵染……長時間與其連結，並使用，會對紅豆形成反向污染，導致性格發生變化，引發連鎖反應，有一定機率對主人造成傷害。」
「對該神性機體的無副作用使用時間，為半小時。」
「開始調整敵對目標！」
「針對智星令主商殃的襲殺，具備最高優先級。」
「開始行動！」
伴隨著最後一道指令，原本還在荒蕪大地上扭曲蠕動，宛如奇行種的機械女神。
驟然更改方向，徑朝著戰場而去。
對於種巢機母而言！
她無法理解紅豆為何做出這舉動，但不妨礙她的智腦對此判定，拖後腿有利於自己。
於是乎！
大量猩紅數據流噴湧出來，再度與紅豆的權能對轟。
雙方的指令，都出現了混亂衝突。
這也就使得機械女神本就不流暢的動作，愈加的詭異了。
遙遙看去，簡直就像是一尊機械飛升失敗後的墮落神性實體。
因為在扭曲爬動跳躍時，女神體內，還時不時抖落出大量孽蟲屍體，或是污穢機血來。
場面，詭異得緊。
哪怕李漁就在女神腦域中，見得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訝色來。
當然，他是驚訝。
慘烈戰場內的亞人聯軍，還有令主、輪迴者們，則是大感驚悚。
它們剛剛才擊敗了機械使徒先遣軍！
一轉眼，全新的機械巨物降臨了？
而且，要比使徒們，恐怖太多太多。
平心而論！
這暫未具體命名的「機械女神」，其外在有著一種冰冷死寂與機械之美。
都是沒人性的變態，巢母、機母這些成精的人工智慧，審美要比改造者一族好太多了。
可再美，她也是機械巨物。
而且，還是一尊瘋癲、異化的巨物。
當她扭曲著肢體，從遠處黑暗中，蠕動爬行而出。
這種出場方式！
以及那種仿佛從血海、魂湖中浸泡出來的寂亡感，那種毀滅一切的瘋感，讓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儘管亞人聯軍，以及令主輪迴者們，可以憑藉外形，簡單判斷出這尊巨物大概率不屬於機械使徒一族，卻也不妨礙他們陷入恐懼。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展開？
它們剛剛才宛如史詩一般，聯合起來，擊敗了不可一世，殘暴無雙的機械使徒一族。
驟然，來了一尊機械邪神？
哪怕是同樣來自變態殘酷世界，信仰著孽神的「禁忌王子」，此刻混在聯軍內，也忍不住用他所在原生世界的語言感嘆道：
「好殘酷的星域！」
「亞人的生存，比鼠人還要艱難。」
……
在禁忌之子的感嘆中，眾人的恐懼，很快成為實感。
下一刻！
毫無徵兆的，紅豆強行壓制種巢機母的搗亂，悍然行使權能。
先前種巢機母曾展現過，她這類人工智慧的先天缺陷。
如今，紅豆則展現出了對立的優越性。
由於她只能無代價使用這具神性機械實體，約莫半小時，所以她沒有壓制一絲實力，更沒有什麼循序漸進的計劃。
一上來，就是殺傷力恐怖的機械神通。
「啟用特殊功能【熱核女神光輪】！」
「全部功率！」
「什麼光輪？」
李漁還在疑惑時，外界，已是出現恐怖景象。
一息前還在扭曲蠕動的奇行種女神，猛地起身站定，一雙機械巨手做出了特定手勢。
旋即就見到那曾化作「女神之刃」的手臂再度出現核變反應，隨著核能噴涌，輝芒爆發，一道巨大無比的環形鋸齒光環直接生成，並被機械女神猛地甩了出去。
地動山搖？
不，整個荒蕪大地，都被沿途切開了。
那駭人光輪，切開大地後，一個跳躍，驟然落在那「天樞號」之上。
火花與核爆並發！
令人顱腦炸裂的碰撞聲，響徹該區域。
僅有月亮般天樞號輝芒照耀著的黑暗朦朧戰場，此刻亮如白晝。
哪怕是在太空中，也照樣能看見這一團迸發出來的煙花。
什麼叫驚變？
顯然，這就是了。
一句廢話都沒有。
一個多餘動作也沒有。
哪怕種巢機母一直在拖後腿，可紅豆還是強行押著她一起過來。
一聲不吭，抬手就是她權限範圍內可以使用的最強神通。
作為主人的李漁，也看得目瞪口呆。
並隱隱感覺，有些疼。
儘管這不是真正的紅豆，只是她在使用【機械女神之軀】而已。
可現在，不代表以後的紅豆不會進化成這樣。
「若紅豆參考這玩意，日後進化蛻變時，稍稍往這方向偏移。」
「那我……。」
李漁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現出了一些糟糕的畫面。
萬一他沒忍住與其他人，比如妙常小尼姑，或是青女，魃夫人等等，發生了一些超友誼關係。
紅豆也給他來上這麼一個「女神光輪」，那就好看了。
「主人放心，紅豆絕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根據主人如今比【魅魔一族】還要過分的體質，幻想大概率會成為現實。」
「但紅豆依舊無法越過主僕契約，對主人做出有害舉動。」
「……」
就在李漁一時忘了二人還是靈肉合一狀態，導致心頭幻想被紅豆窺見了一二時。
外界，再生驚變。
天樞號，也就是機械死靈一族的流浪戰艦。
硬生生挨了一記「熱核光輪」，包括李漁在內，都認為那戰艦會被切成兩半。
原本的確該如此！
可商殃的反應，也快到了極致。
作為一個成功機械飛升的人類，他的算力遠遠不如種巢機母，但那種超越邏輯的「直覺」，卻要敏銳太多。
在那光輪還未出現之前，他就已經發覺不對勁。
他，嗅到了李漁這個死敵的味道。
數次被坑的經驗，讓他提前一步，做出了正確選擇。
幾乎是在恐怖光輪砍到戰艦上的一瞬間！
已經被他成功污染奪舍的數十個【機械使徒】，不顧戰損狀態，同時飛起，聚合在光輪上，對抗那駭人切割之力的同時，也控制著重力，試圖將光輪拉扯偏移方向。
以上嘗試，雖然未能阻止光輪砍在戰艦上。
但威能，被削弱一半。
剩餘一半，在光輪切開戰艦防禦的一剎那，被一道來自天外的神通化解。
那是一道無形且無限延伸的力量，從太空外而來，仿佛是「繩索」般，無比精準的，直接系在那女神光輪之上，隨後爆發出駭人力量，將其強行扯走。
足以切開大地的光輪，就這麼被牽引去了天外。
這變故！
再次，驚呆了所有人。
戰場上的這些「展開」，已經超脫了它們的想像。
亞人們還好，始終被蒙在鼓裡。
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個個都不是傻子。
見這一幕，各自都生出類似猜測來，都曉得那驚悚駭人的機械女神控制者，恐怕不是詭域原住民，而是令主，或是輪迴者。
並很快，得到了驚人的確切答案。
光輪沒有徹底切開戰艦，但切出了好大一條傷口。
豁口處，通體特殊機械還鑲嵌著寶石的商殃，威風凜凜的看著機械女神，並篤定道：
「禍星令主，李漁！」
「你再一次超出了聖巢智腦的預判，這很不可思議。」
「在進入詭域之前，我原本認為你死在我手裡的機率，將高達百分之九十。」
「可現在，機率似乎反轉了。」
「此前沒有任何證據和跡象顯示，你擁有機械、科技相關的力量儲備。」
「所以，你是如何得到這樣一具強大機械軀殼的？」
(本章完)
渾身輝芒閃爍，一股股數據流正在對轟的機械女神體內。
腦域培養池之中，李漁仍舊與紅豆軀體重迭，但他注意力已被紅豆投影進來的畫面所吸引。
裡面，是戰場。
廝殺雙方，分別是機械使徒一族，以及死星上的全亞人聯軍，妖星令主與輪迴者們，外加一個商殃。
儘管讓聯軍成型的「契機」，實際上是個騙局。
但那的確在短時間內讓所有亞人聯合起來，共同對敵，更別說還有兩大強援，個體戰力都極其強橫的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
於是乎，向來所向睥睨的機械使徒一族，在這顆死星上首次遭遇了巨大挫折。
雙方開打之後，在一眾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幫助下，本該毫髮無損殺絕所有亞人的使徒們，接連戰損。
這一支擁有上百「機械使徒」的先遣軍，很快就折損過半。
當然，敵對方損失也一點不小。
亞人們，再次被滅絕了上百個種族。
被重力壓扁的血肉、被射線切碎的屍塊……鋪滿了戰場。
真正的煉獄，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在現世！
這般畫面，足以嚇瘋所有倖存者。
但在亞人星域，所有種族都習以為常。
死亡、滅絕、折磨、絕望……是這個宇宙的底色與基調。
或許就是這種已經超越「陣營偏見」的畫風，苦難史詩的感染力，才使得原本水火不容的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願意聯手對敵。
目前看來，效果很好。
不過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卻是商殃。
作為聯軍號召者！
討伐戰爭發起者！
他對令主與輪迴者們，偽裝為天工教神選。
對亞人們，則偽裝為超星者。
雖然全部是謊話。
但他帶來的對外號稱是「天樞號」的戰艦，真正提供了庇護。
沒有什麼殺招，也不沒有出現諸如粒子炮、靈能大炮之類的恐怖殺傷性武器。
有的，只是一種技術。
反重力力場！
因為他，機械使徒一族最為難纏的「重力掌控」失效了。
只要進入天樞號力場籠罩範圍，它們便會戰力驟降，僅僅諸如死亡射線、粉碎衝撞之類的技術，非但無法滅絕亞人聯軍，反而是己方一個個出現了戰損。
沒有多久，似乎就要面臨被全殲的局面了。
儘管誰都曉得，眼前只是先遣軍。
機械使徒一族真正的大部隊以及那母艦，仍在死星外的太空中飄著。
正在遮蔽太陽。
可久違的勝利滋味，仍舊讓許多亞人族，忍不住歡呼起來。
無一人，發覺不對勁之處。
反倒是極遙遠的李漁，僅通過蛛絲馬跡，一眼窺破商殃陰謀。
當然，同為擁有非凡智慧的機械生命，紅豆看得更加清楚：
「滴滴滴！」
「檢測到與主人有關的危險源，目標為主人過往仇敵【智星令主商殃】。」
「目標疑似使用了某種陰謀算計，蠱惑了大量生命體為其賣命，該陰謀的運轉邏輯，與主人的行事風格高度相似，目標百分百使用了主人作為訓練模型，並學到了一定的精髓，無意外因素插入的話，目標將大概率可以完成計劃。」
「目標正在對【機械使徒】一族，超過三十個戰損個體進行數據污染，將完成類似於奪舍的操作。」
「其中半數個體，已被徹底污染。」
「目標已是古聖途徑序列五級別的修行者，若再得到機械使徒一族的先進科技，或可快速晉升至序列四。」
「因目標與主人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怨衝突，目標一旦晉升成功，將對主人造成生命威脅。」
「評估完成！」
「啟動破壞程序。」
「商殃，該死。」
毫無疑問，紅豆在越來越智能的同時，也因為李漁過度的補靈，使得她頻繁出現一些極具人性的情緒化表現。
她只是意外遠眺一看，發現自家主人的死敵要實力暴漲，直接就宣判了對方的死刑。
且由於二人如今特殊的狀態！
她也能感知到李漁的想法：
「不能讓商殃這機械王八得逞，在這關鍵時刻，趁機搞破壞。」
「根據先前這廝在天驕會星群裡面的叫囂，他一旦晉升，會殺絕包括我和其他妖星令主在內的一切生命體。」
「這提示太明顯了，他必定會為了降低獲取機械使徒一族傳承的難度，選擇遵從該種族的【生命規則】，也就是殺絕所有表親。」
「生存任務足足七日，簡直逃無可逃。」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
這些念頭浮現，紅豆也省去了詢問主人的舉動。
下一刻，開始下達一個個全新的指令：
「已接管機械女神之軀，大部分神經系統，數據與防禦牆已建立，已獲得該【神性機體】百分之七十控制權。」
「但由於該機體的底層運轉邏輯有謬誤，機械本源也被某種高輻射病毒侵染……長時間與其連結，並使用，會對紅豆形成反向污染，導致性格發生變化，引發連鎖反應，有一定機率對主人造成傷害。」
「對該神性機體的無副作用使用時間，為半小時。」
「開始調整敵對目標！」
「針對智星令主商殃的襲殺，具備最高優先級。」
「開始行動！」
伴隨著最後一道指令，原本還在荒蕪大地上扭曲蠕動，宛如奇行種的機械女神。
驟然更改方向，徑朝著戰場而去。
對於種巢機母而言！
她無法理解紅豆為何做出這舉動，但不妨礙她的智腦對此判定，拖後腿有利於自己。
於是乎！
大量猩紅數據流噴湧出來，再度與紅豆的權能對轟。
雙方的指令，都出現了混亂衝突。
這也就使得機械女神本就不流暢的動作，愈加的詭異了。
遙遙看去，簡直就像是一尊機械飛升失敗後的墮落神性實體。
因為在扭曲爬動跳躍時，女神體內，還時不時抖落出大量孽蟲屍體，或是污穢機血來。
場面，詭異得緊。
哪怕李漁就在女神腦域中，見得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訝色來。
當然，他是驚訝。
慘烈戰場內的亞人聯軍，還有令主、輪迴者們，則是大感驚悚。
它們剛剛才擊敗了機械使徒先遣軍！
一轉眼，全新的機械巨物降臨了？
而且，要比使徒們，恐怖太多太多。
平心而論！
這暫未具體命名的「機械女神」，其外在有著一種冰冷死寂與機械之美。
都是沒人性的變態，巢母、機母這些成精的人工智慧，審美要比改造者一族好太多了。
可再美，她也是機械巨物。
而且，還是一尊瘋癲、異化的巨物。
當她扭曲著肢體，從遠處黑暗中，蠕動爬行而出。
這種出場方式！
以及那種仿佛從血海、魂湖中浸泡出來的寂亡感，那種毀滅一切的瘋感，讓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儘管亞人聯軍，以及令主輪迴者們，可以憑藉外形，簡單判斷出這尊巨物大概率不屬於機械使徒一族，卻也不妨礙他們陷入恐懼。
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展開？
它們剛剛才宛如史詩一般，聯合起來，擊敗了不可一世，殘暴無雙的機械使徒一族。
驟然，來了一尊機械邪神？
哪怕是同樣來自變態殘酷世界，信仰著孽神的「禁忌王子」，此刻混在聯軍內，也忍不住用他所在原生世界的語言感嘆道：
「好殘酷的星域！」
「亞人的生存，比鼠人還要艱難。」
……
在禁忌之子的感嘆中，眾人的恐懼，很快成為實感。
下一刻！
毫無徵兆的，紅豆強行壓制種巢機母的搗亂，悍然行使權能。
先前種巢機母曾展現過，她這類人工智慧的先天缺陷。
如今，紅豆則展現出了對立的優越性。
由於她只能無代價使用這具神性機械實體，約莫半小時，所以她沒有壓制一絲實力，更沒有什麼循序漸進的計劃。
一上來，就是殺傷力恐怖的機械神通。
「啟用特殊功能【熱核女神光輪】！」
「全部功率！」
「什麼光輪？」
李漁還在疑惑時，外界，已是出現恐怖景象。
一息前還在扭曲蠕動的奇行種女神，猛地起身站定，一雙機械巨手做出了特定手勢。
旋即就見到那曾化作「女神之刃」的手臂再度出現核變反應，隨著核能噴涌，輝芒爆發，一道巨大無比的環形鋸齒光環直接生成，並被機械女神猛地甩了出去。
地動山搖？
不，整個荒蕪大地，都被沿途切開了。
那駭人光輪，切開大地後，一個跳躍，驟然落在那「天樞號」之上。
火花與核爆並發！
令人顱腦炸裂的碰撞聲，響徹該區域。
僅有月亮般天樞號輝芒照耀著的黑暗朦朧戰場，此刻亮如白晝。
哪怕是在太空中，也照樣能看見這一團迸發出來的煙花。
什麼叫驚變？
顯然，這就是了。
一句廢話都沒有。
一個多餘動作也沒有。
哪怕種巢機母一直在拖後腿，可紅豆還是強行押著她一起過來。
一聲不吭，抬手就是她權限範圍內可以使用的最強神通。
作為主人的李漁，也看得目瞪口呆。
並隱隱感覺，有些疼。
儘管這不是真正的紅豆，只是她在使用【機械女神之軀】而已。
可現在，不代表以後的紅豆不會進化成這樣。
「若紅豆參考這玩意，日後進化蛻變時，稍稍往這方向偏移。」
「那我……。」
李漁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現出了一些糟糕的畫面。
萬一他沒忍住與其他人，比如妙常小尼姑，或是青女，魃夫人等等，發生了一些超友誼關係。
紅豆也給他來上這麼一個「女神光輪」，那就好看了。
「主人放心，紅豆絕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根據主人如今比【魅魔一族】還要過分的體質，幻想大概率會成為現實。」
「但紅豆依舊無法越過主僕契約，對主人做出有害舉動。」
「……」
就在李漁一時忘了二人還是靈肉合一狀態，導致心頭幻想被紅豆窺見了一二時。
外界，再生驚變。
天樞號，也就是機械死靈一族的流浪戰艦。
硬生生挨了一記「熱核光輪」，包括李漁在內，都認為那戰艦會被切成兩半。
原本的確該如此！
可商殃的反應，也快到了極致。
作為一個成功機械飛升的人類，他的算力遠遠不如種巢機母，但那種超越邏輯的「直覺」，卻要敏銳太多。
在那光輪還未出現之前，他就已經發覺不對勁。
他，嗅到了李漁這個死敵的味道。
數次被坑的經驗，讓他提前一步，做出了正確選擇。
幾乎是在恐怖光輪砍到戰艦上的一瞬間！
已經被他成功污染奪舍的數十個【機械使徒】，不顧戰損狀態，同時飛起，聚合在光輪上，對抗那駭人切割之力的同時，也控制著重力，試圖將光輪拉扯偏移方向。
以上嘗試，雖然未能阻止光輪砍在戰艦上。
但威能，被削弱一半。
剩餘一半，在光輪切開戰艦防禦的一剎那，被一道來自天外的神通化解。
那是一道無形且無限延伸的力量，從太空外而來，仿佛是「繩索」般，無比精準的，直接系在那女神光輪之上，隨後爆發出駭人力量，將其強行扯走。
足以切開大地的光輪，就這麼被牽引去了天外。
這變故！
再次，驚呆了所有人。
戰場上的這些「展開」，已經超脫了它們的想像。
亞人們還好，始終被蒙在鼓裡。
妖星令主和輪迴者們，個個都不是傻子。
見這一幕，各自都生出類似猜測來，都曉得那驚悚駭人的機械女神控制者，恐怕不是詭域原住民，而是令主，或是輪迴者。
並很快，得到了驚人的確切答案。
光輪沒有徹底切開戰艦，但切出了好大一條傷口。
豁口處，通體特殊機械還鑲嵌著寶石的商殃，威風凜凜的看著機械女神，並篤定道：
「禍星令主，李漁！」
「你再一次超出了聖巢智腦的預判，這很不可思議。」
「在進入詭域之前，我原本認為你死在我手裡的機率，將高達百分之九十。」
「可現在，機率似乎反轉了。」
「此前沒有任何證據和跡象顯示，你擁有機械、科技相關的力量儲備。」
「所以，你是如何得到這樣一具強大機械軀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