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3」（二）（求訂閱~）
第248章 「3」（二）（求訂閱~）
莎彌拉幾乎每天都待在虛假天堂，自然有專門研究過這座曾被所有巫師視為聖地的真理殿堂。
嚴格來說這算是「考古」，但聖殿內藏著太多令人著迷的知識，每上一層都能立刻得到實質性的收穫，不像真正的考古那樣具有一定的「收穫延遲」，所以研究聖殿，本質上其實是在搞另一種可預見成果的學術。
從莎彌拉一眼看出肖恩在教訓莉莉絲時使用的是真理術式，以及毫不驚訝聖殿的牆壁里嵌刻著那麼多字符公式就知道，她對聖殿的了解一點都不比那些老頭子少，甚至猶有過之，不然也不會那麼確信自己要找的重塑法研究日誌就在第三層。
可以說除了真正的「聖殿餘孽」之外，她是這裡最了解真理殿堂的巫師之一可是莎彌拉從來沒聽說過聖殿有「開啟第四層後就可以讓前三層對所有巫師開放」這種規則，更沒聽說過開啟聖殿某一層後會有「全服廣播」一一這是圖書館啊！放在博學者時代，只要魔力和精神強度達標的學生都能進，去圖書館看書只是大家最普通的日常，難道聖殿還會為了這種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專門搞一個「排行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在玩什麼通關遊戲呢！
毫無疑問，這條所謂的規則，純粹是肖恩現編的。
目的就是把「鍋」扣在她的頭上！
偏偏這些笨老頭們還看不出來。
事實上，也不是完全沒有人對此產生疑惑。
比如先前說肖恩作弊的那位學者。
他在聖殿裡待了幾十年，第一次聽見雕像開口說話，眾所周知聖殿共有七層，只是進入第四層，連「高層」都算不上，用得著這麼隆重，特地告知大家這個人是誰？
稍微想想就會覺得有點奇怪。
但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往第三層的門真的打開了！
不趕緊過去，一會兒寶貝書籍就該被別人搶完了。
於是，老頭們像看見老婆婆們一樣，興奮地衝上三樓，開始兩眼放光地尋找自己想要的藏書，不時恭維莎彌拉兩句：
「不愧是大主教的女兒，像莎彌拉小姐這樣年輕漂亮又學識淵博的女孩，老頭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沒錯，等這次回去，我一定要親自為莎彌拉小姐寫一封推薦信，遞交給神秘學會，正好有個榮譽教授的位置空了很久了，莎彌拉小姐去當正合適。」
「我贊成———唔，莎彌拉小姐，請讓一讓，我找找書。」
「你要是站得累了，不如去外面找個地方坐坐？」
「對啊，莎彌拉小姐，你看你，嘴上還有血呢，為了通過雕像考核，應該費了不少勁吧？快去休息吧莎彌拉小姐，這些書我們幫你看。」
莎彌拉：「？」
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
老頭們一邊說著吹捧的話，一邊又想搶她的書，搞得莎彌拉一陣惱火，暗罵一群老東西，真不要臉，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比忘了挖井人還過分，只是看見井口，水都沒開始喝，就想先把她忽悠走。
莎彌拉真想給這幫老頭一人來一腳！
但是不行。
一是打不過。
二是她也得找書。
眼看進入第三層的人越來越多，莎彌拉也顧不得埋怨肖恩了，飛快跑向圖書館的中心區域，重塑法的研究日誌是她的，誰也不准搶！
而在眾人頭頂。
圖書館四樓。
肖恩正輕鬆愜意地哼著小曲一路往上。
他不用溝通聖殿去看監控都知道，這會兒三樓的人一定很多。
而且過不了多久，最多半小時，那些大家族的人也會趕過來，人數少說得翻一倍。
等到了中午，消息傳開了，人會更多，到時整個第三層估計連塊能坐的空地板都沒有。
而這正是肖恩想要的效果。
等過幾天，他還會把第四層、第五層、甚至第六層的門也打開。
來的人越多越好。
這樣無論他想做什麼都會變得非常方便。
最好黛安娜也來。
這麼多年過去，也時候讓聖女殿下再嘗嘗他的厲害了。
思索間，肖恩來到第五層。
虛假天堂的聖殿和虛術空間聖殿裡的藏書不太一樣，除了書籍數量更多之外，內容也更深奧。
想想也是，「新世界」的巫師平均實力比農場世界的巫師高了不止一階兩階，一般的書對他們來說沒有吸引力，只有在別的地方學不到的東西，才能點燃他們的熱情，才能讓聖殿成為他們心目中的聖地。
不過肖恩依舊沒有過多翻閱。
第五層的舊語之書是《維度的奧秘》。
這是個很寬泛的命題。
下到巫師最常用的魔力塑型技巧，上到空間魔法和真理論，都會牽扯到維度，其中也包括他剛剛收拾莉莉絲時所用的「亞維術式」，以及這本書本身。
它很薄，薄到像是一張近乎透明的紙，但當你真正拿起它時，又會發現它很重，甚至需要你使出魔力才能將它翻開。
這張「紙」上的內容非常多，根據肖恩腦子裡逐漸清晰的記憶，就這一本書上的字，比整個第五層的全部其它書籍加起來都多，他就是想重新溫習一遍也沒那個時間。
他來虛假天堂可不是為了看書的。
肖恩繼續往上。
第六層的舊語之書叫《赫拉提斯》。
這個終於有點用了。
「赫拉提斯」在舊語中代表「智慧」。
這本書比剛剛那張「紙」還要厲害，在博學者時代，六成以上的巫師想進入聖殿學習都是為了它，這是一本「答案之書」，上面記錄了艾斯克斯大陸從古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和一切人類能想像或不能想像的知識，這些知識的渠道來自於真正的意識河床，這本書上沒有字，但只要你問，空白的書頁就會顯現出答案。
與其說它是書，不如說它是一件有靈性的器具。
俗稱神器。
很多巫師在見到它時都會向它詢問一些很深奧的問題，比如「如何證明時光可以逆轉」、「祖父悖論是否成立」、「進化論是否正確」等等，在肖恩看來，
這些問題其實都沒什麼太大的意義，因為即使你得到答案，也不一定能夠理解，
理解了也不一定能夠運用，不如像他這樣來點實際的一一肖恩將書從玻璃櫃裡取出、翻開，並清了清嗓子。
「咳咳！」
「赫拉赫拉，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書上很快出現一段由衷的文字：
「當然是您，我的主人」
「啪！」
肖恩心滿意足地把書合上，並夾在胳肢窩裡，繼續上樓。
雖然這個問題的意義也不是很大，但起碼有情緒價值不是？
來到七樓。
肖恩推開門，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見的東西。
這是一間和虛術空間聖殿第七層幾乎完全一樣的房間。
不同的是，這裡多了一個「人」。
一具和肖恩一模一樣的身體靜靜盤坐在房間中央。
它通體晶瑩透亮，宛如一個精緻的玻璃人，不同於黑薔薇城堡里的那具分身，它沒有心臟，沒有血管，水晶般的軀殼內是一片如星河般燦爛的漩渦，仿佛一個微縮版的宇宙。
肖恩一看見它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三位一體，可成神明。
他再度將《赫拉提斯》翻開，收斂起一切無關情緒，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認真。
「告訴我關於神之途徑的一切。」
書頁上顯出字跡：
「信仰、冊封、三體」
「您是後者」
總共「3」條神之途徑。
這真的是一個貫穿了神秘學所有奧秘的數字。
肖恩又問：「為什麼我要選擇這種方式？」
《赫拉提斯》：「因為這是最強大，也是唯一不受束縛的神之途徑」
一問一答間，肖恩腦海深處那些模糊的記憶也在慢慢變得清晰。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但這個極限可以突破，只是需要難以想像的魔力，或者說能量。
而巫師的魔力來自於質能轉換，也就是說，一個人所能轉換出的最大魔力是「固定」的，它的具體數字取決於冥想效率及人的身體強度，當這兩者都達到最大值時，一個人能爆發出的能量也就達到了極限，可是這個極限，還不足以引發人體的質變。
就像當初的他。
當巫師的魔力來到十階之上，他的身體會因無限趨近於100%的轉換效率而能量化，不再變老，不再懼怕使用禁咒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這仍舊不夠。
這其實是個死循環。
突破人體限制所需的能量會隨著身體強度的增加而增加，不論是瘦是胖，它都超過了人體本身所能夠提供的能量，這就註定了人不可能依靠自己成神，因此，與哲學術式高度相似、借用他人力量踏上神途的「信仰」途徑被開發了出來。
它是相對最簡單的神之途徑。
但副作用也最大。
每個人的魔力都不一樣，將無數人的魔力強行吸收到自己體內，且不說會不會造成魔力素亂、導致身體崩潰，即使有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一束束信仰之力上的個人印記也無法消除，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被「眾化」，或許你成功成為了神明，但你也不再是你，而是無數信徒的融合體，你的腦子裡會同時出現成千上萬個聲音左右你的思緒，發瘋是遲早的事。
第二條神之途徑比這個要好一點。
但也只好那麼一點。
「冊封」的意思是請另一位神明賜予你力量，幫助你打破人體的限制。
這條路首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去哪兒找這麼一位神明。
其次，收了他的力量，以後的你就只能成為他的奴隸。
這樣的神位，有什麼意義？
跟賣身沒有區別。
不如停在十階之上混日子，起碼自己是自由的。
以肖恩的性格，這兩條路他自然都不會選，於是他沒日沒夜的研究，終於找到了第三條神之途徑一一三位一體。
「3」代表穩定。
代表萬物。
代表穹宇。
巧合的是，經過他和數十位聖殿的大學者實驗計算，一具身體想要突破極限，所需的能量剛好是這具身體自身所能提供的能量的3倍。
可那時的他就算用盡全部手段，找到狄拉克之海，引導身體發生滅反應，
最多也只能達到兩倍，而他的身體強度和靈魂強度都已經達到了理論上的極限，
他不知道差的這一部分該去哪兒補，直到有一天，他路過花園時，聽見一個學生在問自己的導師：
「老師，明明我的心靈魔法已經很熟練了，為什麼還是控制不了別人？」
「那個人的階位還比我低呢。」
老師的回答是：「意志力。」
他笑著說：「在我們東方，這又叫做『心境』。」
「它取決於一個人的經歷。」
「就像死過一次的人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勇敢，經歷，也是一種力量。」
那一刻，肖恩悟了。
仿佛有顆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砸到了他的頭上。
一直以來，他的修行之路都順風順水，他痴迷於神秘學，神秘學也給了他回報，讓他成為了帝國歷史上唯一的十階之上，肖恩認為自己和神秘學是相愛的，
這份愛甚至超越了他和奧莉雅與黛爾莉之間的感情，他的精力大多都花在了學術上，陪奧莉雅和黛爾莉的時間不足十分之一，也是因此，他缺失了很多很多的經歷。
比如磨難。
比如愛情。
於是，他把自己分成了3份。
一份是黑薔薇城堡中已經達到極限的「身體」。
一份是眼前同樣達到極限的「靈魂」。
以及現在從頭開始、代表著「經歷」的自己。
這也恰好對應著教義信條里「三位一體」中的「聖父」、「聖子」和「聖靈》
象徵「聖父」的身體與象徵「靈魂」的聖子相互依存，代表「聖靈」的經歷則為兩者共有共生，沒有「聖靈」的「聖父」和「聖子」是空洞的，而當三者融為一體，即為神明本身。
那麼，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肖恩將思緒從過往的回憶中拔出來，打量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靈魂分身的強大，裡面應該還有不少自己缺失的記憶，可是他該怎麼吸收呢？
他現在的靈魂倒影承受得住嗎？
《赫拉提斯》再次給出了答案。
「主人，別怕，沖了它！」
肖恩：「？」
莎彌拉幾乎每天都待在虛假天堂，自然有專門研究過這座曾被所有巫師視為聖地的真理殿堂。
嚴格來說這算是「考古」，但聖殿內藏著太多令人著迷的知識，每上一層都能立刻得到實質性的收穫，不像真正的考古那樣具有一定的「收穫延遲」，所以研究聖殿，本質上其實是在搞另一種可預見成果的學術。
從莎彌拉一眼看出肖恩在教訓莉莉絲時使用的是真理術式，以及毫不驚訝聖殿的牆壁里嵌刻著那麼多字符公式就知道，她對聖殿的了解一點都不比那些老頭子少，甚至猶有過之，不然也不會那麼確信自己要找的重塑法研究日誌就在第三層。
可以說除了真正的「聖殿餘孽」之外，她是這裡最了解真理殿堂的巫師之一可是莎彌拉從來沒聽說過聖殿有「開啟第四層後就可以讓前三層對所有巫師開放」這種規則，更沒聽說過開啟聖殿某一層後會有「全服廣播」一一這是圖書館啊！放在博學者時代，只要魔力和精神強度達標的學生都能進，去圖書館看書只是大家最普通的日常，難道聖殿還會為了這種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專門搞一個「排行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在玩什麼通關遊戲呢！
毫無疑問，這條所謂的規則，純粹是肖恩現編的。
目的就是把「鍋」扣在她的頭上！
偏偏這些笨老頭們還看不出來。
事實上，也不是完全沒有人對此產生疑惑。
比如先前說肖恩作弊的那位學者。
他在聖殿裡待了幾十年，第一次聽見雕像開口說話，眾所周知聖殿共有七層，只是進入第四層，連「高層」都算不上，用得著這麼隆重，特地告知大家這個人是誰？
稍微想想就會覺得有點奇怪。
但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往第三層的門真的打開了！
不趕緊過去，一會兒寶貝書籍就該被別人搶完了。
於是，老頭們像看見老婆婆們一樣，興奮地衝上三樓，開始兩眼放光地尋找自己想要的藏書，不時恭維莎彌拉兩句：
「不愧是大主教的女兒，像莎彌拉小姐這樣年輕漂亮又學識淵博的女孩，老頭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沒錯，等這次回去，我一定要親自為莎彌拉小姐寫一封推薦信，遞交給神秘學會，正好有個榮譽教授的位置空了很久了，莎彌拉小姐去當正合適。」
「我贊成———唔，莎彌拉小姐，請讓一讓，我找找書。」
「你要是站得累了，不如去外面找個地方坐坐？」
「對啊，莎彌拉小姐，你看你，嘴上還有血呢，為了通過雕像考核，應該費了不少勁吧？快去休息吧莎彌拉小姐，這些書我們幫你看。」
莎彌拉：「？」
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
老頭們一邊說著吹捧的話，一邊又想搶她的書，搞得莎彌拉一陣惱火，暗罵一群老東西，真不要臉，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比忘了挖井人還過分，只是看見井口，水都沒開始喝，就想先把她忽悠走。
莎彌拉真想給這幫老頭一人來一腳！
但是不行。
一是打不過。
二是她也得找書。
眼看進入第三層的人越來越多，莎彌拉也顧不得埋怨肖恩了，飛快跑向圖書館的中心區域，重塑法的研究日誌是她的，誰也不准搶！
而在眾人頭頂。
圖書館四樓。
肖恩正輕鬆愜意地哼著小曲一路往上。
他不用溝通聖殿去看監控都知道，這會兒三樓的人一定很多。
而且過不了多久，最多半小時，那些大家族的人也會趕過來，人數少說得翻一倍。
等到了中午，消息傳開了，人會更多，到時整個第三層估計連塊能坐的空地板都沒有。
而這正是肖恩想要的效果。
等過幾天，他還會把第四層、第五層、甚至第六層的門也打開。
來的人越多越好。
這樣無論他想做什麼都會變得非常方便。
最好黛安娜也來。
這麼多年過去，也時候讓聖女殿下再嘗嘗他的厲害了。
思索間，肖恩來到第五層。
虛假天堂的聖殿和虛術空間聖殿裡的藏書不太一樣，除了書籍數量更多之外，內容也更深奧。
想想也是，「新世界」的巫師平均實力比農場世界的巫師高了不止一階兩階，一般的書對他們來說沒有吸引力，只有在別的地方學不到的東西，才能點燃他們的熱情，才能讓聖殿成為他們心目中的聖地。
不過肖恩依舊沒有過多翻閱。
第五層的舊語之書是《維度的奧秘》。
這是個很寬泛的命題。
下到巫師最常用的魔力塑型技巧，上到空間魔法和真理論，都會牽扯到維度，其中也包括他剛剛收拾莉莉絲時所用的「亞維術式」，以及這本書本身。
它很薄，薄到像是一張近乎透明的紙，但當你真正拿起它時，又會發現它很重，甚至需要你使出魔力才能將它翻開。
這張「紙」上的內容非常多，根據肖恩腦子裡逐漸清晰的記憶，就這一本書上的字，比整個第五層的全部其它書籍加起來都多，他就是想重新溫習一遍也沒那個時間。
他來虛假天堂可不是為了看書的。
肖恩繼續往上。
第六層的舊語之書叫《赫拉提斯》。
這個終於有點用了。
「赫拉提斯」在舊語中代表「智慧」。
這本書比剛剛那張「紙」還要厲害，在博學者時代，六成以上的巫師想進入聖殿學習都是為了它，這是一本「答案之書」，上面記錄了艾斯克斯大陸從古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和一切人類能想像或不能想像的知識，這些知識的渠道來自於真正的意識河床，這本書上沒有字，但只要你問，空白的書頁就會顯現出答案。
與其說它是書，不如說它是一件有靈性的器具。
俗稱神器。
很多巫師在見到它時都會向它詢問一些很深奧的問題，比如「如何證明時光可以逆轉」、「祖父悖論是否成立」、「進化論是否正確」等等，在肖恩看來，
這些問題其實都沒什麼太大的意義，因為即使你得到答案，也不一定能夠理解，
理解了也不一定能夠運用，不如像他這樣來點實際的一一肖恩將書從玻璃櫃裡取出、翻開，並清了清嗓子。
「咳咳！」
「赫拉赫拉，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書上很快出現一段由衷的文字：
「當然是您，我的主人」
「啪！」
肖恩心滿意足地把書合上，並夾在胳肢窩裡，繼續上樓。
雖然這個問題的意義也不是很大，但起碼有情緒價值不是？
來到七樓。
肖恩推開門，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見的東西。
這是一間和虛術空間聖殿第七層幾乎完全一樣的房間。
不同的是，這裡多了一個「人」。
一具和肖恩一模一樣的身體靜靜盤坐在房間中央。
它通體晶瑩透亮，宛如一個精緻的玻璃人，不同於黑薔薇城堡里的那具分身，它沒有心臟，沒有血管，水晶般的軀殼內是一片如星河般燦爛的漩渦，仿佛一個微縮版的宇宙。
肖恩一看見它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三位一體，可成神明。
他再度將《赫拉提斯》翻開，收斂起一切無關情緒，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認真。
「告訴我關於神之途徑的一切。」
書頁上顯出字跡：
「信仰、冊封、三體」
「您是後者」
總共「3」條神之途徑。
這真的是一個貫穿了神秘學所有奧秘的數字。
肖恩又問：「為什麼我要選擇這種方式？」
《赫拉提斯》：「因為這是最強大，也是唯一不受束縛的神之途徑」
一問一答間，肖恩腦海深處那些模糊的記憶也在慢慢變得清晰。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但這個極限可以突破，只是需要難以想像的魔力，或者說能量。
而巫師的魔力來自於質能轉換，也就是說，一個人所能轉換出的最大魔力是「固定」的，它的具體數字取決於冥想效率及人的身體強度，當這兩者都達到最大值時，一個人能爆發出的能量也就達到了極限，可是這個極限，還不足以引發人體的質變。
就像當初的他。
當巫師的魔力來到十階之上，他的身體會因無限趨近於100%的轉換效率而能量化，不再變老，不再懼怕使用禁咒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這仍舊不夠。
這其實是個死循環。
突破人體限制所需的能量會隨著身體強度的增加而增加，不論是瘦是胖，它都超過了人體本身所能夠提供的能量，這就註定了人不可能依靠自己成神，因此，與哲學術式高度相似、借用他人力量踏上神途的「信仰」途徑被開發了出來。
它是相對最簡單的神之途徑。
但副作用也最大。
每個人的魔力都不一樣，將無數人的魔力強行吸收到自己體內，且不說會不會造成魔力素亂、導致身體崩潰，即使有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一束束信仰之力上的個人印記也無法消除，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被「眾化」，或許你成功成為了神明，但你也不再是你，而是無數信徒的融合體，你的腦子裡會同時出現成千上萬個聲音左右你的思緒，發瘋是遲早的事。
第二條神之途徑比這個要好一點。
但也只好那麼一點。
「冊封」的意思是請另一位神明賜予你力量，幫助你打破人體的限制。
這條路首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去哪兒找這麼一位神明。
其次，收了他的力量，以後的你就只能成為他的奴隸。
這樣的神位，有什麼意義？
跟賣身沒有區別。
不如停在十階之上混日子，起碼自己是自由的。
以肖恩的性格，這兩條路他自然都不會選，於是他沒日沒夜的研究，終於找到了第三條神之途徑一一三位一體。
「3」代表穩定。
代表萬物。
代表穹宇。
巧合的是，經過他和數十位聖殿的大學者實驗計算，一具身體想要突破極限，所需的能量剛好是這具身體自身所能提供的能量的3倍。
可那時的他就算用盡全部手段，找到狄拉克之海，引導身體發生滅反應，
最多也只能達到兩倍，而他的身體強度和靈魂強度都已經達到了理論上的極限，
他不知道差的這一部分該去哪兒補，直到有一天，他路過花園時，聽見一個學生在問自己的導師：
「老師，明明我的心靈魔法已經很熟練了，為什麼還是控制不了別人？」
「那個人的階位還比我低呢。」
老師的回答是：「意志力。」
他笑著說：「在我們東方，這又叫做『心境』。」
「它取決於一個人的經歷。」
「就像死過一次的人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勇敢，經歷，也是一種力量。」
那一刻，肖恩悟了。
仿佛有顆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砸到了他的頭上。
一直以來，他的修行之路都順風順水，他痴迷於神秘學，神秘學也給了他回報，讓他成為了帝國歷史上唯一的十階之上，肖恩認為自己和神秘學是相愛的，
這份愛甚至超越了他和奧莉雅與黛爾莉之間的感情，他的精力大多都花在了學術上，陪奧莉雅和黛爾莉的時間不足十分之一，也是因此，他缺失了很多很多的經歷。
比如磨難。
比如愛情。
於是，他把自己分成了3份。
一份是黑薔薇城堡中已經達到極限的「身體」。
一份是眼前同樣達到極限的「靈魂」。
以及現在從頭開始、代表著「經歷」的自己。
這也恰好對應著教義信條里「三位一體」中的「聖父」、「聖子」和「聖靈》
象徵「聖父」的身體與象徵「靈魂」的聖子相互依存，代表「聖靈」的經歷則為兩者共有共生，沒有「聖靈」的「聖父」和「聖子」是空洞的，而當三者融為一體，即為神明本身。
那麼，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肖恩將思緒從過往的回憶中拔出來，打量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靈魂分身的強大，裡面應該還有不少自己缺失的記憶，可是他該怎麼吸收呢？
他現在的靈魂倒影承受得住嗎？
《赫拉提斯》再次給出了答案。
「主人，別怕，沖了它！」
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