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刺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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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夜裡,溫婉瑩便讓人給二皇子蕭浩澤送去一封信。信上把姚靜怡在某年某月的清早出現在一所庵堂的山腳下,很明顯一夜未歸的事情講得清清楚楚。

  二皇子一看,簡直都要崩潰了。

  什麼叫一語成讖,這就是。

  壞消息果然來了。

  若是姚靜怡一夜未歸的事情傳揚出去,姚家倒了,母后生死未卜,這個時候他再讓人嗤笑,還怎麼出去威脅人幫忙?還怎麼救母后?

  一氣之下,蕭浩澤直接去了姚家。

  如今的姚家可不是當初崇國公府那時候了,沒了偌大府邸不說,整個姚家的精氣神都沒有了。

  除了二皇子,也沒有人願意踏入他們家一步。

  只是這次過來,蕭浩澤顯然不是來給他們送銀子順便和他們敘親情的。

  他開門見山,直接便去找了姚遜,問他姚靜怡是不是曾經在野外一夜未歸?

  姚遜當即就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了一句整話。

  蕭浩澤一看他那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

  一甩袖子轉身就走,卻被急急忙忙趕來的姚靜怡給攔了下來。

  姚靜怡將所有人屏退出去,只留自己和蕭浩澤在屋子裡說話。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的,總之蕭浩澤離開的時候,儘管臉上還帶著些許怒氣,但也沒提解除婚約的事。

  姚老夫人聽說二皇子到府中發火,忙派人將姚靜怡喊過去,問她究竟怎麼一回事。

  姚靜怡又一次屏退左右,盯著姚老夫人半天,直盯得她心裡發毛,這才冷笑一聲,道,「祖母難道不知道事情壞在哪裡?」

  姚老夫人一怔,「祖母怎麼會知道?」

  「看起來祖母確實病得不輕,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忘得乾乾淨淨,」姚靜怡道,「當初你與那溫婉瑩給沈家大姑娘下套害人家,結果人沒害成,反倒逼得我娘去自盡,這麼大的事你不會說忘就忘了吧?」

  「忘了也沒關係,我記著就成,」她冷冷道,「你們害沈璃,結果被人報復,連累我被擄走。好在那些人還沒像你們一樣惡毒,只是派倆女的把我擄到庵堂,並未做其他出格的事。所以我到現在都不恨她們,我恨的是你們,尤其是你,老太太,我被擄走可是你作的孽啊。」

  姚老夫人吃驚地瞪大眼睛,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眼前這個人,還是她那個懂事聰慧的大孫女嗎?

  就聽姚靜怡說道,「我娘自盡這筆帳我可一直記著呢,我就說老天是公平的,怎麼樣?三皇子出事了吧?溫婉瑩威風不起來了吧?哈,咱們家被抄的時候她還特意把我攔在路上羞辱我,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自然也要去把她攔在路上問候一番的。不管怎麼說她這輩子都守寡守定了,我不恭喜她一下,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壞得太透遭人恨,有那麼多人等著看她笑話呢?」

  看著她平靜地說出這些話,姚老夫人的神情終於有了恐懼。

  「祖母不用害怕,我是恨你們,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畢竟那次事件也讓你從此失禁,從今往後你都沒有一天清爽乾淨的日子過,我高興還來不及,根本不需要出手對付你,您就好好看著我怎麼讓溫家,讓你的娘家敗落吧。」

  說了那麼多,她站得有些累,轉過來坐在椅子上,環顧一下姚老夫人房間,感慨道,「當年威風的時候,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住在這麼破的屋子裡?」

  她也不等老夫人回答,接著又道,「你不是想知道二皇子過來什麼事嗎?不怕告訴您,溫婉瑩將我曾經被人擄走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覺得我肯定在外面出了事,覺得臉上無光會被人嗤笑。怒氣沖衝過來,不說去找擄走我的人替我報仇,只會對我耍威風。就這樣的窩囊廢,當初要不是看在皇后的份上,真以為我會看得上他?」

  「祖母,你不必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今日對你說的這些話我也不怕你說出去。反正如今這府里離了我,你們都沒好日子過,你的兒子,你其他的孫子孫女統統沒有好日子過。整個姚家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看你們誰敢得罪我?」

  「放心吧,我已經告訴二皇子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皇后娘娘對此事也一清二楚,我是清白的,不信他可以去問皇后娘娘。而且我之所以出事也多多少少和皇后有關,他會想辦法調查清楚的。即便查不清楚,就看皇后如今這情形,除了我誰還敢和他站在一起?我勸他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中了別人的離間計,看樣子他是聽進去了。祖母......」

  她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很低,她站起來走到姚老夫人面前,彎下腰靠近老夫人,小聲道,「其實我是盼著皇后去死的。」

  看著姚老夫人因驚懼而瞬間瞪大的眼睛,她淡淡道,「是真的,我可盼著她死了。這些日子和二皇子一起,說是幫他想辦法,實際我是想知道他都查出些什麼。果然皇后娘娘犯了皇上的逆鱗,她動的是楚後啊,祖母,這不是找死嗎?咦?祖母?你那是什麼表情,不會是您也參與其中了吧?天啊,祖母,你......你......」

  這一次,換她也驚懼了。

  好在她心性堅定,迴轉得快,當即便對姚老夫人道,「我可告訴你,皇上因為柳妃四皇子和三皇子的事灰了心,並不想將皇后的事弄得天下皆知。所以,最多也就是對外宣稱她暴病而亡,賜三尺白綾拉倒,不會派人來抄斬咱們全家,也不會對二皇子如何,」

  「但你要是想讓全家人都跟她陪葬,就儘管出去嚷嚷你也參與了那回事。你要是珍惜二皇子的皇子身份,哪怕他以後做不了太子,好歹有封地可以去,可以讓整個姚家生活無憂,你就把嘴給我閉緊了。」

  整場下來,她都沒稱呼姚老夫人一個您字。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外面那張溫婉和煦的模樣,她就像一個渾身長滿刺的刺蝟,恨不得將所有人都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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