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下一站,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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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下一站,師尊

  汀泉小築。

  祝南枝急匆匆的從屋內跑出,仿佛是聞著味出來的小貓,直接就撲進了陸今安的懷中:「相——」」

  「公」字尚未說出口,她便皺起柔和的柳眉,湊近陸今安這聞聞、那聞聞·—

  香氣淡雅,好似梔子花的花香。

  這是.—...師尊身上的香味!

  祝南枝仰起頭看向陸今安,狐疑的問道:「裴姨沒有變回來嗎?」

  「變了。」陸今安樓住她的肩膀,輕笑一聲:「不過可能是裝若姨時間長了,香味一時半會沒有散去。」

  「這樣啊——」

  祝南枝心底倒也不是懷疑,畢竟相公不可能和師尊獨處一夜呀。

  就是感覺從相公身上聞到師尊的香氣有些怪怪的,讓她忍不住就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

  陸今安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祝南枝的表情,心底倒是鬆了一口氣,原本確實想散散若姨身上的香味,但是轉而一想,不散才更能說明自己的『堂堂正正」啊。

  「想什麼呢?」陸今安輕聲問道。

  祝南枝歪頭看著陸今安,忽的湊近他的耳邊小聲問道:「裴姨是故意不散去師尊的香味嗎?」

  陸今安斟酌著說道:「應該不會吧,畢竟她提防若姨,所以只是忘了吧。」

  「那相公呢?」祝南枝雙眸亮晶晶的看著他:「相公覺得刺激嗎?」

  陸今安呼吸一頓,祝南枝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然後便伸手在他胸膛畫著圈圈:「相公覺得刺激的話,那妾身下次偷偷換上師尊的衣裳,好不好?」

  聽著祝南枝的聲音,陸今安差點就蹦出「你好騷啊」這句曾經家喻戶曉的話。

  將這句話憋回去的他皺眉看著祝南枝:「別瞎說,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若姨。」

  祝南枝嘻嘻一笑:「情趣嘛~相公不就喜歡妾身扮成天真純潔的聖女,然後讓聖女墮落嘛~」

  「這不一樣。」陸今安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你真要扮成若姨,我還不得勁呢。

  說起來,你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祝南枝眸光游離,當初的那個夢境讓她有時候不由自主的會想,如果自己和師尊一起的話,相公是不是會很激動呢?

  畢竟自己和師尊俱是光潔無瑕的體質啊。

  若是相公能將師尊也拿下將來的方道宗宗主就更加威風了啊祝南枝痴痴笑了兩聲,但又趕緊收斂起笑容:「因為相公身上有師尊的香味,妾身才這麼講的,若是相公不願意,妾身便不提了。」

  她覺得自己有些太想當然了,師尊的忘情道以天下為己任,怎可能喜歡相公?

  再加上師尊性格傳統保守,又怎會和徒兒搶男人?

  而且,相公也不是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呀陸今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這語氣倒是像個深閨小怨婦。」

  「哪有嘛?」祝南枝捏著他的小臂:「妾身只是想讓相公更開心點嘛~」

  「已經很開心了。」

  陸今安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半空變回原形的稚魚,心想上次和若姨一起製造夢境給南枝的「衝擊」是不是挺大的?

  小娘子都有撮合自己和若姨的苗頭了。

  不過肯定是不能答應的,畢竟和若姨講好了,而且·—.-偷偷養著若姨的感覺確實頗有樂趣。

  想著,陸今安又道:「等稚魚渡完劫我和師尊就準備返回萬道宗,你去嗎?」

  「妾身不去了。」祝南枝搖了搖頭:「現在妾身的忘情道穩定下來,也準備閉關,可不想落下相公太多。」

  陸今安頜首打趣:「等下次再見,相公我啊,就是仙人了。」

  祝南枝雙眸一亮,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喜歡和崇拜。

  小娘子是最懂提供情緒價值的女人,只是看著她這副表情,就恨不得將她壓在桌上,看她一邊求饒一邊還迎的姿態「閉關好啊。」陸今安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讓我總想到奶奶曾經教過我的話。」

  「什麼話呀?」

  陸今安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奶奶從小教導我,子承父業是空想。好事來自努力干,大好前程等著你。」


  「奶奶說的對。」祝南枝贊同的點了點頭。

  陸今安眼底閃過笑意,繼續調戲:「這可是藏頭藏尾詩啊。」

  詩?

  這哪能算詩?

  祝南枝眨了眨雙眸,但是已經下意識的按照相公的話將頭尾聯繫了起來,然後便紅著臉嗔了一聲:「相公你好壞哦~」

  「哪壞了,明明是誇你。」陸今安偷偷動了動被溫軟包圍的胳膊。

  祝南枝輕咬下唇:「妾身比不上傾月,更比不上裴姨——

  「綿啊。」陸今安笑吟吟的說道。

  當即又引來祝南枝的一聲嬌嗔,正要開口時,天上一聲輕咳響起。

  陸今安和祝南枝下意識的抬頭一看,清渺宮的太上長老翟秋夜面色略顯不虞周遭過來幫忙看著稚魚的長老、弟子此刻一個個眼觀鼻觀心,但是這幅模樣已經說明她們也聽到了。

  陸今安和祝南枝沒有傳音。

  祝南枝像只駝鳥一樣依偎進陸今安的懷裡,被宮內這麼多長輩、師姐妹們聽到,小娘子終究是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樓著小娘子蠻腰的陸今安目光也游離起來,感覺臉上也有些燥熱。

  翟秋夜收回目光,心底一陣無語,這小子將清渺宮當成什麼地方了?

  合歡宗嗎?

  偏偏南枝的忘情道還和這小子有關·—··男人都是色胚!

  就算是名門正派之首的聖子也不例外!

  「相公,咱們回屋吧?」祝南枝小聲說道。

  「不回了。」陸今安拉著她的手往汀泉小築的後院走去:「陪我晨練。」

  「嗯?」祝南枝下意識的仰起頭:「這———不好吧。」

  這麼多人在呢,多不好意思呀。

  真那麼做的話,太上長老她們肯定看不下眼,肯定會呵斥的。

  而且,身為聖女的自己豈能讓清渺宮變成不正經的地方?

  但是如果相公執意如此,自己肯定是聽他的。

  「瞎想什麼呢?」陸今安又彈了彈她的額頭:「正經晨練。」

  「哦~」祝南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妾身都是被相公帶壞的~」

  呵啊·

  陸今安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當初能想出以身藏毒這種方法的祝聖女,說自己這個相公帶壞了她。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我看看你的忘情劍法。」

  「嗯~」

  等陸今安和祝南枝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後,清渺宮的不少弟子趕緊就匯聚到大師姐周嵐的身側,一個個眉眼含羞,卻儘是討論著大膽的話題。

  周嵐無語的看著她們,翟秋夜張了張嘴,不是,我清渺宮門下的弟子,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懂?

  明明都是處子,從哪學的啊?

  簡直.有辱斯文,敗壞門風!

  翟秋夜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呵斥,顧忱溪連忙來到這個古板老太太的身邊:「太上長老,七情六慾也在忘情一道中包含著,您要多體諒她們。

  何況君子論跡不論心,她們談這些也無傷大雅,您老還是別傷了宮內和氣—這是宮主的話。」

  翟秋夜看了顧忱溪一眼,哼了一聲直接閉上雙眼。

  以前蕭隱若未入神隱,她在清渺宮的話語權還是挺大的,但是如今,蕭隱若已經將不少權力收了回去,她能說什麼?

  顧忱溪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繼而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後院晨練的兩人,心想—年輕人到底是火氣旺啊。

  可別真的帶壞了宮內弟子啊。

  畢竟南枝那忘情道不是隨便就能學會的,其她人若是學了,恐怕只會是走火入魔這個下場。

  想著,顧忱溪又看了一眼雲棲殿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宮主現在在做什麼,

  聽南枝說昨晚在指點陸今安劍法,倒也是怪事。

  哪有晚上指點的不過宮主倒是確實看重陸今安,那麼晚了還指點。

  顧忱溪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玄色真龍,眼底閃過笑意。

  這條真龍在這裡渡劫也是好事,溢散的龍息讓宮內的花草精怪都成長了不少。


  到底是真龍啊,不談『一龍隕,萬物生』這個說法,活著的真龍更是能給旁人帶來數不盡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這條擁有深厚燭龍血脈的真龍還是陸今安的徒弟這孩子當真是福澤深厚。

  日上三竿,雲棲殿內的蕭隱若睜開雙眸,眼底的倦意尚未徹底散去。

  撐起腰酸背困的身子,蕭隱若目光呆呆的看著床鋪,身上的酥麻感依舊存在現在回想起時間大道積贊起來的感覺,都有種『要死了」的感覺。

  時間大道還真是不能隨便亂用啊。

  蕭隱若掀開身上的被子,落地的一瞬,一股輕飄飄的感覺便從雙腿席捲全身,仿佛踩在雲端,每一寸肌膚都泛著說不出的餘韻。

  輕輕揉了揉通紅的膝蓋,蕭隱若立即調動體內的妖氣回復著體力。

  畢竟乖徒兒現在把自己當成了蕭隱若,若是因為體力不支而露出破綻,自己這麼多的鋪墊都浪費了。

  感覺好受了許多之後,蕭隱若開始沐浴、更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忽的玩味一笑。

  自己不丞理,回來給隱若那隻偷腥貓一個驚喜如何?

  想著想著,她又連忙打消了這個想法。

  搞得自己像是占地盤的母·

  懷呸呸!

  蕭隱若』連忙壓下腦海中的念頭,將床鋪收拾了一井之後,走出了雲棲殿。

  抬頭看去,雪景不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恍若真龍的龍形暫雷。

  數百丈的玄色巨龍盤著龍軀,承受著天暫的洗禮,而隨著雷暫的企下,似有碎皮不停墜落。

  這是龍族的仞二暫「死暫」,類似廠族亨修的肉身暫,蛻皮新生。

  而讓『蕭隱若」意外的是,這一次的稚魚竟然不像仞一次一樣哭喊著讓陸今安哄,看來確實是長大了。

  「時間還長啊—.」

  蕭隱若」微微眉,她現在只想回方道宗收尾自己的計劃,而今安也不可能在丞渺宮等這麼長的時間。

  但是又不能將稚魚留在清渺宮,畢竟丞渺宮沒方道宗安全。

  思付間,她漫步來到汀泉小築的後院。

  依山傍水的涼亭之中,乖徒兒和南枝頗有閒情逸緻的作畫寫謙。

  寫謙?

  蕭隱若」眨了眨雙眸,乖徒兒還有這才情?

  她連忙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幅字帖看了起來,這一看,心底頓時一陣無語。

  什麼大弦嘈嘈如急雨、什麼芙蓉帳底奈君何、什麼停車「你從哪不來的?」蕭隱若無奈的看了陸今安一眼。

  「調情、調情。」陸今安輕咳一聲,祝南枝紅著臉起身作了一揖:「裴姨。」

  她倒是不意外裴姨還用師尊的模樣,畢竟裴姨出現在了這裡就證明不在方道宗,若是被有心廠透露給了前線妖族可不好。

  蕭隱若」頜首間警了一眼祝南枝的畫作,嗯————今安和南枝的春宮圖?

  難怪這沒毛習頭臉這麼紅。

  「你們兩個真把清渺宮當成合歡宗了?」『蕭隱若』無奈出聲。

  「閒來無事。」陸今安笑著放下手中的毛筆,『蕭隱若』立即了他一眼:「要不要再給你溫一壺酒?」

  陸今安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認,若姨演起師尊來是真的像啊。

  這眼神—.太熟悉了!

  若非親眼、親身證實過,還真要把若姨當師尊了。

  「好辦法」」祝南枝覺得裴姨的提議很好,正要吩咐不遠處的含霧時,「蕭隱若」喊住了她:「不李了,今天起身回萬道宗,今安你把稚魚帶上,沒問題吧?」

  陸今安點了點頭,畢竟之前就是他抱著稚魚突破的,只要不干擾到她的天暫,移動不是什麼問題。

  「那—」

  「我陪南枝將最後這幅畫完成。」

  「好。」蕭隱若點了點頭,轉身率先離去。

  眼看裴姨離開,祝南枝直接坐進陸今安的懷中,也沒多言,只是畫著最後一幅畫。

  陸今安輕輕摩著她的腰肢:「過年那段時間我來丞渺宮接你,回家一趟。」

  祝南枝「嗯」了一聲:「妾身一會兒就不送相公了。」


  陸今安吻了吻她的頰畔,小娘子也是最多愁善感的。

  「如何?」祝南枝放下手中的硃筆,眉眼含羞的將畫卷拿起,畫卷上的赫然是之前在盛京皇宮戲水的春宮圖。

  陸今安輕笑一聲:「細節很好嘛。」

  祝南枝靠在他的懷裡:「等將來確定在哪定居,妾身將這些畫都掛在又房。」

  頓了頓,她忽的打趣:「送給相公幾幅,相公對不會對著畫——?嗯?」」

  「我可不會。」

  「嘻嘻,妾身也不會,都是相公的~」

  說著,祝南枝便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觸即分:「相公,路上慢點,回去了記得給妾身寫信。」

  「好。」

  片刻之後,天穹上一艘飛舟沖霄而起,懷中抱著縮小版稚魚的陸今安輕呼出一口氣。

  下一站,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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