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契爾瓦(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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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契爾瓦(求訂閱~)

  「你父親沒在家嗎?」

  肖恩問朵倫拉,他剛剛過來時並沒在草坪上發現主人家的身影,未墅里的燈也是關著的。

  「嗯。」朵倫拉說道,「他去城裡的醫院了,應該會晚點回來。」

  「醫院?」肖恩問,「他受傷了?」

  朵倫拉點點頭。

  「準確地說是一場意外。」

  安德魯牧場的牛肉在莫茲哥堡是很出名的,連州長都很喜歡吃,每個月都會打電話過來採購,算是她家的忠實顧客了。

  在她和肖恩等人還在索娜俄斯州沒回來的時候,她父親照舊去給州長送貨,

  結果路上碰見了一個醉酒的卡車司機,出了車禍,她父親當場昏厥,被送去了醫院。

  好消息是她父親開的也是大車,雖然被撞暈了,但並無生命危險,傷勢也沒有太重,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就出院了,看上去恢復得不錯,今天去醫院則是為了複查,還是朵倫拉催著他去的,她不想父親因此留下什麼後遺症。

  「這樣啊———還好沒事。」

  肖恩一邊說著,一邊若有所思。

  一個養牛的商人居然認識州長,還值得州長親自打電話買牛肉「你父親以前是做什麼的?」肖恩問。

  朵倫拉頗有些自豪地道:「他當過兵,曾在新埃爾德里奇軍事基地服役,還是上尉呢。」

  這也是她始終不太相信父親會殺人的主要原因。

  「肖恩先生,跟我來。」

  少女說著將肖恩和伊莎領進木墅,來到父親的書房。

  屋內的布置非常簡潔,只有兩個書櫃和一張書桌,角落裡立著一個稻草人,

  它身上穿的就是朵倫拉父親的軍裝,胸口別著一枚銀質的上尉勛徽。

  朵倫拉就挺單純的,肖恩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光說還不算,還要給肖恩展示一下。

  肖恩笑了笑:「難怪你父親和州長關係那麼好。」

  在農場的軍官體系中,上尉這個軍銜不算太高,但也不低,有人脈是正常的只不過,曾在新埃爾德里奇軍事基地服役直覺告訴肖恩,這個男人恐怕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對付。

  新埃爾德里奇是整個農場世界最接近教廷的地方,雖然僅憑一枚軍徽並不足以證明朵倫拉的父親是教廷專門從「新世界」派來的巫師,畢竟軍隊裡更多的是普通人,但「上尉」這個頭銜,會讓前者的可能性無限拔高。

  假設朵倫拉的父親是獵巫人,那暴露伊莎和可妮蹤跡的「內鬼」,有極大概率就是他。

  那他為什麼不殺了朵倫拉呢?

  因為朵倫拉是他這一世的女兒,他捨不得?

  還是像索佩亞推測的那樣,他在利用朵倫拉,想找機會將朵倫拉培養成自己人,為教廷效力?

  又或者朵倫拉的父親也不知道這事,封印朵倫拉記憶的另有其人?

  儘管他們先入為主認為朵倫拉的父親是在裝傻充楞,但不可否認客觀上的確有這種可能性存在,理論上講,每一個在朵倫拉小時候來過安德魯農場,接觸過小朵倫拉的人都有封印少女記憶的可能,如果朵倫拉的父親只是個普通人,自然發現不了。

  只是這種可能性太小,且就算如此,能在新埃爾德里奇的軍事基地當上上尉,朵倫拉的父親也不會簡單。說到底他和伊莎在朵倫拉父親的眼裡都只是陌生人,一上來就問東問西,不懷疑他們居心回測、趕他們走都算朵倫拉父親脾氣好了。

  想從一位軍人口中打探消息,沒那麼容易的。

  而事實上,伊莎確實差點被朵倫拉的父親趕走,最終還是性別和年齡幫了她的忙。

  得虧她是個女孩子,少一層拐走朵倫拉的風險,但凡換成個男人,早就被朵倫拉的父親拿著獵槍摔出牧場了。

  大多數當兵的人脾氣都相對暴躁,屬於一言不合就開乾的那種,朵倫拉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伊莎為此特地提醒了肖恩一句:

  「老師,待會見到朵倫拉姐姐的父親,你可得忍著點。」

  她促狹地笑著:「你長得這麼好看,很容易被當成專門欺騙女孩子感情的渣男的。」

  肖恩:「....」」」


  怪我咯?

  「那我易個容,換張臉?」

  朵倫拉忙道:「不用不用。」

  伊莎平時跟伊莉絲待久了,開玩笑都自帶幾分暖昧,朵倫拉臉頰略微發紅,

  說道:「肖恩先生,你別聽她胡說,不喝酒的時候,我父親還是很講道理的。」

  「希望他是真的講道理吧。」肖恩道。

  能坐下來好好談是最好的,軍人雖然警惕性高,但同時也更敏銳,能分辨一個人有無惡意,有朵倫拉父親這層身份,又是傷患,還認識州長-BUFF疊滿了都快,肖恩也不想跟朵倫拉的父親翻臉,站在個人角度,他很希望朵倫拉的父親是「無辜」的,與朵倫拉的記憶封印沒有關係。

  但很遺憾,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無辜的人。

  朵倫拉的父親直接給了肖恩一個大大的「驚喜」。

  當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鋪下來,為草坪及在牧場上散步的三人披上金黃的外衣時,朵倫拉的父親終於回來了。

  他戴著一頂牛仔帽,手裡夾著根雪茄,臉上本來掛著笑容,一邊走進牧場,

  一邊聽僕人們匯報今天的工作,可當看到不遠處多了一個男人,還正和自己的女幾有說有笑,他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他是誰?」

  僕人小聲答道:「好像是朵倫拉小姐的朋友。」

  朵倫拉父親黑著臉問道:「誰放他進來的?」

  僕人:「不知道————」

  「啪!」

  朵倫拉父親將帽子摔在地上,冷笑一聲,叼起雪茄,徑直走入屋內,抄起牆上的獵槍便走出來。

  沒有人可以動她的女兒。

  沒有人!

  此時的他還沒看清肖恩的正臉,但能分辨出肖恩是個男人,這就夠了。

  以他自己為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咔咔。」

  獵槍上膛。

  朵倫拉父親端著槍,和他夕陽下的影子從背後不斷逼近肖恩三人,像個麼得感情的殺手,乍一看極具壓迫感。

  等他靠得近了,朵倫拉聽到腳步聲,才知道父親回來了,轉頭一看,嚇得臉都白了。

  「爸!」

  「你在幹嘛?!」

  伊莎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捏起真理圓環,擋在肖恩身前,並警告道:「老東西,你別亂來,否則後果自負!」

  直到這時,朵倫拉父親才終於看清肖恩的樣子。

  肖恩也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男人。

  兩人幾乎是同時愣住。

  空氣安靜了一瞬。

  朵倫拉父親口中的雪茄掉在了草地上,原本準備好的「舉起手來」的一系列台詞也硬生生被咽回了肚子裡,他大驚失色:「肖恩?!」

  相比之下,肖恩的反應就要淡定許多,儘管他心裡同樣吃驚,可邏輯告訴他,似乎這樣才是最合理的,於是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答道:「是我。」

  「好久不見,契爾瓦先生。」

  他的紙上鋼琴家契爾瓦娜小姐這一世的父親,正是「新世界」中另一位紙上鋼琴家,契爾瓦!

  雖然穿戴打扮妝容髮型,甚至連氣質都完全不同,一個舉止得體、溫和優雅,一個鬍子拉碴、略顯邀過,嘴裡還叼著雪茄,但他的臉沒變,肖恩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僅僅是見上一面,一個字都不用說,很多問題就有了答案。

  更多問題也隨之而來。

  但不要緊,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問。

  這下換朵倫拉和伊莎愣住了。

  朵倫拉父親在農場世界的名字並不是契爾瓦,但見兩人這反應,很明顯是以前見過,兩女不由相視一眼,問道:「你們——認識?」

  肖恩看著朵倫拉的父親直笑:「何止認識,我們還做過同事呢,對吧,契爾瓦先生?」

  契爾瓦:「..」

  他沉默著。

  緩緩放下獵槍,彎腰撿起草地上的雪茄,重新放進嘴裡。

  當時在虛假天堂的真理圓桌上,他和肖恩都是裁決官,的確算是同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肖恩會出現在農場世界,而且找上了門來。

  難怪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契爾瓦的胸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所謂「車禍」,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車禍,而是他假扮紙上鋼琴家翻車。

  一個多月前,不知為什麼,聖女黛安娜突然召見他,並開門見山揭穿了他的偽裝。

  見東窗事發,契爾瓦便沒有隱瞞,只能承認自己是個冒牌貨。

  否則黛安娜有的是手段讓他講真話。

  他的傷,就是被黛安娜的親衛凱特琳給打的。

  聖女得知真相後,念在他並無惡意,且這麼多年來對虛假天堂有所貢獻的份上,並沒有殺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凱特琳本就比她高一個階位,又是重罰,他差點沒被那冷酷的女人一槍給戳死,傷勢遠比普通的車禍嚴重。

  只是這些他不能告訴朵倫拉,只能用車禍去解釋。

  現在肖恩找上門,很明顯已經知道了朵倫拉的身份,他也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契爾瓦狠狠吸了口雪茄,將獵槍扔在地上,啞著嗓子對朵倫拉道:「回你的房間去。」

  朵倫拉有點害怕:「你、你們不會打起來吧?」

  肖恩笑了笑,說道:「聽你父親的,回屋去。」

  伊莎見他也這麼說,連忙拉了拉朵倫拉的衣角,示意我們先走。

  朵倫拉咬了咬唇,沒聲,只是用乞求的目光看了兩個男人一眼,便跟伊莎進了木墅。

  等兩女走後,契爾瓦才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養了她二十年,倒頭來她卻更聽你的話。」

  肖恩不置可否:「有沒有可能,她本來就是我的人?」

  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量其實很大,但契爾瓦已無心細究,最後吸了口雪茄,

  便將它扔到地上踩滅,閉上眼晴道:「動手吧。」

  肖恩:「?」

  「你很想死?」

  「不是我想死,是你們需要我死。」契爾瓦道,「聖女殿下派你來農場,不就是為了滅我的口嗎?」

  這個結果是在契爾瓦的預料之中的。

  先假意不殺他,向手下展示自己的寬容與仁慈,事後再悄悄派人把他處理掉,永絕後患。

  聞言,肖恩不由失笑:「契爾瓦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一些事。」

  「首先,黛安娜命令不了我。」

  「其次,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你。」

  「那是為了什麼?」契爾瓦譏諷,「原來你們聖殿做事,也和教廷一樣虛偽,喜歡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我說了我不是來殺你的,黛安娜也代表不了聖殿。」肖恩道。

  雖然黛安娜是他的妻子,但很多做法他並不贊同,與聖殿的風格也相去甚遠,頂多是因為夫妻間的感情,黛安娜可以代表他。

  「她代表不了聖殿,你就代表得了了嗎?」契爾瓦問道。

  肖恩不答,只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朵倫拉的記憶是不是你封印的?」

  「是。」契爾瓦回答得很乾脆。

  肖恩:「原因?」

  契爾瓦道:「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再為你們聖殿賣命。」

  反正都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藏著掖著了。

  契爾瓦直言道:「在虛假天堂待了那麼多年,我很明白你們想做什麼。」

  「幾百年前教廷圍剿聖殿,如今你們喘過氣來,想要報復回去。」

  「虛假天堂的黑薔薇騎士團,就是你們專門為戰爭而培養的精銳力量,其中不乏大魔法師。」

  「只等時機一到,你們就會立刻向教廷開戰,要回自己曾失去的一切。」

  「大家都是過來人,一場戰爭會流多少血,會死多少人,你我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自己的朋友、家人,乃至整個科芙瑞城都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進行毀滅,這樣的血海深仇,換誰來都得報,我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

  「可是現在,肖恩——

  契爾瓦輕聲道:「我更是一位父親。」

  「一旦朵倫拉恢復記憶,她將像上一世、上上世,像最初教廷圍剿科芙瑞城時一樣為聖殿戰死。」

  「我不知道她這幾百年是怎麼過來的,只知道這一世她是我的女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她踏上以前的路。」

  「你可以殺了我,肖恩,我絕不還手。」

  「但朵倫拉不會跟你回去。」

  契爾瓦攤牌道:「她腦子裡的封印是我用秘法所設,如果強行破除,會抹去封印中的所有記憶,她永遠都只會是我的女兒朵倫拉,而不再是你們聖殿的契爾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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