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今安,吻我,吻你的若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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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今安,吻我,吻你的若姨……」

  「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如是我聞—」

  打坐於半空的梵舟行周身佛光流轉,六道輪迴的規則領域之中,袈裟鼓脹,

  梵音成文。

  胸前,一顆顆血色佛珠旋轉,染紅其上的細密經文後一滴、一滴的滴落,最終滴至組成佛珠之間的空處,消失不見。

  他右手輕敲木魚,左手捻著佛珠。

  佛光流轉,隱隱有香菸裊裊,寧靜又神秘,將梵舟行襯的猶如世外高僧。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的方修齊聽著梵舟行誦讀的《大日經疏》,看著他身後越來越亮的法相金身。

  『不似梵舟行———·

  方修齊默默想著,不說佛門合道境不能凝練法相金身,就算能,法相金身也是和僧人所修佛法、領域息息相關的體現。

  法身即本身。

  但是梵舟行不僅在合道境凝練出了法身,而且這具法身還和他本人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就像是,像是—————

  方修齊腦海中忽的靈光一閃,梵舟行正在凝聚的法身就像是香火之道中的『請神之術』!

  但是放在佛門身上,就不叫「請神」了,而是叫「拜佛』。

  因為在佛門的教義,佛是大覺悟者,神是未覺者,所以佛門僧人不能請神,

  故而稱作『拜佛」。

  但說是這麼說,其實就和『請神』一個原理。

  看著梵舟行周遭的佛光和沉浮的裊裊青煙,方修齊越發確定梵舟行是在「拜佛』,只有「拜佛」才會讓法身和本身看著相似,但還會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但—-方修齊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拜佛」方式。

  他所熟知的佛門「拜佛」之法和眼前梵舟行的「拜佛」之法並不相同。

  「拜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開壇、焚香,並獻上貢品。

  梵舟行沒有開壇,沒有奉上貢品,只有焚香—————-等等。

  方修齊回頭看了一眼遍地屍骨,臉色出現了變化。

  那些新鮮的氣血該不會就是梵舟行奉上的貢品吧?

  可這還叫拜佛嗎?

  這分明就是獻祭!

  須彌山、靈山、普陀山-甚至是佛門已經圓寂的大佛,哪一尊大佛需要以鮮血當做貢品?

  方修齊完全沒聽過佛門有大佛級別的邪僧!

  「菩提自性生諸萬法,行深般若見諸實相。平等十方無所不至,入塵不染,

  出塵不失。生滅得失在沿途,歸得寶所皆空寂———」

  聽著梵舟行誦讀的佛法,看著他身後的法相金身,方修齊咬了咬牙,強撐著重傷的身體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想要看一看,看一看梵舟行到底拜的哪一尊大佛!

  「方施主。」梵舟行在此時停下了誦讀,聲音平和:「這群魔道殺了貴院不少弟子,方施主不想趁機動手嗎?」

  方修齊扯了扯嘴角:「『拜佛』還能中途停下?」

  梵舟行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我已借方施主浩然正氣,還請方施主莫要再生事端。

  諸位師弟,繼續。」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周圍的十二名年輕僧人起身,朝著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可以使用靈力的修士走去。

  人群當中,周元符表情陰晴不定的看著信步而來的年輕僧人,殺了一千多人都不夠?

  這個佛門佛子到底是在拜哪個佛?

  現在不是關心這個事的時候!

  周元符看著逼近的僧人,眼神閃爍間忽的開口道:「梵舟行,你知道我是誰嗎?」

  梵舟行沒有回應,周元符咬了咬牙,直接說道:「周元符!」

  梵舟行敲著木魚的頻率不變,只是張嘴下了一個命令:「把他留下。」

  十二名僧人放過了周元符,周元符心下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站在原地不能動且在這裡已經逃不開佛門的掌控,但留下一條命就是好事,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方修齊異的看了周元符一眼,這人什麼來歷?

  周元符?

  一個聞所未聞的傢伙竟然能讓梵舟行留下一條命?

  方修齊沉默著再次看向了梵舟行,看著新鮮的氣血往梵舟行那裡飄去,雙手微微握緊。

  將浩然正氣用在這種血祭上,欺人太甚。

  方修齊握緊雙手,下意識的往前挪動一步,佛光起漣漪,直接就將他掀飛出去。

  「方施主,還請不要做傻事。」

  梵舟行看著身前佛珠加快滴血的頻率,抬頭看向了葬佛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尖銳的龍吟聲陡然間響徹雲霄,聲波如海浪,直接震散天際的雲朵,虛空也似成了碎裂的鏡片。

  「龍吟?龍族來這裡了?!」

  「怎麼可能?龍族有什麼底氣跨過兩界關來這裡?就算敢跨過兩界關,也肯定不敢來這裡!」

  「是啊,鄭宗主還在這,上界的龍族皇庭肯定也不敢造次,可哪來的龍吟?」

  九華山周圍,在蕭隱若的劍招餘波消失沒多久,龍吟再次沖天而起,但是合道境的修士卻不知龍吟從何而來。

  鄭東流扭頭看向了仙器靈山的方向,面無表情的看著被他抽筋扒皮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龍尊聖佛張嘴噴吐著龍息。

  一條隨時都能咽氣的龍還能發出這麼嘹亮的龍吟?

  鄭東流微微皺眉,正準備一步跨出看看情況,上官奇正拉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鄭東流回頭看了老夥計一眼:「怎麼?」

  上官奇正看著仙器靈山所在,龍尊聖佛之前被鄭東流抽筋扒皮,而且還設置了禁制,只能維持不到百丈的長度。

  但是此刻,這條血淋淋的百丈長龍閉著眼晴,張開的嘴中在發出一聲龍吟之後,便是無比精純的陽龍之力從嘴中吐出一一不是主動,反倒像是被迫吐出這精純的至陽龍息。

  上官奇正雙手掐訣,繼而取出一塊八卦鏡放在眼前,透過八卦鏡,他看到了龍尊聖佛的龍息蘊含著澎湃的血氣,無形的散入了虛空之中。

  而這片虛空,正是青蓮秘境。

  不僅如此,龍尊聖佛的百丈龍軀上,梵文流轉,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帝釋天佛法《大日經疏》上的內容。

  帝釋天?

  「不用理他,看住其他佛陀就行。」上官奇正悠悠開口:「帝釋天在出手。」

  鄭東流沉默著邁出步子,再次來到了靈山山巔的院落之中,看著盤膝誦經的大無量佛:「老夫有種被利用了的感覺。」

  不是被佛門利用,而是被帝釋天利用。

  鄭東流眯了眯眼:「帝釋天在哪?」

  臉頰稍微有些腫脹的大無量佛睜開眼睛看著鄭東流:「您脾氣暴躁,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利用了這一點,知道您肯定按捺不住,將龍尊聖佛剝皮抽筋,倒是幫助了他。」

  大無量佛微微一笑:「您猜猜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鄭東流不置可否的走到大無量佛的身邊坐下:「帝釋天有多少年沒有露面了?」

  大無量佛看著生命快速流逝的龍尊聖佛:「他一直都在。」

  他輕嘆一聲,幽幽開口:「您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沒有反抗嗎?」

  鄭東流冷笑一聲:「老夫向來不喜歡動腦筋。」

  大無量佛聲音平和:「我只是想要大乘佛經罷了·」

  我和他,誰對誰錯?」

  鄭東流正要開口說話,忽的起身望向九華城以北的真正靈山,佛光沖天。

  他看向了上官奇正,上官奇正一步跨出,往靈山而去。

  火凰舟上,裴綰妤收起課盤,遠遠的看著靈山方向,漫天被梵文籠罩的金光。

  「大日經疏———」

  她輕蛾眉,帝釋天一直在靈山?

  可是之前鄭東流明明已經尋過一遍,並沒有什麼發現。

  帝釋天是憑什麼隱藏的?

  靈山後山的院落廂房之中,財功德佛死死盯著坐在床榻上、禪杖橫放在腿上的老僧:「帝釋天,你想做什麼!?」


  話音剛落,禪房的門直接被靈力震開,財功德佛猛的扭頭看向來者,臉色一變:「上官—————.」

  上官奇正沒有理會財功德佛,看著床榻上的老僧眼底閃過驚訝:「你這麼老了?」

  帝釋天當初在菩提樹下悟道七天七夜,一朝頓悟直入神臨,而如今距他成仙不過五千年。

  但是現在,這名排在佛門二十諸天第二的大佛卻蒼老成這個樣子,讓上官奇正感到難以置信。

  要知道帝釋天成佛之後實力如日中天,甚至還有人說他有朝一日能在實力層面追上鄭東流。

  但就是這麼一位強大的神隱大佛,如今竟然成了耆耆老人?

  上官奇正看著蒼老的帝釋天,繼續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帝釋天緩緩睜眼看向了上官奇正:「上官前輩。」

  上官奇正跨入門檻,抬手直接將財功德佛甩飛出去,停在了帝釋天的面前:

  「誰做的?」

  「晚輩自己的選擇。」帝釋天聲音低啞,雙手合十:「我知我心。」

  他低下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我不會死,這是我的道。」

  轟!

  佛光大盛,上官奇正眯著眼晴看著眼前的一幕,籠罩著整座靈山的金光開始收攏,無盡的梵文湧入了帝釋天的體內。

  上官奇正看著這一幕,表情雖無變化,但是道法『知微知彰』運轉極快。

  當最後的梵文融入帝釋天的體內之後,上官奇正也緩緩停下了道法的運轉,

  面無表情的看著床榻上露出笑容的帝釋天。

  「上官前輩,您算出什麼了嗎?」帝釋天的聲音似乎又蒼老了許多。

  上官奇正沒有說話,帝釋天抬起右手輕撫著腿上的禪杖,聲音越輕:「輪迴啊。」

  他握住了禪杖的底部,徐徐抽出。

  上官奇正眼底閃過異色,因為帝釋天從禪杖底部抽出來的是一把劍,一把漆黑的、劍柄和劍身連接處有著血珠的短劍。

  冥古之鑰,冥證!

  看著這把能夠通往冥府的無靈仙劍,上官奇正有所恍然,但還是問了一句:

  「你沒去過冥古吧?」

  「沒有,但是足夠了。」帝釋天聲音平靜。

  「以你的悟性,為何——

  「我知我心,普度眾生。」帝釋天面帶微笑的將冥證送入自己的心口,緩緩低頭:「阿彌陀佛。」

  老僧沒了聲息。

  「他怎麼敢圓寂的!?」

  禪房外,財功德佛的聲音略顯尖銳:「他憑什麼———」

  上官奇正看著帝釋天的圓寂屍身,本就蒼老枯瘦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干,徒留一顆舍利,一把冥證。

  而即使是這一顆舍利、一把冥證,最終也隨著佛光籠罩的氣血消失在了上官奇正的視線之中。

  上官奇正轉身走出禪房,看向九華山上空密密麻麻的身影,喃喃低語。

  「遁入空亡,一線生機,原來在這—」」

  「是如此嗎?」

  清渺宮,雲棲殿的臥房。

  窗外的繁星如璀璨燈光灑進了臥室,一時間讓人產生夜空翻轉過來的錯覺。

  此時仿佛正值夏日,但是清渺宮地處北方,溫度並不算炎熱,所以當一雙纖長酥滑的手掌「啪」的一下拍在軟塌里側的牆壁上一點點下落時,牆面卻是留下了一抹濕潤小巧的掌印。

  而透過窗戶進入臥室,便可感覺到溫暖如春,吁吁喘息。

  在窗外繁星的光線之下,只見一具在衣衫半遮半掩下、曲線優美的體正屈著修長玉腿,雙膝撐在軟塌的邊緣。

  纖細的腰肢微陷,黑瀑般傾瀉而下的秀髮散亂在白皙勻稱的美背上,被香汗打濕,悽美的貼在了泛起酥紅的凝脂肌膚之上。

  而那一雙纖長玉手似乎有些艱難的撐在牆壁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個交疊在一起的手印。

  而那纖筍般的瑩瑩玉指時而彎曲,時而伸直,指節之間便不時透出一抹橘粉,分外可愛。

  而這具幾乎在黑夜中反光的潔白體俯下腰肢,凌亂的髮絲遮住迷濛的雙眸,蕭隱若輕啟紅唇,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怎麼又回到了『共情』傾月的那一晚。


  她有些不解,所以直起身子看著周圍,美人的雙手離開了牆壁,隨著類似鴨子坐的坐姿下,腰心繃凝出一抹誘人的凹弧曲線。

  潔白的斜襟之下,恍如堆雪愈發顯出腰細臀豐,既有年輕的曲線,又有成熟的風雨,更帶著一絲似是聖潔的嬌嬈美艷。

  蕭隱若輕輕呼吸著,看著牆壁發呆了兩秒之後,下意識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汗珠沿著雪白的肌膚滑出優美的弧線,消失在了衣襟之間。

  「今安—.」

  她喃喃低語,當初「共情」時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想到了自己是如何在今安手中變幻著,她的雙頰不由蒙上了一抹嫣紅。

  不不不!

  自己怎麼能對共情時的感受念念不忘呢?

  自己是南枝的師尊、縮妤的好友,做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提升實力,絕不是對今安有所念想。

  可是,從傾月那裡傳遞迴來的情緒雖然格外的強烈,但確實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

  一種很美的感覺。

  「要是他現在在我這裡——」

  蕭隱若連忙搖頭,眼底自責更深,自己怎麼能將這種話說出口呢?

  這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可是·—.—為什麼這麼想他呢?

  「今安—.」

  「若姨。」

  耳畔突然響起溫和的聲音,蕭隱若的身子突然一僵,猛的扭頭看去,哪有什麼人影?

  也是,今安現在在傾月那裡,怎麼可能出現在清渺宮自己的臥房中呢?

  「蕭隱若啊蕭隱若,你都出現幻聽了,賤不賤吶————」

  蕭隱若喃喃低語,但是剛才在耳畔響起的聲音真的好溫和,尤其是說話間呼出的氣息,格外的溫暖,就像一片羽毛撩撥在耳渦中一樣。

  「要是再聽一遍—」」

  「若姨。」

  蕭隱若身子一僵,真的又聽見了?

  她臉色微微出現變化,氙氬著水霧的桃花眸中閃過一抹歡喜:「再叫一聲。

  「若姨·——」

  蕭隱若閉上眼睛,明明身旁什麼都沒有,但今安這孩子仿佛就站在自己身邊,呆呆的看著自己這個當姨的長輩。

  「罷了,只有這一次——」

  「師尊?」

  陡然間響起的南枝的聲音讓蕭隱若身子一顫,像是被發現了偷吃東西似的,

  恐慌感自心間瀰漫,繼而傳遍全身。

  蕭隱若的臉色頃刻間蒼白:「南枝,為師—————-我什麼都沒做,你你———·

  今安,別叫我若姨!」

  她猛的睜開雙眸,視線中哪還有什麼牆壁?

  有的只是自己的湛藍色的忘情道域,以及道域之外的灰霧。

  蕭隱若大口大口喘著氣,心底卻莫名的放鬆下來一一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的,

  嗯,沒有被南枝發現,沒有被南枝發現··

  沒有被南枝發現?

  自己怎麼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念頭?

  什麼都不做的話就什麼都不會被南枝發現,自己應該自責的是念著徒兒相公這事。

  怎麼能想今安呢?

  他是自己徒兒的相公啊·—·

  竟然還想就這麼一次,自己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了?

  但是今安真的好暖和,就像自己現在所靠著,一隻手抱著的東西一樣暖和——..—·

  一樣?暖和?

  蕭隱若身子一僵,猛的扭頭看向一側,自己靠著、用一隻手抱著的是一條腿。

  這衣服——·是今安的衣服。

  蕭隱若眸底閃過慌張,但是又想確定什麼似的慢慢抬頭,這一抬頭,就對上了陸今安呆呆的眼神。

  就仿佛剛才自己腦海中想的畫面一樣。

  蕭隱若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溫熱的呼吸打在陸今安的大腿上,她的身子輕輕顫抖,似是恐懼,似是慌張。

  這是現實?還是記憶?


  她看著陸今安,桃花眸中氙氬的水汽仿佛在下一秒就會溢出來。

  這孩子離她好近,自己剛才就是想離他這麼近來著吧?

  如果南枝不在,如果只有她和今安·-·自己為了實力對這孩子做點什麼的話再如果—-——-不是『共情』傾月,而是自己和今安這孩子的話,這孩子是不是就會溫柔許多了?

  如果只有溫柔,沒有共情傾月時那些莫名其妙的疼痛,感覺是不是就更好了?

  是不是能提升更多的實力?

  蕭隱若的鼻息越發急促,紅唇幾次輕啟,卻似又因為害怕什麼而重新抿住。

  陸今安低頭看著蕭隱若,看著她天鵝般的雪頸微揚,烏濃如墨的長髮散亂的懸垂於香肩藕臂之上,幾縷髮絲黏在她那張原本嫻靜、此刻卻紅施粉布、嬌艷絕倫的容顏。

  剛才若姨突然間就湊近摟住他的大腿,腰肢輕扭,嘴中還喃喃低語著些什麼那聲音嬌吟恍如夢,夾著一絲混亂的思念。

  「傾月、今安、南枝·——

  聽著剛才從蕭隱若嘴中說出的名字和她剛才如水蛇般柳腰蹭著他大腿的揉擰,陸今安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

  天下忘情道第一人的蕭宮主,真的著了情慾的了。

  又不讓他說話,又不讓他呼吸,現在連若姨都不許叫了·

  自己成了她的『心魔』?

  怎麼回事呢——·

  陸今安想著,就聽蕭隱若又喃喃低語出聲:「今安,這還是想像的對不對?

  姨剛才讓你別呼吸,是因為——.」」

  蕭隱若眸底閃過一絲羞意,原來這孩子的呼吸還有這麼大的力量,讓人忍不住的就想多感受感受他的呼吸。

  脖子、胸口、還有——···

  「今安,姨——.」

  「蕭宮主!」陸今安連忙彎下腰抓著蕭隱若的肩頭晃了晃:「這裡是龍族祭壇,是神仙落修羅陣圖!」

  他的聲音很大,甚至帶上了靈力的聲波,他覺得這樣才能喚醒蕭隱若。

  雖然若姨很軟,也很香,讓他的身體也出於本能的發生了某種變化,但這種地方真的不合適。

  這環境又垃圾又充滿危險,萬一蕭隱若克制不住了,都得死在這裡。

  一個女淫僧和一條雌龍可在虎視呢。

  陸今安可一點不想變成空無佛祖那個航髒大佛的採補工具!

  蕭隱若的首隨著陸今安晃動肩膀而前後擺動,黑髮輕揚,絡貼在側的髮絲在她呆呆的表情下更顯出一種悽美。

  她貝齒輕咬下唇,眸底閃過一抹嗔意的低下頭,喃喃低語:「非要用這種方式麼———.—」

  蕭隱若從先前的記憶中出來時,就醒悟過來自己是被神仙落修羅陣圖影響了。

  這個仙陣看似沒有任何殺招,卻能在無聲處將原本不是欲望的欲望也放大到極限,然後在這股欲望之中墮落瘋狂,走向覆滅。

  她知道自己剛才被影響了,但是一睜眼就是抱著今安這孩子的大腿,這讓她怎麼辦?

  只能繼續裝傻,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放開,然後再裝作醒悟過來的樣子。

  不然自己抱著他大腿的出格舉動.·多丟臉她慢慢鬆開陸今安的大腿,手指卻沒有從他的褲管上離開,她重新抬起頭,

  故作平靜的問道:「我知道。」

  你知道個鬼—·

  陸今安心底吐槽一聲,但是也不好繼續多說什麼。

  他不知道蕭隱若的性子,更不知道她在這種方面的興趣,所以既不敢安慰怕加重她的欲望,又不敢大聲呵斥怕激起她有些失去理智的逆反心。

  如果蕭隱若不顧一切的壓下來,陸今安真不覺得自己有反抗的餘地。

  實力差距太大,而且——.——-若姨很動人。

  俏酥紅、嬌艷如花,桃花眸本就動人,此刻又氙氬著迷離的水霧,哪能頂得住?

  陸今安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眼湛藍色的忘情道域,嗯,道域還在,說明若姨的本心還是蠻堅韌的。

  不過自己沒有受到太多影響的原因肯定和空無佛祖有關。

  畢竟先解決了蕭隱若這個強者,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了。


  只是,蕭隱若以忘情道法堅持的時間貌似比想像中的更短啊。

  怎麼面對情慾時的心志這麼弱呢?

  和師尊裴縮妤身體不支一樣的弱···

  怎麼才能讓她多堅持會兒呢?

  陸今安想著,搭在蕭隱若雙臂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亨~」

  嬌媚的聲音從蕭隱若的嘴中吐出,陸今安的身體頓時一僵,下意識的把雙手從她的肩膀拿開,表情稍顯不自然的看向了蕭隱若。

  這一瞬,仿佛聽到了南枝的聲音。

  不愧是清渺宮的宮主和聖女,一旦化作了水,就似明媚的春江潮流,

  清冷中帶著嬌媚。

  陸今安看著蕭隱若仰起的首,看著她那雙水潤動人的桃花眸,恍惚間,他覺得蕭隱若的眼神格外熟悉。

  他想起來了。

  在南卓域和南枝相處半年之後,他每晚從醫館回去並用過晚餐之後,南枝就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和師尊的關係突飛猛進之後,師尊雖然自知自己『不堪一擊』,但是來了興致的時候,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在解下師姐蒙著眼睛的黑布之後,師姐雖然有不甘心,但眼神更多時也是蕭隱若這樣的眼神。

  這是情慾的眼神。

  想和心上人做點什麼的眼神。

  陸今安感覺自己的心跳不爭氣的加快了不少,清冷仙子蕭宮主露出這樣反差的表情、眼神,如此魅力之下,怎麼擋?

  他握緊自己的雙手,指節清晰。

  以前,自己也沒有這麼好色啊··

  畢竟姐姐在這種事上留給他的只有恐懼。

  但自從在南卓域和洞房之後,在南枝夜夜笙歌的『培養』下,嘗到甜口的他就越發『墮落』了。

  陸今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蕭隱若,她的桃花眸又明又媚,這種眼神最是勾人若姨多少歲了來著?

  她成為蕭宮主多少年了來著?

  欲望的火山沉澱了這麼多年,再加上身處神仙落修羅陣圖之中-——·

  若是爆發,自己這個小屁孩能吃得消嗎?

  胚!

  陸今安連忙咬緊嘴唇,直到嘴唇出血,他才有些艱難的將視線移開。

  身處絕地,可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但凡換個其它安全的洞天或是秘境,他才這麼不會壓抑自己的欲望。

  陸今安深吸一口氣:「若姨。」

  「嗯?」

  「您的忘情道——--就這?」陸今安不用師尊、南枝她們激蕭隱若,但是可以用修為來激:「您這樣,能進入神隱嗎?」

  「說不定哦~」蕭隱若手指輕輕揉捏著他的褲管:「畢竟共—我的實力提升了不少。」

  嗯?

  共什麼?

  怎麼就提升實力了?

  她不是想守護清渺域、想成就神隱麼?

  這種話竟然都激不起她的鬥志?

  陸今安證的看著蕭隱若,若姨,你竟然沒有鬥志了?

  什麼時候墮落的啊?

  被陸今安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蕭隱若心底輕顫,繼而手指一松,扭頭看向了其它地方。

  7

  陸今安越發奇怪的看著蕭隱若,語言激將沒用,自己盯著她看怎麼就有用了?

  剛才不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麼,怎麼剛才就沒用呢?

  蕭隱若輕抿紅唇,縴手微微握緊——--這孩子眼神中的疑惑仿佛在瞧不起她。

  她閉上眼晴,雙手再次開始掐訣,忘情道法再次流轉,似是恢復了正常。

  陸今安看著她,雖然心底奇怪,但還是安心了不少,知道重新施法就好。

  他也不敢開口說話,也不敢快速呼吸,只是悄悄往旁邊挪了一下,免得打攪到蕭隱若。

  「別·—.」

  蕭隱若輕啟紅唇,下意識的伸手似乎想抓一抓身邊的熾熱來源,但她也在下一秒咬緊紅唇,猩紅鮮血帶起的疼痛讓她集中了一些注意力。


  陸今安緊繃的心弦又放鬆了一些,悄悄看向手中的佛珠。

  佛珠血色越多,經文越亮,就是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帶來一線生機。

  神仙落修羅陣圖之外。

  坐在供台上的空無佛祖看著被灰霧籠罩的陣中,眸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還說貧尼骯髒,你一個修忘情道的竟然陷入情慾之中,真是可笑至極。」

  她雖然看不到蕭隱若忘情道域中的光景,但是能夠從神仙落修羅陣圖和忘情道域的變化中察覺到蕭隱若是被哪種欲望吞噬的。

  所以空無佛祖譏笑一聲,什麼忘情道、什麼處子,原來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哪來的臉說貧尼的?」

  空無佛祖冷哼一聲,就聽不遠處的雌龍以乾澀的聲音開口道:「這個女人被情慾所困·.-為何不一開始就針對那小子?那小子抵擋不住的。

  再通過他的欲望來影響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肯定不忍心他難受,這樣的話,

  她很快就會沉淪。」

  「蠢貨。」空無佛祖輕撫著肩膀蟒蛇的蛇首:「那女人用忘情道護著,如果不先針對她,那小子能受什麼影響?

  只有讓那女人破防,然後才能挑起那小子的欲望,繼而就能將那小子帶過來,而那女人的下場便只是走火入魔而亡了。」

  雌龍僵硬的扭頭看向空無佛祖:「經驗?」

  「彼此。」空無佛祖面無表情:「你比貧尼強,你連你的血裔都不放過。

  雌龍沒有說話,作為數萬年前炎龍一族的龍聖,她當然想著在征戰中轟轟烈烈的戰死。

  但是在被送上祭壇的那一刻,她不想死了..不想這樣的死去。

  欲望被吞噬,她將血裔全部吞食,只是為了活下去。

  漫長的時光過去,她知道自己變了,變的更不想死了,重生、永生的概念實在太誘人了。

  尤其,她還不會變成六親不認、只知道殺的墮龍!

  所以當初佛門發現了這座祭壇之後,她痛快的答應了彼此之間的合作,只為了永生。

  只是—

  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自己真的正常嗎?

  將所有血裔吸食一空的自己,真的還有『心』嗎?

  當然有。

  畢竟血裔這種東西,只要活著要多少有多少,只有永生才是真實握在手中的東西。

  但是距離永生還有最後的難關。

  她吃過佛門上供的妖獸,就像空無佛祖這個女妖僧吃過佛門弟子一樣。

  這個淫僧很厲害。

  因為佛門最開始想要得到永生的佛陀不是這個尼姑,而是那座山、此間神仙落修羅陣中的那十一個佛陀。

  但是這些佛陀都被空無佛祖玩死了,並且被吸食的只剩下了法相金身。

  她知道空無佛祖為什麼要留下這些法相金身,因為佛門沒辦法提供更多的大佛陽氣供她吸食。

  所以空無佛祖只能省著點用。

  但是這次過後,這十一尊佛陀法相金身中的陽氣都會被她吸食乾淨,以此來完成最後一步。

  如果空無佛祖成功了,那麼身為龍族的自己就算不被殺掉,也會成為對方的坐騎。

  成為一個人族的坐騎?

  這是恥辱!

  但是··.空無佛祖現在肯定自認為她贏了吧?

  真以為龍尊聖佛是被你們佛門感化的嗎?

  這群禿驢現在肯定以為龍尊聖佛真的皈依佛門了,因為他們覺得龍族肯定會放棄這座龍族祭壇上未完成的『成品』。

  這群禿驢永遠不知道,龍族到底為什麼對她如此上心。

  「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坐騎。」空無佛祖慢悠悠的說道。

  雌龍呵呵一笑:「我會輸?」

  「誠然。」空無佛祖捏住蟒蛇的舌頭,雌龍臉色微變:「你·

  「你說出了龍族祭壇的秘密,但是我佛幫助你完善了龍族祭壇,使得你不必喪失理智且活到了現在。」空無佛祖鬆開了蟒蛇的舌頭:「元黎,是你欠我佛的。」


  元黎眼神陰冷的看著空無佛祖,空無佛祖表情從容:「何況,你還差的遠呢元黎收回視線沒有多言,當你們佛門尊重的龍尊聖佛開始之後,還不知道是誰差的遠!

  空無佛祖看向了神仙落修羅陣圖,嘴角勾起笑容:「我還沒出手呢。」

  陣圖之中,蕭隱若的忘情道域泛起漣漪,並非是陣法中灰霧的影響,而是她自己的心境出現了問題。

  「還是處子呢,嘖。」

  空無佛祖嘲諷著,真想看看忘情道域之後,這個修煉忘情道的女人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她不願意在此時浪費過多的魂力和靈力去打破那一層忘情道域。

  她雙手合十,肩膀上的蟒蛇徐徐游弋,纏繞在她的手腕上,蛇的豎瞳中,情慾流轉。

  民間傳說中,蛇有三個寓意:長壽、生殖和財富。

  而生殖,則意味著情慾。

  空無佛祖臉上,慈祥的笑容顯得陰森,眼底閃過一種瘋狂。

  自從走上這條可以實現永生的道路之後,她特別討厭這種清冷出塵的女人。

  因為她不再是那樣佛性出塵的女人了。

  「我犧牲了那麼多,你們總得補償吧?」

  空無佛祖語氣陰森。

  忘情道域之中,陸今安看著周圍湛藍色的靈力光輝,皺起眉毛。

  如果說之前的忘情道域是細水長流,那麼此刻的忘情道域就是波濤洶湧了。

  僅從這一點,就能判斷出蕭隱若此刻的心性有多麼混亂。

  混亂到難以抵抗心底的情慾。

  陸今安依舊不懂蕭隱若在情慾上為何這麼弱,但是現在的他也顧不上想太多的為什麼。

  他只想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蕭隱若壓制住體內的這股欲望。

  肯定不可能真上。

  就現在蕭隱若的狀態,如果真的拿下她,在拿下她的過程她能穩住忘情道域嗎?

  如果穩不住,就算真上了也無濟於事。

  他皺眉思著,繼而便感手背多了一抹滾燙的溫暖。

  陸今安低頭一看,蕭隱若握住了他的手。

  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若、若姨.」」

  看著雙頰帶上醉般嫣紅的蕭隱若,陸今安下意識的握緊雙手,右手卻也同時將蕭隱若的左手握緊。

  此刻蕭隱若的縴手沒有一點兒的涼意,只有溫熱和汗水。

  但是陸今安卻更感舒適---因為此時蕭隱若所散發出來的陰氣就像塵封許久的女兒紅,悠久醇厚,馥郁芬芳。

  蕭隱若沒有說話,只是一點點的靠近他、貼上他,慢慢將陸今安有些僵硬的身子摟入懷中、用力、再用力。

  仿佛想將他全部擁進自己的身子裡。

  「今安,若姨不行了———」

  「您,不能不行。」陸今安感覺喉嚨有些乾澀的說道。

  「如果若姨再強點的話-————」蕭隱若說著,輕輕一嘆。

  陸今安扭頭看向她的側,怎麼感覺蕭隱若的聲音中還帶著清明呢?

  「您———」陸今安斟酌著語氣開口:「真的沒辦法了嗎?」

  「有·————」·

  蕭隱若貝齒輕咬下唇,如果實力再強點、再強點-——·

  眼下,確實有一個方法。

  不是共情的共情,就是身臨了。

  聽著蕭隱若的聲音,陸今安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若姨還有理智,更重要的是,還有辦法。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多嘴的問了一句:「不是雙修吧?」

  「不算是,但———」

  蕭隱若看著他,鼻翼歙動間,曼妙的唻寧似乎在她的喉間凝聚。

  她微微後退一步,仰起修長的雪頸,嬌緋紅,似三月桃花始盛開。

  「是什麼方法?」陸今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我能幫您—————·

  蕭隱若閉上雙眸,她想啊,這是事急從權。

  她輕啟紅唇,吐氣如蘭。

  「今安,吻我、吻你的若姨——」

  作者菌:還欠字數兩萬二千字,今天不是卡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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