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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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軀站在一旁,拍了拍衣袖,依舊帶著淡笑,壓根看不出剛才下手有多狠,嘴裡面還不忘記冷嘲熱諷:「好好感受一下吧,這才剛剛開始呢。」說完,銅軀「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轉身離開,只留下了王常琛一人,痛苦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後就這樣足足緩了一兩個小時,王常琛才從地上吃力爬起。爬起之後,渾身上下也是哪兒都不得勁兒,他踉蹌著幾步,坐到了床上,又開始環視四周,看著看著, 他的眼圈兒紅了。他開始不停的搖頭,嘴裡面又開始喃喃自語:「小焱,你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兒的,我相信你!」嘀咕了片刻後,王常琛抬手抓住了腦袋:「可相差如此懸殊,又如何敵得過江華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啊!這該死的江華,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床上的王常琛一直不停的嘀咕,就這樣嘀咕了許久,疲倦感席捲全身,他再次躺了下來,想要睡覺!結果依舊如同之前一般,剛剛要進入深度熟睡,屋內便傳出了劇烈的聲響。嚇的王常琛本能的睜開了眼睛,片刻後,便又緩緩的閉上,

  如此周而復始,持續不斷。然後也不清楚到底過了多久。王常琛整個人似乎都已經處於了一種迷茫狀態之際,房間大門又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銀甲。

  他將中午的飯菜端出房間,又將晚上的飯菜擺放在了桌上,之後便將目光看向了王常琛:「琛哥,別睡了,你看看,誰來找你了!」

  起初這會兒,王常琛並未當回事兒,但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王常琛的面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古雲龍的妻子。王常琛的弟妹。

  見此一幕,王常琛趕忙坐直了身體,他看著我古雲龍的妻子,滿是驚訝。

  然還未來得及說話,古雲龍的妻子便如同潑婦一般,沖向了王常琛。

  她情緒激動,聲嘶力竭,大聲叫吼:「還我丈夫,還我孩子父親!」

  話音未落,她便一把薅住王常琛衣領。她的指甲狠狠掐進王常琛的皮肉,眼底紅血絲爬滿了眼白,滿臉鼻涕混著眼淚,模樣又瘋又狠:「王常琛!你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家雲龍真是瞎了眼,才會跟著你這種草包當下屬!」

  王常琛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想掙脫又不敢用力,只能慌忙辯解:「弟妹,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想害他,我是決策失誤!……」

  「不是我想的那樣?難不成是我家雲龍自己找死嗎?」她猛地發力推開王常琛,王常琛踉蹌著撞翻身後的桌子,茶杯摔得粉碎,響聲襯得她的笑更顯悽厲:「你也配當領導?不過是個用下屬性命換前程的窩囊廢!當初你拍著胸脯跟雲龍保證,說跟著你干准沒錯,結果呢?你一句決策失誤,輕飄飄幾個字,就把我男人的命給賠進去了!」她胸口劇烈起伏,嗓子喊得嘶啞,卻依舊字字如刀:「現在好了,你高升的台階有了,我家的天卻塌了!我帶著半大的孩子,守著空蕩蕩的房子,連下葬的錢都要跟人借!你這種靠下屬賣命的廢物,遲早會遭天譴!」說著,她「咚」地蹲在地上,雙手使勁拍打著地面,哭聲又尖又怨,滿是蝕骨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這草包決策害死了他!你以為一句失誤就能完事?我告訴你,不可能!我要去你單位鬧,去你家樓下罵,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王常琛是個靠犧牲下屬性命往上爬的偽君子、真小人!我要讓你這輩子都背著害死下屬的罵名,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我要讓你家孩子都知道,他爹是個用別人的命換榮華的畜生!」

  聽著古雲龍妻子的叫罵,王常琛僵硬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得沒一絲血色,雙手攥得指節咯咯作響,青筋暴起。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扎進了王常琛的心窩。尤其是「草包決策」「踩著屍骨爬上來」「害死下屬」這些字眼,像重錘般砸得王常琛喘不過氣。很快,王常琛的身體便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只剩滿臉的驚慌和無法掩飾的愧疚,整個人的情緒,也是越發的不穩定。與此同時,古雲龍的孩子也沖了進來,與她的媽媽一起,對著王常琛開始瘋狂輸出。此時的王常琛,活活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踉蹌著再次跪倒在地,不反抗不言語,一動不動,淚水直流……

  實話實說,儘管王焱在打開視頻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裡面會是什麼,但他也是真的做夢都沒有想到。視頻的內容居然會如此的兇狠誇張,也沒有想到,待自己一直親如兄弟的王常琛,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居然會被如此的璀璨折磨。

  頓時之間,往日的一幕幕,再次重新浮在王焱腦海,尤其是王常琛無數次傾其所有,不管不顧,挽救他於危難之中,緊跟著,便是王常琛在安全屋所遭遇的一切,很快,王焱又聯想到了王常琛最後脖頸處的是刀口。

  不知不覺中,淚水浸濕了眼眶,王焱整個人,也徹徹底底的走神了。他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完這段視頻的。也自己都不清楚視頻的後面到底還有什麼。發自內心的自責與愧疚,以及沖天的憤怒,已然徹底的掩蓋了他的一切理智。


  直到:「小焱,小焱」的憤怒叫吼聲此起彼伏,持續不斷,王焱才猛然一怔,然後便又回到了現實。他抬頭環視四周,發現胡哥一行人早就站在了自己身後。所有人的眼神中,也都充斥著發自內心的憤怒。顯然。視頻裡面的內容,不光是王焱一個人看見了。胡哥他們這些人,也都看的一清二楚。然後,這所有充滿憤怒的聲音,也都是胡哥他們發出的。幾乎也是同一時間。王焱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沈廷打來的。見此情況,王焱稍加思索,跟著便長出了口氣,隨即接通電話:「喂,廷哥,怎麼了?」「小焱,案情有進展!」「哦?什麼進展?」

  「我們目前已經按照你的計劃抓捕了包括田野和執棋在內的九名嫌疑人。然後也按照你的要求暫時暫停抓捕,全力施壓監控,等待對方出手!」「然後呢?」

  「然後通過審訊,發現這九名嫌疑人中的七人,都提到了同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雲居園!」「這雲居園是幹嘛的?」「是他們與上級接頭的地方。」說到這,沈廷頓了下:「當然了,他們每次接頭的地方都不固定,沒準是什麼城市什麼地方,然後雲居園也只是其中一個。完了要是單獨審訊某一個人的話,就不會覺得這雲居園有什麼異常!但現在是那七個人都坦白說曾經在雲居園與上級見過面,或者是請求支持幫助,或者是接受特殊命令!所以才被我特殊記錄下來!」言罷,沈廷深呼吸了口氣:「看來這執棋,挺喜歡雲居園這個地方啊!」說著,沈廷突然話鋒一轉:「但要是如此看來的話,就又有一個新的問題了。就是咱們目前所逮捕的嫌疑人,並不是說只有執棋那一脈的人,還有當初冒著極大風險,想要將執棋和劉洪君從山區內救走的那個傢伙。他可不是執棋那一脈的,而是另外一脈的,可從他的口供中,也提到了雲居園這個地方。這可就有些太不可思議了!難不成除了執棋以外,還有其他人話事人也經常在雲居園這個地方與下屬碰頭嗎?不然也不可能都說這個地方啊,你說是不是?」

  聽完沈廷這番話,王焱微微皺眉,跟著道:「他們有沒有交代他們每次和上級碰頭的具體方式?」「交代了!」「都是怎麼碰頭的?」「上級聯絡他們的時候,一般就是直接打電話,對暗號,之後就會讓他們去指定區域拿提前布置好的任務條,任務條上就有下一次聯絡的電話和暗號。之後他們會將這個新的電話和暗號記好。當他們有急事,需要聯絡上級的時候,就用這個電話和暗號。之後就等著消息就行了。快了幾個小時,慢了一兩天也沒準。到時候上級會主動聯絡他們。告訴他們碰頭地點,並且會要求他們按照制定線路前往碰頭地點。之後雙方會碰面。但所有的碰面都有絕對偽裝掩飾。肯定是看不到上級的。正常情況就是會在某一處區域藏著某一步手機。他們找到手機,撥打電話,然後說事兒。」說到這,沈廷頓了下:「完了就根據我的分析,我覺得龍天會這邊應該也是防著他們被監控或者跟蹤,所以應該會全程有人暗中觀察。」

  聽到這,王焱點了點頭,繼續道:「那這個雲居園,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呢?」

  「是邊境地區一處比較著名的旅遊景點,位於群山之間,周邊地勢極其複雜!」

  「好,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說著,王焱加重語調:「你說現在一共抓了九個人,這其中有七人提到了雲居園,兩個沒提,那沒提的是不是田野和執棋!」

  「你怎麼知道?」電話那邊的沈廷明顯有些詫異:「這邊也沒有你的人了啊!」

  王焱並未回應沈廷的疑惑,而是徑直道:「給田野和執棋繼續上刑,完了上刑的時候,別提雲居園的事兒。就說他們還有沒交代的。什麼時候交代什麼時候算。完了他們要是自己交代出來雲居園了。就先不要上刑了。要是說交代出其他的東西了。記著第一時間通知我。」言罷,王焱深呼吸了口氣,跟著道:「這兩個混蛋,可真是夠他媽嘴硬的,都已經這會兒了,還遮遮掩掩呢!」說到這,王焱突然皺起眉頭,喃喃自語了一句:「但這又是為什麼呢?有點超乎尋常啊!」

  「為什麼不為什麼的,你自己琢磨吧。我先去提審田野執棋了。有事兒叫我。」

  「好的,先這樣!」說完,王焱直接掛斷了電話,之後,他又將目光看向了電腦,片刻後,他徑直拔出U盤,隨即起身,看著身旁的胡哥一行人:「咱們走。」

  此話一出,胡哥當即瞪大眼睛,滿身戾氣:「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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