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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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重症監護室?」銀甲明顯有些吃驚:「不說都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嗎?怎麼又到重症監護室了?」「是這樣的!」護士趕忙解釋道:「就在不久前,病人突然又產生了呼吸衰竭的臨床症狀。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就把他送去重症監護室了!」

  此話一出,銀甲當即就有些著急:「開什麼玩笑,怎麼還能呼吸衰竭呢?不說已經沒事兒了嗎?這呼吸衰竭又是什麼意思?」

  「您別著急,別著急!」護士趕忙輕輕的拍了拍銀甲的小臂,跟著安撫道:「現在我們院長以及全院所有的權威專家都在那邊盯著呢。放心吧。」

  「不是。我是想不明白,怎麼好好的就能呼吸衰竭呢?」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護士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話鋒一轉:「再怎麼說也受了那麼重的傷,五臟六腑的也都受到了衝擊,這種情況下,萬一再有啥其他的基礎疾病,還是很容易引起併發症的。」「我兄弟沒有任何基礎疾病,他的身體素質好著呢。」「三高都沒有嗎?」「沒有,一切都非常正常。」「那可能就是被爆炸傷到了某些關鍵區域吧。」「確實是有,但你們這不是最權威的醫院嗎?不然也不能把他轉到這裡來,而且你們之前不也給他進行過手術,也一切都穩定了嗎?怎麼又能這樣呢。」銀甲越說越激動,已然有些語無倫次。

  也是清楚三號病房的病人不是普通人,也是感覺到銀甲的情緒有些過於激動,更是害怕銀甲發飆。所以儘管已經極其不耐煩,護士還是強行壓制住情緒,認真的回應道:「哥,您的心情我能理解。然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另外,我們確實也非常努力了。可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您說對吧?」說到這,護士頓了下,繼續道:「希望您能冷靜冷靜,好嗎。」

  聽完護士這番話,銀甲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數次想要反駁,但卻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轉身就走。幾分鐘後,銀甲便到達了重症監護室門口。此時此刻,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有院長,有專家,還有銀甲他們的手下。在看見銀甲來了之後,兩名手下趕忙走了過來:「哥。」

  銀甲點了點頭,深呼吸了口氣,跟著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晚飯那會兒還挺好呢,還能和我們聊天溝通呢。後面突然就不行了,完了現在就更加嚴重了。」「更加嚴重?什麼意思?」「據說是已經開始緊急搶救了。」「緊急搶救?」銀甲的五官瞬間便扭曲到了一起:「這不是扯淡嗎!」言罷,銀甲趕忙推開人群,走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想要進屋。

  門口的幾名男子趕忙攔住了銀甲:「喂喂喂,你要幹嘛。」

  「裡面搶救的是我朋友,我們是一起的!」「然後呢?」「然後我想進去看看。」「不行,你會影響到搶救的。在外面等著吧。」「我就看一眼!」

  「這跟幾眼沒關係,萬一真的因為你的出現,影響了手術。你能承擔責任嗎?」

  此話一出,銀甲頓時就沒聲了,與此同時,幾名下屬也跟了上來,趕忙拉住了銀甲,衝著他搖頭。也確實是沒有其他辦法了。所以銀甲只能嘆了口氣,然後老實的回到了座位上,滿臉壓抑的盯著重症監護室的大門。

  這一盯就盯了一個多小時。當大門再次打開,數名大夫走出之際,銀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推開人群便衝到了門口:「您好您好。」此時的銀甲,已經異常的慌亂:「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不要緊吧?沒問題吧?」

  帶頭的大夫上下打量著銀甲:「你是病人親屬嗎?」「是的,我們是親兄弟。」

  聽著這話,大夫輕輕扶了扶眼鏡,跟著道:「實在抱歉,我們真已經盡力了!」

  「但病人這次傷的確實是太重了。並且已經波及到了五臟六腑。所以,所以。」

  「不是,可是之前不是都已經說沒問題了嗎?脫離危險期了啊。」「之前確實脫離危險期了。但現在是因為傷勢過重,引起了併發症。」

  「他的身體素質一直非常好啊。沒有任何基礎疾病的。怎麼可能會引起併發症。」

  「有些症狀可能是急性的。」「那就急性的這麼巧嗎?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眼看銀甲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大夫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滿是歉意的開口道:「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說著,大夫轉頭看了眼屋內:「進去看看吧。」言罷,大夫繞開銀甲,轉身離開。而銀甲,則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滯,仿佛完全走神。身旁的下屬見此情況,有些著急,趕忙輕輕的推了推銀甲。

  這一推,讓銀甲回到了現實,他趕忙朝著自己揮了個嘴巴,讓自己清醒了許多,接著便沖入了重症監護室。他走到渾身插滿管子的銅軀身邊。眼淚控制不住的就開始往下掉,整個人的身體,也開始不停顫抖。一時之間,兄弟幾人這麼多年的不離不棄,榮辱與共,全部湧現進腦海。片刻之後,銀甲便跪在了銅軀的病床邊,聲淚俱下,情緒也徹底失控。


  此時的銅軀,還有微弱的呼吸與意識,聽見熟悉的哭聲,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見銀甲後,他的眼睛,突然又睜大了不少。嘴角,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片刻之後,他伸出手指,輕輕的碰了碰銀甲手臂。

  見此情況,銀甲趕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隨即就握住了銅軀手腕,雖什麼都沒有說,但眼神之中,卻已經把想說的一切都說完了。病床上的銅軀也是一樣,他就這麼看著銀甲,嘴角始終保持笑容。這眼神之中,也包含了他想說的一切。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了十幾秒,最後,銀甲還是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銅軀的氧氣罩。之後便目不轉睛的又看向了銅軀。至於銅軀,在簡單的適應了適應周邊環境之後,也把目光看向了銀甲。再次四目相對。銅軀嘴角微微抽動,隨即道:「所有的一切,就,就到這裡吧。好不好?」

  銅軀這話說的銀甲內心一怔,他滿是不敢置信的看向銅軀:「開什麼玩笑?」

  「就,就到這裡吧。」銅軀打斷了銀甲,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看著銀甲:「好嗎?」

  此時的銀甲,感慨萬千,他很想拒絕銅軀,卻又說不出口。可銅軀的眼神卻越來越堅決,聲音也是越來越堅定:「答,答應我,好嗎?就,就到這裡了。」

  聽著銅軀這話,銀甲再次皺了皺眉,依舊沒有回應。也是感覺到了銀甲的決心,銅軀的眼圈也紅了:「算哥求你了。讓哥瞑目吧。就到這裡了。行嗎?」言罷,銅軀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直接就抓緊了銀甲的手腕,而且力度還越來越大。

  這一幕也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銀甲,尤其是在看到銅軀眼神的這一刻,銀甲心裏面的防線也是徹底崩塌。他認真的點了點頭,跟著道:「我答應你。」

  聽著這話,銅軀:「呵呵」一笑,發自內心的開口道:「謝謝,走了,拜拜,兄弟。」言罷,銅軀便鬆開了銀甲的手腕,緊跟整個人,也徹底停止了呼吸。

  就在這一刻,銀甲淚如雨下,抱頭痛哭,身後的下屬也都傻了眼。他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很快,其中一人便掏出電話,撥通了個號碼:「哥,銅軀走了…」

  另一邊,一間極為寬敞的大廳內,數十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人員整齊列隊,並排而立。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氣場十足。

  金核站在人群正前方,身姿挺拔,聲音嘹亮:「凡是今天能站在這裡的,皆是江哥這輩子最最信任的人,也是江哥這輩子最最看重的人!」說到這,金核頓了下,隨即話鋒一轉:「然後,現在的整體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已經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大家了!完了還想繼續留下與我們並肩作戰的,我們雙手歡迎!害怕承擔風險,不願意繼續下去的,我們也不勉強!也能理解!畢竟人各有志,強迫不得!」言罷,金核提高語調,一字一句:「下面,就該大家表態了。」說著,金核再次環視屋內人員,大聲叫吼:「還願意與我們並肩作戰的,請上前一步!如果不願意的,就勞煩後退一步!一次機會!一次表態!不容更改!猶豫算退!」

  隨著金核這話說完,屋內數十名男子全部整齊劃一的上前一步,無一人後退。

  見此情況,金核頓時也是血脈噴張。他狠狠的點了點頭,接著便沖面前的所有人員深鞠三躬,聲音里也帶著動容:「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我們都已經落到這般地步,還能有這麼多兄弟願捨棄前程,賭上餘生,不離不棄!」言罷,金核微微一顫,滿是感激的開口道:「在此,我先替江哥,謝謝諸位兄弟了!」

  金核話音未落,廳內所有人員便異口同聲:「誓死與江哥共進退,誓死效忠江哥!」「誓死與江哥共進退,誓死效忠江哥……」

  眼瞅著所有人的情緒都已經被調動起來。金核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大手一揮:「立刻開始行動!」隨著金核一聲令下,所有人員迅速分散離開。

  頃刻之間,屋內就剩下了金核一人,他看著空空蕩蕩的大廳,整個人的神情也是無比的嚴肅。然後恰好就在這會兒,鋼拳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滿是顫抖的大聲呼喊:「金核,不,不,不好了!不好了!」

  眼看鋼拳如此失態,金核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別喊了,穩著點,慌什麼?成何體統!」聽見金核的怒斥,鋼拳趕忙停下腳步,強行壓制住了情緒。一看鋼拳穩下來了,金核這才繼續道:「發生什麼了?這麼著急?」

  鋼拳深深的吸了口氣,緊跟著眼圈兒就紅了:「銅軀走了。」

  此話一出,金核頓時也是大驚失色:「走了?怎麼可能?是不是搞錯了?不說都沒事兒了嗎?」「千真萬確,沒搞錯。剛剛得到的準確消息。」

  這一下,金核頓時也有些控制不住了,他臉色陰沉的嚇人:「銅軀人呢?」

  「被銀甲帶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就趕緊聯繫銀甲啊。」

  「也聯繫不上。」

  「怎麼會聯繫不上?」

  「我也不知道,反正能使用過的所有方式都使用過了,就是聯繫不上。現在沒有人知道銀甲帶著銅軀去哪兒了。」

  「這銀甲想要幹嘛?」

  「不知道啊。」鋼拳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啊。你說怎麼就能這樣呢,這人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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