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有救！（求訂閱~）
第232章 有救！（求訂閱~）
「咚。」
一聲悶響。
被指甲刺穿心臟的肖恩和艾爾薇莉身體一僵，倒在了血泊中。
三個連大魔法師都還不是的低階巫師，面對階位十的黛安娜，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反抗之力，這場衝突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讓你不要來，你偏不聽——」
黛安娜在心中嘆了口氣。
「把屍體處理掉吧。」
她對范克爾道：「不要讓我看見他們出現在卡多拉王城。」
言外之意，別把亡靈魔法用在這三具屍體上，否則後果自負。
「是。」范克爾領命。
雖說光明王庭不歸聖女管，但大家都知道，教皇最疼愛的就是自己這個女兒，所以只要不觸及王庭的底線，他都會對聖女殿下保持應有的恭敬。
就像這一次。
肖恩三人明知他的身份，還跟了他一路，且擅闖教堂密室，以教廷的律法和光明王庭的執法權，他大可以將肖恩三人就地格殺，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密室的機會。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收到了黛安娜的口信，說這幾人是她的朋友，她要親自處理，讓肖恩三人死個明白，於是才有了今晚這一幕。
老實講，這不太合規矩。
越是朋友，越應該要避嫌。
但畢竟是聖女殿下，多少還是得給點面子的。
反正最後的結果不會變，他就在邊上看著，只要確保肖恩三人無法在開口講話，把今晚看見的一切都帶進土裡就行了。
「辛苦聖女殿下了。」范克爾笑著說道，「這本來是我們光明王庭的事，卻勞煩聖女殿下親自動手，您要是不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差點闖下大禍，實在慚愧，還望聖女殿下念在我對教廷盡心盡力這麼多年的份上，不要將此事告訴教皇大人，不然我這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黛安娜失笑：「你倒是會說話。」
她並不相信范克爾真的對肖恩三人的跟蹤沒有察覺到一點。
這次的事，本該是范克爾賣了她一個人情，可從范克爾嘴裡說出來，卻變成了她幫了范克爾的忙。
「替我和波特伯爵打個招呼，我就不過去了。」
黛安娜道：「禁衛長范克爾盡忠職守，十年如一日地為教廷辦事，期間從未出過差錯，今晚又及時發現有人擅闖教堂，斬殺異端三名，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這份功績，我會親自替你向教皇陛下稟明。」
范克爾一喜，當即躬身行禮：「多謝聖女殿下。」
「不客氣。」黛安娜微微一笑，「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回頭看肖恩三人一眼，仿佛對她而言，殺掉三個異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范克爾恭送黛安娜離開，隨後才對站在暗處操控亡靈大軍的人道：「行了，讓你的人都撤吧。」
「聖女殿下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這三具戶體是聖女殿下的朋友，聖女殿下希望給他們保留最後的體面，所以該燒就燒了，不要動歪心思。」
「是，范克爾大人。」那人恭敬地答道。
他來自波特家族，階位其實並不比范克爾低，只是身份差得太遠，范克爾代表的是光明王庭，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伯爵繼承人，只能乖乖聽話。
眼看范克爾也走了，他也將魔力收了回來。
夜空中的月亮重新出現。
街上那些如行屍走肉般的居民也逐漸恢復原樣，
他們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前一刻還圍攏過來，將肖恩三人的退路堵死，
後一刻又散開，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繼續跟朋友聊著之前沒聊完的話題。
整座城市再度變得喧囂熱鬧，燈火通明。
另一頭。
離開現場的黛安娜並未直接返回埃爾德里奇。
她去了威廉古堡，來到了肖恩三人昨晚居住的房間。
「你還不走？」
空蕩的客廳里，一個聲音突兀在她耳邊響起。
黛安娜卻像早有預料似的，一點也不驚異，她自顧自地走到小酒吧，從冰櫃裡取了一瓶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才答道：「你不也沒走？」
黛爾莉的身形在吧檯前緩緩浮現。
黛安娜笑了笑：「好久不見。」
黛爾莉意味深長：「我覺得不如不見。」
黛安娜：「那你又何必出來？」
她可以當做感應不到黛爾莉。
畢竟她之前就是這麼做的。
黛爾莉其實一直都在。
想想也知道，她和肖恩這麼久沒見，好不容易相遇，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所謂的家族有事要處理，只是拙劣的藉口罷了，沒有什麼事比肖恩更重要。
黛爾莉只是不想讓肖恩為難，也不想委屈妹妹，所以選擇委屈自己。
這也是她沒對艾爾薇莉下手太重的原因，僅僅是將少女和肖恩一起送了回去。
今晚的時間地點都不合時宜，她不想跟黛爾莉起衝突。
否則就憑艾爾薇莉那句狐狸精，她早就以姐姐的身份好好教訓這個不懂禮貌的少女了，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她可不會管艾爾薇莉知不知情，在黛安娜眼裡，艾爾薇莉是後來的，就該尊重她這個前輩。
「我來見你自然有我的原因。」黛爾莉淡淡道，「這次的事，謝了。」
她並不怪黛安娜殺了艾爾薇莉和肖恩。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都知道，肖恩三人是必須死的，直接刺穿心臟，算是痛苦最小的死法了。
而這聲謝謝，則是對黛爾莉之前刻意露面，讓她來黃金海岸一趟說的。
她先是在黃金海岸見到了肖恩。
後又在這裡看到了亡靈大軍。
如果不是黛安娜借肖恩不聽勸的機會，促成今晚的局面，她都不知道卡多拉王城是一座死人城。
波特家族藏得夠深的。
奧斯汀堡州就在梅丹佐烈焰領旁邊。
在這種位置暗中組建亡靈軍團，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而波特家族是為教廷辦事，他們的態度，即是教廷的態度。
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教廷還防著熾天使家族。
黛安娜輕輕搖晃著酒杯，「如果你來是為了謝我-那一句謝謝可不夠。」
當初教廷下令圍攻真理殿堂，要不是她找了個理由將黛爾莉騙走，現在應該已經沒有熾天使家族了。
這其實是一件很淺顯的事，黛安娜不信黛爾莉看不出其中的利害，可黛爾莉還是恨她，一恨就恨了幾百年，若非某個男人突然「復活」，黛爾莉可能至今都不願和她說話。
「你最好不要提這件事。」黛爾莉語氣里透著殺意，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冷血。」
「冷血？」
黛安娜搖頭：「不，這叫理智。」
黛爾莉譏諷：「你知道為什麼明明你是在救我的命，我卻還是要恨你嗎？」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比生命更重要。」
「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你把我騙走，這不是恩，奧莉雅——這是仇！」
比起與肖恩生離死別，在後悔與懊恨下活一輩子，黛爾莉寧可和肖恩一起死。
「是嗎？」黛安娜反唇相譏，「那剛剛我殺你妹妹，你怎麼不動手阻止我？」
「..—」黛爾莉一時啞口。
「我來幫你說。」黛安娜道，「因為你知道我是在救她，救你們熾天使家族。」
「說到底，你和我都是同一類人，不管你承不承認。」
或許以前不是，但現在是了。
現在的黛爾莉背負著整個熾天使家族，她肩頭的重擔不允許她再感情用事，否則死的將不止是她自己和艾爾薇莉。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黛爾莉看著她的眼睛道，「至少我不會狠心到真把伊莉絲當敵人。」
伊莉絲的確是她刻意留給黛安娜去處理的，但她沒想到黛安娜會這麼狠。
索魂咒。
而且是連續兩次索魂咒。
稍不注意，它真會要了伊莉絲的命。
如果伊莉絲因此有個三長兩短，肖恩會怎麼做？
黛安娜完全沒有顧及肖恩的感受。
「她自己說願意為肖恩死。」黛安娜道，「我只是成全她罷了。」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這個叫伊莉絲的女人，究竟有多喜歡肖恩。
但凡擋刀的時候伊莉絲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都不會只下兩刀。
「這就是我和你區別。」黛爾莉嘲諷道，「你總以為自己是在為他好，幫他看清身邊的人，總是用你自以為是的理性去衡量一個人的感情，可是感情本身就沒有道理可言，你真不怕肖恩恨你嗎？」
「他不會的。」
黛安娜沒給黛爾莉倒酒，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眸子裡湧現出複雜的情緒，輕聲道：「如果會———」」
「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黛爾莉：「？」
她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跟你沒關係。」
黛安娜搖頭，放下酒杯，說道：「還是說說另一件事吧。」
「我父親要出關了，你們熾天使家族———？最好早做準備。」
黛爾莉冷笑：「那我可以把你綁了，去威脅教皇嗎？」
「可以。」黛安娜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打得過我。」
黛爾莉讀懂了她的潛台詞，聲音漸冷：「所以你是想當我的敵人？」
「有件事你或許弄錯了，黛爾莉小姐。」黛安娜語氣嘲弄，「我們從來都算不上朋友。」
「當初一起研究重塑之法，也不過是因為你和我擁有同樣的目標。」
「我們都想等他回來。」
「現在等到了，我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換句話講，她並不會讓著黛爾莉，也不會慣著艾爾薇莉，更不會關心伊莉絲。
她是高高在上的教廷聖女，任何事情，她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誰也攔不住。
包括肖恩。
「你會後悔的。」黛爾莉直視著她的雙眸道。
「隨便吧。」黛安娜輕笑，「我後悔的事情多了，不差這一件。」
比如重塑之法。
比如神之途徑。
比如她曾經很愛自己的父親。
「希望下次見到肖恩時，你還笑得出來。」
她和黛安娜已經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黛爾莉留下一句話，離開了酒店。
剩下黛安娜自己坐在肖恩坐過的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農場世界。
「死」掉的肖恩和艾爾薇莉猛然從沙發上醒來，大口喘著粗氣。
那模樣仿佛做了個噩夢被驚醒，
守在一旁的埃莉絲見肖恩回來，驚喜道：「主人，你醒啦？」
屋子裡的看劇的埃莉諾聽見動靜，也扔下耳機跑出來，克制著內心的欣喜，對肖恩行了個女僕禮：「主人，歡迎回家。」
「嗯。」
肖恩卻無心與姐妹倆多聊，只是「嗯」了一聲，便趕緊查看伊莉絲的傷勢。
他和艾爾薇莉是醒了，可伊莉絲沒醒。
「伊莉絲——」
「伊莉絲！」
「把眼睛給我睜開！」艾爾薇莉不停搖晃著伊莉絲的肩膀，伊莉絲卻始終沒有反應。
肖恩探了下伊莉絲的鼻息，還有，但十分微弱，微弱到不像個活人。
再撐開伊莉絲的眼皮，她的雙眸變得和在「新世界」被死神鐮刀劈中時一樣漆黑。
「黛安娜—」艾爾薇莉拳頭緊握，眸子裡的恨意快要溢出眼眶，她不知道黛安娜為什麼要針對伊莉絲，只知道黛安娜幾乎殺死了她最好的朋友，直到此刻，伊莉絲替肖恩和她擋刀的畫面還在腦中揮之不去，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肖恩沒給黛安娜找補，因為他現在也很生氣。
他以為黛安娜只是逢場作戲，故意演給范克爾看的，根本沒想過黛安娜會下這麼重的手。
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肖恩聲音低沉得可怕，對埃莉諾道：「給蘭特打電話，請他立刻過來一趟！」
「是。」埃莉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肖恩這麼著急，她沒敢耽擱，立馬去屋裡拿手機給蘭特打了過去。
埃莉絲也從沒見過肖恩這麼生氣的樣子，下意識有點慌，小聲地試探著問：「主人，
出什麼事了嗎？」
不等肖恩答話，艾爾薇莉便沖她大聲道：「什麼事？你主子殺了伊莉絲！」
她情緒有些失控。
埃莉絲被吼得一臉懵逼：「我、我主子—殺了伊莉絲姐姐？」
肖恩稍微讓開一個身位，埃莉絲這才看見伊莉絲此刻的模樣，那張漂亮的臉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血色，變得慘白，像一具死了許久的戶體。
埃莉絲呼吸一室，心跳都漏了半拍，睜大眸子：「怎麼會？！」
伊莉絲姐姐怎麼會死？？
艾爾薇莉說是她主子殺的是指聖女殿下嗎？
可是，聖女殿下雖然喜怒無常，但也不是會下這麼重手的人啊？
她那次喝多了當著聖女殿下的面說喜歡肖恩，聖女殿下都沒殺她。
「會不會你自己看不見嗎！」艾爾薇莉很少有情緒這麼激動的時候。
把埃莉絲都嚇到了，不敢再吱聲。
肖恩握住艾爾薇莉的手，說道：「艾莉，冷靜點，這和埃莉絲沒關係。」
艾爾薇莉怒道：「你還幫她說話？」
是，動手的是黛安娜，的確和埃莉絲沒關係。
可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是不會管那麼多的。
這間屋子裡總共四個人，除了艾爾薇莉自己，肖恩三人都可以說是黛安娜的人，她的朋友死在黛安娜手上，這氣不撒到埃莉絲身上，難道撒到肖恩身上？
艾爾薇莉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可理喻。
但她控制不住。
如果伊莉絲死了，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讓黛安娜付出代價！
「焰鴉小姐，你想出氣就沖我來，我絕不會還手。」埃莉諾這時從房間裡出來，將妹妹護在身後。
她能理解艾爾薇莉的心情。
她也不希望伊莉絲死。
如果換成是瀕死的人是她妹妹，她也會和艾爾薇莉一樣發飆。
主人做錯了事，僕人代罪受罰，很合理。
眼看埃莉諾又跟艾爾薇莉槓上了，肖恩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艾爾薇莉平時是很通情達理的，可越是通情達理的人，情緒失控時越難勸，因為他們的心理防線本身就很牢固，能把他們都擊垮的，普通的安慰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會起到反效果。
正當肖恩頭疼該怎麼勸艾爾薇莉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幫了他的忙。
「膨！」
「誰？」
「我，蘭特。」
肖恩微愣，蘭特？
他示意埃莉絲去開門。
來人真是蘭特。
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箱子。
「這麼快？」肖恩意外道。
「我就在小區門口。」蘭特提起箱子道，「來給你送藥。」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第二份高烈魔藥，期間連門都沒出過，一製作完成就給肖恩送了過來，湊巧接到埃莉諾的電話，好像出事了，他便加快了步伐，一路跑了過來。
「辛苦了。」肖恩沒說太多感謝的話，現在不是時候，他接過蘭特手裡的箱子，放到一邊，將蘭特領到伊莉絲面前，說道：「你快幫我看看，她剛在「新世界」被人殺了。」
蘭特略感奇怪：「被殺了不是休息兩天就好了麼？」
凱特和索佩亞也被殺過，還不止一次，都沒什麼大問題。
「這次不一樣。」肖恩用手指擴開伊莉絲的眼皮。
蘭特看見伊莉絲純黑的眼眸，頓時臉色一變：「索魂咒？！」
「你知道這個咒語？」肖恩問。
「知道。」蘭特表情凝重地點頭，「死靈途徑為數不多的攻擊類魔法之一，對靈魂的殺傷力極大，一般情況下，同階位或低階位的巫師觸之即死，所以又被稱為即死咒。」
好一個即死咒。
黛安娜，你給我等著！
肖恩深吸一口氣，問蘭特道：「還有救嗎？」
「別說沒有，我不想聽見這個答案。」
蘭特：「...—
這話說的，要是真沒有，他也不能說有啊。
鍊金術士的原則之一就是實事求是，出於對魔藥與人體的了解，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充當「醫生」的角色，告訴病人準確的病情，是醫生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有救就是有救，沒救就是沒救。
好在，蘭特在伊莉絲的眼眸邊緣發現了一圈極其細微的白色，她的眼白還沒有完全被「吞噬」，說明伊莉絲的靈魂並未真正消散，只是傷勢極重，瀕臨崩潰。
這要麼是向伊莉絲下手的人對索魂咒的掌握還不到火候，沒發揮出這個咒語最大的威力，要麼則完全相反，對方對索魂咒的理解深不可測，只是故意留手，才沒立刻殺死伊莉絲。
總之，還有救。
「好好好！」
肖恩聽蘭特這麼說，總算鬆了口氣。
他立刻拉著艾爾薇莉起身，給蘭特騰位置，說道：「我去給你倒水，你快救她。」
蘭特：...—.
不是，你認真的？
肖恩：「怎麼了？」
蘭特：「我是鍊金術士，不是真正的醫生。」
就算是真正的醫生，也不可能說救就救啊！
儀器藥物什麼的一樣都沒有。
他又不是神秘的東方巫醫，幾針下去就能給人紮好。
肖恩：「...
「是我太心急了。」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說道：「蘭特先生需要什麼，儘管說。」
蘭特看著伊莉絲道：「她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在修復靈魂的魔藥中加入一種叫『真主草』的材料。」
「這藥我最快半天就可以煉製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兩天內拿到真主草。」
肖恩眉頭微皺：「真主草？長什麼樣？哪個家族有？」
他對這個材料毫無印象。
但對蘭特接下來報出的名字很有印象一「沃爾夫家族。」蘭特道。
真主草的生長條件非常苛刻，對氣候、溫度、土壤等都有要求，只有克林姆州的環境能達到這個標準，不僅是真主草，很多其它材料也是一樣，包括一些生產感冒藥這樣的普通藥物也是，即使別的州也有，也絕對比不上克林姆州出產的質量高。
克林姆州的環境是真的很適合培育各種原料，這也是克林姆州的藥物這麼出名原因，
很多外州的醫院，都會從克林姆州進貨。
「我懂了。」肖恩道。
克林姆州的好東西都在沃爾夫家族，而沃爾夫家族前段時間又被他們給端了，帶頭的是長夜工會，那麼直接找守夜人就好了。
肖恩找索佩亞要來守夜人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哪位？」守夜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啞。
「我，肖恩。」肖恩開門見山地道，「你上次帶人抄了沃爾夫城堡，應該有搜到一種叫『真主草』的鍊金材料？我現在有急用，能不能空運點過來，價格你儘管開。」
守夜人一聽，頓時樂了。
好啊肖恩，你小子也有今天。
忘記之前你是怎麼對我長夜工會的了？
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真主草真主花的，沒聽過。」
守夜人道：「我這隻有幾瓶礦泉水，你要不要？」
肖恩：「？」
你個老東西，還記仇是吧？
「我沒跟你開玩笑！」
肖恩重複道：「我朋友現在重傷瀕死，需要真主草救命。」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守夜人故意道，「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肖恩：「？」
「守夜人！」
他拔高音量，已經有點生氣了：「你不要逼我命令你！」
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容易引來麻煩，可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守夜人聽話把真主草送來阿羅拉小鎮救伊莉絲，那他也不介意讓守夜人知道他自己究竟在跟誰皮。
而守夜人聽見肖恩這用詞，差點沒氣笑：「你還命令我？」
「小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且不說現在是肖恩有求於他，就算沒這檔子事，肖恩一個小小的階位三，哪來的自信對他這個階位六說「命令」二字？
「你當自己是大魔法師呢？」守夜人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但他忘記了一件事，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埃莉絲一把搶過電話。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居然敢對主人這麼沒禮貌，而且伊莉絲姐姐還等著真主草救命呢！
不就是大魔法師嗎？
「主人不是我是！」
埃莉絲對著電話一通輸出：「你應該還記得我的聲音吧？」
「老東西，本小姐給你一個鐘頭的時間，立刻把真主草送過來，否則我和姐姐現在就過去，踏平你的狗屁長夜工會！」
「聽見沒有？！」
守夜人：
66
「咚。」
一聲悶響。
被指甲刺穿心臟的肖恩和艾爾薇莉身體一僵，倒在了血泊中。
三個連大魔法師都還不是的低階巫師，面對階位十的黛安娜，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反抗之力，這場衝突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讓你不要來，你偏不聽——」
黛安娜在心中嘆了口氣。
「把屍體處理掉吧。」
她對范克爾道：「不要讓我看見他們出現在卡多拉王城。」
言外之意，別把亡靈魔法用在這三具屍體上，否則後果自負。
「是。」范克爾領命。
雖說光明王庭不歸聖女管，但大家都知道，教皇最疼愛的就是自己這個女兒，所以只要不觸及王庭的底線，他都會對聖女殿下保持應有的恭敬。
就像這一次。
肖恩三人明知他的身份，還跟了他一路，且擅闖教堂密室，以教廷的律法和光明王庭的執法權，他大可以將肖恩三人就地格殺，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密室的機會。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收到了黛安娜的口信，說這幾人是她的朋友，她要親自處理，讓肖恩三人死個明白，於是才有了今晚這一幕。
老實講，這不太合規矩。
越是朋友，越應該要避嫌。
但畢竟是聖女殿下，多少還是得給點面子的。
反正最後的結果不會變，他就在邊上看著，只要確保肖恩三人無法在開口講話，把今晚看見的一切都帶進土裡就行了。
「辛苦聖女殿下了。」范克爾笑著說道，「這本來是我們光明王庭的事，卻勞煩聖女殿下親自動手，您要是不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差點闖下大禍，實在慚愧，還望聖女殿下念在我對教廷盡心盡力這麼多年的份上，不要將此事告訴教皇大人，不然我這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黛安娜失笑：「你倒是會說話。」
她並不相信范克爾真的對肖恩三人的跟蹤沒有察覺到一點。
這次的事，本該是范克爾賣了她一個人情，可從范克爾嘴裡說出來，卻變成了她幫了范克爾的忙。
「替我和波特伯爵打個招呼，我就不過去了。」
黛安娜道：「禁衛長范克爾盡忠職守，十年如一日地為教廷辦事，期間從未出過差錯，今晚又及時發現有人擅闖教堂，斬殺異端三名，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這份功績，我會親自替你向教皇陛下稟明。」
范克爾一喜，當即躬身行禮：「多謝聖女殿下。」
「不客氣。」黛安娜微微一笑，「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回頭看肖恩三人一眼，仿佛對她而言，殺掉三個異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范克爾恭送黛安娜離開，隨後才對站在暗處操控亡靈大軍的人道：「行了，讓你的人都撤吧。」
「聖女殿下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這三具戶體是聖女殿下的朋友，聖女殿下希望給他們保留最後的體面，所以該燒就燒了，不要動歪心思。」
「是，范克爾大人。」那人恭敬地答道。
他來自波特家族，階位其實並不比范克爾低，只是身份差得太遠，范克爾代表的是光明王庭，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伯爵繼承人，只能乖乖聽話。
眼看范克爾也走了，他也將魔力收了回來。
夜空中的月亮重新出現。
街上那些如行屍走肉般的居民也逐漸恢復原樣，
他們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前一刻還圍攏過來，將肖恩三人的退路堵死，
後一刻又散開，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繼續跟朋友聊著之前沒聊完的話題。
整座城市再度變得喧囂熱鬧，燈火通明。
另一頭。
離開現場的黛安娜並未直接返回埃爾德里奇。
她去了威廉古堡，來到了肖恩三人昨晚居住的房間。
「你還不走？」
空蕩的客廳里，一個聲音突兀在她耳邊響起。
黛安娜卻像早有預料似的，一點也不驚異，她自顧自地走到小酒吧，從冰櫃裡取了一瓶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才答道：「你不也沒走？」
黛爾莉的身形在吧檯前緩緩浮現。
黛安娜笑了笑：「好久不見。」
黛爾莉意味深長：「我覺得不如不見。」
黛安娜：「那你又何必出來？」
她可以當做感應不到黛爾莉。
畢竟她之前就是這麼做的。
黛爾莉其實一直都在。
想想也知道，她和肖恩這麼久沒見，好不容易相遇，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所謂的家族有事要處理，只是拙劣的藉口罷了，沒有什麼事比肖恩更重要。
黛爾莉只是不想讓肖恩為難，也不想委屈妹妹，所以選擇委屈自己。
這也是她沒對艾爾薇莉下手太重的原因，僅僅是將少女和肖恩一起送了回去。
今晚的時間地點都不合時宜，她不想跟黛爾莉起衝突。
否則就憑艾爾薇莉那句狐狸精，她早就以姐姐的身份好好教訓這個不懂禮貌的少女了，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她可不會管艾爾薇莉知不知情，在黛安娜眼裡，艾爾薇莉是後來的，就該尊重她這個前輩。
「我來見你自然有我的原因。」黛爾莉淡淡道，「這次的事，謝了。」
她並不怪黛安娜殺了艾爾薇莉和肖恩。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都知道，肖恩三人是必須死的，直接刺穿心臟，算是痛苦最小的死法了。
而這聲謝謝，則是對黛爾莉之前刻意露面，讓她來黃金海岸一趟說的。
她先是在黃金海岸見到了肖恩。
後又在這裡看到了亡靈大軍。
如果不是黛安娜借肖恩不聽勸的機會，促成今晚的局面，她都不知道卡多拉王城是一座死人城。
波特家族藏得夠深的。
奧斯汀堡州就在梅丹佐烈焰領旁邊。
在這種位置暗中組建亡靈軍團，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而波特家族是為教廷辦事，他們的態度，即是教廷的態度。
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教廷還防著熾天使家族。
黛安娜輕輕搖晃著酒杯，「如果你來是為了謝我-那一句謝謝可不夠。」
當初教廷下令圍攻真理殿堂，要不是她找了個理由將黛爾莉騙走，現在應該已經沒有熾天使家族了。
這其實是一件很淺顯的事，黛安娜不信黛爾莉看不出其中的利害，可黛爾莉還是恨她，一恨就恨了幾百年，若非某個男人突然「復活」，黛爾莉可能至今都不願和她說話。
「你最好不要提這件事。」黛爾莉語氣里透著殺意，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冷血。」
「冷血？」
黛安娜搖頭：「不，這叫理智。」
黛爾莉譏諷：「你知道為什麼明明你是在救我的命，我卻還是要恨你嗎？」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比生命更重要。」
「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你把我騙走，這不是恩，奧莉雅——這是仇！」
比起與肖恩生離死別，在後悔與懊恨下活一輩子，黛爾莉寧可和肖恩一起死。
「是嗎？」黛安娜反唇相譏，「那剛剛我殺你妹妹，你怎麼不動手阻止我？」
「..—」黛爾莉一時啞口。
「我來幫你說。」黛安娜道，「因為你知道我是在救她，救你們熾天使家族。」
「說到底，你和我都是同一類人，不管你承不承認。」
或許以前不是，但現在是了。
現在的黛爾莉背負著整個熾天使家族，她肩頭的重擔不允許她再感情用事，否則死的將不止是她自己和艾爾薇莉。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黛爾莉看著她的眼睛道，「至少我不會狠心到真把伊莉絲當敵人。」
伊莉絲的確是她刻意留給黛安娜去處理的，但她沒想到黛安娜會這麼狠。
索魂咒。
而且是連續兩次索魂咒。
稍不注意，它真會要了伊莉絲的命。
如果伊莉絲因此有個三長兩短，肖恩會怎麼做？
黛安娜完全沒有顧及肖恩的感受。
「她自己說願意為肖恩死。」黛安娜道，「我只是成全她罷了。」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這個叫伊莉絲的女人，究竟有多喜歡肖恩。
但凡擋刀的時候伊莉絲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都不會只下兩刀。
「這就是我和你區別。」黛爾莉嘲諷道，「你總以為自己是在為他好，幫他看清身邊的人，總是用你自以為是的理性去衡量一個人的感情，可是感情本身就沒有道理可言，你真不怕肖恩恨你嗎？」
「他不會的。」
黛安娜沒給黛爾莉倒酒，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眸子裡湧現出複雜的情緒，輕聲道：「如果會———」」
「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黛爾莉：「？」
她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跟你沒關係。」
黛安娜搖頭，放下酒杯，說道：「還是說說另一件事吧。」
「我父親要出關了，你們熾天使家族———？最好早做準備。」
黛爾莉冷笑：「那我可以把你綁了，去威脅教皇嗎？」
「可以。」黛安娜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打得過我。」
黛爾莉讀懂了她的潛台詞，聲音漸冷：「所以你是想當我的敵人？」
「有件事你或許弄錯了，黛爾莉小姐。」黛安娜語氣嘲弄，「我們從來都算不上朋友。」
「當初一起研究重塑之法，也不過是因為你和我擁有同樣的目標。」
「我們都想等他回來。」
「現在等到了，我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換句話講，她並不會讓著黛爾莉，也不會慣著艾爾薇莉，更不會關心伊莉絲。
她是高高在上的教廷聖女，任何事情，她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誰也攔不住。
包括肖恩。
「你會後悔的。」黛爾莉直視著她的雙眸道。
「隨便吧。」黛安娜輕笑，「我後悔的事情多了，不差這一件。」
比如重塑之法。
比如神之途徑。
比如她曾經很愛自己的父親。
「希望下次見到肖恩時，你還笑得出來。」
她和黛安娜已經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黛爾莉留下一句話，離開了酒店。
剩下黛安娜自己坐在肖恩坐過的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農場世界。
「死」掉的肖恩和艾爾薇莉猛然從沙發上醒來，大口喘著粗氣。
那模樣仿佛做了個噩夢被驚醒，
守在一旁的埃莉絲見肖恩回來，驚喜道：「主人，你醒啦？」
屋子裡的看劇的埃莉諾聽見動靜，也扔下耳機跑出來，克制著內心的欣喜，對肖恩行了個女僕禮：「主人，歡迎回家。」
「嗯。」
肖恩卻無心與姐妹倆多聊，只是「嗯」了一聲，便趕緊查看伊莉絲的傷勢。
他和艾爾薇莉是醒了，可伊莉絲沒醒。
「伊莉絲——」
「伊莉絲！」
「把眼睛給我睜開！」艾爾薇莉不停搖晃著伊莉絲的肩膀，伊莉絲卻始終沒有反應。
肖恩探了下伊莉絲的鼻息，還有，但十分微弱，微弱到不像個活人。
再撐開伊莉絲的眼皮，她的雙眸變得和在「新世界」被死神鐮刀劈中時一樣漆黑。
「黛安娜—」艾爾薇莉拳頭緊握，眸子裡的恨意快要溢出眼眶，她不知道黛安娜為什麼要針對伊莉絲，只知道黛安娜幾乎殺死了她最好的朋友，直到此刻，伊莉絲替肖恩和她擋刀的畫面還在腦中揮之不去，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肖恩沒給黛安娜找補，因為他現在也很生氣。
他以為黛安娜只是逢場作戲，故意演給范克爾看的，根本沒想過黛安娜會下這麼重的手。
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肖恩聲音低沉得可怕，對埃莉諾道：「給蘭特打電話，請他立刻過來一趟！」
「是。」埃莉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肖恩這麼著急，她沒敢耽擱，立馬去屋裡拿手機給蘭特打了過去。
埃莉絲也從沒見過肖恩這麼生氣的樣子，下意識有點慌，小聲地試探著問：「主人，
出什麼事了嗎？」
不等肖恩答話，艾爾薇莉便沖她大聲道：「什麼事？你主子殺了伊莉絲！」
她情緒有些失控。
埃莉絲被吼得一臉懵逼：「我、我主子—殺了伊莉絲姐姐？」
肖恩稍微讓開一個身位，埃莉絲這才看見伊莉絲此刻的模樣，那張漂亮的臉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血色，變得慘白，像一具死了許久的戶體。
埃莉絲呼吸一室，心跳都漏了半拍，睜大眸子：「怎麼會？！」
伊莉絲姐姐怎麼會死？？
艾爾薇莉說是她主子殺的是指聖女殿下嗎？
可是，聖女殿下雖然喜怒無常，但也不是會下這麼重手的人啊？
她那次喝多了當著聖女殿下的面說喜歡肖恩，聖女殿下都沒殺她。
「會不會你自己看不見嗎！」艾爾薇莉很少有情緒這麼激動的時候。
把埃莉絲都嚇到了，不敢再吱聲。
肖恩握住艾爾薇莉的手，說道：「艾莉，冷靜點，這和埃莉絲沒關係。」
艾爾薇莉怒道：「你還幫她說話？」
是，動手的是黛安娜，的確和埃莉絲沒關係。
可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是不會管那麼多的。
這間屋子裡總共四個人，除了艾爾薇莉自己，肖恩三人都可以說是黛安娜的人，她的朋友死在黛安娜手上，這氣不撒到埃莉絲身上，難道撒到肖恩身上？
艾爾薇莉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可理喻。
但她控制不住。
如果伊莉絲死了，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讓黛安娜付出代價！
「焰鴉小姐，你想出氣就沖我來，我絕不會還手。」埃莉諾這時從房間裡出來，將妹妹護在身後。
她能理解艾爾薇莉的心情。
她也不希望伊莉絲死。
如果換成是瀕死的人是她妹妹，她也會和艾爾薇莉一樣發飆。
主人做錯了事，僕人代罪受罰，很合理。
眼看埃莉諾又跟艾爾薇莉槓上了，肖恩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艾爾薇莉平時是很通情達理的，可越是通情達理的人，情緒失控時越難勸，因為他們的心理防線本身就很牢固，能把他們都擊垮的，普通的安慰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會起到反效果。
正當肖恩頭疼該怎麼勸艾爾薇莉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幫了他的忙。
「膨！」
「誰？」
「我，蘭特。」
肖恩微愣，蘭特？
他示意埃莉絲去開門。
來人真是蘭特。
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箱子。
「這麼快？」肖恩意外道。
「我就在小區門口。」蘭特提起箱子道，「來給你送藥。」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第二份高烈魔藥，期間連門都沒出過，一製作完成就給肖恩送了過來，湊巧接到埃莉諾的電話，好像出事了，他便加快了步伐，一路跑了過來。
「辛苦了。」肖恩沒說太多感謝的話，現在不是時候，他接過蘭特手裡的箱子，放到一邊，將蘭特領到伊莉絲面前，說道：「你快幫我看看，她剛在「新世界」被人殺了。」
蘭特略感奇怪：「被殺了不是休息兩天就好了麼？」
凱特和索佩亞也被殺過，還不止一次，都沒什麼大問題。
「這次不一樣。」肖恩用手指擴開伊莉絲的眼皮。
蘭特看見伊莉絲純黑的眼眸，頓時臉色一變：「索魂咒？！」
「你知道這個咒語？」肖恩問。
「知道。」蘭特表情凝重地點頭，「死靈途徑為數不多的攻擊類魔法之一，對靈魂的殺傷力極大，一般情況下，同階位或低階位的巫師觸之即死，所以又被稱為即死咒。」
好一個即死咒。
黛安娜，你給我等著！
肖恩深吸一口氣，問蘭特道：「還有救嗎？」
「別說沒有，我不想聽見這個答案。」
蘭特：「...—
這話說的，要是真沒有，他也不能說有啊。
鍊金術士的原則之一就是實事求是，出於對魔藥與人體的了解，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充當「醫生」的角色，告訴病人準確的病情，是醫生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有救就是有救，沒救就是沒救。
好在，蘭特在伊莉絲的眼眸邊緣發現了一圈極其細微的白色，她的眼白還沒有完全被「吞噬」，說明伊莉絲的靈魂並未真正消散，只是傷勢極重，瀕臨崩潰。
這要麼是向伊莉絲下手的人對索魂咒的掌握還不到火候，沒發揮出這個咒語最大的威力，要麼則完全相反，對方對索魂咒的理解深不可測，只是故意留手，才沒立刻殺死伊莉絲。
總之，還有救。
「好好好！」
肖恩聽蘭特這麼說，總算鬆了口氣。
他立刻拉著艾爾薇莉起身，給蘭特騰位置，說道：「我去給你倒水，你快救她。」
蘭特：...—.
不是，你認真的？
肖恩：「怎麼了？」
蘭特：「我是鍊金術士，不是真正的醫生。」
就算是真正的醫生，也不可能說救就救啊！
儀器藥物什麼的一樣都沒有。
他又不是神秘的東方巫醫，幾針下去就能給人紮好。
肖恩：「...
「是我太心急了。」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說道：「蘭特先生需要什麼，儘管說。」
蘭特看著伊莉絲道：「她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在修復靈魂的魔藥中加入一種叫『真主草』的材料。」
「這藥我最快半天就可以煉製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兩天內拿到真主草。」
肖恩眉頭微皺：「真主草？長什麼樣？哪個家族有？」
他對這個材料毫無印象。
但對蘭特接下來報出的名字很有印象一「沃爾夫家族。」蘭特道。
真主草的生長條件非常苛刻，對氣候、溫度、土壤等都有要求，只有克林姆州的環境能達到這個標準，不僅是真主草，很多其它材料也是一樣，包括一些生產感冒藥這樣的普通藥物也是，即使別的州也有，也絕對比不上克林姆州出產的質量高。
克林姆州的環境是真的很適合培育各種原料，這也是克林姆州的藥物這麼出名原因，
很多外州的醫院，都會從克林姆州進貨。
「我懂了。」肖恩道。
克林姆州的好東西都在沃爾夫家族，而沃爾夫家族前段時間又被他們給端了，帶頭的是長夜工會，那麼直接找守夜人就好了。
肖恩找索佩亞要來守夜人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哪位？」守夜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啞。
「我，肖恩。」肖恩開門見山地道，「你上次帶人抄了沃爾夫城堡，應該有搜到一種叫『真主草』的鍊金材料？我現在有急用，能不能空運點過來，價格你儘管開。」
守夜人一聽，頓時樂了。
好啊肖恩，你小子也有今天。
忘記之前你是怎麼對我長夜工會的了？
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真主草真主花的，沒聽過。」
守夜人道：「我這隻有幾瓶礦泉水，你要不要？」
肖恩：「？」
你個老東西，還記仇是吧？
「我沒跟你開玩笑！」
肖恩重複道：「我朋友現在重傷瀕死，需要真主草救命。」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守夜人故意道，「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肖恩：「？」
「守夜人！」
他拔高音量，已經有點生氣了：「你不要逼我命令你！」
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容易引來麻煩，可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守夜人聽話把真主草送來阿羅拉小鎮救伊莉絲，那他也不介意讓守夜人知道他自己究竟在跟誰皮。
而守夜人聽見肖恩這用詞，差點沒氣笑：「你還命令我？」
「小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且不說現在是肖恩有求於他，就算沒這檔子事，肖恩一個小小的階位三，哪來的自信對他這個階位六說「命令」二字？
「你當自己是大魔法師呢？」守夜人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但他忘記了一件事，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埃莉絲一把搶過電話。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居然敢對主人這麼沒禮貌，而且伊莉絲姐姐還等著真主草救命呢！
不就是大魔法師嗎？
「主人不是我是！」
埃莉絲對著電話一通輸出：「你應該還記得我的聲音吧？」
「老東西，本小姐給你一個鐘頭的時間，立刻把真主草送過來，否則我和姐姐現在就過去，踏平你的狗屁長夜工會！」
「聽見沒有？！」
守夜人：
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