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相公才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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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相公才是狐狸精

  進入峽谷的漩渦之後,眾人便發現身處某種空間陣法之中,雖然可以看到彼此,但距離卻非一兩步就能跨過。

  懷抱著祝南枝和慕傾月的陸今安感受著周圍陣法中的空間規則,心中便有了底。

  或許南枝殺過的那個「活人』很強,但是在洞天的規則之下,也就是合道境的層次。

  而合道境的層次.—·.·

  陸今安表情平靜的釋放自己的領域,『須彌芥子」境界的空間規則直接將周遭鏡花水月般的映像吞噬,將所有的『人」放了出來。

  「不愧是大師兄。」趙世澤眉開眼笑的向陸今安作了一揖,尚未起身,便見慕師姐對著祝聖女耳語一聲,然後祝南枝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善起來。

  「呢·—·

  「你再敢帶我家相公逛青樓——..」

  祝南枝面無表情的開口:「我饒不了你!」

  祝南枝又看向了臨淵劍宗的少宗主齊星宇,破界意境的劍意毫無保留的席捲而出:「還有你!」

  感受著冷冽劍意的齊星宇愣了一下,忘情道的劍意什麼時候這麼好修了?

  一個慕傾月就讓自己在劍修的天驕榜上屈居第二,這又冒出一個清渺宮的聖女·..—.

  完了,我爹要揍的我死去活來了。

  齊星宇的表情一下子就憂鬱了,他都能想像到出去之後自家爹揍自己有多狠了。

  慕師姐也就算了,畢竟她是純粹的劍修。

  但清渺宮的《太上忘情仙訣》可不是純粹的劍訣啊!

  齊星宇鬱悶的看著陸今安,當初陸兄聲名鵲起之後,自己就挨揍了,當慕師姐有了『劍仙』之稱後,自己被揍的更狠,如今祝聖女也達到了破界意境—」」

  齊星宇唉聲嘆氣:「陸兄,你們一家三口能不能給別人一條活路啊?」

  陸今安沒有理會他的打趣,看了眼被困在空間陣法、但依舊可以往隱生城而去的妖族後,他看向了前方嘉立的隱生城。

  他不動聲色的掃過人族各宗門弟子,開口說道:「三人一組,兩人帶一名通聖,先將周圍的地形探索一遍,如有出口就先出去,若沒有的話就先進城。」

  眾人依言行動,至於和人族一起的其它族群聽不聽,就是他們的事了。

  眼見他們離開,陸今安不動聲色的掐了一個法訣,空間規則如影隨形。

  察覺體內的靈力消耗速度更快,陸今安卻不甚在意的對著南枝和師姐說道:「走吧,看看這洞中之洞藏著什麼秘密。」

  「相公不是知道嘛~」祝南枝摟著他的胳膊,古典溫婉臉上的笑容有些·-銀盪。

  「嗯?」陸今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我知道?」

  「相公真笨~」祝南枝領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相公不是探索過麼?

  反應過來的陸今安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小娘子兩眼,怎麼這麼騷捏?

  不過「洞中之洞』確實形容的很到位啊。

  「你是狐狸精嗎?」慕傾月聲音冰冷:「一天天的滿嘴騷話。」

  「相公才是狐狸精~」祝南枝嘻嘻一笑:「不然怎麼能把我迷的神魂顛倒?

  所以和相公在一起,就是和狐狸精親嘴不刷牙,所以滿嘴騷話哦~」

  「蕭宮主知道你這個樣子嗎?」

  「這不重要。」祝南枝輕哼一聲:「相公喜歡就行———-嗯,真的喜歡。」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笑的越發開心:「我才說幾句話呢,相公怎麼就---看來是真的喜歡呢~」

  陸今安無奈的抓住她的手腕:「乖乖的。」

  「那相公回答我,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暖和吧。」陸今安說完,便加快了腳步往隱生城而去。

  如今通聖境的師弟妹們暫時安全,所以他準備趁其他人探索周邊的時候,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祝南枝開心笑著追上去:「妾身倒是覺得會飛升呢。』

  慕傾月來到祝南枝的另一側,聲音低了一些:「疼嗎?」

  「還好。」

  「所以你還沒體驗過。」慕傾月淡淡說道:「漲。」


  祝南枝便懂了她在說什麼,不由就翻了一個白眼:「也就只有你會另闢蹊徑了。」

  「想聽聽具體的感受嗎?」慕傾月『看』著她。

  祝南枝猶豫著,心想自己遲早也要讓相公占據,了解一下也是應該的。

  於是她就要點頭,但這時陸今安無奈的開口道:「你們對這裡一點兒都不上心麼?」

  他覺得自己必須打斷她們的對話才行,不然聽著就容易腦補,走路都不自在了。

  「妾身的道是相公,所以不上心。」祝南枝哼哼一聲,但是也收斂了繼續澀澀的心思,對著慕傾月說了聲「回去聊」之後,看著不遠處的城門:「這和妾身在雪山看到的一樣,不過看著更古老。」

  古城荒涼沉寂,棕黃色的城牆上長滿了苔蘚,猶如鏽跡。

  祝南枝秀眉微:「這座城沒辦法一劍劈開。」

  「隱生。」慕傾月微微仰頭看著城牆上的古體字:「上界的城出現在洞天.」

  「這或許是另一種洞天。」陸今安伸出雙手推開了厚重的城門:「雲頂大能修士留下的遺產。」

  「每次一遇到這種,我就想起了書上記載的五十年前的那件大事。」

  陸今安輕聲說道:「洞天現世,各宗弟子、散修魚貫而入,結果那名修士在其中布下重重陷阱,最後又放了一個大爆炸,讓進入其中的修士無一生還。

  末了還在洞天入口處留下了一行大字:後輩們,見識到修仙界的險惡了吧?」

  「我聽師尊講過這件事。」祝南枝晃著他的手:「那座洞天的主人叫『凌霄槍仙」,對不對?」

  「嗯。」陸今安看著城中數不清的石像,聲音平靜:「還是個散修。」

  「相公覺得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誰知道呢?」陸今安邁步走進城中,掐訣開啟了結界,不讓三人的聲音外傳:「這座洞天的道理是一樣的。」

  祝南枝心底瞭然,輕聲道:「奪舍?」

  「嗯。」」

  陸今安點頭,腳步一頓後環視周圍:「城內禁飛。」

  城內無雨,但是也沒有日月,甚至無法找到光源在什麼地方。

  但整座城的景觀就這麼呈現在陸今安的眼中。

  這座隱生古城文為何嘉立在這裡?

  城內的這些石像又是什麼?

  即使是博覽群書的陸今安,也不知道這些的源頭。

  「我們要一直走下去嗎?」慕傾月問。

  陸今安自上而下的打量這些身披重甲的石像,輕聲說道:「我們沒辦法原路返回。」

  他想保住進入這裡的通聖境師弟妹們的性命。

  原路返回則毫無希望,往前走說不定有希望,

  陸今安握住南枝和師姐的手,從一側的台階拾級而上至城牆的古城樓,極目遠眺。

  四周的景色盡收眼底,除了鱗次櫛比的房屋,剩下的便都是靜默不動的石像。

  「相公,去那座應該是城主府的樓看看?」祝南枝伸出白皙纖長、指節分明的食指指著。

  三人便沿著台階從城樓走下去,祝南枝遠遠眺望,陸今安凝眸沉思,慕傾月加快腳步走完台階。

  她停下來,轉身『看』著陸今安:「師弟,台階的數量比上來時少了九級。」

  陸今安沒有問師姐有沒有可能數錯這種問題,他直截了當的說道:「去城主府。」

  他沒有察覺到某種力量的干預,但也能確定這座城的力量不會超出合道境。

  洞天是天地規則,如果這裡真是「奪舍』之所,上界便不會讓『惡因」纏身.

  陸今安想著,自翊上界的他們在尚未有人超脫之前,追求的是萬世一系、世代永昌,所以肯定不會讓『奪舍』這種超出正常『氣運之爭』範圍的因果纏上。

  祝南枝雙手掐訣,忘情道法流轉之間,清冷的領域之中有瓣瓣寒梅閃爍,嬌嫩動人。

  看著這一幕的陸今安幽幽開口:「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祝南枝了一下,心想這是相公自己作的詩嗎?

  但是默念一遍之後她就反應過來,便又一把摟住陸今安的胳膊,笑吟吟的說道:「相公是在夸妾身雪白的————嗯?對不對?」


  「不是。」陸今安故作正經。

  「相公還不承認?」祝南枝輕輕蹭著陸今安:「相公明明覺得梅花更香,對不對?」

  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的祝南枝悠悠開口:「踏雪扶杖尋梅花哦~」

  慕傾月『看』了祝南枝一眼,秒懂祝南枝隱含的深意,扶杖時,得收攏手指。

  她有些羨慕祝南枝,自己沒她有文采。

  陸今安輕咳一聲:「我只是單純的誇你的領域,不要多想。』

  「相公難道不喜歡梅花嗎?」祝南枝哼哼一聲:「妾身是真的喜歡,所以隨心而至的領域中便有了梅花---師尊她展開法則領域就是桃花呢。」

  「清渺宮修士的領域都是各種花?」慕傾月詢問。

  「好看嘛。」祝南枝點了點頭,看著故意板著臉的陸今安,繼續調戲:「相公說的對呢,梅須遜雪三分白-—----不然梅花和雪一樣的顏色,多不好看,就得有各自爭芳的顏色才行,是吧?」

  陸今安不言,祝南枝便看嚮慕傾月:「對吧,慕師姐?」

  慕傾月點了點頭,就聽祝南枝又道:「不過慕師姐就算了,畢竟沒有雪山。

  1

  「呵呵。」

  祝南枝多看了慕傾月一眼,心想慕師姐對她的身材還真是自信,該不會是覺得相公吃慣了一種口味,會對另一種口味產生興趣吧?

  切~

  「等慕師姐發現她沒辦法做到一件事的時候,肯定就不自信了。』

  祝南枝眼中閃過得意,心想慕師姐就算懂雪山之幽谷,也有心無力啊。

  「相公也有有些騷呀~」祝南枝痴痴笑著:「這麼調戲妾身陸今安連忙轉移話題:「為什麼要展開領域?」

  「相公好笨哦~都忘記忘情道比較克制妖魔鬼怪了麼?」祝南枝笑吟吟的看著他。

  因為忘情,所以克制妖魔鬼怪。

  「也是。」陸今安笑了笑:「那你繼續。」

  「妾身聽相公的~」

  見南枝重新換上了清冷聖女的模樣正經起來,陸今安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自己剛才真是多嘴了····—

  南枝就是一個給她點顏色,就敢開染坊的性子啊。

  「收斂,收斂。』

  陸今安在心底默念,便又聽師姐小聲問道:「我的———喜歡嗎?」」

  「師姐你看都不讓我看啊。」

  「我指的是你感受過的。」慕傾月淡淡說道。

  陸今安便又拿出當初在醉煙樓對那隻狐狸精的說辭:「我是師尊的徒弟,師尊閒暇時不是經常擺弄花花草草麼,所以我是喜歡的。」

  慕傾月點頭:「我也喜歡,比想像中的更喜歡。」

  陸今安覺得她呼吸有點急,但是他沒有多想,因為城主府近在眼前。

  祝南枝抬手捏住領域中的一片梅花,輕聲說道:「城內的出口沒有了。」

  陸今安回頭看了一眼依舊開的城門,正要開口時,城內所有的光在這一剎那斂去,黑暗降臨。

  他第一時間抓住南枝和師姐的手,周身空間規則流轉,將南枝和師姐護住,

  但防而不攻。

  其他人也在被傳送。』

  陸今安扭頭去看南枝和師姐,兩人都還在自己身邊,但是所處的環境卻不是適才的城主府外。

  周圍依舊一片昏暗,但是隱有微光從廊道兩側的深淵之下漂浮而起。

  陸今安帶著南枝和師姐來到廊道邊緣,往深淵看去的同時說道:「城主府內部,但這只是其中的一條路-—----其他人也從城外進來了,但有一部分只在城中,

  沒入城主府。」

  說著,他扭頭看向道路盡頭的石門,不由輕笑一聲。

  「相公在笑什麼?」

  「我是自己進來的。」陸今安邁開步子走向古老的、鐫刻著繁複花紋的石門:「進來的一大半都身負某一體質。」

  說著,他好奇的看了慕傾月一眼,印象中師姐並無什麼體質。

  慕傾月一言不發,當行至石門前的時候,她扭頭看向一側,又看向另一側:「師弟,看。」


  廊道兩側湧現而上的,形似一座湖泊。

  湖泊之上,泛著一顆顆的光點,陸今安一一數過,一共一百四十二顆。

  和進入城主府的人、妖數量一致。

  很顯然一顆代表著一種人族體質或妖族血脈--就像測試體質時靈力星辰似的。

  「妖君真少。』

  陸今安心思百轉,心想這座洞天的提前現世果然和妖族有關,不然他們不會只派這麼點精英。

  可是為何又讓那黑袍妖君親至?

  而且『隱生』二字代表的是人族的上界,按理來講這座城中不可能是妖聖留下的福澤·

  以他的見識,猜到洞中之洞已經是極限,更多的隱秘他也接觸不到,不過——..—·

  陸今安釋放神魂之力,靈魂的絲線稍微觸及,便能感覺一陣如深淵般的冰涼和深邃。

  「不是湖,是識海。」

  他抬手放在了眼前的石門上,不需耗費太多的力量,石門便被輕而易舉的推開,不發出絲毫聲音。

  石門之後,無甚新奇之物。

  繞壁而立、生滿苔蘚的高大石像,內圓外方的古台,奇奇怪怪的陣紋,高居王座、羽衣星冠的石像以及.—.——-古老的碑刻。

  陸今安抬起右腳踏入,跨入的一瞬發現腳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了數倍。

  周圍石壁,藍色火焰一簇簇跳出,更帶來鬼火般的陰森之感。

  他的瞳孔忽的一亮。

  「這個地方——相公?」

  祝南枝的聲音一頓,湛藍色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疑惑。

  「嗯?」陸今安扭頭看著祝南枝:「怎麼了?」

  「沒事——」祝南枝搖了搖頭,剛才相公是不是笑了?

  陸今安跨出第二步,抬眼看向了高居王位上的石像,輕聲說道:「我突然想起一個關於隱生的故事。」

  天穹之下,雨勢不停。

  上官奇正捏著手中的半幅江山社稷圖的碎片,身前似有九天之雲浩渺而至,

  其中條條大江迤崢嶸,便多了一道羽衣星冠、英姿勃發的身影。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如電如炬,鋒芒畢露。

  上官奇正聲音很輕:「.-----隱生山上消失的隱生城是人族史上的第一座城池,也是後人尋之不得的城池。

  沒人知道隱生城去了哪裡,更沒有人知道建立這座城的那位去了哪裡。」

  「那位是誰?」齊輝祖好奇的問道。

  「書上稱他為『空帝』。」上官奇正幽幽說道:「人族第一位仙人。」

  「他很驕傲,也確實有值得驕傲的本事。」上官奇正低頭看著洞天:「那個時代是他『惟我獨仙』的時代。

  隱生城中有一座石碑,石碑上只有三句話·——」

  轟隆一一隱約雷鳴,鬼火交織。

  「敬畏神,跪拜神,讚美神。」

  王座之下的石碑前,陸今安目光平靜的看著上面的三行古體字。

  砰石門轟然關閉。

  空間泛起漣漪,六十三道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人族最多,妖族次之,餘下的是其它種族。

  陸今安沒有往後看,而是抬頭看向王座石像雙手交疊下撐著的巨劍。

  巨劍隱現裂痕,古樸厚重的光芒之間,露出了兩個字。

  獨斷。

  作者菌:日萬,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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