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得罪您了
龍市，一幢豪華別墅內，三名男子圍坐在茶台邊，正在喝茶。
園長放下手上電話，深深的吸了口氣，緊接著，他眼底的緊繃徹底化開，嘴角浮現出一抹舒展的笑容：「剛收到消息，水市那邊也崩了！盛會在那兒的人，已經開始拆自己的據點了！」
園長話音剛落，王凱便伸手從桌角抽過那張寫滿盛會分支名字的 A4 紙。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間，一大半早已被紅筆狠狠划去，留下一道道醒目的斜槓。他目光在紙面上掃過片刻，很快就鎖定了「水市」這兩個字。緊跟著，他手腕微頓，紅筆尖穩穩落下，又一道利落的斜槓將名字蓋過。
做完這一切，王凱將A4紙放回原位，略帶興奮的說道：「還有最後五支了！」
「準確點，應該是三支！」園長輕輕敲打了敲打桌上的A4紙：「這兩支已經有動亂的跡象了。估計最多也就是十分半個點兒的。就能徹底亂套！」
「那這兩支如果也亂了，剩下的那三支也就沒什麼新鮮的了。肯定也會亂。」
「那是自然。」說到這，院長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此一來，盛會這一次可就是真正的土崩瓦解了！」言罷，園長看向王凱：「這都得靠你啊！要不是你及時提醒我，讓我趕緊動用留在盛會的人脈把消息傳開，將事情擴大，不給對方收場的機會。這些分支肯定沒有這麼容易亂！盛會也肯定沒有這麼容易坍塌！你這對人性的利用，真是極致啊！哈哈哈哈！」
聽著園長的誇獎，王凱搖了搖頭：「這事兒如果真要說靠誰。那靠的肯定不是我，而是小焱。是他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幹掉了盛會的幕後老闆以及話事人，還有盛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高層。也是他在做完這些之後，挑撥離間了盛會剩下的高層以及大部分的中層。更是他迫使盛會分崩離析。咱們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補刀，讓事情進展的更快一些罷了。並產生不了絕對性作用。」
「畢竟歸結到底，咱們在盛會的棋子位置都很低，很難產生什麼大作用！這也就是趕著王焱下手雷厲風行。使得盛會的中高頂層突然斷檔，他們才有發揮的空間，不然的話，也是沒有機會的！所以說，靠的不是我，是小焱！」
「你這話說的也不對，小焱是為了誰，不也都是為了你嗎？咱們都是一夥兒的。」園長再次笑了起來：「而且其實過程不重要，重要的結果，不是嗎？」
「結果就是盛會這一次肯定是徹底坍塌了。咱們的春天馬上也要來了！然後，接下來咱們也務必要抓緊這個機會，趕緊進行全方位的復甦，擴張！務必要再最短時間內，占據最大的地盤，獲得更多的收益！我相信依照凱哥的能力，肯定也可以做到這些的！你說對吧？」園長心情極好，滿是笑容。
王凱跟著笑了笑，也是自信十足，但言語卻很低調：「只能說是盡力！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好說！畢竟盛會的主體雖然沒了， 但還有很多利益方呢，誰知道這些利益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都這會兒了，他們還敢做什麼啊？夾著尾巴做人就好了！不然的話，但凡給咱們摸到他們和盛會的證據。他們能好了嗎？而且換句話說。自古以來就是成王敗寇。現在他們已經晚了。咱們還有老闆坐鎮。他們能如何呢？」
「話雖如此，不過有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王凱深深的吸了口氣：「就依照強哥這個級別，他到底是如何控制得住這麼多人脈關係的？無論是警方，軍方，亦或者是大領導。他又是如何維繫的呢？」
「這事兒我也想不通，但其實這些也都不重要了，不是嗎？」園長笑呵呵的舉起茶杯：「咱們現在就是要抓緊機會，壯大自己，然後，只要咱們自己足夠強大，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你說對吧？」言罷，園長：「呵呵」一笑：「凱哥，辛苦了。還得是你啊！」
王凱猶豫了一下，也舉起茶杯，之後兩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對面的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人高馬大，身形挺拔，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座穩穩噹噹的小山。方才王凱與園長聊天說話的動靜不算小。他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只待兩人將目光看過來，他才緩緩將懸在半空的茶杯往桌面輕放。
茶杯杯底與木桌接觸時，沒有半分磕碰的聲響，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放穩茶杯後，他指腹還輕輕蹭了蹭杯沿，像是在感受餘溫，隨後才慢慢抬眼，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王凱和園長身上。
男子眉骨偏高，眼窩微微陷著，目光掃過兩人時，沒有半分銳利的壓迫感，反倒帶著種閱盡世事的平和，仿佛 「水市崩了，盛會崩了」這樣的大事，也不過是他眼底波瀾不驚的一汪水。
即便此刻已經成為了兩人注視的焦點，他也沒露出半分不自在，只抬手鬆了松襯衫袖口。他腕骨線條清晰，動作慢而穩，連指節轉動的弧度都透著股從容。
「這件事情做的不錯，所以之前的事情就算了！」言罷，男子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之後舉起茶杯，與王凱和園長輕輕一碰：「但接下來的事情，不能再出岔子了，要做穩，要做好，要完成我交代給你們的任務，這比一切都重要！」
「請老闆放心，我們保證會竭盡全力，將一切都做的盡善盡美！」
言罷，王凱和園長趕忙一飲而盡。而中年男子，則並未著急喝茶。
他將目光看向了當初王焱給王凱留下來的那個文件袋，隨即淡淡的問道：「那這件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園長趕忙回應道：「下面就看時機發展了！」
中年男子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這麼好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說到這，中年男子又特意看了眼王凱：「也別浪費了王焱的一片苦心！」言罷，中年男子坐直身體，點燃支煙，吞雲吐霧中繼續道：「若需人手，我可提供。」
此言一出，王凱和園長頓時都精神了許多，他們趕忙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都是自己人，就別謝了。」說著，中年男子突然話鋒一轉：「哦，對了，你們知道王焱這小子現在在哪兒呢嗎？」
提到王焱，王凱微微皺眉，隨即搖了搖頭。園長稍加思索，跟著道：「實話實說，我們還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但我覺得，他大概率在鳳城附近。」話音未落，園長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放下電話，看向了王凱以及對面的中年男子：「那邊有進展了！」「哪兒？」「還是鳳城！……」
夜幕緩緩降臨，鳳城，一家生意清淡的小清吧內。
老闆陳默將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遞到了一名顧客的面前，隨即微微一笑，抬手比劃了一個「請品嘗」的動作。
客人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著沖他點頭：「陳老闆，還是你調的酒對胃口！」 陳默嘴角彎了彎，剛想開口回話，就聽見門口傳出了輕輕的推門聲。
他抬頭一看，發現門口站了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姑娘，手裡還攥著個帆布包。
姑娘長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格外惹人注目，進屋之後，她先是在店裡掃了一圈兒。接著就將目光落在了吧檯前的空位子上。
稍作猶豫，姑娘便踩著淺棕色的短靴走過來，坐在了吧檯前，接著抬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台面，聲音壓得比剛才的爵士樂還低些：「老闆，聽說你們家有』桂花烏龍特調』？」陳默表情平靜：「是的，您要嘗嘗嗎。」「當然。」姑娘微微一笑：「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好的。」陳默掃了眼姑娘，繼續道：「請問您要幾分糖。」「我不要糖。」「姑娘，聽句勸。」陳默「呵呵」一笑：「這雞尾酒得要糖，不然的話，你肯定受不了。」
姑娘聽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開口道：「我要蜂蜜，兩勺！」言罷，姑娘伸出了兩個手指，特意道「小勺，本地蜜！」「呦，行家啊！」「那是自然！」
此話一出，陳默特意看了眼面前的姑娘，跟著道：「本地蜜要現攪，得等三分鐘。而且這酒講究配老瓷杯，今天只剩最後一個，不介意的話我這就準備。」
姑娘攥著帆布包的手鬆了松，指節不再發白，嘴角勾起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等三分鐘沒事，老瓷杯裝酒才夠香，就按你說的來。」
陳默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吧檯後的儲藏櫃，路過唱片機時，指尖輕輕碰了下唱針，如此一來，原本舒緩的爵士樂，悄悄慢了半拍。
儲藏櫃在吧檯最裡面，隔著層磨砂玻璃。陳默推開門時，故意讓門軸發出了一聲輕響。柜子里沒開燈，只有從吧檯漏進來的微光，他指尖在一排疊放的杯子裡摸了摸，很快觸到那個帶著細裂紋的老瓷杯。
他捏著杯沿往外走，路過冰櫃時順便拿了塊凍好的桂花冰。
回到吧檯後，陳默把瓷杯輕輕放在姑娘面前，冰塊放進杯里的瞬間，發出 「咔嗒」的一聲輕響：「最近天有點熱，加塊冰剛好！」
聽到這話，姑娘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跟著便點了點頭：「好期待呢！」
陳默微微一笑，拿起蜂蜜罐往杯里舀蜜，眼神掃過姑娘的帆布包，隨即壓低語調，看似是在閒聊，實則已經切入了正題：「什麼事情如此著急？還用跑到這裡來找我？「你說什麼事情。」姑娘滿臉笑容，看似隨意，實則字字帶刀：「你們這情報口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我們怎麼了？」
「你說你們怎麼了？」姑娘簡單直接：「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這麼大的事兒，然後導致盛會都要垮了，結果你們卻沒有任何事先的提醒與通知。完了現在還有臉理直氣壯的問我怎麼了？你說你們怎麼了？」
一聽女子這麼說話，陳默明顯有些不樂意了：「敢問姑娘大名。」「鈴鐺。」
「鈴鐺。」陳默喃喃自語了一句，跟著道：「你之前不是失蹤了嗎？」
「強哥早就把我救回來了！」「哦？那你沒有被炸死嗎？」
「怎麼著，炸死我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嗎？」鈴鐺明顯有些不樂意：「咱們之間是有什麼仇怨嗎？還是說我在什麼地方，得罪您了！」
園長放下手上電話，深深的吸了口氣，緊接著，他眼底的緊繃徹底化開，嘴角浮現出一抹舒展的笑容：「剛收到消息，水市那邊也崩了！盛會在那兒的人，已經開始拆自己的據點了！」
園長話音剛落，王凱便伸手從桌角抽過那張寫滿盛會分支名字的 A4 紙。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間，一大半早已被紅筆狠狠划去，留下一道道醒目的斜槓。他目光在紙面上掃過片刻，很快就鎖定了「水市」這兩個字。緊跟著，他手腕微頓，紅筆尖穩穩落下，又一道利落的斜槓將名字蓋過。
做完這一切，王凱將A4紙放回原位，略帶興奮的說道：「還有最後五支了！」
「準確點，應該是三支！」園長輕輕敲打了敲打桌上的A4紙：「這兩支已經有動亂的跡象了。估計最多也就是十分半個點兒的。就能徹底亂套！」
「那這兩支如果也亂了，剩下的那三支也就沒什麼新鮮的了。肯定也會亂。」
「那是自然。」說到這，院長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此一來，盛會這一次可就是真正的土崩瓦解了！」言罷，園長看向王凱：「這都得靠你啊！要不是你及時提醒我，讓我趕緊動用留在盛會的人脈把消息傳開，將事情擴大，不給對方收場的機會。這些分支肯定沒有這麼容易亂！盛會也肯定沒有這麼容易坍塌！你這對人性的利用，真是極致啊！哈哈哈哈！」
聽著園長的誇獎，王凱搖了搖頭：「這事兒如果真要說靠誰。那靠的肯定不是我，而是小焱。是他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幹掉了盛會的幕後老闆以及話事人，還有盛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高層。也是他在做完這些之後，挑撥離間了盛會剩下的高層以及大部分的中層。更是他迫使盛會分崩離析。咱們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補刀，讓事情進展的更快一些罷了。並產生不了絕對性作用。」
「畢竟歸結到底，咱們在盛會的棋子位置都很低，很難產生什麼大作用！這也就是趕著王焱下手雷厲風行。使得盛會的中高頂層突然斷檔，他們才有發揮的空間，不然的話，也是沒有機會的！所以說，靠的不是我，是小焱！」
「你這話說的也不對，小焱是為了誰，不也都是為了你嗎？咱們都是一夥兒的。」園長再次笑了起來：「而且其實過程不重要，重要的結果，不是嗎？」
「結果就是盛會這一次肯定是徹底坍塌了。咱們的春天馬上也要來了！然後，接下來咱們也務必要抓緊這個機會，趕緊進行全方位的復甦，擴張！務必要再最短時間內，占據最大的地盤，獲得更多的收益！我相信依照凱哥的能力，肯定也可以做到這些的！你說對吧？」園長心情極好，滿是笑容。
王凱跟著笑了笑，也是自信十足，但言語卻很低調：「只能說是盡力！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好說！畢竟盛會的主體雖然沒了， 但還有很多利益方呢，誰知道這些利益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都這會兒了，他們還敢做什麼啊？夾著尾巴做人就好了！不然的話，但凡給咱們摸到他們和盛會的證據。他們能好了嗎？而且換句話說。自古以來就是成王敗寇。現在他們已經晚了。咱們還有老闆坐鎮。他們能如何呢？」
「話雖如此，不過有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王凱深深的吸了口氣：「就依照強哥這個級別，他到底是如何控制得住這麼多人脈關係的？無論是警方，軍方，亦或者是大領導。他又是如何維繫的呢？」
「這事兒我也想不通，但其實這些也都不重要了，不是嗎？」園長笑呵呵的舉起茶杯：「咱們現在就是要抓緊機會，壯大自己，然後，只要咱們自己足夠強大，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你說對吧？」言罷，園長：「呵呵」一笑：「凱哥，辛苦了。還得是你啊！」
王凱猶豫了一下，也舉起茶杯，之後兩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對面的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人高馬大，身形挺拔，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座穩穩噹噹的小山。方才王凱與園長聊天說話的動靜不算小。他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只待兩人將目光看過來，他才緩緩將懸在半空的茶杯往桌面輕放。
茶杯杯底與木桌接觸時，沒有半分磕碰的聲響，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放穩茶杯後，他指腹還輕輕蹭了蹭杯沿，像是在感受餘溫，隨後才慢慢抬眼，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王凱和園長身上。
男子眉骨偏高，眼窩微微陷著，目光掃過兩人時，沒有半分銳利的壓迫感，反倒帶著種閱盡世事的平和，仿佛 「水市崩了，盛會崩了」這樣的大事，也不過是他眼底波瀾不驚的一汪水。
即便此刻已經成為了兩人注視的焦點，他也沒露出半分不自在，只抬手鬆了松襯衫袖口。他腕骨線條清晰，動作慢而穩，連指節轉動的弧度都透著股從容。
「這件事情做的不錯，所以之前的事情就算了！」言罷，男子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之後舉起茶杯，與王凱和園長輕輕一碰：「但接下來的事情，不能再出岔子了，要做穩，要做好，要完成我交代給你們的任務，這比一切都重要！」
「請老闆放心，我們保證會竭盡全力，將一切都做的盡善盡美！」
言罷，王凱和園長趕忙一飲而盡。而中年男子，則並未著急喝茶。
他將目光看向了當初王焱給王凱留下來的那個文件袋，隨即淡淡的問道：「那這件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園長趕忙回應道：「下面就看時機發展了！」
中年男子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這麼好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說到這，中年男子又特意看了眼王凱：「也別浪費了王焱的一片苦心！」言罷，中年男子坐直身體，點燃支煙，吞雲吐霧中繼續道：「若需人手，我可提供。」
此言一出，王凱和園長頓時都精神了許多，他們趕忙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都是自己人，就別謝了。」說著，中年男子突然話鋒一轉：「哦，對了，你們知道王焱這小子現在在哪兒呢嗎？」
提到王焱，王凱微微皺眉，隨即搖了搖頭。園長稍加思索，跟著道：「實話實說，我們還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但我覺得，他大概率在鳳城附近。」話音未落，園長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放下電話，看向了王凱以及對面的中年男子：「那邊有進展了！」「哪兒？」「還是鳳城！……」
夜幕緩緩降臨，鳳城，一家生意清淡的小清吧內。
老闆陳默將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遞到了一名顧客的面前，隨即微微一笑，抬手比劃了一個「請品嘗」的動作。
客人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著沖他點頭：「陳老闆，還是你調的酒對胃口！」 陳默嘴角彎了彎，剛想開口回話，就聽見門口傳出了輕輕的推門聲。
他抬頭一看，發現門口站了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姑娘，手裡還攥著個帆布包。
姑娘長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格外惹人注目，進屋之後，她先是在店裡掃了一圈兒。接著就將目光落在了吧檯前的空位子上。
稍作猶豫，姑娘便踩著淺棕色的短靴走過來，坐在了吧檯前，接著抬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台面，聲音壓得比剛才的爵士樂還低些：「老闆，聽說你們家有』桂花烏龍特調』？」陳默表情平靜：「是的，您要嘗嘗嗎。」「當然。」姑娘微微一笑：「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好的。」陳默掃了眼姑娘，繼續道：「請問您要幾分糖。」「我不要糖。」「姑娘，聽句勸。」陳默「呵呵」一笑：「這雞尾酒得要糖，不然的話，你肯定受不了。」
姑娘聽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開口道：「我要蜂蜜，兩勺！」言罷，姑娘伸出了兩個手指，特意道「小勺，本地蜜！」「呦，行家啊！」「那是自然！」
此話一出，陳默特意看了眼面前的姑娘，跟著道：「本地蜜要現攪，得等三分鐘。而且這酒講究配老瓷杯，今天只剩最後一個，不介意的話我這就準備。」
姑娘攥著帆布包的手鬆了松，指節不再發白，嘴角勾起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等三分鐘沒事，老瓷杯裝酒才夠香，就按你說的來。」
陳默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吧檯後的儲藏櫃，路過唱片機時，指尖輕輕碰了下唱針，如此一來，原本舒緩的爵士樂，悄悄慢了半拍。
儲藏櫃在吧檯最裡面，隔著層磨砂玻璃。陳默推開門時，故意讓門軸發出了一聲輕響。柜子里沒開燈，只有從吧檯漏進來的微光，他指尖在一排疊放的杯子裡摸了摸，很快觸到那個帶著細裂紋的老瓷杯。
他捏著杯沿往外走，路過冰櫃時順便拿了塊凍好的桂花冰。
回到吧檯後，陳默把瓷杯輕輕放在姑娘面前，冰塊放進杯里的瞬間，發出 「咔嗒」的一聲輕響：「最近天有點熱，加塊冰剛好！」
聽到這話，姑娘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跟著便點了點頭：「好期待呢！」
陳默微微一笑，拿起蜂蜜罐往杯里舀蜜，眼神掃過姑娘的帆布包，隨即壓低語調，看似是在閒聊，實則已經切入了正題：「什麼事情如此著急？還用跑到這裡來找我？「你說什麼事情。」姑娘滿臉笑容，看似隨意，實則字字帶刀：「你們這情報口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我們怎麼了？」
「你說你們怎麼了？」姑娘簡單直接：「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這麼大的事兒，然後導致盛會都要垮了，結果你們卻沒有任何事先的提醒與通知。完了現在還有臉理直氣壯的問我怎麼了？你說你們怎麼了？」
一聽女子這麼說話，陳默明顯有些不樂意了：「敢問姑娘大名。」「鈴鐺。」
「鈴鐺。」陳默喃喃自語了一句，跟著道：「你之前不是失蹤了嗎？」
「強哥早就把我救回來了！」「哦？那你沒有被炸死嗎？」
「怎麼著，炸死我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嗎？」鈴鐺明顯有些不樂意：「咱們之間是有什麼仇怨嗎？還是說我在什麼地方，得罪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