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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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皆是一愣。

  「來人啊。」

  夏文帝緩步上前,伸手輕輕撫摸這厚重的金絲楠木的棺槨,眼中無限的深情和思念,「太子一個人上路太孤單了,賜十皇子陪他一起,兄弟二人,便再也不會孤單。」

  「父皇……」

  十皇子終於反應過來,直接驚了,「你在說什麼啊,父皇!」

  門外金鱗甲的皇帝親衛立即跑進來,將十皇子抓住。

  「父皇!」

  十皇子徹底驚了,眼淚鼻涕噴涌而出,「兒臣真的不是故意的褻瀆靈堂的,父皇原諒兒臣一次!父皇!兒臣不想死!」

  金鱗甲侍衛面帶金色面具,是皇帝最忠心的侍衛,他們不容分說,直接將十皇子架了起來。

  見求父皇無望,十皇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五哥救我!五哥!不不不!我不想死!我錯了!樂公公你原諒我!」

  所有在場的其他皇子都震驚了,為了個奴才,父皇竟然要殺親生兒子?

  晉王也不例外,他向前一步:「父皇,十弟他……」

  「你若是想……也可同太子一起上路。」

  雖然文帝的聲音沙啞而蒼老,但是這句話落在眾人耳朵里,卻簡直振聾發聵。

  晉王僵在原地,感覺好像腦袋被誰錘了一下似的,嗡嗡作響。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啊!!」

  隨著十皇子的慘叫聲響起,整個靈堂里簡直安靜的針落可聞。

  金鱗甲侍衛進來,帶起一陣明顯的血腥氣息:「陛下,十皇子已斃命。」

  「恩。」

  夏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癱軟如泥的樂公公:「老東西,你還在做什麼,扶朕回寢宮,朕累了。」

  「是,是!」

  樂公公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扶著夏文帝離開。

  晉王后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你若是想,也可同太子一起上路。」

  父皇竟將那麼寵愛的兒子就這麼殺了,就像是殺死一隻雞或者一條狗那麼簡單,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似乎也可用同樣的方法對待他。

  這一點,在剛才父皇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他非常確定,絕不是嚇唬他。

  可是太子都死了,他才是最有希望的繼承人,要是把他也殺了,傳位給誰?

  老六老九這幾個原本就不討喜的孩子嗎?

  父皇戎馬一生,親手打下的江山,難不成就因為太子死了,就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不,不可能。

  父皇絕不是這樣衝動行事的人。

  可是……

  難道……

  晉王心中一驚。

  難不成真的像是傳聞所說,若太子死了,便立他的長子做皇太孫?

  可這於禮不符,隔著成年的兒子立太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本以為所有競爭對手都不足為患,竟然父皇要偏心到這種地步,寧可立一個黃口小兒,也不願意將皇位傳給他嗎?

  不行!

  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六皇子楚王看著門口散落的血跡,又轉頭瞟了晉王一眼,若有所思……

  十皇子之所以得寵,是因為他的生母德妃十分漂亮,極為受到陛下喜愛。

  十皇子今年不過十七歲,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就這樣被他的親生父親給殺死了。

  消息傳到後宮,德妃直接昏死過去,但是夏文帝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晉王……」

  德妃醒過來後聽說晉王過來探望,連滾帶爬的跌下床榻,拉住他的袍角,「老十最敬佩喜歡您,您可要替他做主啊!」

  晉王立即將她扶起:「德妃娘娘嚴重,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如何替他做主?節哀順變,要不老十九泉之下,知道您如此傷心欲絕,也要不寧的。」

  「我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他死了,我還指望什麼?」


  德妃大哭道,「陛下無情無義,因太子一事,簡直瘋了!竟要我的兒子去陪葬!老天爺啊,這還讓我怎麼活?」

  「娘娘慎言。」

  晉王提醒道,「莫要禍從口出。」

  「難道我還有活路嗎?」

  德妃自嘲道,「他連養了十七年的兒子都能殺的這麼不帶眨眼的,我又算什麼東西?只求……」

  德妃望著晉王,語氣隱晦:「只求晉王能夠在榮登大寶之後,還我兒一個公道,給我一條活路。」

  晉王一驚:「娘娘你……」

  「太子已死,陛下卻遲遲不肯立儲……」

  德妃悠悠道,「難道以晉王的聰慧,不知這內藏的是何意嗎?」

  晉王皺了皺眉。

  「陛下近日憂思過度,需每日藥浴按摩緩解疲乏,而我是這後宮裡最懂按摩之術的,他便是厭棄我了,也得留著我的命再給他服侍幾天,到時候,我可以在浴桶里……」

  晉王一驚:「住嘴!」

  德妃勾唇,嫵媚的笑了笑。

  「晉王若有意,盡可來找我。」

  德妃臉色蒼白,眼裡卻都是決絕,「我必當竭盡全力,祝您一臂之力。」

  與此同時。

  郊區一個茶館雅間裡,秦煜跪坐於桌前,提壺洗茶杯。

  檀香裊裊,茶香悠長。

  一人用扇子打開帘子走進來。

  秦煜立即調轉方向,叩首:「微臣見過楚王殿下。」

  「元晦何必與我這般客套,快起來吧,斟茶。」

  楚王對身後侍從揮了揮手,那侍從立即關門離開,守在門口。

  「是。」

  秦煜起身斟茶,楚王看他嫻熟優雅的動作,笑道:「許久未見了,你卻還是這般風雅依舊。」

  「王爺謬讚。」

  「這次還俗禮後,有什麼打算嗎?」

  「或參加科考,或子承父業。」

  秦煜淡淡道,「我是隨遇而安的性子,且先聽家裡安排吧。」

  「隨遇而安?」

  楚王眼波流轉,「元晦可從不是這樣的人,你在寺廟多年,所以他們大約都忽略了,你的聰明才幹,若你想居於廟堂,便無人能是你的敵手。」

  秦煜笑了笑:「聽聞十皇子思念太子過度,憂傷之下,竟暴斃而亡,直接跟著太子去了,此兄弟情誼,感動天地,王爺想必來與我感嘆此事吧。」

  楚王頓了頓,然後勾唇:「不愧是你,元晦,本王沒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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