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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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釗大祭司的師父,當時本就重病,壽命將盡,聽說此事後,更是氣的一口氣上不來,一命嗚呼。

  風神教頗為震動,長老們聯合起來,對逃走的明月下了必要他死的「風神令」,可在為掌門人舉辦葬禮期間,明月竟然殺回來,用一種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方法,屠殺了教內三十多位巫蠱師。

  風神教備受打擊,一蹶不振,明月也徹底「一戰成名」了。

  在解決掉風神教之後,明月不但沒有逃跑,反而以「巫蠱聖子」自居,迅速籠絡了一批為他肝腦塗地的忠實信徒,成立了自己的教派,盤踞在西域最西的沙漠之中的一座城市。

  明月好殺戮,對任何反對他的人都會用最殘忍的手段方式對待,據說那座城裡,聚集著最瘋狂的巫蠱師們,完全不拿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所以人們稱那座城為「恐怖城」。

  魏子淵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聽著都瘮人。」

  魏無雙沉默的聽桑釗大祭司說完,問道:「人蠱的訓練過程十分殘酷,泯滅人性吧。」

  桑釗怔了怔,沉默片刻才道:「夫人聰慧,一語中的。明月恨我們風神教,很明顯,他在報復我們。」

  又道:「其實古籍我並未看過,但羲和曾向我提起過,人蠱的煉製方式和最原始的養蠱方式非常類似,明月是踩著屍身從血海中歷練出來的,他很強,也夠狠,羲和想把明月培養成他的驕傲。」

  魏子淵:「但他被反噬了。」

  「是啊,養蠱之路艱難,正是因為操作不當會被反噬,就算用自己的鮮血親自養育那些蠱蟲,到頭來,有些蠱它也不認主,明月就是一個失敗的蠱。」

  魏無雙冷聲道:「他作為人可一點不失敗,失敗的是你師弟,他已經被明月殺了吧?」

  「活著,或者說死了,呵呵。」

  魏子淵疑惑:「這是何意?人難不成可以又死了,又活著?」

  桑釗大祭司無奈的搖搖頭:「明月闖出禍事,風神教下了風神令,有一次其實差點就能抓到,但羲和卻執迷不悟,竟不捨得自己這麼好的作品被毀掉,想救下他,最後被他種下樹蠱。」

  樹蠱,毒如其名,中蠱者像一棵樹一樣。

  他有感覺,能聽到外界的一切,能思考,會生長,但是渾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裡都不會動。

  準確來說,活死人一個。

  而且無藥可解。

  魏子淵:「這還真是如死了痛快。」

  魏無雙不置可否:「明月報復風神教是情理之中,可他為何和燕國聯手?。」

  桑釗大祭司搖搖頭:「明月為人極其歹毒,他的殺戮可以毫無緣由,也許他只是覺得西域人少,殺戮不夠過癮,又或者,他想通過大夏人,製作出更厲害的蠱。」

  魏無雙若有所思:「既然他出自你們風神教,他的蠱毒貴教是否可解?」

  「夫人有所不知,大部分蠱毒出自源蠱蟲,只有這個源蠱蟲死去,才可能終止蠱毒發作,所以源蠱蟲通常會被施蠱者藏在最隱蔽的地方,找到它們簡直難如登天。有些做派極端的巫蠱師,甚至會用自己的鮮血養育源蠱蟲,將它存放在自己的身體裡,一脈同命。」

  魏子淵驚奇道:「也就是說,必須殺死明月,才可以結束我們大夏的這場瘟疫?」

  「這是其中一種方法。」

  桑釗道,「如果運氣好,及早研製出對付這種蠱毒的藥方,一旦發現患病者,立即服用解藥,也可解決問題。」

  「蠱毒通常通過什麼傳染給其他人?這些蛇是被精心放置在廉州的,但是患病者並不是全部都直接接觸過蛇。」

  桑釗道:「這件事,我倒是通曉一些。我觀此蟲形態,極有可能並不只是附著在蛇身之內,蛇身之上也可存活,它們將蠱蟲散落在經過的地方,在人經過的時候鑽入人體,按照夫人給我提供的說法,幾乎所有患病者都見過或者接觸過蛇,這證明,這蠱蟲離開宿主存活時間極短。人和人之間的傳染,也可能是類似的途徑。」

  魏子淵點頭:「意思就是說,那些髒東西落在地上草上其實是很容易死的,但若是哪個人運氣不好碰上了,就可以立即安營紮寨存活下來。」

  「的確如此。」

  「既然這蟲脆弱無比,可否通過防護進行提防?」

  桑釗再道:「按理說,只要有布料隔絕,這蟲就不能對人進行攻擊,但夏日炎炎,許多人都穿的單薄。」


  魏無雙立馬想通其中一些關節:「怪不得蠱毒永遠是陰謀,因為一旦防備,並不那麼容易傷人。」

  「夫人所言甚是。」

  桑釗道,「但我必須要提醒夫人一句,人不可能一直警惕,總有掉以輕心的時候。」

  魏子淵急忙道:「既然如此,大祭司可知道這姑娘長得什麼樣?能不能提供一些畫像,我們得先想辦法找到她。」

  桑釗一怔:「明月是個男子。」

  魏子淵明顯停頓了一下:「這不重要。」

  桑釗尷尬的笑了笑:「我並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有句比較誇張的傳言說,知道他樣子的人都都已經死了。」

  又道:「但是他剛出事的時候,羲和曾和我提過,明月長相萬里挑一,十分令人神魂顛倒,這也是為何許多人對他不設防,他能成為這樣厲害的蠱師,和他的長相也是有些關係的。」

  魏子淵:「你那個師弟還沒死,能不能讓我們拜訪一下?」

  桑釗哭笑不得:「他只剩下眼珠子能動,有什麼用處?」

  魏子淵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大祭司儘管安排,我自有辦法。」

  兄妹倆回去的路上,魏子淵道:「你好像挺不屑這個大祭司的。」

  「他將人視為蠱,如此輕賤別人性命,我自然看不上他。」魏無雙冷冷道。

  「你怎麼還同情那個明月?他可是殺人如麻。」

  「我並不同情。」魏無雙毫不猶豫道。

  只是多少有些理解他的報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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