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才是他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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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我才是他的結束。」

  自人族誕生以來、血脈延續至今的族群之所以被稱為長青仙族,根本原因在於他們血脈中所蘊藏的『源初氣運」。

  從個人族渺小的時代至今,活下來的才配稱王。才配擁有更多的源初氣運。

  這種氣運讓長青仙族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壯大,逐漸將這種氣運衍化成根植於血脈中的某種獨特傳承,也就是源血。

  一種堪比仙體的特有傳承。

  因此,自人族誕生仙人以來,他們蓬勃發展,而後便被稱為長青仙族。

  傳承至今的長青仙族共有十八支,但大半都被上界奪了源血吞噬,剩下的五支和上界徹底決裂,說好聽點是在各自的小世界中超然世間,說難聽點便是躲在其中,不敢輕易外出。

  而之所以不出世,既有上界虎視耽的原因,更有鄭東流當初「畫地為牢』的緣故。

  因為為了報復奪走不少源血的上界,剩下的長青仙族本來準備在下界稱王稱霸,但都被鄭東流挨個敲打過一圈,於是便形成了如今長青仙族不能、也不敢輕易外出的局面。

  昭昭古「陸』、萬古仙「秦』、蒼茫北「顧」、郁青繁「花』、天空之「成』,便是如今僅剩下的長青仙族。

  當然,若是將上界通天仙朝的李氏、趙氏等這些奪走源血的家族也算進去的話,還是十八支。

  只是奪走的源血終究不是最契合的源血,上界、尤其是李承世之所以還對源血念念不忘,便是為了以量勝質,從而更進一步。

  而如今,因為陸今安成為萬道宗且身份曝光,故而在長青仙族內部,其餘長青仙族的目光都投向了陸家。

  而也在此時,陸家家主依次邀請了其餘仙族的掌舵者前來做客。

  在其餘長青仙族看來,陸家顯然是想重新確定在長青仙族內的領導地位,這種事自然不能輕易答應。

  若是換做以前,根本不會理陸家的這份邀請函,但是陸家一直實施的杜鵑鳥計劃竟然將天下第一仙宗萬道宗收入囊中,這就不得不重視了。

  雖然暫時不清楚萬道宗宗內那些仙人的態度,但是陸家的態度現在就能搞清楚。

  所以其餘四大仙族的掌舵者按照陸家家主邀請的時間,依次而至。

  作為通天仙朝的聖皇,李承世雖然沒有收到陸家家主的邀請,但是收到了懸日山首座的邀請。

  所以他自然也親自趕來,路線是按照那位首座給的路線來到了陸家的小世界外。

  李承世自然不是孤身一人來的,但也沒有帶太多的神隱仙君,因為在來之前,他寫信給了其餘的仙族。

  雖說上界和仙族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恨,但在陸今安成為萬道宗宗主的如今,在針對陸家的某些方面還是可以合作的。

  畢竟陸今安成為萬道宗新任宗主之後,彼此的某些利益就達到了一致。

  所以在得知其餘四大長青仙族都受邀而至陸家之後,李承世自是更大膽的來到此地。

  陸家,也就陸今安必須得重視,至於陸崢雲這些神隱,雖說實力在神隱中算得上頂尖,但對比最頂尖的那幾人,還是差了一些。

  故而李承世在帶了十名神隱之巔的仙君過來,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

  「聖皇陛下,這麼看來那位懸日山的首座已經偷偷摸摸的將陸家拿下了。」

  身側,李承世的胞弟李承君沉吟著說道:「如若不然,那人怎麼敢堂而皇之的入駐陸家?」

  李承世其實也是這樣的猜測,只是疑惑懸日山是什麼時候對陸家下的手,而且還一點風聲沒傳出來。

  還有·陸今安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是否已經被奪舍了?

  李承世心底也有不少疑惑,不過只要進入陸家,就能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了。

  一念至此,李承世向前邁出步伐,邁步走向了那一扇巨大的青銅拱門。

  銅柱之間,空間泛起漣漪,李承君冷哼一聲:「連個引路的人都沒有,陸家還真是目中無人。」

  李承世不言,只是率先走入了泛著漣漪的拱門之中。

  隨著周遭空間的波動,爾後便是另一番世界的景象。

  只是濃郁的血腥味剎那間撲面而來,李承世不由皺起眉毛,而跟來的十名神隱仙君臉色一變的第一時間將李承世保護在了最中間。


  天空一片血色,肉眼所能看見的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猩紅的血霧,好似來到了人間煉獄!

  「聖皇陛下—」」

  李承君已經想先退出去再說,但破空聲驟然響起,繼而便是一道流光由遠及近,直奔而來。

  李承君臉色一變,正要出手,李承世卻是先一步跨出,直接抬手接下了這一道流光。

  靈力光芒散去,一顆瞪著雙眼的頭顱呈現在了眼前。

  李承君臉色一變:「成景軒?!」

  天空之『成成氏的當代家主死了?!

  就這麼死了?

  陸家——憑什麼?

  李承君嘴角抽搐了幾下,四大長青仙族都在的情況下,成景軒這些站在神隱之巔的強者憑什麼死?

  就算死了,這麼激烈的戰鬥竟然沒讓這座小世界崩塌?

  這不合理!

  而且,陸家絕對沒有這個實力!

  「聖皇陛下—」李承君扭頭看向了李承世:「情況有點詭異,要不———」

  李承世輕輕搖頭,看了眼手中成景軒的頭顱後,感受著此方天地中所蘊藏的陣法。

  「祭煉——」

  李承世的表情略顯陰沉,這個陣法他還是熟悉的,就是用來提取源血的大陣。

  被懸日山捷足先登這種事絕對不允許!

  李承世眼神示意周圍幾人,就聽前方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李承世李聖皇,就算你實力出眾,但在這裡,最好還是安分點。」

  看著出現在視線中一身血色的中年男子,李承世微微眯眼:「秦問道,你和陸家聯手了?還是和懸日山聯手了?」

  秦族族長秦問道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這都是小事。」

  說罷,微微側身:「跟我來吧。」

  「聖皇陛下..」

  「走。」

  都這種時候了,李承世自然不會再退,將頭顱扔給李承君之後,便跟上了秦問道。

  一路走來,一名名出自長青仙族的神隱、神臨跪在大陣的陣眼之中,體內的鮮血化作血霧朝看天穹蔓延。

  李承世微微皺眉,陸家是怎麼將其餘長青仙族一網打盡嗯?

  當看到屬於秦族和陸族的少數神臨時,李承世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這是幾個意思?

  他看了眼前面的秦問道,思付數秒還是壓下了心底的疑惑,免得陷入被動,

  不多一會兒,便來到了陸家的鳴龍殿外,此地不僅有著更為濃郁的血霧,同時也有著灼熱的火屬天地靈氣扭曲著空間。

  陸家的源血,屬火。

  即使不吞噬仙火,自身的火系靈力都能達到仙火的程度。

  李承世掃了一眼跪在殿外的陸家眾仙和秦家眾仙,表情沒有多少異常,但當目光投向屋檐上掛看的幾顆頭顱時,眉毛一皺。

  除了秦族和陸族外,其餘長青仙族的族長都死了。

  李承世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當站在殿門口看向殿內上首的身影時,眉毛皺的更深。

  不是陸崢雲!

  「聖皇陛下,我怎麼看不清坐在那裡的人,是男是女?」

  李承君的聲音讓李承世的眉毛皺的更深,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

  時間大道,還是「李承世,坐。」

  聽著熟悉的中性聲音,李承世的表情又一次出現變化,懸日山的首座是個女人?

  可她怎麼會坐在陸族族長的位置上?

  李承世邊走邊問:「陸崢雲在哪?」

  「現在,我是陸家的族長。」陸筠竹淡淡說道:「當然,我也姓陸。」

  李承世腳步一頓,不是懸日山掌控了陸家,而是陸家反過來掌控了懸日山?

  亦或者,這人奪舍了陸族的某個人—

  如果是這樣.

  李承世的臉色陰晴不定,思付間出聲問道:「你是怎麼殺了成景軒他們的?憑陸家和秦家還不夠,而且懸日山的力量你並沒有調動。」

  「很簡單,不一起邀請就行了。」陸筠竹不置可否的說道:「邀請成景軒合作對付其他人,成景軒乖乖來了,就被陸家和秦家絞殺了,然後再用相同的方式邀請合作,於是他們的腦袋就都掛在屋檐上了。」


  李承世沉默了,自己確實沒有考慮到依次邀請這一點。

  陸族和秦族不是其它三族的對手,但若是二對一的話,確實是手到擒來的一件事。

  「陸崢雲和秦攬月呢?」

  陸筠竹起身走下台階:「這兩人自然還活著,不過暫時不會露面。」

  李承世點了點頭,直接轉身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了幾分:「所以呢,把我邀請過來總不會是讓我看看你的殺秀吧?

  你是想與我合作平分這些源血嗎?」

  「想多了。」

  「哦?」李承世挑了挑眉:「你不怕我和雲空山的那群人聯手,吃掉你們懸日山?」

  「如果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

  「什麼意思?」

  「龍族——」走出殿內的陸筠竹負手而立:「燭天齊正在將龍魂殿往青丘移動,而陸今安將在不日之後動身,和燭天齊決戰。」

  聞言,李承世稍稍坐直一些,這兩件事他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漁翁得利。」陸筠竹輕笑一聲:「鄭東流沒多少時日可活,如果燭天齊和陸今安死了,你可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上、天下第一,你不心動?」

  「讓我偷襲?」李承世閉上雙眼:「那你呢?」

  「自然是煉化這些源血。」陸筠竹抬頭看著血色天空:「如果你贏了,懸日山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如果你輸了,那我就是第一了。」

  頓了頓,她隨手扔過去一枚令牌:「懸日山的高手,隨便你調動。」

  李承世抬手接過,反問一句:「你就這麼坐在大後方?不行!」

  「鄭東流臨死前,會處理長青仙族的問題。」陸筠竹淡淡說道:「當然,你也可以留在這裡,但是你要面對鄭東流。

  雖然鄭東流現在天人五衰,但也正因如此,這樣的鄭東流才最可怕,你自己選吧。」

  李承世沉默了半響,起身說道:「合作愉快。」

  相比燭天齊和陸今安拼的兩敗俱傷,鄭東流這位雲頂最強者的臨死反撲才是最可怕的陸筠竹發出一聲譏諷的笑聲,李承世裝作沒有聽見。

  他和巔峰時期的鄭東流交過手,自然清楚鄭東流的實力有多強。

  現在鄭東流快要死了,沒必要再在他的身上吃虧。

  「燭天齊將龍魂殿搬到青丘的理由是什麼?」

  「稚魚在青丘。」

  李承世點了點頭,轉而又問:「搬遷龍魂殿不是一件小事,你覺得大概需要多久?」

  陸筠竹淡淡說道:「十天後。」

  「搬過來的準備工作也不少李承世話音未落,陸筠竹直接打斷:「陸今安可沒有正人君子約法三章的那套做派,

  你覺得他會等到燭天齊做好準備再動手?」

  「也是。」李承世邁開步子:「最後再問一句,你和陸家是什麼關係?」

  「將來,陸家也不會再有源血。」

  聽著陸筠竹的聲音,李承世微微點頭:「有這句話就夠了。」

  說罷,他帶著隱生山的一眾強者離開了陸族的小世界。

  依舊站在殿外的陸筠竹摘下了臉上的面具,不遠處的秦問道終究忍不住說道:「你讓今安獨自面對?」

  「這是他逃不開的宿命。」

  陸筠竹面無表情:「只有這一條路,別無他法。」

  秦問道皺起眉毛:「你看的到底有多遠?」

  「爹,您就不用問了。」

  坐在輪椅上的秦歲安平靜開口:「有些事說出來就不靈了,您做好您該做的事就行了。」

  秦問道看向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輕嘆一聲後再次看向下方跪在地上的秦、陸兩族的神隱、神臨:「都起來,隨我走吧。

  顧族、花族和成族的高層雖然已經死傷大半,但是大本營還有不少族人,必須得將這些人全部抓過來才行。

  身負長青仙族血脈的每一名修士,體內都流淌的源血,一滴都不能放過。

  一道道身影在秦問道的帶領下沖天而起,秦歲安來到陸筠竹的身側,輕聲問道:「李承世會動手嗎?」

  「他沒得選。」陸筠竹嘲弄一聲:「一個第三,既怕第一,也怕第二,不管誰贏誰輸,他也當不了第一,所以他的選擇只有這一個。

  「你擔心今安嗎?」

  聽著秦歲安的聲音,陸筠竹的表情忽的歡快了幾分,聲音意味深長:「他以為的結束可不是結束哦。

  我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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