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死靈克隆術（求訂閱~）
第314章 死靈克隆術（求訂閱~）
見波西斯的態度從堅決不同意到掙扎，再到現在終於答應，埃莉絲不由悄悄沖肖恩豎了個大拇指，眉眼彎彎地小聲道：「還是主人有辦法！」
肖恩笑笑。
這其實算不上什麼辦法，他只是把事情的利害關係簡單明了地告訴了波西斯而已，覆巢之下無完卵，沒有誰能永遠保持中立，就算你想，權力與金錢促成的大勢也會逼著你站隊。
波西斯加入聖殿的決定是正確的。
「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吃虧。」肖恩看波西斯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笑著道：「
如果事情順利，聖殿會幫你將你和赫辛拉女皇曾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但願如此吧。」波西斯閉上眼，平復了一下情緒，吩咐女兒道：「赫拉，讓人準備晚宴，慶祝我們深海一族與聖殿達成一致。」
儘管這個「一致」並非他完全心甘情願，但他也曾是個貴族，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
「是，父親。」赫拉提斯開心地飄走。
這是她最想看見的結果。
在赫拉提斯眼裡，肖恩和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男人，且他們的壽命都非常悠久，早該成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了，人類發展的歷史也早已說明，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與其逃避，不如聯手，爭取讓戰爭早日結束，這樣對世界上每個人都好。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傍晚，席間。
在立場的問題談妥之後，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至少不像之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肖恩和波西斯之間本來也沒什麼真正的矛盾，所有分歧基本都在波西斯不願過多與外界接觸這件事情上，現在問題解決了，自然就沒有了再互甩臉色的必要。
埃莉絲很好奇地向赫拉提斯打聽著：「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長生不老的？」
只要是女孩子，大多都對永遠保持青春有著天生的嚮往，「長生」不是重點，「不老」對她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肖恩不懼歲月是因為他足夠強，已經將身體能量化，可深海一族是為什麼呢？
明明以前的波西斯沒有達到十階之上，他的其他族人更沒有，怎麼能和肖恩一樣，千百年過去，還是以往的容貌？
肖恩有些好笑地插話道：「你今年才幾歲，就開始想老了的事了？」
埃莉絲理不直氣也壯：「那當然，我和姐姐可是要一直跟著主人的，主人都不會老，
我們怎麼能老，不然不是給主人丟臉嗎？」
赫拉提斯偷笑，說道：「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過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埃莉絲不信：「你不是答案之書麼？」
「是呀。」赫拉提斯點頭，自從將靈魂投入書中，她與答案之書就不分你我了，「可是答案之書也不是萬能的。」
它只是可以溝通意識河床，記載了這片大陸上從古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僅此而已，
至於這些事情為什麼會發生，以及部分罕見跡象的原理，還是得靠巫師自己去分析，或者說，靠巫師自己從歷史中尋找真相。
像一些關於神秘學的問題，赫拉提斯都可以給出完美的解答，因為這本書的創造者卡爾·布萊克已經將這些答案收錄在了書頁之中，但他們深海一族的壽命為何如此漫長，在那個時代，卻還沒有學者真正研究出來，赫拉提斯唯一能告訴埃莉絲的，就是這種體質與古老禁咒釋放後產生的魔力輻射有關，它本質上是一種「病變」，且具有遺傳性，深海一族的血液都和普通人類不同。
「你要是真想像我們一樣，我可以帶你去海洋更深處的遺蹟碰碰運氣。」赫拉提斯道。
他們深海一族的宮殿說是建立在海底最深處，實際上，地底下還埋著更深的遠古遺蹟只不過它並不像人類世界電影中那樣藏看什麼寶貝，上千年的歲月風化與海水浸泡早就讓這些遺蹟變得鏽跡斑斑，腐朽不堪，在那些古老建築的殘骸中，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魔力輻射一一當初他父親為了不讓輻射影響整片海洋，專門費了很大勁將這片遺蹟封印了起來。
也是因此，他父親身體的畸變也是最嚴重的。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其他族人，不論他們再怎麼發生異變，即使有些人皮膚上的鱗片比海獸還厚，面部都仍舊保持著人的模樣，唯獨他的父親，臉上已經有了魚鱗的紋路。
所以赫拉提斯才說是碰碰運氣，
哪怕他們深海一族研究魔力輻射上千年，也沒有找到控制輻射讓人體往好的方向異變的辦法，一旦被輻射感染身體，就只有聽天由命，運氣好的話也許會像他們一樣獲得長生不老的能力，可如果運氣差..布萊克先生可能也救不回來。
埃莉絲：「...—.
這麼嚴重？
那還是算了—
她都還沒吃到主人，怎麼能死呢？
「或者你也可以找伊莎問問。」赫拉提斯道。
「伊莎？」埃莉絲疑惑，「這和小伊莎有什麼關係？」
赫拉提斯眨眨眼：「她是血族的人呀。」
「你該不會以為維派爾家族的長生能力是天生的吧？」
埃莉諾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血族的先祖也是被魔力輻射感染的巫師？」
「是的。」赫拉提斯點頭，「和我父親他們一樣遭到輻射侵蝕的人，遠比你們想像中多。」
波西斯當時是作為赫辛拉宮的使者前往無冬海調查的，屬於「後來者」，而在他們之前，無冬海附近還有很多「原住民」，他們本就生活在這片區域，是禁咒最早的一批受害者，維派爾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每個地區的人都不一樣，他們變異的方向更容易讓人接受，除了喜好血腥事物及偶爾會變得殘暴之外，其他地方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相應的，因為支付的「代價」相對更少，血族的壽命也沒有深海一族悠長，一般三百年左右就是極限了。
像這樣因輻射變異的人還有很多，只是他們絕大部分都已經死了，即使僥倖往下傳承個一兩代，最終也都因為種種因素被淹沒在了時間長河之中，如今還剩下的「異族」，就只剩下他們和血族了。
「小傢伙，不要覺得這是件好事。」波西斯意味深長地對埃莉絲道，「你可知道，維派爾家族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肖恩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人性貪婪永無止境的意思。」波西斯道「你們自己想一想，當一群一輩子只有短短几十年的人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平均壽命兩百歲往上的家族，你們會怎麼做？」
「也許一開始會敬畏，甚至恐懼。」
「畢竟這是人類對於未知的天生尊重。」
「可如果隨著時間推移，你發現他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是可以被打敗的呢？」
答案很簡單。
這個家族的人，將成為那些希望獲得更多壽命的人的研究對象。
而人生苦短，誰不希望長生？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有重塑法了嗎？」埃莉絲道。
「重塑法？」波西斯笑，並毫不客氣地道：「你們視為寶貝的重塑法，在真正的長生者眼裡，就是一個投機取巧的笑話。」
「重塑保留的只有記憶，不會保留魔力。」
「我贊同靈魂不滅即是永生這個說法，可你別忘了，每一次重塑，都意味著你們過去的努力化為泡影，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你在前一世付出極大代價才成為大魔法師，這一世，又要重新付出一次。」
「你們管這叫重回巔峰，可在我看來，你們是在原地踏步。」
「真正能做到一世比一世強的巫師有幾個？」
「相反，大多數人，都是一世不如一世，拿什麼和長生者比？」
波西斯道：「我說這些不是想表達自己有多高貴，而是想告訴你們，在重塑和長生面前，人一定會選擇後者。」
教廷至今沒有能活過一百歲的巫師，這代表他們對維派爾家族的研究並不成功，這可不意味著他們會放棄，且就算放棄，因輻射影響而發生變異的軀體和血液，也能拿來做很多事情，比如卡多拉王城。
「你老婆領地邊上的奧斯汀堡州，它的王城卡多拉，你去過嗎？」波西斯問肖恩。
肖恩：「去過。」
「那你應該也知道，那是一座亡靈城，裡面除了波特伯爵家族的人和那些不知實情慕名而來觀光旅遊的遊客之外，幾乎沒有活人。」波西斯道，「可你仔細想想，你能第一時間看出這些人是亡靈嗎？」
看不出。
卡多拉王城裡的「居民」與正常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膚色，他們的皮膚更白，可是在會和別人交流、會笑、會工作、會睡覺、也有一日三餐，且看上去有血有肉的情況下，膚色白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如果不是活久了什麼都能碰見，在某次露出海面透氣時偶然感應到卡多拉王城在進行蘇生儀式，波西斯也不會知道這座城市藏著這麼一個驚人的秘密。
「死靈途徑—肖恩。」
「你是神秘學方面的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純粹的死靈途徑絕對達不到這種以假亂真的效果。」波西斯道。
死靈途徑是為戰爭而生，被亡靈魔法復生的死者只會保留最原始的戰鬥本能，換個更簡單的說法，亡靈被召喚出來是用來打架的，而不是讓他們復活享受生活的，並且為了震敵人，亡靈魔法通常會保留死者生前的模樣，死狀越慘越好，因為士氣也是戰爭的一環，如果能讓敵人感到恐懼，亡靈的勝算會更大。
可卡多拉王城裡的亡靈卻截然相反，他們甚至有自己的思想，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每天的活動都是不完全規律的，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別說是主旨與之離的死靈途徑，就是擅長隱匿模仿的傀儡途徑，要做到這種程度也不是那麼容易。
波西斯不知道教廷在搞什麼鬼，但記得肖恩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一「途徑是活的。」
在真正的大學者眼中，途徑之間其實沒有嚴格的劃分，他們都是一種驅使魔力的方式，哪怕是表面看上去會互斥的冰與火，只要找對方法，也可以互相融合。
那麼，死靈途徑加上傀儡途徑，再以活性極高的長生者的血肉為媒介去引發魔力共鳴，能創造出什麼？
「一個鮮活的、真正的人。」波西斯道。
在他腦子裡關於博學者時代的記憶中，有一個科技上的詞語，叫做「克隆」，而發生在卡多王城「居民」身上的事，就是一種由「克隆」演變而來，在一具具屍體上施展，並將其喚醒的亡靈克隆術。
「壞了！」
埃莉絲驚道，她忽然想起肖恩跟她們說過，伊莎跟血族的長者回家族了。
「主人，小伊莎可能有危險！」
「我知道。」
但他不打算去。
至少暫時不去。
肖恩很冷靜。
此時再回想起那位長者唐奈雷每次看向他時都不太自然的表情，他已經可以確定，維派爾家族的確是出了些事情，但伊莎是通過《墮冥法》過來的，隨時可以「下線」回家，
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他必須考慮到一種情況一一不論是被威脅還是出於自願，現在的維派爾家族也許已經和教廷達成了某種共識，比起他這個外人強行插手干涉，不如讓伊莎自由發揮，才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且，假設維派爾家族選擇了與教廷合作，成為聖殿的敵人，他難道就當著伊莎的面，把維派爾家族的人全殺了？
這樣對伊莎太殘忍。
所以·還是交給少女自己去處理吧。
肖恩相信，伊莎會給他一個對大家都好的答案。
「現在你知道教廷為了對付你，做了多少準備了吧？」波西斯嘆了口氣道，「這也是我一直不想卷進去的原因之一。」
肖恩抬眸：「怕我會輸？」
「不，這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波西斯道。
他比誰都清楚肖恩的實力有多恐怖，可也正是因此，這場戰爭註定將異常慘烈，只要參與其中，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波西斯大人。」肖恩半開玩笑地道，「你已經答應幫忙，要是臨陣退縮，可別怪我不顧咱倆幾百年的交情。」
「我們有個屁的交情。」波西斯哼道，「要不是看在我女兒的份上，你看我會不會搭理你。」
赫拉提斯很懂事地附和，甜甜地道：「謝謝父親。」
「不客氣。」波西斯是個要面子的人，雖然嘴上不認，但答應過的事，他一定會做到，既然決定參戰，那他、他的女兒，以及深海一族的所有戰士，絕不會有半步的後退。
「說吧，你希望我什麼時候動手？」波西斯問。
「這個得看他們了。」肖恩道，「什麼時候教廷運送重塑魔藥材料的船隻經過無冬海，你就什麼時候給他們來一場海嘯。」
「那萬一要是他們不用海上運輸呢？」波西斯道。
重塑魔藥關係到教廷的生存和發展，需求量不會少，材料的運輸路線應該也不止一條，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就一定會走水路。
「簡單。」肖恩眸子裡亮起淡淡的金光，「他們不走，我就逼他們走。」
見波西斯的態度從堅決不同意到掙扎，再到現在終於答應，埃莉絲不由悄悄沖肖恩豎了個大拇指，眉眼彎彎地小聲道：「還是主人有辦法！」
肖恩笑笑。
這其實算不上什麼辦法，他只是把事情的利害關係簡單明了地告訴了波西斯而已，覆巢之下無完卵，沒有誰能永遠保持中立，就算你想，權力與金錢促成的大勢也會逼著你站隊。
波西斯加入聖殿的決定是正確的。
「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吃虧。」肖恩看波西斯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笑著道：「
如果事情順利，聖殿會幫你將你和赫辛拉女皇曾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但願如此吧。」波西斯閉上眼，平復了一下情緒，吩咐女兒道：「赫拉，讓人準備晚宴，慶祝我們深海一族與聖殿達成一致。」
儘管這個「一致」並非他完全心甘情願，但他也曾是個貴族，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
「是，父親。」赫拉提斯開心地飄走。
這是她最想看見的結果。
在赫拉提斯眼裡，肖恩和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男人，且他們的壽命都非常悠久，早該成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了，人類發展的歷史也早已說明，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與其逃避，不如聯手，爭取讓戰爭早日結束，這樣對世界上每個人都好。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傍晚，席間。
在立場的問題談妥之後，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至少不像之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肖恩和波西斯之間本來也沒什麼真正的矛盾，所有分歧基本都在波西斯不願過多與外界接觸這件事情上，現在問題解決了，自然就沒有了再互甩臉色的必要。
埃莉絲很好奇地向赫拉提斯打聽著：「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長生不老的？」
只要是女孩子，大多都對永遠保持青春有著天生的嚮往，「長生」不是重點，「不老」對她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肖恩不懼歲月是因為他足夠強，已經將身體能量化，可深海一族是為什麼呢？
明明以前的波西斯沒有達到十階之上，他的其他族人更沒有，怎麼能和肖恩一樣，千百年過去，還是以往的容貌？
肖恩有些好笑地插話道：「你今年才幾歲，就開始想老了的事了？」
埃莉絲理不直氣也壯：「那當然，我和姐姐可是要一直跟著主人的，主人都不會老，
我們怎麼能老，不然不是給主人丟臉嗎？」
赫拉提斯偷笑，說道：「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過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埃莉絲不信：「你不是答案之書麼？」
「是呀。」赫拉提斯點頭，自從將靈魂投入書中，她與答案之書就不分你我了，「可是答案之書也不是萬能的。」
它只是可以溝通意識河床，記載了這片大陸上從古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僅此而已，
至於這些事情為什麼會發生，以及部分罕見跡象的原理，還是得靠巫師自己去分析，或者說，靠巫師自己從歷史中尋找真相。
像一些關於神秘學的問題，赫拉提斯都可以給出完美的解答，因為這本書的創造者卡爾·布萊克已經將這些答案收錄在了書頁之中，但他們深海一族的壽命為何如此漫長，在那個時代，卻還沒有學者真正研究出來，赫拉提斯唯一能告訴埃莉絲的，就是這種體質與古老禁咒釋放後產生的魔力輻射有關，它本質上是一種「病變」，且具有遺傳性，深海一族的血液都和普通人類不同。
「你要是真想像我們一樣，我可以帶你去海洋更深處的遺蹟碰碰運氣。」赫拉提斯道。
他們深海一族的宮殿說是建立在海底最深處，實際上，地底下還埋著更深的遠古遺蹟只不過它並不像人類世界電影中那樣藏看什麼寶貝，上千年的歲月風化與海水浸泡早就讓這些遺蹟變得鏽跡斑斑，腐朽不堪，在那些古老建築的殘骸中，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魔力輻射一一當初他父親為了不讓輻射影響整片海洋，專門費了很大勁將這片遺蹟封印了起來。
也是因此，他父親身體的畸變也是最嚴重的。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其他族人，不論他們再怎麼發生異變，即使有些人皮膚上的鱗片比海獸還厚，面部都仍舊保持著人的模樣，唯獨他的父親，臉上已經有了魚鱗的紋路。
所以赫拉提斯才說是碰碰運氣，
哪怕他們深海一族研究魔力輻射上千年，也沒有找到控制輻射讓人體往好的方向異變的辦法，一旦被輻射感染身體，就只有聽天由命，運氣好的話也許會像他們一樣獲得長生不老的能力，可如果運氣差..布萊克先生可能也救不回來。
埃莉絲：「...—.
這麼嚴重？
那還是算了—
她都還沒吃到主人，怎麼能死呢？
「或者你也可以找伊莎問問。」赫拉提斯道。
「伊莎？」埃莉絲疑惑，「這和小伊莎有什麼關係？」
赫拉提斯眨眨眼：「她是血族的人呀。」
「你該不會以為維派爾家族的長生能力是天生的吧？」
埃莉諾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血族的先祖也是被魔力輻射感染的巫師？」
「是的。」赫拉提斯點頭，「和我父親他們一樣遭到輻射侵蝕的人，遠比你們想像中多。」
波西斯當時是作為赫辛拉宮的使者前往無冬海調查的，屬於「後來者」，而在他們之前，無冬海附近還有很多「原住民」，他們本就生活在這片區域，是禁咒最早的一批受害者，維派爾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每個地區的人都不一樣，他們變異的方向更容易讓人接受，除了喜好血腥事物及偶爾會變得殘暴之外，其他地方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相應的，因為支付的「代價」相對更少，血族的壽命也沒有深海一族悠長，一般三百年左右就是極限了。
像這樣因輻射變異的人還有很多，只是他們絕大部分都已經死了，即使僥倖往下傳承個一兩代，最終也都因為種種因素被淹沒在了時間長河之中，如今還剩下的「異族」，就只剩下他們和血族了。
「小傢伙，不要覺得這是件好事。」波西斯意味深長地對埃莉絲道，「你可知道，維派爾家族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肖恩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人性貪婪永無止境的意思。」波西斯道「你們自己想一想，當一群一輩子只有短短几十年的人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平均壽命兩百歲往上的家族，你們會怎麼做？」
「也許一開始會敬畏，甚至恐懼。」
「畢竟這是人類對於未知的天生尊重。」
「可如果隨著時間推移，你發現他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是可以被打敗的呢？」
答案很簡單。
這個家族的人，將成為那些希望獲得更多壽命的人的研究對象。
而人生苦短，誰不希望長生？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有重塑法了嗎？」埃莉絲道。
「重塑法？」波西斯笑，並毫不客氣地道：「你們視為寶貝的重塑法，在真正的長生者眼裡，就是一個投機取巧的笑話。」
「重塑保留的只有記憶，不會保留魔力。」
「我贊同靈魂不滅即是永生這個說法，可你別忘了，每一次重塑，都意味著你們過去的努力化為泡影，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你在前一世付出極大代價才成為大魔法師，這一世，又要重新付出一次。」
「你們管這叫重回巔峰，可在我看來，你們是在原地踏步。」
「真正能做到一世比一世強的巫師有幾個？」
「相反，大多數人，都是一世不如一世，拿什麼和長生者比？」
波西斯道：「我說這些不是想表達自己有多高貴，而是想告訴你們，在重塑和長生面前，人一定會選擇後者。」
教廷至今沒有能活過一百歲的巫師，這代表他們對維派爾家族的研究並不成功，這可不意味著他們會放棄，且就算放棄，因輻射影響而發生變異的軀體和血液，也能拿來做很多事情，比如卡多拉王城。
「你老婆領地邊上的奧斯汀堡州，它的王城卡多拉，你去過嗎？」波西斯問肖恩。
肖恩：「去過。」
「那你應該也知道，那是一座亡靈城，裡面除了波特伯爵家族的人和那些不知實情慕名而來觀光旅遊的遊客之外，幾乎沒有活人。」波西斯道，「可你仔細想想，你能第一時間看出這些人是亡靈嗎？」
看不出。
卡多拉王城裡的「居民」與正常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膚色，他們的皮膚更白，可是在會和別人交流、會笑、會工作、會睡覺、也有一日三餐，且看上去有血有肉的情況下，膚色白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如果不是活久了什麼都能碰見，在某次露出海面透氣時偶然感應到卡多拉王城在進行蘇生儀式，波西斯也不會知道這座城市藏著這麼一個驚人的秘密。
「死靈途徑—肖恩。」
「你是神秘學方面的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純粹的死靈途徑絕對達不到這種以假亂真的效果。」波西斯道。
死靈途徑是為戰爭而生，被亡靈魔法復生的死者只會保留最原始的戰鬥本能，換個更簡單的說法，亡靈被召喚出來是用來打架的，而不是讓他們復活享受生活的，並且為了震敵人，亡靈魔法通常會保留死者生前的模樣，死狀越慘越好，因為士氣也是戰爭的一環，如果能讓敵人感到恐懼，亡靈的勝算會更大。
可卡多拉王城裡的亡靈卻截然相反，他們甚至有自己的思想，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每天的活動都是不完全規律的，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別說是主旨與之離的死靈途徑，就是擅長隱匿模仿的傀儡途徑，要做到這種程度也不是那麼容易。
波西斯不知道教廷在搞什麼鬼，但記得肖恩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一「途徑是活的。」
在真正的大學者眼中，途徑之間其實沒有嚴格的劃分，他們都是一種驅使魔力的方式，哪怕是表面看上去會互斥的冰與火，只要找對方法，也可以互相融合。
那麼，死靈途徑加上傀儡途徑，再以活性極高的長生者的血肉為媒介去引發魔力共鳴，能創造出什麼？
「一個鮮活的、真正的人。」波西斯道。
在他腦子裡關於博學者時代的記憶中，有一個科技上的詞語，叫做「克隆」，而發生在卡多王城「居民」身上的事，就是一種由「克隆」演變而來，在一具具屍體上施展，並將其喚醒的亡靈克隆術。
「壞了！」
埃莉絲驚道，她忽然想起肖恩跟她們說過，伊莎跟血族的長者回家族了。
「主人，小伊莎可能有危險！」
「我知道。」
但他不打算去。
至少暫時不去。
肖恩很冷靜。
此時再回想起那位長者唐奈雷每次看向他時都不太自然的表情，他已經可以確定，維派爾家族的確是出了些事情，但伊莎是通過《墮冥法》過來的，隨時可以「下線」回家，
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他必須考慮到一種情況一一不論是被威脅還是出於自願，現在的維派爾家族也許已經和教廷達成了某種共識，比起他這個外人強行插手干涉，不如讓伊莎自由發揮，才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且，假設維派爾家族選擇了與教廷合作，成為聖殿的敵人，他難道就當著伊莎的面，把維派爾家族的人全殺了？
這樣對伊莎太殘忍。
所以·還是交給少女自己去處理吧。
肖恩相信，伊莎會給他一個對大家都好的答案。
「現在你知道教廷為了對付你，做了多少準備了吧？」波西斯嘆了口氣道，「這也是我一直不想卷進去的原因之一。」
肖恩抬眸：「怕我會輸？」
「不，這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波西斯道。
他比誰都清楚肖恩的實力有多恐怖，可也正是因此，這場戰爭註定將異常慘烈，只要參與其中，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波西斯大人。」肖恩半開玩笑地道，「你已經答應幫忙，要是臨陣退縮，可別怪我不顧咱倆幾百年的交情。」
「我們有個屁的交情。」波西斯哼道，「要不是看在我女兒的份上，你看我會不會搭理你。」
赫拉提斯很懂事地附和，甜甜地道：「謝謝父親。」
「不客氣。」波西斯是個要面子的人，雖然嘴上不認，但答應過的事，他一定會做到，既然決定參戰，那他、他的女兒，以及深海一族的所有戰士，絕不會有半步的後退。
「說吧，你希望我什麼時候動手？」波西斯問。
「這個得看他們了。」肖恩道，「什麼時候教廷運送重塑魔藥材料的船隻經過無冬海，你就什麼時候給他們來一場海嘯。」
「那萬一要是他們不用海上運輸呢？」波西斯道。
重塑魔藥關係到教廷的生存和發展，需求量不會少，材料的運輸路線應該也不止一條，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就一定會走水路。
「簡單。」肖恩眸子裡亮起淡淡的金光，「他們不走，我就逼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