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道歉，或者我幫你」（求訂閱~）
第245章 「道歉，或者我幫你」（求訂閱~）
聲揶揄的老頭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剛說完神秘學是件嚴肅的事情，不會看臉，下一秒雕像便字符涌動，打開了通往聖殿第三層的門。
老頭：「？？？」
這合理嗎？
難道雕像真的看臉？？
同時傻眼的還有蘇菲婭。
她剛剛幫莎彌拉罵人，純粹是看不慣這幫老東西欺負自己的朋友，並沒想過莎彌拉真能去第三層，畢竟莎彌拉以前失敗過太多次，儘管蘇菲婭不喜歡這些遷腐的老頭，但有一點也不得不承認，老頭們確實很有「文化」。
他們每天都待在這裡解題，人又多，單論學識，就算莎彌拉再聰明，一個人也比不上他們一群，而老頭們日日夜夜研究了這麼久都沒能獲得雕像的認可，莎彌拉自然更不可能了。
至於肖恩，蘇菲婭更是想都沒想過。
一個階位三的男僕能做什麼？
在肖恩去觸摸雕像時，蘇菲婭的想法是這是莎彌拉交給肖恩的任務，少女和她一樣，
昨晚都調教了一夜自己剛買回來的男僕，只不過調教內容略有不同罷了。
她教查爾斯的是姿勢，莎彌拉教肖恩的則是知識。
蘇菲婭覺得莎彌拉應該是告訴了肖恩自己探索出的獲得雕像認可的辦法，然後讓肖恩代替她去嘗試，這樣即使失敗，被彈飛的也是肖恩，莎彌拉自己不會太丟人。
可結果卻是，肖恩真的把門打開了·—
其實別說是她，莎彌拉自己也有點憎。
她知道肖恩一定有辦法帶她進入第三層，畢竟肖恩以前是聖殿的人，重塑者的靈魂是不變的，而虛假天堂又是精神世界，換而言之，對於這座真理殿堂而言，現在的肖恩和以前的肖恩沒有任何區別，就是同一個人，應該在聖殿可能存在的「白名單」內，所以結界攔不住肖恩。
但莎彌拉沒想到，這門會開得這麼快。
前後不過三五秒鐘的時間，肖恩才剛把手放上去，門就開了，這讓莎彌拉微微呆滯的同時，心裡生出一種自己好像小看了這個男人的感覺。
難道她猜錯了，肖恩以前在聖殿不是導師，他的真實身份比導師更高？
肖恩見少女發呆，不由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嗓音道：「愣著幹嘛，快走啊！」
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僕秒解了雕像內令無數學者掉光頭髮的難題，不用想都知道這幫老頭接下來一定會抓著他問個明白，肖恩可不想解釋，他很忙的，沒空給老頭們上課。
「哦哦，好！」莎彌拉反應過來，趕緊提起裙擺跑向那扇打開的門。
別說，這姿勢還挺優雅。
肖恩緊隨其後。
並給查爾斯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如果蘇菲婭問，直接裝傻就行了，什麼也別說。
查爾斯悄悄對肖恩比了個「ok」，表示收到。
老頭們卻不幹了。
見肖恩兩人想跑路，立馬扔掉手裡的書蹦起來想攔住他們。
「站住！」
「臭小子，說！」
「你是怎麼通過雕像考核的，是不是作弊了！」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雕像的考核不是義務教育的考試，沒有人可以在聖殿裡作弊，因為「答題」的方式是觸摸雕像，雕像會直接連接你的大腦，檢索你對神秘學的理解，相當於一台學術上的測謊儀，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騙誰都有可能，
唯獨不可能騙過直接讀取你解題思路的雕像。
說肖恩作弊，純粹是因為放不下面子。
他們每天茶飯不思、廢寢忘食地圍坐在雕像旁研究都沒能找到正確答案，肖恩卻一來就把門給打開了，這讓他們身為大學者的顏面放哪兒放？
肖恩可不會管他們怎麼想，一發「快快跑路」咒追上莎彌拉，然後從後面一手攬住少女的腰，在少女的驚呼聲中，帶著她衝進了門裡。
理論上講，肖恩本來是跑不過這些老頭的。
他只有階位三，對應的靈魂倒影強度有限，而這些老頭裡不乏階位五階位六，其中還有好幾個大魔法師，輕輕鬆鬆就能將他攔下。
可架不住這裡是真理殿堂。
「禁止打架鬥毆—除了我。」
翻譯過來就是：不准使用魔法。
肖恩一個念頭下去，原本飛奔過來老頭們頓時一片一片倒下。
「哎唷！」
失去魔力的他們就像在50米衝刺的過程中突然大腿抽筋，一個接一個摔倒，慘叫聲此起彼伏，看得蘇菲婭和查爾斯一愣一愣的。
「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造啊——可能是他們腳滑了？」」
。
兩人喃嘀交談間，通往第三層的門重新關上。
此時速度最快的一個老頭整個人都趴在樓梯上，離門只差一米不到，可這一米卻仿佛他找應召女郎時被前妻發現，明明妻子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無論如何也擁抱不到。
「草啊！」老頭不甘心地捶著地板。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可以進入第三層了！
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跟其他老頭不同，管他肖恩是怎麼獲得雕像認可的，先跟著肖恩混進第三層再說。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大門重重關上，阻擋了他對知識的渴望。
而門的另一邊。
成功帶著莎彌拉逃出老頭們包圍的肖恩鬆了口氣，吐槽道：「一幫糟老頭子，動起來還怪嚇人的。」
第三層和肖恩想像中有點不一樣。
不是格局和裝潢，而是光線。
這裡非常黑。
像是凌晨三點的圖書館，但沒開燈。
倒是莎彌拉的眸子亮晶晶，歪著頭看著他，說道：「肖恩，你好像有點厲害矣。」
肖恩一臉淡然地答道：「還行，一般般吧。」
莎彌拉很好奇：「你是怎麼解開雕像內的謎題的？」
「用的什麼方法？」
「有公式嗎？」
肖恩：「...
你還真是好學啊。
「如果我說我沒解題，你信嗎？」肖恩道。
莎彌拉微，眨了眨眼：「啊？」
「沒解題？」
那這門是怎麼開的？
當然是以主人家的身份強行打開的啊。
有個細節莎彌拉沒發現。
如果肖恩真是靠解題獲得雕像的認可，門不會直接打開，而是會等到肖恩過去時才打開，且獲得認可的只有肖恩一人，就算提前開門，作為「無關人士」的她也進不去，抬腳就會被彈飛。
莎彌拉進入第三層就像是那些期末考試門門都不及格的學生還順利升學，能辦到這點的只有權限。
但肖恩沒解釋。
莎彌拉是個聰明的女孩，說得太多，很容易被少女猜到他的身份。
「總之，我有我的辦法。」肖恩塘塞了一句。
莎彌拉看出他不想回答，嘟了嘟嘴，也沒多問，主動換了話題。
「這裡怎麼這麼黑啊？」
「是不是沒開燈？」
肖恩：「不清楚。」
他也有點奇怪。
如果說第三層這麼黑是因為長時間沒人進入，聖殿為了節約能量，把燈都關掉了，那他和莎彌拉現在進來，這些燈應該自動打開了才對。
可事實卻沒有。
肖恩在心頭下達開燈的指令也沒有反應。
這隻有一個解釋。
燈壞掉了。
虛術空間裡的一切都是由能量製造，自然也可以被能量破壞。
可問題是，這裡別人都進不來，燈又怎麼會壞？
總不能是年久失修吧？
肖恩現在階位太低，也不好去修燈，這會耗費他大量「體力」。
主要也沒有必要在這種不重要的小事情上浪費時間。
於是。
「啪！」
肖恩打了個響指，指尖竄起一撮火苗。
溫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書櫃。
「你自己在這慢慢找吧，我還有點其它的事」肖恩剛打算把莎彌拉留在這自己搗鼓，他要去第七層，抬頭卻看見一排排書櫃間的過道盡頭處有個黑影一閃而過，讓他心頭頓時警鈴大作，一把將莎彌拉拽到身後，沉聲道：「小心！」
「這裡還有別人。」
莎彌拉也注意到了那道黑影，心頭一緊，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第三層怎麼會有別人？
難道在她和肖恩之前，已經有人進入了第三層，而且一直留在這裡沒出去？？
莎彌拉膽子是比較小的那種，肖恩擋在身前保護她的動作讓她感到很有安全感，可轉念一想，肖恩只有階位三，而她是階位六，一個階位六遇到事情還要階位三來保護，這對嗎？
莎彌拉覺得不是很對。
她也是要面子的。
她是肖恩的主人，應該是她來保護肖恩。
於是莎彌拉裝起膽子，雙手亮起神聖的白光，大聲斥問道：「誰？」
「鬼鬼崇崇的，給本小姐出來！」
「如你所願。」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乾笑，如幽靈似的從兩人身後飄來。
肖恩和莎彌拉頓感後頸發涼，猛然回頭。
一張滿是傷痕的老臉映入眼帘。
與她陰冷的聲音不符的是，她爬滿皺紋的眼角掛著慈祥的笑意。
只是她臉上的傷疤猶如龜裂地面上的一條條溝壑，令這笑容看起來格外詭異滲人。
回頭看見這麼一張藏在兜帽下可怖的臉，又襯著飄忽的火光，莎彌拉嚇得差點沒叫出聲來，不等她有所動作，老已是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胸口處。
下一秒。
濃烈的血光如玫瑰般綻放。
然後「喻」一聲炸開。
莎彌拉嬌小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一路撞翻了好幾個書櫃，最終被傾倒的書籍壓在下方，噴出一口鮮血。
血不是真的血，但卻比真的血更嚴重。
這代表莎彌拉的靈魂已經在這躲血玫瑰下受到了重創。
「莎彌拉！」肖恩握緊拳頭，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姬。
對方動作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防禦，等他反應過來時，莎彌拉從他身旁飛了出去。
「肖恩——快.—」
莎彌拉捂著胸口，強忍著室息地疼痛扒開身上的書，對肖恩喊道：「她是大魔法師....」
肖恩黑著臉。
大魔法師？
恐怕不止。
他身邊就有一對大魔法師姐妹，肖恩不是沒見過埃莉絲和埃莉諾出手，可面前這老嫗，比埃莉絲姐妹給他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
最重要的是，對方居然能無視聖殿的規則，潛入到第三層。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大魔法師」就能概括的。
「你到底是誰？」肖恩冷著眸子問。
出乎意料的，老姬並未嘲諷，也沒有說什麼模稜兩可的話，而是對著肖恩微微欠身，
禮貌地答道：「前赫辛拉宮女僕長莉莉絲，見過肖恩先生。」
「莉莉絲？」
這個名字讓肖恩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他稍微想了想，便眯起眼睛，問道：「你是黛安娜的人？」
老嫗沒答話。
算是默認。
肖恩氣笑了：「好好好。」
又是黛安娜。
又是他親愛的聖女殿下！
「告訴我，為什麼對她動手？」肖恩強忍著怒氣問。
老看了慘兮兮的莎米拉一眼，頗有深意地道：「回肖恩先生，屬下不知。」
言外之意，這是聖女殿下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理由，只負責辦事。
這讓肖恩想起了被黛安娜以鎖魂咒所傷，現在還昏迷不醒的伊莉絲。
是不是只要出現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不管是誰、什麼關係，黛安娜都要殺一遍？
肖恩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道歉。」
老嫗：
5
道歉？
給那個小女孩道歉嗎？
她覺得肖恩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老嫗溫聲道：「肖恩先生，我是殿下的人。」
不是你的人。
她只聽聖女的話，其他人無權命令她。
聖女殿下雖未告訴她肖恩是誰，但她大概也猜得到肖恩和聖女的關係不一般，而都和聖女殿下不一般了，還跟別的女人走得這麼近她只能說活該。
如果換成是她，教訓的可就不只是莎彌拉了，還有這個三心二意的男人。
吃軟飯就要有吃軟飯的覺悟。
見老姬還拿黛安娜來壓他，肖恩逐漸失去耐心，他冷冷地看著莉莉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莎彌拉小姐道歉。」
莉莉絲也收起了笑容：「我要是不呢？」
肖恩眸子變成了金色：「那我幫你。」
莉莉絲感受到了肖恩身上散發的殺氣，很濃郁，可是—
「肖恩先生，你只是階位三。」她提醒道。
不要自討苦吃。
她雖不能對肖恩動手，但可以「正當防衛」，萬一因此傷到肖恩，可就不是她的錯了說實話，除了長得不錯，莉莉絲沒看出肖恩還有什麼其它地方值得聖女殿下關注，階位低就算了，還拈花惹草，被聖女殿下發現後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讓她道歉，莉莉絲真不知道肖恩哪來的底氣。
直到下一秒。
早就了一肚子火的肖恩不忍了。
原本光線昏暗的三層樓開始閃爍。
無數銘刻在牆面內部的字符顯現輪廓，從中剝離，拼奏出一組組金色公式飄蕩在空氣中，且越來越多，地面也隨之顫抖起來。
這一刻，整個聖殿三層仿佛變成了一片被各種符號填滿的數學海洋。
與此同時，肖恩身上的氣息急速攀升。
變得恢弘又怪異。
明明他給人的感覺依舊只是階位三，可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卻又浩瀚如海。
他好像是一位大魔法師，又好像不是。
肖恩手指往前一點。
「嗡！」
空氣中一組公式頓時化為金色利箭，射向莉莉絲。
莉莉絲趕緊抬手抵擋，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哪怕隨手催動也超過了階位八的法術屏障，一浮現就被某種不可性逆的力量變得很薄很薄，像是一張紙，直接被公式利箭捅破，然後洞穿她的肩膀。
一種難以描述的疼痛從肩頭傳來，直逼腦海，讓莉莉絲一陣頭暈目眩。
這公式像是染了劇毒一般，竟能影響到她的大腦，以致於令她產生了幻覺，好像周圍空氣里的字符全都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條金色的蟲子，不斷往她腦子裡鑽。
莉莉絲畢竟是曾經的赫辛拉宮女僕長，她的見識不是扎吉克那種小炮灰能比的，可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人會越恐懼。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真理術式。
而且是取自於這座真理殿堂本身的、極其深奧的真理術式。
於是她臉色終於變得驚恐起來。
「你、你能操控聖殿？？」
聲揶揄的老頭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剛說完神秘學是件嚴肅的事情，不會看臉，下一秒雕像便字符涌動，打開了通往聖殿第三層的門。
老頭：「？？？」
這合理嗎？
難道雕像真的看臉？？
同時傻眼的還有蘇菲婭。
她剛剛幫莎彌拉罵人，純粹是看不慣這幫老東西欺負自己的朋友，並沒想過莎彌拉真能去第三層，畢竟莎彌拉以前失敗過太多次，儘管蘇菲婭不喜歡這些遷腐的老頭，但有一點也不得不承認，老頭們確實很有「文化」。
他們每天都待在這裡解題，人又多，單論學識，就算莎彌拉再聰明，一個人也比不上他們一群，而老頭們日日夜夜研究了這麼久都沒能獲得雕像的認可，莎彌拉自然更不可能了。
至於肖恩，蘇菲婭更是想都沒想過。
一個階位三的男僕能做什麼？
在肖恩去觸摸雕像時，蘇菲婭的想法是這是莎彌拉交給肖恩的任務，少女和她一樣，
昨晚都調教了一夜自己剛買回來的男僕，只不過調教內容略有不同罷了。
她教查爾斯的是姿勢，莎彌拉教肖恩的則是知識。
蘇菲婭覺得莎彌拉應該是告訴了肖恩自己探索出的獲得雕像認可的辦法，然後讓肖恩代替她去嘗試，這樣即使失敗，被彈飛的也是肖恩，莎彌拉自己不會太丟人。
可結果卻是，肖恩真的把門打開了·—
其實別說是她，莎彌拉自己也有點憎。
她知道肖恩一定有辦法帶她進入第三層，畢竟肖恩以前是聖殿的人，重塑者的靈魂是不變的，而虛假天堂又是精神世界，換而言之，對於這座真理殿堂而言，現在的肖恩和以前的肖恩沒有任何區別，就是同一個人，應該在聖殿可能存在的「白名單」內，所以結界攔不住肖恩。
但莎彌拉沒想到，這門會開得這麼快。
前後不過三五秒鐘的時間，肖恩才剛把手放上去，門就開了，這讓莎彌拉微微呆滯的同時，心裡生出一種自己好像小看了這個男人的感覺。
難道她猜錯了，肖恩以前在聖殿不是導師，他的真實身份比導師更高？
肖恩見少女發呆，不由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嗓音道：「愣著幹嘛，快走啊！」
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僕秒解了雕像內令無數學者掉光頭髮的難題，不用想都知道這幫老頭接下來一定會抓著他問個明白，肖恩可不想解釋，他很忙的，沒空給老頭們上課。
「哦哦，好！」莎彌拉反應過來，趕緊提起裙擺跑向那扇打開的門。
別說，這姿勢還挺優雅。
肖恩緊隨其後。
並給查爾斯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如果蘇菲婭問，直接裝傻就行了，什麼也別說。
查爾斯悄悄對肖恩比了個「ok」，表示收到。
老頭們卻不幹了。
見肖恩兩人想跑路，立馬扔掉手裡的書蹦起來想攔住他們。
「站住！」
「臭小子，說！」
「你是怎麼通過雕像考核的，是不是作弊了！」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雕像的考核不是義務教育的考試，沒有人可以在聖殿裡作弊，因為「答題」的方式是觸摸雕像，雕像會直接連接你的大腦，檢索你對神秘學的理解，相當於一台學術上的測謊儀，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騙誰都有可能，
唯獨不可能騙過直接讀取你解題思路的雕像。
說肖恩作弊，純粹是因為放不下面子。
他們每天茶飯不思、廢寢忘食地圍坐在雕像旁研究都沒能找到正確答案，肖恩卻一來就把門給打開了，這讓他們身為大學者的顏面放哪兒放？
肖恩可不會管他們怎麼想，一發「快快跑路」咒追上莎彌拉，然後從後面一手攬住少女的腰，在少女的驚呼聲中，帶著她衝進了門裡。
理論上講，肖恩本來是跑不過這些老頭的。
他只有階位三，對應的靈魂倒影強度有限，而這些老頭裡不乏階位五階位六，其中還有好幾個大魔法師，輕輕鬆鬆就能將他攔下。
可架不住這裡是真理殿堂。
「禁止打架鬥毆—除了我。」
翻譯過來就是：不准使用魔法。
肖恩一個念頭下去，原本飛奔過來老頭們頓時一片一片倒下。
「哎唷！」
失去魔力的他們就像在50米衝刺的過程中突然大腿抽筋，一個接一個摔倒，慘叫聲此起彼伏，看得蘇菲婭和查爾斯一愣一愣的。
「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造啊——可能是他們腳滑了？」」
。
兩人喃嘀交談間，通往第三層的門重新關上。
此時速度最快的一個老頭整個人都趴在樓梯上，離門只差一米不到，可這一米卻仿佛他找應召女郎時被前妻發現，明明妻子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無論如何也擁抱不到。
「草啊！」老頭不甘心地捶著地板。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可以進入第三層了！
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跟其他老頭不同，管他肖恩是怎麼獲得雕像認可的，先跟著肖恩混進第三層再說。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大門重重關上，阻擋了他對知識的渴望。
而門的另一邊。
成功帶著莎彌拉逃出老頭們包圍的肖恩鬆了口氣，吐槽道：「一幫糟老頭子，動起來還怪嚇人的。」
第三層和肖恩想像中有點不一樣。
不是格局和裝潢，而是光線。
這裡非常黑。
像是凌晨三點的圖書館，但沒開燈。
倒是莎彌拉的眸子亮晶晶，歪著頭看著他，說道：「肖恩，你好像有點厲害矣。」
肖恩一臉淡然地答道：「還行，一般般吧。」
莎彌拉很好奇：「你是怎麼解開雕像內的謎題的？」
「用的什麼方法？」
「有公式嗎？」
肖恩：「...
你還真是好學啊。
「如果我說我沒解題，你信嗎？」肖恩道。
莎彌拉微，眨了眨眼：「啊？」
「沒解題？」
那這門是怎麼開的？
當然是以主人家的身份強行打開的啊。
有個細節莎彌拉沒發現。
如果肖恩真是靠解題獲得雕像的認可，門不會直接打開，而是會等到肖恩過去時才打開，且獲得認可的只有肖恩一人，就算提前開門，作為「無關人士」的她也進不去，抬腳就會被彈飛。
莎彌拉進入第三層就像是那些期末考試門門都不及格的學生還順利升學，能辦到這點的只有權限。
但肖恩沒解釋。
莎彌拉是個聰明的女孩，說得太多，很容易被少女猜到他的身份。
「總之，我有我的辦法。」肖恩塘塞了一句。
莎彌拉看出他不想回答，嘟了嘟嘴，也沒多問，主動換了話題。
「這裡怎麼這麼黑啊？」
「是不是沒開燈？」
肖恩：「不清楚。」
他也有點奇怪。
如果說第三層這麼黑是因為長時間沒人進入，聖殿為了節約能量，把燈都關掉了，那他和莎彌拉現在進來，這些燈應該自動打開了才對。
可事實卻沒有。
肖恩在心頭下達開燈的指令也沒有反應。
這隻有一個解釋。
燈壞掉了。
虛術空間裡的一切都是由能量製造，自然也可以被能量破壞。
可問題是，這裡別人都進不來，燈又怎麼會壞？
總不能是年久失修吧？
肖恩現在階位太低，也不好去修燈，這會耗費他大量「體力」。
主要也沒有必要在這種不重要的小事情上浪費時間。
於是。
「啪！」
肖恩打了個響指，指尖竄起一撮火苗。
溫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書櫃。
「你自己在這慢慢找吧，我還有點其它的事」肖恩剛打算把莎彌拉留在這自己搗鼓，他要去第七層，抬頭卻看見一排排書櫃間的過道盡頭處有個黑影一閃而過，讓他心頭頓時警鈴大作，一把將莎彌拉拽到身後，沉聲道：「小心！」
「這裡還有別人。」
莎彌拉也注意到了那道黑影，心頭一緊，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第三層怎麼會有別人？
難道在她和肖恩之前，已經有人進入了第三層，而且一直留在這裡沒出去？？
莎彌拉膽子是比較小的那種，肖恩擋在身前保護她的動作讓她感到很有安全感，可轉念一想，肖恩只有階位三，而她是階位六，一個階位六遇到事情還要階位三來保護，這對嗎？
莎彌拉覺得不是很對。
她也是要面子的。
她是肖恩的主人，應該是她來保護肖恩。
於是莎彌拉裝起膽子，雙手亮起神聖的白光，大聲斥問道：「誰？」
「鬼鬼崇崇的，給本小姐出來！」
「如你所願。」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乾笑，如幽靈似的從兩人身後飄來。
肖恩和莎彌拉頓感後頸發涼，猛然回頭。
一張滿是傷痕的老臉映入眼帘。
與她陰冷的聲音不符的是，她爬滿皺紋的眼角掛著慈祥的笑意。
只是她臉上的傷疤猶如龜裂地面上的一條條溝壑，令這笑容看起來格外詭異滲人。
回頭看見這麼一張藏在兜帽下可怖的臉，又襯著飄忽的火光，莎彌拉嚇得差點沒叫出聲來，不等她有所動作，老已是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胸口處。
下一秒。
濃烈的血光如玫瑰般綻放。
然後「喻」一聲炸開。
莎彌拉嬌小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一路撞翻了好幾個書櫃，最終被傾倒的書籍壓在下方，噴出一口鮮血。
血不是真的血，但卻比真的血更嚴重。
這代表莎彌拉的靈魂已經在這躲血玫瑰下受到了重創。
「莎彌拉！」肖恩握緊拳頭，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姬。
對方動作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防禦，等他反應過來時，莎彌拉從他身旁飛了出去。
「肖恩——快.—」
莎彌拉捂著胸口，強忍著室息地疼痛扒開身上的書，對肖恩喊道：「她是大魔法師....」
肖恩黑著臉。
大魔法師？
恐怕不止。
他身邊就有一對大魔法師姐妹，肖恩不是沒見過埃莉絲和埃莉諾出手，可面前這老嫗，比埃莉絲姐妹給他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
最重要的是，對方居然能無視聖殿的規則，潛入到第三層。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大魔法師」就能概括的。
「你到底是誰？」肖恩冷著眸子問。
出乎意料的，老姬並未嘲諷，也沒有說什麼模稜兩可的話，而是對著肖恩微微欠身，
禮貌地答道：「前赫辛拉宮女僕長莉莉絲，見過肖恩先生。」
「莉莉絲？」
這個名字讓肖恩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他稍微想了想，便眯起眼睛，問道：「你是黛安娜的人？」
老嫗沒答話。
算是默認。
肖恩氣笑了：「好好好。」
又是黛安娜。
又是他親愛的聖女殿下！
「告訴我，為什麼對她動手？」肖恩強忍著怒氣問。
老看了慘兮兮的莎米拉一眼，頗有深意地道：「回肖恩先生，屬下不知。」
言外之意，這是聖女殿下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理由，只負責辦事。
這讓肖恩想起了被黛安娜以鎖魂咒所傷，現在還昏迷不醒的伊莉絲。
是不是只要出現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不管是誰、什麼關係，黛安娜都要殺一遍？
肖恩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道歉。」
老嫗：
5
道歉？
給那個小女孩道歉嗎？
她覺得肖恩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老嫗溫聲道：「肖恩先生，我是殿下的人。」
不是你的人。
她只聽聖女的話，其他人無權命令她。
聖女殿下雖未告訴她肖恩是誰，但她大概也猜得到肖恩和聖女的關係不一般，而都和聖女殿下不一般了，還跟別的女人走得這麼近她只能說活該。
如果換成是她，教訓的可就不只是莎彌拉了，還有這個三心二意的男人。
吃軟飯就要有吃軟飯的覺悟。
見老姬還拿黛安娜來壓他，肖恩逐漸失去耐心，他冷冷地看著莉莉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莎彌拉小姐道歉。」
莉莉絲也收起了笑容：「我要是不呢？」
肖恩眸子變成了金色：「那我幫你。」
莉莉絲感受到了肖恩身上散發的殺氣，很濃郁，可是—
「肖恩先生，你只是階位三。」她提醒道。
不要自討苦吃。
她雖不能對肖恩動手，但可以「正當防衛」，萬一因此傷到肖恩，可就不是她的錯了說實話，除了長得不錯，莉莉絲沒看出肖恩還有什麼其它地方值得聖女殿下關注，階位低就算了，還拈花惹草，被聖女殿下發現後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讓她道歉，莉莉絲真不知道肖恩哪來的底氣。
直到下一秒。
早就了一肚子火的肖恩不忍了。
原本光線昏暗的三層樓開始閃爍。
無數銘刻在牆面內部的字符顯現輪廓，從中剝離，拼奏出一組組金色公式飄蕩在空氣中，且越來越多，地面也隨之顫抖起來。
這一刻，整個聖殿三層仿佛變成了一片被各種符號填滿的數學海洋。
與此同時，肖恩身上的氣息急速攀升。
變得恢弘又怪異。
明明他給人的感覺依舊只是階位三，可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卻又浩瀚如海。
他好像是一位大魔法師，又好像不是。
肖恩手指往前一點。
「嗡！」
空氣中一組公式頓時化為金色利箭，射向莉莉絲。
莉莉絲趕緊抬手抵擋，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哪怕隨手催動也超過了階位八的法術屏障，一浮現就被某種不可性逆的力量變得很薄很薄，像是一張紙，直接被公式利箭捅破，然後洞穿她的肩膀。
一種難以描述的疼痛從肩頭傳來，直逼腦海，讓莉莉絲一陣頭暈目眩。
這公式像是染了劇毒一般，竟能影響到她的大腦，以致於令她產生了幻覺，好像周圍空氣里的字符全都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條金色的蟲子，不斷往她腦子裡鑽。
莉莉絲畢竟是曾經的赫辛拉宮女僕長，她的見識不是扎吉克那種小炮灰能比的，可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人會越恐懼。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真理術式。
而且是取自於這座真理殿堂本身的、極其深奧的真理術式。
於是她臉色終於變得驚恐起來。
「你、你能操控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