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白巫女家族（三）
第323章 白巫女家族（三）
凱特琳並沒有避開肖恩。
畢竟肖恩是她追隨的主人，在主人面前，忠心的騎士是不會保留任何秘密的。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凱特琳？」
「是我，母親。」凱特琳瞄了肖恩一眼，臉頰微紅地小聲應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臉紅，大概是一向表現得雷厲風行的她在母親面前變得乖巧的樣子被肖恩看去，讓她有些小小的難為情。
凱特琳的母親打趣道：「怎麼想起給家裡打電話了？」
「身上沒錢了？」
「不是！」肖恩還在一旁聽著，這話頓時讓凱特琳面子上掛不住了，微惱著道：「我多久沒問家裡要過錢了，母親你怎麼老這麼問。」
「那還不是因為你離家太久，平時也不回來看看，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你小的時候？」凱特琳母親笑道，「怎麼樣，這幾年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很好啊。」凱特琳瞅著肖恩道，「布萊克先生對我很不錯。」
凱特琳母親微證：「布萊克先生？」
肖恩：「...—」」
看樣子黛安娜是把凱特琳記憶中大部分聖女殿下，都替換成了他。
凱特琳也沒和母親多解釋，敘舊什麼的不著急，她說道：「母親，等我回家我再陪您聊天，這次打電話是想問您一件事。」
凱特琳母親點頭：「好，你說。」
凱特琳整理著措辭道：「布萊克先生在為戰爭的事情做準備，需要借用一部分晝光城的土地，期間可能會引起地震，導致房屋倒塌，您看」
「聽起來是個大工程呢。」凱特琳母親笑著道，「既然是布萊克先生的事，電話里怎麼說得清，不如請他來家族談談吧，正好，安潔莉娜主母應該也有些話要和他說。」
「主母」是白巫女家族內部對族長的稱呼，這個肖恩很容易就能猜到，只是這位族長的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安潔莉娜··
似乎、好像，他前兩周去找卡西莫亞的麻煩，並順手毀掉的公館，就叫這個名字？
難道安潔莉娜公館是白巫女家族的產業？
肖恩：「...—
不會讓他賠錢吧？
凱特琳母親問道：「布萊克先生現在是不是在你身邊？」
「嗯。」凱特琳答道，「我們已經準備動身，下午晚點應該就能到塔克索爾州。」
「你也真是的，布萊克先生能來白巫女家族做客是我們的榮幸，你怎麼能讓他親自趕路呢？」凱特琳母親嗔怪道，「你把電話拿遠些。」
凱特琳照做。
正當肖恩疑惑凱特琳母親想做什麼時，一陣晦澀難懂的音節從電話中傳出。
這是來自女巫時代的咒語，比舊語還要古老。
而當這個咒語落下，凱特琳母親的魔力仿佛順著「網線」與聲音跨越數千里，直接作用在了酒店的客廳內，空氣變得扭曲起來，劇烈的空間波動發出「滋滋」的聲響，拉扯出一個純白的漩渦，餘下的魔力又變得細長，成了一段段泛著白銀光澤的厚重線條，上面雕刻著白巫女家族的紋路，它們搭建在一起，最終架構出一個優雅的門框，將漩渦裝飾起來。
一個直通白巫女家族的傳送門就這樣出現在肖恩和凱特琳眼前。
一直沒說話的伊莎都忍不住了，張著小嘴道：「凱特琳姐姐，你母親有點厲害啊·....」
肖恩也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能隔著數千里的距離架構傳送門，凱特琳母親對空間途徑的理解恐怕比以前的他都差不了多少了，魔力應該也至少有階位九，只高不低。
凱特琳頗為驕傲挺了挺胸脯，說道：「悄悄告訴你們，我母親可是家族裡最強大的三位巫女之一，位列十階，光明王庭的王后單獨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肖恩抱拳：「見識了。」
「布萊克先生過獎，只是些雕蟲小技，比起布萊克先生的真理術式，差距還是不小的。」凱特琳母親帶著溫柔笑意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里傳出，「門已經搭好，布萊克先生如果不嫌棄，還請移步巫女宮，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好，那就打擾了。」肖恩笑道，他並不懷疑其中有詐，大大方方帶著伊莎走進門中。
反倒是凱特琳再三猶豫，才選擇跟了上去。
她這麼多年沒回家，怕家裡人叻叨她是不是把家族忘了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跟了肖恩一一要真是男女之事上的跟，反而好辦，能讓偉大的卡爾·布萊克先生做白巫女家族的女婿，她母親和主母都會很開心。
可偏偏她選擇的是效忠，相當於選了一個立場，違背了白巫女家族千百年來一直保持的初心，凱特琳怕自己一旦回家，就會被主母禁足，以後再也出不來了。
但肖恩讓她作陪，她又不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內心默默祈禱家族能看在她效忠的人是卡爾·布萊克先生的份上，原諒她的任性—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巫女宮客殿果不其然。
凱特琳剛一出現，便被笑吟吟的捉住手腕。
「乖女兒啊，這麼久不回家，可想死我了——走，咱們回屋好生聊聊，順便瞧瞧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身手有沒有長進。」
凱特琳不敢件逆母親，只好向肖恩投去可憐巴巴的目光求助。
可這是凱特琳的家事，肖恩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回了凱特琳一個安慰的眼神，
示意凱特琳沒事，畢竟是親生的，最多也就是挨頓揍，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母女倆走後，坐在主位上的白巫女主母安潔莉娜才終於出聲，一雙美眸看著肖恩，目光里滿是追憶之色，輕啟紅唇道：「好久不見，布萊克先生。」
伊莎：？
好久不見？
安潔莉娜的外貌與肖恩想像中完全不同，他以為能被稱為「主母」，這位巫女族長應該已經上了年紀，可見到對方後，才發現安潔莉娜意外的年輕，看上去最多二十六七，一身白裙純潔無瑕，像天使一樣端莊美麗。
安潔莉娜打量著肖恩的同時，肖恩也打量她，聽她說好久不見，不由笑笑，問道：「安潔莉娜主母，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安潔莉娜開玩笑道：「別叫我主母，布萊克先生口中的主母，我可承受不起。」
「光論年紀的話，你都夠做我祖輩了。」
「布萊克先生還是像以前，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安潔莉娜小姐。」肖恩笑著答應。
很顯然，他們以前的確認識，且貌似關係還不錯。
安潔莉娜的態度也證實了這點，她叫來一位年輕的族人，吩附道：「去和廚房說一聲，今晚設宴，我們白巫女家族要款待貴客。」
「是，主母。」女孩恭敬道。
同時也對肖恩行了一禮，才輕輕退下。
「這位是——？」安潔莉娜這才看向伊莎。
「我的學生。」肖恩介紹道，「血族後人，伊莎。」
伊莎乖巧地向安潔莉娜問好：「見過主母大人。」
「無需多禮，坐吧。」安潔莉娜笑著道，「你們的來意凱特琳的母親已經大致和我說了，你們想建立一個可以穿梭於這個世界正方兩面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恰好在晝光城，
對麼？」
肖恩點頭：「希望不會給白女巫家族造成困擾。」
「不會。」安潔莉娜笑起來很好看，「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肖恩見安潔莉娜答應得這麼爽快，於是也很爽快地道：「不用問了，安潔莉娜小姐，
你的公館的確是我損壞的，我賠你一座。」
安潔莉娜：「？」
肖恩：「一座不夠就兩座。」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安潔莉娜失笑：「肖恩先生，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我白女巫家族的財富雖比不上那些想盡辦法的斂財的貴族，但也沒窮到找朋友追究這樣的小事，區區一處公館而已，毀了就毀了，花點時間再建一座就是，肖恩先生不必為此自責。」
「這樣啊那安潔莉娜小姐想問什麼？」肖恩問。
安潔莉娜美眸與肖恩對視：「從你來這以後的表現，我能看出來，你忘記了很多事，
但我還是想問一句，卡爾·布萊克先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肖恩：「...—
他略有些尷尬地道：「抱歉，安潔莉娜小姐，我的記憶確實丟了許多。」
安潔莉娜幽幽道：「那為什麼你還能記得黛安娜，記得黛爾莉，甚至記得自己的小姨子艾爾薇莉呢？」
肖恩：「....」」
等等，好像有點不太對。
安潔莉娜這語氣·自己以前該不會還招惹過她吧？
伊莎則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原來自己這位老師，以前還不止兩個老婆呀其實只有兩個。
安潔莉娜以前和肖恩的確互有好感，互相都算是彼此的紅顏知己，畢竟是卡爾·布萊克先生，哪個女人不多看兩眼？且白女巫家族在黛安娜和黛爾莉研究出重塑之法以前，就能通過純白之泉保留記憶，實現靈魂上的永生，而同樣不懼時光的卡爾·布萊克，可以說是與白巫女一族最契合的伴侶。
可惜這個男人一門心思都撲在神秘學上，不是很解風情，安潔莉娜晚了黛安娜和黛爾莉一步，而這一步，就是她曾經孤獨的一生。
時至今日，安潔莉娜依然忘不了初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令她怦然心動的模樣，沒能留住這個男人是一種遺憾，但這不是肖恩的問題，她也不可能真的因此怨恨肖恩。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趁肖恩忘記了以前的事，故意把話說得暖味些一一她是白巫女家族的主母，一言一行都必須為白巫女家族負責，這場戰爭她是早就預見到的，以她和肖恩以前的關係，要讓白巫女家族繼續保持中立，自然得找一件順理成章的事來打開這個話題。
肖恩可以不問，但她不能不提前表明態度。
這場戰爭關係重大，安潔莉娜不想給肖恩任何有歧義的引導，以免肖恩錯誤地將希望寄托在白巫女家族身上，導致聖殿輸掉戰爭。
「肖恩先生，既然你都把我忘了，那也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不幫你打仗了哦。」安潔莉娜半開玩笑地道。
她其實是希望肖恩贏的。
不論於公於私。
這些年來，教廷做的事情白巫女家族都看在眼裡，為了教皇的神途，教廷幾乎用盡了一切可用的手段，完全沒把帝國子民的性命放在眼裡，在安潔莉娜看來，那位重塑多次，
不計後果追求神途的教皇陛下，已經處於一個走火入魔的狀態。
這片大陸，是該換個主人了。
只是礙於祖訓，白巫女家族不能插手戰爭，她們有另外的職責。
「安潔莉娜小姐，請放心，聖殿不會為難白巫女家族的。」肖恩道。
安潔莉娜笑起來：「你能理解我就好。」
肖恩：「那通道的事—————？
「自然沒問題。」
安潔莉娜道：「你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的人，讓他們動工。」
「我相信肖恩先生，有你在，必然不會真的為晝光城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
除了肖恩，她也在這，
這巫女宮內還有近萬名巫師別說只是一場地震，就是海嘯來了、某個海淵領主親自領著深海一族打過來，也別想破壞晝光城的一磚一瓦。
肖恩微微欠身：「那我就代表聖殿，謝過安潔莉娜小姐了。」
「肖恩先生不必客氣。」安潔莉娜起身，笑道：「走，我帶你去逛逛如今的巫女宮，
以前的你，可是很喜歡這裡的。」
「是麼？有多喜歡？」肖恩好奇地問。
安潔莉娜眸光暖味，用指尖在肖恩唇上了點了點：「巫女宮沒有男人，你說你有多喜歡？」
肖恩：「..—
伊莎眼神促狹。
老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師！
肖恩一個眼神瞪回去，命令道：「笑個屁，君子愛美，人之常情，你是不是沒事幹？
沒事就回去跟你領導說一聲，讓她通知凱特，最後一步可以開始了。」
凱特琳並沒有避開肖恩。
畢竟肖恩是她追隨的主人，在主人面前，忠心的騎士是不會保留任何秘密的。
電話很快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凱特琳？」
「是我，母親。」凱特琳瞄了肖恩一眼，臉頰微紅地小聲應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臉紅，大概是一向表現得雷厲風行的她在母親面前變得乖巧的樣子被肖恩看去，讓她有些小小的難為情。
凱特琳的母親打趣道：「怎麼想起給家裡打電話了？」
「身上沒錢了？」
「不是！」肖恩還在一旁聽著，這話頓時讓凱特琳面子上掛不住了，微惱著道：「我多久沒問家裡要過錢了，母親你怎麼老這麼問。」
「那還不是因為你離家太久，平時也不回來看看，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你小的時候？」凱特琳母親笑道，「怎麼樣，這幾年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很好啊。」凱特琳瞅著肖恩道，「布萊克先生對我很不錯。」
凱特琳母親微證：「布萊克先生？」
肖恩：「...—」」
看樣子黛安娜是把凱特琳記憶中大部分聖女殿下，都替換成了他。
凱特琳也沒和母親多解釋，敘舊什麼的不著急，她說道：「母親，等我回家我再陪您聊天，這次打電話是想問您一件事。」
凱特琳母親點頭：「好，你說。」
凱特琳整理著措辭道：「布萊克先生在為戰爭的事情做準備，需要借用一部分晝光城的土地，期間可能會引起地震，導致房屋倒塌，您看」
「聽起來是個大工程呢。」凱特琳母親笑著道，「既然是布萊克先生的事，電話里怎麼說得清，不如請他來家族談談吧，正好，安潔莉娜主母應該也有些話要和他說。」
「主母」是白巫女家族內部對族長的稱呼，這個肖恩很容易就能猜到，只是這位族長的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安潔莉娜··
似乎、好像，他前兩周去找卡西莫亞的麻煩，並順手毀掉的公館，就叫這個名字？
難道安潔莉娜公館是白巫女家族的產業？
肖恩：「...—
不會讓他賠錢吧？
凱特琳母親問道：「布萊克先生現在是不是在你身邊？」
「嗯。」凱特琳答道，「我們已經準備動身，下午晚點應該就能到塔克索爾州。」
「你也真是的，布萊克先生能來白巫女家族做客是我們的榮幸，你怎麼能讓他親自趕路呢？」凱特琳母親嗔怪道，「你把電話拿遠些。」
凱特琳照做。
正當肖恩疑惑凱特琳母親想做什麼時，一陣晦澀難懂的音節從電話中傳出。
這是來自女巫時代的咒語，比舊語還要古老。
而當這個咒語落下，凱特琳母親的魔力仿佛順著「網線」與聲音跨越數千里，直接作用在了酒店的客廳內，空氣變得扭曲起來，劇烈的空間波動發出「滋滋」的聲響，拉扯出一個純白的漩渦，餘下的魔力又變得細長，成了一段段泛著白銀光澤的厚重線條，上面雕刻著白巫女家族的紋路，它們搭建在一起，最終架構出一個優雅的門框，將漩渦裝飾起來。
一個直通白巫女家族的傳送門就這樣出現在肖恩和凱特琳眼前。
一直沒說話的伊莎都忍不住了，張著小嘴道：「凱特琳姐姐，你母親有點厲害啊·....」
肖恩也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能隔著數千里的距離架構傳送門，凱特琳母親對空間途徑的理解恐怕比以前的他都差不了多少了，魔力應該也至少有階位九，只高不低。
凱特琳頗為驕傲挺了挺胸脯，說道：「悄悄告訴你們，我母親可是家族裡最強大的三位巫女之一，位列十階，光明王庭的王后單獨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肖恩抱拳：「見識了。」
「布萊克先生過獎，只是些雕蟲小技，比起布萊克先生的真理術式，差距還是不小的。」凱特琳母親帶著溫柔笑意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里傳出，「門已經搭好，布萊克先生如果不嫌棄，還請移步巫女宮，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好，那就打擾了。」肖恩笑道，他並不懷疑其中有詐，大大方方帶著伊莎走進門中。
反倒是凱特琳再三猶豫，才選擇跟了上去。
她這麼多年沒回家，怕家裡人叻叨她是不是把家族忘了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跟了肖恩一一要真是男女之事上的跟，反而好辦，能讓偉大的卡爾·布萊克先生做白巫女家族的女婿，她母親和主母都會很開心。
可偏偏她選擇的是效忠，相當於選了一個立場，違背了白巫女家族千百年來一直保持的初心，凱特琳怕自己一旦回家，就會被主母禁足，以後再也出不來了。
但肖恩讓她作陪，她又不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內心默默祈禱家族能看在她效忠的人是卡爾·布萊克先生的份上，原諒她的任性—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巫女宮客殿果不其然。
凱特琳剛一出現，便被笑吟吟的捉住手腕。
「乖女兒啊，這麼久不回家，可想死我了——走，咱們回屋好生聊聊，順便瞧瞧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身手有沒有長進。」
凱特琳不敢件逆母親，只好向肖恩投去可憐巴巴的目光求助。
可這是凱特琳的家事，肖恩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回了凱特琳一個安慰的眼神，
示意凱特琳沒事，畢竟是親生的，最多也就是挨頓揍，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母女倆走後，坐在主位上的白巫女主母安潔莉娜才終於出聲，一雙美眸看著肖恩，目光里滿是追憶之色，輕啟紅唇道：「好久不見，布萊克先生。」
伊莎：？
好久不見？
安潔莉娜的外貌與肖恩想像中完全不同，他以為能被稱為「主母」，這位巫女族長應該已經上了年紀，可見到對方後，才發現安潔莉娜意外的年輕，看上去最多二十六七，一身白裙純潔無瑕，像天使一樣端莊美麗。
安潔莉娜打量著肖恩的同時，肖恩也打量她，聽她說好久不見，不由笑笑，問道：「安潔莉娜主母，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安潔莉娜開玩笑道：「別叫我主母，布萊克先生口中的主母，我可承受不起。」
「光論年紀的話，你都夠做我祖輩了。」
「布萊克先生還是像以前，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安潔莉娜小姐。」肖恩笑著答應。
很顯然，他們以前的確認識，且貌似關係還不錯。
安潔莉娜的態度也證實了這點，她叫來一位年輕的族人，吩附道：「去和廚房說一聲，今晚設宴，我們白巫女家族要款待貴客。」
「是，主母。」女孩恭敬道。
同時也對肖恩行了一禮，才輕輕退下。
「這位是——？」安潔莉娜這才看向伊莎。
「我的學生。」肖恩介紹道，「血族後人，伊莎。」
伊莎乖巧地向安潔莉娜問好：「見過主母大人。」
「無需多禮，坐吧。」安潔莉娜笑著道，「你們的來意凱特琳的母親已經大致和我說了，你們想建立一個可以穿梭於這個世界正方兩面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恰好在晝光城，
對麼？」
肖恩點頭：「希望不會給白女巫家族造成困擾。」
「不會。」安潔莉娜笑起來很好看，「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肖恩見安潔莉娜答應得這麼爽快，於是也很爽快地道：「不用問了，安潔莉娜小姐，
你的公館的確是我損壞的，我賠你一座。」
安潔莉娜：「？」
肖恩：「一座不夠就兩座。」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安潔莉娜失笑：「肖恩先生，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我白女巫家族的財富雖比不上那些想盡辦法的斂財的貴族，但也沒窮到找朋友追究這樣的小事，區區一處公館而已，毀了就毀了，花點時間再建一座就是，肖恩先生不必為此自責。」
「這樣啊那安潔莉娜小姐想問什麼？」肖恩問。
安潔莉娜美眸與肖恩對視：「從你來這以後的表現，我能看出來，你忘記了很多事，
但我還是想問一句，卡爾·布萊克先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肖恩：「...—
他略有些尷尬地道：「抱歉，安潔莉娜小姐，我的記憶確實丟了許多。」
安潔莉娜幽幽道：「那為什麼你還能記得黛安娜，記得黛爾莉，甚至記得自己的小姨子艾爾薇莉呢？」
肖恩：「....」」
等等，好像有點不太對。
安潔莉娜這語氣·自己以前該不會還招惹過她吧？
伊莎則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原來自己這位老師，以前還不止兩個老婆呀其實只有兩個。
安潔莉娜以前和肖恩的確互有好感，互相都算是彼此的紅顏知己，畢竟是卡爾·布萊克先生，哪個女人不多看兩眼？且白女巫家族在黛安娜和黛爾莉研究出重塑之法以前，就能通過純白之泉保留記憶，實現靈魂上的永生，而同樣不懼時光的卡爾·布萊克，可以說是與白巫女一族最契合的伴侶。
可惜這個男人一門心思都撲在神秘學上，不是很解風情，安潔莉娜晚了黛安娜和黛爾莉一步，而這一步，就是她曾經孤獨的一生。
時至今日，安潔莉娜依然忘不了初次見到這個男人時令她怦然心動的模樣，沒能留住這個男人是一種遺憾，但這不是肖恩的問題，她也不可能真的因此怨恨肖恩。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趁肖恩忘記了以前的事，故意把話說得暖味些一一她是白巫女家族的主母，一言一行都必須為白巫女家族負責，這場戰爭她是早就預見到的，以她和肖恩以前的關係，要讓白巫女家族繼續保持中立，自然得找一件順理成章的事來打開這個話題。
肖恩可以不問，但她不能不提前表明態度。
這場戰爭關係重大，安潔莉娜不想給肖恩任何有歧義的引導，以免肖恩錯誤地將希望寄托在白巫女家族身上，導致聖殿輸掉戰爭。
「肖恩先生，既然你都把我忘了，那也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不幫你打仗了哦。」安潔莉娜半開玩笑地道。
她其實是希望肖恩贏的。
不論於公於私。
這些年來，教廷做的事情白巫女家族都看在眼裡，為了教皇的神途，教廷幾乎用盡了一切可用的手段，完全沒把帝國子民的性命放在眼裡，在安潔莉娜看來，那位重塑多次，
不計後果追求神途的教皇陛下，已經處於一個走火入魔的狀態。
這片大陸，是該換個主人了。
只是礙於祖訓，白巫女家族不能插手戰爭，她們有另外的職責。
「安潔莉娜小姐，請放心，聖殿不會為難白巫女家族的。」肖恩道。
安潔莉娜笑起來：「你能理解我就好。」
肖恩：「那通道的事—————？
「自然沒問題。」
安潔莉娜道：「你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的人，讓他們動工。」
「我相信肖恩先生，有你在，必然不會真的為晝光城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
除了肖恩，她也在這，
這巫女宮內還有近萬名巫師別說只是一場地震，就是海嘯來了、某個海淵領主親自領著深海一族打過來，也別想破壞晝光城的一磚一瓦。
肖恩微微欠身：「那我就代表聖殿，謝過安潔莉娜小姐了。」
「肖恩先生不必客氣。」安潔莉娜起身，笑道：「走，我帶你去逛逛如今的巫女宮，
以前的你，可是很喜歡這裡的。」
「是麼？有多喜歡？」肖恩好奇地問。
安潔莉娜眸光暖味，用指尖在肖恩唇上了點了點：「巫女宮沒有男人，你說你有多喜歡？」
肖恩：「..—
伊莎眼神促狹。
老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師！
肖恩一個眼神瞪回去，命令道：「笑個屁，君子愛美，人之常情，你是不是沒事幹？
沒事就回去跟你領導說一聲，讓她通知凱特，最後一步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