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攤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了吧。別給我裝了。」段輝簡單直接:「王常琛,我問你,田野呢。」

  「田野?」王常琛:「啊」了一聲,然後看向了自己的司機:「田野呢?」

  司機微微皺眉,跟著開口道:「田野和古雲龍在一起呢。」

  「哦,原來如此。」王常琛點了點頭,又看向段輝:「和古雲龍在一起呢。」

  「那在哪兒呢?」段輝繼續開口。王常琛「啊」了一聲,又看向司機。

  司機眼珠子轉悠了轉悠,隨即道:「我馬上就給他們打個電話聯絡一下。」說著,司機便掏出手機,當著王常琛和段輝的面兒,撥通了古雲龍的電話。結果電話那邊卻顯示關機。司機:「嘖」了一聲,滿是疑惑,隨即再次撥通號碼。結果還是關機。就這樣先後打了三次無果之後。司機極其無奈的看向了王常琛。

  王常琛皺起眉頭,故意開口道:「怎麼?打不通嗎?」司機搖了搖頭。

  然後,就在王常琛還要說話之際,段輝突然開口:「行了,別在這給我裝了!就你們這點小伎倆,還想瞞過我嗎?」說著,段輝提高語調:「趕緊,人在哪兒?」

  「輝哥,我和您裝什麼啊,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您也看見了,是真沒聯繫上。」

  就在王常琛還想說話之際,段輝一把就推開了王常琛,然後抬手拉開了王常琛的車門,他往裡面看了一圈兒,並未發現田野的身影,接著便打開了王常琛車輛的後備箱,在確定後備箱也什麼都沒有之後,段輝當即奔向了王常琛後方的車輛,開車門,開後備箱。逐個的尋找。

  司機站在王常琛身邊,滿眼焦慮:「琛哥,輝哥這次好像是真的急眼了啊。」

  「急眼就急眼吧。」「可問題是。」「都這會兒了,也別問題了。隨他去吧。」說到這,王常琛頓了一下:「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要說話,一旁待著就行了。」

  司機點了點頭:「那古雲龍他們那邊?」「沒事兒。踏實兒的。我都安排好了。」

  司機:「嗯」了一聲,退到一邊,不再言語。而王常琛,則又把目光看向了段輝。

  眼瞅著段輝將整個車隊都檢查完畢,然後又怒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王常琛掏出支煙遞給段輝:「怎麼樣,輝哥,我沒有騙你吧,他真沒在我這裡。」

  「那他你把他弄哪兒去了?」段輝死死的盯著王常琛。

  「我能把他弄到哪兒去啊!不是我,是古雲龍!」「那古雲龍給他弄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段輝怒極反笑:「古雲龍不是你的下屬嗎?」

  「是我的下屬,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下屬啊。」王常琛搖了搖頭:「具體的情況我真不清楚,不過好像是因為上級有安排。」說到這,王常琛頓了一下:「或者說上級的上級吧。反正他具體也沒有細說,完了上級安排我也沒有辦法制止。所以我現在尋找他的唯一辦法也是打電話了,他要是不接,就沒轍了,等等吧。」

  王常琛這話說完,段輝瞬間就不吭聲了,周邊的氣氛也變得古怪了許多。就這樣安靜了足足好幾分鐘。段輝突然一聲長嘆:「王常琛啊王常琛,你可真行。你這是真的把我當成傻子了,是嗎?你是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嗎?是不是非要我把一切都給點透,非讓我把一切都攤開了說,是嗎?」

  「彼此都給自己留點面子,難道不好嗎?」段輝極其憤怒:「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太過分!否則的話,我可真就不慣著你了。」

  段輝這話說完,王常琛臉色也沉了下來:「怎麼著,輝哥?你想怎麼不慣著我?」

  一看王常琛這態度,段輝直接笑了起來:「常琛啊,你在官場也待了一輩子了。難道不清楚官場的生存法則嗎?」

  「任何事情都是有規矩的,大家都要在規矩內做事兒,你要是不守規矩。那這事兒就肯定做不成。就算是現在看似不錯,但最後也肯定沒戲,你信嗎?」

  「呦,輝哥,您還知道規矩這兩個字呢?」王常琛滿是嘲諷:「不容易啊。」

  「王常琛,你說話注意點,聽見了嗎?別管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你的上級領導。和上級領導,有這麼說話的嗎?」

  「真的,輝哥,得虧你是我的上級領導,而且憑心而論,你這些年對我也確實不錯。不然的話,我連這麼說話都不可能!」

  「怎麼著?你還知道我對你不錯呢?」這一下,段輝也笑了起來,言語中更是充滿諷刺:「然後明知道我對你不錯,完了還要堅定不移的背刺我,是吧?」


  「我背刺你什麼了?」這一下,王常琛有些不樂意了:「到底是誰背刺誰?」

  「你說誰背刺誰?」倆人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了,段輝自然也不可能再含蓄下去了:「是誰越過我和上級直接溝通穿山甲的事情?是不是你?」說到這,段輝頓時又憤怒了許多:「我為穿山甲的事情忙裡忙外,努力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甚至於可以說是傾其所有。完了好不容易到了該收穫的時候了,你小子把我跳過去,直接和領導匯報?」言罷,段輝又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容中,不僅僅又憤怒,還充滿了嘲諷:「這麼大一塊蛋糕,你自己吃的下嗎?就算是吃得下能消化的了嗎?就不怕撐死自己嗎?完了現如今還有臉問我是誰背刺誰!」

  「王常琛!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是誰背刺誰?」

  聽完段輝這話,王常琛怒極反笑:「輝哥,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真的要和你好好嘮嘮了。」「嘮啊。都已經這會兒了,還有什麼不能嘮的?攤開說!」段輝死死的盯著王常琛:「我倒要聽聽,你能怎麼解釋你的行為。」

  「好,那你聽好了!」說到這,王常琛特意抬頭掃了眼周邊下屬。

  眾人心領神會,連忙讓到一旁,把這片區域留給了王常琛和段輝。

  一看沒有外人了,王常琛當即卸下所有包袱,徑直說道:「輝哥,我就問你,穿山甲這件事兒,到底是誰的功勞最大?或者說,究竟是誰的付出最多犧牲最多!」

  「這就得分從哪個層面看,從哪個角度考慮了。我,江華,包括你在內,都不少付出!」「對,就算是咱們都不少付出,那我就問你,誰的功勞是最大的?誰的損失是最多的?」「行了,你不就是想說王焱嗎?」

  「怎麼了?難道不對嗎?」王常琛一字一句:「這裡沒有外人,就咱們兩個,而且還都是當事人。對這裡面的東西也都一清二楚。那我就問你了。難道不是小焱嗎?你說你付出多,你說江華付出多,包括我,再多,誰能有小焱多?他是怎麼被逼到金三角去的,又在金三角經受了多少磨難,最後又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你們心裏面沒數兒嗎?」王常琛越說越激動:「這也真就是我弟弟命大,但凡再小一點,都根本活不到現在了。我就問你,你說是不是?」

  「你聲音小點!」段輝簡單直接:「我也沒有否認這些,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我激動?你這怪我激動嗎?」王常琛簡單明了:「你心裡明明什麼都清楚,也早就答應過我不會虧待小焱,還做出了很多其他允諾!結果最後你給上級遞交材料的時候,卻雲淡風輕的將小焱一筆帶過。你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王常琛,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聽到這,段輝也急眼了:「任何事情沒有個先後順序嗎?沒有個因果嗎?換句話說,我段輝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樣你不清楚嗎?我為什麼把王焱一筆帶過,你沒數兒嗎?」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數兒!」「你怎麼可以瞪著眼就說瞎話呢?」段輝也提高了語調:「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動,直接越過我和上級匯報,把我跳過去,我會這麼匯報嗎?你以為你偷偷給他打電話,偷偷和他聯繫,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嗎?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真當我段輝這些年是白混的,白走到這步的啊?」

  「輝哥,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又有話了!」「有話就說,沒人攔著你!」

  「我王常琛壓根也沒想過要跳過你做什麼,更沒有想過要獨吞這些功勞。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我根本不可能瞞得住你,也不可能獨吞這些功勞。」

  「呵呵。」段輝直接笑了起來:「這會兒知道了啊?」「我是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然後還這麼做呢?」「我是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這麼做。」

  「逼你?那你告訴我,誰逼你了?」「能有誰,自然是劉思傑和你。」

  「哦?」段輝微微一笑:「那就具體點,說說我怎麼逼你了?」

  「我這邊調查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努力了這麼久,終於不負眾望的突破了田野,然後前腳突破田野,摸到了劉思傑的痕跡。後腳劉思傑就找上門了!」

  「完了這上門以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先給我盤道,亮明自己的身份。並且還特意告訴我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接著就是各種點撥示威,一方面展現籌碼,利益誘人,一方面亮明實力,威逼恐嚇!最後再把穿山甲的案件卷宗交給我。讓我拿著這個卷宗去交差。完了他這邊讓我交差就算了。你這邊從始至終還一直很配合他,里里外外也都是點撥。開口閉口老師,開口閉口約酒的。那我就問你了,你們這不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誘嗎?」

  說到這,王常琛頓了一下:「那面對你們的威逼利誘,擺在我面前的路其實就剩下了兩條。要麼就背著你們的想法來,要麼就順著你們的想法來。」

  「我王常琛為國效力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做過任何一件愧對國家的違心事。那現在多半個身子都進入棺材了,就更不可能了!」王常琛極其堅定:「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把這個案子繼續查下去,徹查清楚。那如果想要徹查清楚的話,就不可避免的會走到你們的對立面。那你是我的上級,我什麼都得受你的約束,受你管制。完了你還是和劉思傑關係緊密。那如果你是我,你說你能怎麼辦啊?」王常琛字字肺腑:「除了越過你和上級溝通,想方設法的獲取上級的支持,還有其他的辦法嗎?如果有的話,你和我說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