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去清渺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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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去清渺宮吧

  執令院的院落之內,刀光劍影夾雜著鮮血飛濺,更不乏兩百多名修士的怒斥看抗之聲。

  「你們萬道宗什作為人族領袖,怎麼能做出這等魔道之事!?」

  「我們只是希望你們給人族一個說法,你們就這麼---啊—一慘叫聲中,人頭落地。

  台階之上,陸今安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下方的場景,心底沒有一絲起伏。

  和師尊回來路上得知山下這群人的目的之後,他就安排姜無涯等師弟、師妹去山下耐心的解釋。

  萬道宗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給的面子也已經給了,結果他們不僅不放在心上,還敢在自己的面前罵師尊、師姐,還想要她們自證清白?

  一群連仙人都不是的修土、也不知道受了誰的指使在這裡大放蕨詞---給你們臉了?

  「陸今安!」

  黃文昌怒喝一聲:「我們不過想要一個說法,你就是這麼敗壞萬道宗萬年積攢起來的名聲?!」

  此時此刻,他能安然的朝著陸今安怒吼,全賴一身半仙的修為。

  陸今安輕輕晃著茶杯:「其它四宗七院都沒說什麼的事,你們也配?

  本聖子給你們台階下了,是你們自己不下的。』

  聽著身後逐漸減少的慘叫聲和瀰漫開來的血腥味,黃文昌握緊雙手:「陸今安!你就不怕你們這麼做遭報應、不怕被天下修士戳脊梁骨嗎?!」

  陸今安眼帘微垂,懶得理會,站在身邊的稚魚在此時抬起雙手拽了拽他的衣擺,低頭看去,稚魚並非是害怕。

  「師父,杯杯。」稚魚眨巴著眼晴:「稚魚去拿————·

  陸今安莞爾一笑,將茶杯遞給了稚魚,稚魚便又搖搖晃晃的朝著殿內走去。

  姬問塵異的看了稚魚一眼,聖子什麼時候收的徒,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還沒有行拜師禮麼?

  想著,就見慕傾月走到陸今安的身側,輕聲問道:「師弟,不擔心這一幕影響稚魚的情緒麼?」

  「沒影響到,不是麼?」陸今安淡淡說道:「何況她身負返祖燭龍血脈,將來有她必須要扛起的責任,若是這點小場面就怕了,以後還怎麼辦?」

  「師弟這是把她當徒弟了?」

  陸今安莞爾:「暫時先這樣吧,畢竟龍族當初還給了上百滴逆鱗之血啊。」

  慕傾月「嗯」了一聲,看向下方的時候,黃文昌眼神一厲,像是找到了目標:「孽畜!」

  「萬道宗維護你,老夫可不會,今天就要讓所有人看透你這隻妖孽的真面目!」

  話音落下,黃文昌調動體內的所有靈力,渡過九次天劫之後的半仙實力讓他沒有受到絲毫阻攔的朝著台階上方的慕傾月掠去!

  姜無涯等人表情微變,第一時間朝著黃文昌包抄過去。

  半仙實力不俗,雖然當初聖子在榆林域的時候教訓了長青秦族的半仙殷素,

  但那是用了其它的手段。

  雖然聖子現在渡過了肉身劫,但對付半仙還是會有些吃力的-—-——-嗯?

  咚!

  目光所及之處,陸今安往前一步站在慕傾月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黃文昌。

  而衝過一半台階的黃文昌就這麼直挺挺的跪在了一階台階上,雙膝將台階都跪出了兩個窟窿,碎石飛濺。

  一雙雙的視線瞬間就定格在這一幕上,發生-————-什麼事了?

  秋青棠睜大雙眸看著這一幕,一雙粉眸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疑,繼而視線便定格在了陸今安的側臉上。

  他僅憑肉身就能夠動用規則之力?

  這不是妖獸才能具備的血脈天賦麼—·

  這人渡的是什麼樣的肉身劫啊?

  停在原地的姜無涯等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陸今安,原本還以為是宗內長輩在暗中出手,但是發現籠罩在黃文昌周圍的是聖子的規則之後,便明白這確實是聖子出手了。

  可是,在沒有看到靈力的情況下卻直接調動規則之力,這是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嗎?

  聖子成仙了?

  這種事不可能,仙人也是依靠靈力來掌握大道的啊-—---所以是用了罡力?


  但是煉體的罡力能做到這一點?

  也沒聽說以前的體修能單純的憑藉體魄做到這一點啊,何況也沒看見聖子使用了罡力。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跪在地面上的黃文昌只感自己的身軀仿佛被壓上了一座大山,不僅膝蓋直不起來,就連頭也抬不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渾身被冷汗浸濕的黃文昌聽著從台階上方傳來的凌亂腳步聲和「師父,喝茶」的聲音。

  接過稚魚獻上第二杯茶的陸今安垂眸看著跪地的黃文昌,漆黑的雙目之中閃爍著仿若雲霧般的赤紅罡力。

  突破肉身劫的時候將自身的規則融入新生的體之中,於是僅憑體魄便能夠在舉手投足之間調動規則之力。

  但是僅憑舉手投足壓制一位久負盛名的老一輩半仙確實不太容易,所以他將罡力聚在了雙目之中。

  於是只是一眼,黃文昌只能被他的規則壓跪在地面上!

  陸今安很滿意突破肉身劫之後的這份力量,輕抿一口茶水後幽幽說道:「黃文昌,只是這點實力,當什麼出頭鳥?」

  滴答、滴答·—

  一滴滴的汗水從黃文昌的額頭上滴落在台階上,渾身冒著寒意的他清楚的感受到來自陸今安的殺意。

  恍惚間,他感受到了來自脖間的冷意,生死之間,他猛的抬起頭看向了台階最上方的陸今安:「陸聖子,我在兩界關殺過妖———」

  回應他的是背過身的陸今安。

  噗l

  一陸今安規則中蘊藏的空間切割鋒利掠過黃文昌的脖子,直隨著頭顱落地的聲音響起,鮮血才從脖間噴涌而出。

  無頭屍身往後傾倒,滑至了台階最下方,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跡。

  陸今安將杯中的茶水飲盡,屈指彈回殿內的桌上之後轉身對著下方眾人說道:「特殊時期行特別之事,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一律格殺勿論!」

  姜無涯等人朝著陸今安作了一揖:「謹遵聖子命令。」

  陸今安一把抱起稚魚:「回去吃好吃的。」

  「噢!」稚魚眼神一亮的拍著小手,給師父送茶果然有用,這麼快就可以回去吃好吃的了。

  等到陸今安和慕傾月離開之後,姬問塵悄然鬆了一口氣,指揮人將地清理乾淨之後,連忙湊到姜無涯等人的身邊:「我是真沒想到聖子會直接都殺了。」

  姜無涯笑了笑:「聖子說的沒錯,特殊時期行特別之事,相比兩界關的陰雲密布,這點小事算什麼?而且——」」

  他看了一眼陸今安離開的方向:「誰讓那個老東西嘴賤的罵裴宗主和慕師姐?換我我也殺!」

  「二師兄說的對。」鄧殊揮了揮刀上的血跡:「咱們萬道宗是名門正派沒錯,但不代表隨便一個人就能辱罵,再說,聖子『這裡是修仙界』這話太對我胃口了。

  還想讓裴宗主和慕師姐自證清白?這話真夠可笑的。」

  「嗯—」」

  姜無涯點了點頭,關雯在此時湊了過去:「二師兄,這麼做的話,季師叔不會責罰吧?」

  「責罰什麼?」姜無涯面帶微笑的看著關雯:「宗主都讓聖子代行宗主一職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很明顯。」

  話音落下,姜無涯看了太易峰所在的方向一眼,他心底已經猜到了宗主為什麼要讓聖子做這件事了。

  老人家嘛,上了年紀容易心軟,再加上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針對妖族,在人族方面行事作風更為正派,所以就不太好直接處理這件事了。

  當然,這話他不會說出口。

  反正他們這些後生晚輩和黃文昌這些老人又不熟悉。

  聖子讓怎麼做就怎麼做了。

  「話說回來,二師兄您看清聖子怎麼出手的嗎?」姬問塵好奇的問道:「我離得那麼近,愣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清楚。」姜無涯感慨一聲:「不過聖子現在絕對是仙人之下的最強者。」

  「聖子現在才渡劫三境,這要是渡完九次劫,能不能挑戰一下仙人?」

  「這哪能猜到?」姜無涯搖了搖頭:「大家也抓緊時間修煉吧,別太扯聖子的後腿。」

  說完,姜無涯邁開步子往外走去。


  如果宗主身邊有更多實力相近的戰友,在南大界的時候就能擊斃更多的妖聖、仙尊了。

  太易峰上,太極殿殿主楊文通將執令院的一幕盡收眼底,打趣著出聲:「這就叫長輩和晚輩之間的互補。」

  執令院院主薛紹海笑了笑:「是歸是,不過老季該不開心了。」

  「我覺得挺好。」季文常淡淡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幾人不約而同的投以異的眼神,楊文通更是湊過去:「這還是我認識的季副宗主嗎?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季文常懶得搭理他:「我只是覺得有些事確實得用這樣的雷霆手段才能鎮住,不然只會有更多的人這麼鬧事,如此一來只會耽擱兩界關的戰事!」

  頓了頓,他微微一笑:「我看到了神隱之路。」

  楊文通異的看了季文常一眼,繼而便忍不住為好友感到高興。

  但高興歸高興,嘴卻是挺碎:「難怪覺得今安做的沒錯,原來是確實沒錯啊,就說你這人以前太直了,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通過你的『正本清源』解決。」

  季文常笑了笑:「我準備閉關了。」

  「行,不過話說回來——」楊文通一收臉上的笑容,看向兩界關的方向:「雖然只是十來天的時間,但是妖族古庭的動向有些不對勁。

  斥候已經偵查到妖族確實調動了不少大軍來到前線,可就是遲遲不發起總攻,也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楊文通輕呼出一口氣:「妖族什麼時候這麼能靜下來過?」

  季文常沉吟了數秒之後說道:「側重關注一下南大界吧,畢竟南大界的戒線比兩界關都要長,萬一妖族從南大界進攻,不好防禦。」

  楊文通、薛紹海等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即便知道這個事實,但是難防依舊是難防,萬道宗的大部分主力都在兩界關這邊,一旦戰端開啟,根本沒有餘力去駐防一眼不見盡頭的南大界戒線。

  「其它四宗七院-————」薛紹海說著,表情陰沉了幾分,腦海中想到了宗主從佛門回來之後,私底下交代過他的話。

  臨淵劍宗和東麓儒院傳遞過來的情報,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雖然宗主當時沒有提到天衍閣、清渺宮等宗門,但是臨淵劍宗和東麓儒院都有問題,其它宗門會沒有問題嗎?

  再進一步講,萬道宗內部呢?

  之前聖子就出好幾個上界的奪舍者,但那都是弟子,就算出問題,掀起的風浪也在可控範圍,但如果存在某個被奪舍的仙人呢?

  雖然宗主帶著宗內神隱前往南大界的時候,宗內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但將來呢?

  畢竟不知道上界的奪舍者計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實施的-·

  季文常在此時走過來拍了拍薛紹海的肩膀:「今安沒說什麼,宗主也直接去閉關了,所以先不用想太多,先把精力放在兩界關上,如果真開戰了,執令院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

  薛紹海點了點頭,朝著季文常作了一揖:「那我就先告辭了。」

  季文常回了一禮,送別其他人之後,抬頭看向了天空。

  「天人合一,方能正本清源啊。」

  太初殿,裴縮妤手握被封印在漆黑光球中老凰聖的凰魄落在院落之內,悄無聲息的來到廚房外面。

  「師父,你先吃一口稚魚再吃。」

  廚房內,扒在廚台旁的稚魚著腳尖,試圖將勺子裡的雞蛋羹送入陸今安的嘴中。

  陸今安蹲下來將蛋羹吃進去,稚魚立即歡快的擺動著龍尾:「師父,是不是要加菜了呀?」

  「只限今晚。」

  「喔!師父萬碎碎!」

  看著廚房內懂得先孝敬師父的稚魚,裴綰妤不禁莞爾。

  「娘·....」

  「還叫我娘?」裴綰妤白了一眼走到身邊的慕傾月:「你都見過她了———」

  說著說著,她先止住了這個話題,再說下去,這丫頭又冒出大逆不道的念頭了。

  不等慕傾月開口,她便先走進了廚房之中,陸今安扭頭看去,視線定格在她手上的被封印起來的凰魄。

  「我把她的肉身留給萬道宗,這個留著煉化之後給傾月再提升一下血脈。」

  陸今安「嗯」了一聲,就見裴綰妤臉上的笑意微斂:「你去清渺宮吧。」

  聞言,陸今安表情一愜:「兩界關大戰在即,我隨時準備過去———」

  「暫時不會打。」裴綰妤掂了掂手中被封印的凰魄:「他們準備先擊破北方界的邊關。」

  作者菌:戒色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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