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有個人可以幫你」（求訂閱~）
第215章 「有個人可以幫你」（求訂閱~）
「熾天使家族族長？？」
霍華德一驚。
心說好傢夥，難怪老管家提起這位貴客時這麼謹小慎微。
這何止是貴客簡直是貴到沒邊！
他們格列夫家族只是個子爵家族，再往上是伯爵、侯爵、公爵一一到了公爵這個位置，就已經可以說是站在權力的金字塔尖了，管轄一洲水土，一般情況下，教廷也不會插手各州內務，所以他們就是這些州區的主人。
而熾天使家族的爵位，比公爵還要高一個層次，他們是整個帝國都屈指可數的大公家族，又稱「親王」，地位只在教廷之下。
某些時候，他們甚至可以影響教廷的決策，決定一個公爵家族的生死。
總之，對格列夫家族而言，熾天使家族就是一尊真正的龐然大物，屬於平時接觸都接觸不到的那種，畢竟在奧斯汀堡這塊地方，像格列夫家族這樣的子爵家族有不少，且他們頭上還有個波特伯爵家族。
奧斯汀堡是沒有公爵的，因此伯爵就是與熾天使家族關係最「親近」的階層。
正常來講，有什麼事，熾天使家族都會交給波特家族去辦，可這次對方卻來找了他們，而且是黛爾莉族長親至·
這讓霍華德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因為格列夫家族與熾天使家族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大到只能仰望，加之黛爾莉這次又是突然造訪，就像高了好幾個級別的領導越過你的直屬上司，直接來你辦公室找你，霍華德第一反應就是興師問罪。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他問。
「不清楚。」阿茲爾搖頭。
他只是個管家，熾天使家族的事，哪輪得到他去打聽？
「不過少爺也別擔心，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阿茲爾道。
「怎麼說？」霍華德問。
阿茲爾東瞅西瞅瞅，確定周圍沒人，才悄悄告訴霍華德：「據我對熾天使家族的了解，他們辦事向來果決狼厲，想動哪個家族直接就動了，談判的機會都不會給。」
「咱們格列夫家族要是真得罪了他們，黛爾莉大公這次過來就不會坐在客殿了。」
「而是踩在你父親的墓碑上。」
霍華德吐槽：「你這什麼破比喻，我父親還沒死呢，哪來的墓碑。」
阿茲爾：「黛爾莉大公動動手指頭不就有了嗎？」
霍華德：「..—.
好像有道理哈？
這麼說來，熾天使家族這次過來應該不是壞事？
霍華德稍稍鬆了口氣。
但仍不敢大意。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熾天使家族就是奧斯汀堡的「君」。
或許本來沒什麼事，但他不小心說錯一兩句話，然後就有事了。
霍華德跟著阿茲爾一路來到客殿，整了整衣領，並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就在等我，一個小時內我如果沒出來，也沒讓人給你傳信，你就去通知肖恩先生和伊莉絲小姐，讓他們快走，不要為我報仇。」
阿茲爾：「..—」
少爺您戲真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去刑場呢。
好在阿茲爾陪伴霍華德幾十年，對此早已習慣，很配合地對霍華德重重點了點頭，認真道：「少爺放心，我記住了。」
「嗯，那我進去了。」
霍華德毅然踏入客殿。
而客殿之中。
黛爾莉此刻正與格列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霍華德的父親，莫克雷子爵聊巫木的事。
熾天使家族今年又擴編了幾支巫師隊伍，需要材料製作武器防具，剛好她和艾爾薇莉來了黃金海岸，就順便到格列夫家族做了個客。
客殿內的氣氛遠比霍華德想像中輕鬆融洽。
而見他進來，原本面帶笑容的莫克雷子爵立馬把臉板了下來，訓斥道：「幹什麼去了，這個時候才過來？」
「不知道家裡來了貴客嗎？」
黛爾莉淡淡一笑：「無妨。」
莫克雷子爵一個勁兒給霍華德使眼色：還不快給黛爾莉大公問好？
霍華德趕緊上前，這才看清黛爾莉的樣子，頓時驚為天人。
噢我的上帝！
她好美！
下一秒，霍華德又迅速把頭低下。
不能多看。
很不禮貌。
「格列夫家族莫克雷子爵之子霍華德，見過黛爾莉大公。」霍華德恭敬道。
他餘光瞅見黛爾莉旁邊還有個女孩，同樣非常漂亮，不由微微側頭，用眼神詢問自己的老父親一一這又是誰？
莫克雷子爵介紹道：「這是黛爾莉大公的妹妹，艾爾薇莉小姐。」
於是霍華德又向艾爾薇莉鞠了一躬：「見過艾爾薇莉小姐。」
艾爾薇莉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點頭，作為回應。
莫克雷子爵這才說道：「過來坐吧。」
然後板著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對黛爾莉道：「讓黛爾莉大公見笑了，這就是我那整天只知玩樂，不思進取的傻兒子。」
「不思進取」這幾個字要劃重點。
莫克雷是想告訴黛爾莉，霍華德沒有野心。
「傻」表示沒腦子、不會想東想西，換而言之，霍華德很「笨」，屬於被賣了還能人數錢那種，有什麼事交給他去辦，可以放一萬個心。
黛爾莉心領神會，笑道：「聽莫克雷子爵這意思，是想把這單生意交給霍華德騎士？」
作為年輕一輩里天賦尚佳的巫師，階位六的霍華德自然也有自己的貴族頭銜，只不過只是最低等的「騎士」，這點在之前與莫克雷的交談中，黛爾莉已經知道了。
莫克雷笑著說道：「不瞞黛爾莉大公，我就這一個兒子，家族遲早是要交給他的，我們格列夫家族現今的生意，有不少也是他在處理，這事交給他去辦，不會有問題。」
霍華德則一臉迷惑：「什麼生意？」
莫克雷臉又板了下來，側目道：「現在是你說話的時候嗎？」
大人聊天，小孩子插什麼嘴？
霍華德秒認錯：「對不起！」
黛爾莉不禁失笑。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被父親這樣訓斥過，可如今時過境遷，角色已經調換—或者說本該調換，要不是某個傢伙突然消失，一走就是幾百年，她也該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訓斥了。
莫克雷瞪了霍華德一眼，才給他解釋：「黛爾莉大公這次來是為採購巫木，
你下去後清點一下庫存，如果數量不夠，用最快的速度補上，別給我搞砸了。」
霍華德連忙答應：「是，父親。」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下去吧。」莫克雷道。
「對了，黛爾莉大公和艾爾薇莉小姐會在我們這住幾天，你親自去安排。」
「還有明天的晚宴，別忘了。」
「是。」霍華德答應道。
心說還好肖恩「幫」了他一個忙，他本來打算讓肖恩住客堡最好的房間，但肖恩說自己不講究這些，便隨便找了個套房，要不然他就有大麻煩了即使黛爾莉大公不介意，他也得被自己的老爹罵死。
主要霍華德是真沒想到，這個貴客會這麼「貴」，整得他全程身體緊繃，都不太敢抬頭，畢竟是階位十啊，面對這種吹口氣就能殺死自己的真大佬，哪怕他心理素質再強大，也難免會拘束緊張。
這還是在自己家。
但凡換個地方，黛爾莉大公稍稍展露一下氣場，霍華德都不知道自己還站不站得住。
等他退出客殿時，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如釋重負，花園裡混著泥草香味的新鮮空氣有效緩解了他的緊張，隨之而來的便是興奮—一自己居然見到了熾天使家族的族長黛爾莉大公還有機會和黛爾莉大公做生意！
這一單，他勢必全力以赴。
親自監督手下的人千活！
就像莫克雷子爵所說，霍華德的確沒什麼野心，不然也不會階位六這麼多年，才混了個騎土頭銜。
騎士上面是男爵，不同於子爵，男爵並無具體階位要求，只要幫教廷做事，
都不需要立什麼大功，熬也能熬個男爵來噹噹。
要麼就找爵位更高的貴族攀關係，有高等貴族的推薦，教廷或許會考慮給個面子。
但霍華德不愛搞這一套，對教廷的事也沒興趣，他之所喜歡交朋友，純粹是為了「多條路」，霍華德不求爬到多高的位置上，他只想保住格列夫家族現有的一切，萬一以後發生什麼事，這些朋友或許能拉格列夫家族一把。
當然，無事最好。
他還是更喜歡跟大家做「酒肉朋友」。
很多人都說酒肉朋友不好，但霍華德不這麼認為，在貴族圈子裡，酒肉朋友至少比利益交換更加純粹。
「少爺，怎麼樣？」
見霍華德「平安」歸來，阿茲爾上前問道。
「你猜對了。」霍華德笑道，「真是好事。」
阿茲爾也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
至於什麼事，他不多問。
少爺願意說他就聽著，不說他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霍華德倒不是不願說，阿茲爾從小照顧他，以前他都是喊阿茲爾為「阿茲爾爺爺」的，顯得親昵，只不過阿茲爾總說不合適，後來才喊得少了，可以說整個家族裡，除了父親母親，與他關係最親近的就是這位老管家，他自然信得過。
只不過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肖恩，便沒接著往下說。
「走，先去客堡。」霍華德道。
他得提醒一下肖恩，不要惹到這兩位貴客。
同時，這也是個好消息。
霍華德知道肖恩身份不一般，但他覺得，再不一般，應該也沒熾天使家族這麼「恐怖」，對肖恩而言，這或許也是個機會，如果能在黛爾莉大公面前混個眼熟，那別說黃金海岸，整個奧斯汀堡州都可以橫著走了。
但出乎霍華德意料的是，肖恩和伊莉絲沒在客堡。
他敲了半天門沒反應，便叫來僕人詢問。
「肖恩先生和伊莉絲小姐出去了嗎？」
「是的，少爺。」
「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半個鐘頭前。」
僕人答道：「說是去城裡逛一逛。」
霍華德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僕人退下。
霍華德則掏出手機，但很快又放下。
他和肖恩是互留了號碼的，但想一想，既然肖恩不在，好像就沒必要立刻告訴他了？
不如等肖恩回來再說，給他一個驚喜。
畢竟是大公家族呀，平時都接觸不到的。
霍華德相信，肖恩在見到黛爾莉大公後，一定會感謝自己邀請他來格列夫家族做客的。
另一頭。
市區中心。
走在街上的肖恩忽然感覺背後發涼，頓時心生警惕。
伊莉絲注意他的表情，不由問道：「怎麼了，作家先生？」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肖恩道，「你有嗎？」
「不好的預感？」伊莉絲疑惑，「沒有啊？」
她還特地回頭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人物跟蹤。
肖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瞧，我眼皮在跳。」
伊莉絲湊近看了看，還真在跳。
「但這是左眼，作家先生。」
她笑著道：「左眼跳代表有好事。」
「是嗎？」肖恩不太信，「我們在這裡能有什麼好事？」
人生地不熟的，打探個消息都費勁，還好事呢。
伊莉絲想了想，說道：「比如我有了你的孩子？」
肖恩：「？」
「你打住啊。」
他沒好氣地道：「這種方式不可能有孩子，少碰我瓷。
伊莉絲眨眨眼：「萬一今晚作家先生想換個方式呢？」
肖恩：「不換！」
伊莉絲：「噢，懂了，原來作家先生喜歡我的嘴。」
肖恩：
「？」」
他是那個意思嗎？
這女人簡直是—
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肖恩懶得搭理伊莉絲，往前面的報亭走去。
這是他們找的第五個報亭。
不出意外，仍舊是一問三不知。
他問對方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對方讓他買一份報紙看看就知道了。
一份不夠就買兩份，把昨天、前天-上周的也買了，保證通古知今。
肖恩會買才怪。
很顯然，這邊的報亭並不販賣消息。
隔著一片汪洋大海，這裡的一切都和內陸都不同，不光是服飾、食物、建築風格，連生活方式也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交通，這裡沒有嚴格的馬路與人行道之分，只要你想，在路中間散步都行，反正車都開得很慢，他們會隨時禮讓行人。
在這座海濱城市的市區，車不像是用來趕時間的，更像是有錢人用來彰顯身份的代步工具一一散步的「步」。
因此，計程車基本是不存在的。
它們只會出現在市區外。
所謂的「打車」，更多時候是指打掃帚。
有些巫師閒著沒事，會騎著掃帚出來賺外快，就像內陸有些人喜歡開著豪車出來跑出租，肖恩和伊莉絲一路上都看見好幾個了。
區域不同，生活方式不同，這其實是理所應當的，但這確實讓肖恩感到有一些棘手，本來他是想著自已先到處找找問問，對范克爾等人的行蹤有個初步判斷，回頭等霍華德忙完了，再問問這個「老朋友」，多個情報互相對比佐證，最終得出的結果準確性會更高。
可現在看來，只能全靠霍華德了。
港口的監控錄像他已經和伊莉絲故技重施，調出來看過了，兩天前范克爾等人從貨輪上下來，直接就進了城，而想看城裡的監控，就得去警局，「新世界」和農場可不一樣，這裡的警局肖恩沒把握搞定且不留痕跡，而且這裡是格列夫家族的地盤，他們跟警局肯定有關係，與其硬闖或者潛入，不如讓霍華德幫忙問呢，還不會傷和氣。
「走吧，回去了。」肖恩道。
「不再多問問嗎？」伊莉絲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作家先生在我眼裡，可從來都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人哦。」
「你擱這哄小朋友呢？」
肖恩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他聽得出來伊莉絲話裡有話。
「好吧。」伊莉絲笑吟吟地坦白，「我想跟你多待會兒，我們晚點回去？」
雖然正事沒什麼進展，但私事可以有嘛。
與自己喜歡的人在陌生城市的街頭散步，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是彼此，這種感覺是很浪漫的。
而說起「回去」，肖恩那種不妙的預感又上來了，忍不住問道：「你真沒感覺？」
「真沒有。」伊莉絲道，「不過作家先生放心，真有什麼事，我會擋在你身前的。」
當時肖恩將勞登給的空想魔藥送給她時，她就答應過，以後她來保護這個男人，她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履行這個承諾，不論何時何地。
「行吧。」見伊莉絲確實沒感覺到什麼，肖恩也不糾結了，說道：「那我們去步行街看看，順便找個地方吃飯？」
伊莉絲欣喜道：「作家先生這是答應了？」
肖恩哼了一聲：「你廢話真多。」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去。」伊莉絲連忙上前挽住肖恩的胳膊，甜滋滋地道：「謝謝主人~」
「閉嘴，妖精！」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逐漸沉入海底。
等到肖恩和伊莉絲返回格列夫城堡時，已經是晚上了。
一回來就看見霍華德在客堡門口等著。
「你倆可算回來了。」
霍華德開玩笑道：「再見不著人，我都要去警局報案了。」
肖恩也笑：「你是在等我？」
「有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沒關係，諾——反正我也要監督他們幹活。」霍華德朝巫木林的方向努努嘴，示意肖恩往那邊看。
巫木林就在客堡邊上，很近，那邊還點著燈，依稀可見許多忙碌的身影。
但聽不到聲音。
為了不影響客堡的客人休息，整片巫木林都被籠罩在一座隔音魔法陣里。
而能搞出一個這麼大的陣法，足以見得格列夫家族還是很有實力的。
「你這算不算讓員工加班？」肖恩打趣。
大半夜還幹活，看來白天先一步到達的貴客給了格列夫家族一筆大單子。
「當然算，他們這個月工資會翻倍。」霍華德道。
肖恩道：「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良心的資本家。」
霍華德打了個哈哈：「錢嘛，夠用就行了。」
「走，咱們回房間說。」
站著聊也不是個事。
「行，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肖恩道。
霍華德：「那你先？」
肖恩直言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霍華德道。
「幫我找個人。」肖恩道，「名字叫范克爾，兩天前下午通過貨輪抵達的黃金海岸。」
「貨輪？」霍華德疑惑，「他是幹什麼的？」
遊輪不坐坐貨輪，該不會是偷渡的吧？
肖恩也沒瞞著，如實告知霍華德范克爾的身份：「他是光明王庭的禁衛長。」
霍華德：「？」
「啥？」
「禁衛長？？」
他瞪大眼睛，忽然又覺得自己聲音太大，趕緊壓低嗓門，問肖恩：「你查他做什麼？」
作為帝國最大的暴力機構，光明王庭可不是好惹的，更何況范克爾還有職位，不是什么小嘍囉，雖然禁衛長處於光明王庭整個體制的最底層，可再底層，
那也是個執事，是有「編制」的，少了任何一個光明王庭都會很快察覺。
「別告訴我你想搞他。」霍華德道。
「不一定。」肖恩道，「但我跟他確實不是朋友。」
這算是明確告訴霍華德他跟范克爾「有仇」了，幫不幫這個忙，霍華德自己選。
但其實，霍華德沒什麼好選的。
光明王庭的禁衛長，最次也是個大魔法師，而他才階位六，總不可能跟肖恩一塊兒去干范克爾吧？那只能是給肖恩添亂。
而既然不去，那這事就跟他和格列夫家族沒有關係。
肖恩說的「查」應該是指追查范克爾的行蹤，即便事後光明王庭追責，問他為什麼查范克爾，他也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混過去，何況找人這種事，格列夫家族並不擅長，他們和別的家族不一樣，沒有情報機構，找人不會自已去找，他們只是有幾個朋友在幹這行罷了。
所以霍華德並不擔心自己，他擔心的是肖恩。
「這個忙我可以幫。」霍華德提醒道，「但你要考慮清楚後果，但凡事情敗露，屁股沒擦乾淨，光明王庭追究下來，沒人保得住你。」
一邊說著，霍華德越來越覺得有必要讓肖恩在黛爾莉大公面前露個臉了。
如果能攀上關係，事發之後，熾天使家族或許能保肖恩一命。
只是或許。
這個可能性很小。
露個臉就被黛爾莉大公看上的可能性也很小。
雖然肖恩長得很師，連他都自愧不如，但那個層次的人，不太會像他們這樣膚淺。
兩種小概率事件加在一起，可能性就更小了。
但再小也總得試試不是？
萬一呢？
想到這，霍華德語氣都嚴肅起來：「肖恩先生，聽我說，有個人或許可以幫你。」
「明天的晚宴，你一定要準時參加，千萬不要遲到。」
「熾天使家族族長？？」
霍華德一驚。
心說好傢夥，難怪老管家提起這位貴客時這麼謹小慎微。
這何止是貴客簡直是貴到沒邊！
他們格列夫家族只是個子爵家族，再往上是伯爵、侯爵、公爵一一到了公爵這個位置，就已經可以說是站在權力的金字塔尖了，管轄一洲水土，一般情況下，教廷也不會插手各州內務，所以他們就是這些州區的主人。
而熾天使家族的爵位，比公爵還要高一個層次，他們是整個帝國都屈指可數的大公家族，又稱「親王」，地位只在教廷之下。
某些時候，他們甚至可以影響教廷的決策，決定一個公爵家族的生死。
總之，對格列夫家族而言，熾天使家族就是一尊真正的龐然大物，屬於平時接觸都接觸不到的那種，畢竟在奧斯汀堡這塊地方，像格列夫家族這樣的子爵家族有不少，且他們頭上還有個波特伯爵家族。
奧斯汀堡是沒有公爵的，因此伯爵就是與熾天使家族關係最「親近」的階層。
正常來講，有什麼事，熾天使家族都會交給波特家族去辦，可這次對方卻來找了他們，而且是黛爾莉族長親至·
這讓霍華德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因為格列夫家族與熾天使家族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大到只能仰望，加之黛爾莉這次又是突然造訪，就像高了好幾個級別的領導越過你的直屬上司，直接來你辦公室找你，霍華德第一反應就是興師問罪。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他問。
「不清楚。」阿茲爾搖頭。
他只是個管家，熾天使家族的事，哪輪得到他去打聽？
「不過少爺也別擔心，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阿茲爾道。
「怎麼說？」霍華德問。
阿茲爾東瞅西瞅瞅，確定周圍沒人，才悄悄告訴霍華德：「據我對熾天使家族的了解，他們辦事向來果決狼厲，想動哪個家族直接就動了，談判的機會都不會給。」
「咱們格列夫家族要是真得罪了他們，黛爾莉大公這次過來就不會坐在客殿了。」
「而是踩在你父親的墓碑上。」
霍華德吐槽：「你這什麼破比喻，我父親還沒死呢，哪來的墓碑。」
阿茲爾：「黛爾莉大公動動手指頭不就有了嗎？」
霍華德：「..—.
好像有道理哈？
這麼說來，熾天使家族這次過來應該不是壞事？
霍華德稍稍鬆了口氣。
但仍不敢大意。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熾天使家族就是奧斯汀堡的「君」。
或許本來沒什麼事，但他不小心說錯一兩句話，然後就有事了。
霍華德跟著阿茲爾一路來到客殿，整了整衣領，並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就在等我，一個小時內我如果沒出來，也沒讓人給你傳信，你就去通知肖恩先生和伊莉絲小姐，讓他們快走，不要為我報仇。」
阿茲爾：「..—」
少爺您戲真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去刑場呢。
好在阿茲爾陪伴霍華德幾十年，對此早已習慣，很配合地對霍華德重重點了點頭，認真道：「少爺放心，我記住了。」
「嗯，那我進去了。」
霍華德毅然踏入客殿。
而客殿之中。
黛爾莉此刻正與格列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霍華德的父親，莫克雷子爵聊巫木的事。
熾天使家族今年又擴編了幾支巫師隊伍，需要材料製作武器防具，剛好她和艾爾薇莉來了黃金海岸，就順便到格列夫家族做了個客。
客殿內的氣氛遠比霍華德想像中輕鬆融洽。
而見他進來，原本面帶笑容的莫克雷子爵立馬把臉板了下來，訓斥道：「幹什麼去了，這個時候才過來？」
「不知道家裡來了貴客嗎？」
黛爾莉淡淡一笑：「無妨。」
莫克雷子爵一個勁兒給霍華德使眼色：還不快給黛爾莉大公問好？
霍華德趕緊上前，這才看清黛爾莉的樣子，頓時驚為天人。
噢我的上帝！
她好美！
下一秒，霍華德又迅速把頭低下。
不能多看。
很不禮貌。
「格列夫家族莫克雷子爵之子霍華德，見過黛爾莉大公。」霍華德恭敬道。
他餘光瞅見黛爾莉旁邊還有個女孩，同樣非常漂亮，不由微微側頭，用眼神詢問自己的老父親一一這又是誰？
莫克雷子爵介紹道：「這是黛爾莉大公的妹妹，艾爾薇莉小姐。」
於是霍華德又向艾爾薇莉鞠了一躬：「見過艾爾薇莉小姐。」
艾爾薇莉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點頭，作為回應。
莫克雷子爵這才說道：「過來坐吧。」
然後板著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對黛爾莉道：「讓黛爾莉大公見笑了，這就是我那整天只知玩樂，不思進取的傻兒子。」
「不思進取」這幾個字要劃重點。
莫克雷是想告訴黛爾莉，霍華德沒有野心。
「傻」表示沒腦子、不會想東想西，換而言之，霍華德很「笨」，屬於被賣了還能人數錢那種，有什麼事交給他去辦，可以放一萬個心。
黛爾莉心領神會，笑道：「聽莫克雷子爵這意思，是想把這單生意交給霍華德騎士？」
作為年輕一輩里天賦尚佳的巫師，階位六的霍華德自然也有自己的貴族頭銜，只不過只是最低等的「騎士」，這點在之前與莫克雷的交談中，黛爾莉已經知道了。
莫克雷笑著說道：「不瞞黛爾莉大公，我就這一個兒子，家族遲早是要交給他的，我們格列夫家族現今的生意，有不少也是他在處理，這事交給他去辦，不會有問題。」
霍華德則一臉迷惑：「什麼生意？」
莫克雷臉又板了下來，側目道：「現在是你說話的時候嗎？」
大人聊天，小孩子插什麼嘴？
霍華德秒認錯：「對不起！」
黛爾莉不禁失笑。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被父親這樣訓斥過，可如今時過境遷，角色已經調換—或者說本該調換，要不是某個傢伙突然消失，一走就是幾百年，她也該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訓斥了。
莫克雷瞪了霍華德一眼，才給他解釋：「黛爾莉大公這次來是為採購巫木，
你下去後清點一下庫存，如果數量不夠，用最快的速度補上，別給我搞砸了。」
霍華德連忙答應：「是，父親。」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下去吧。」莫克雷道。
「對了，黛爾莉大公和艾爾薇莉小姐會在我們這住幾天，你親自去安排。」
「還有明天的晚宴，別忘了。」
「是。」霍華德答應道。
心說還好肖恩「幫」了他一個忙，他本來打算讓肖恩住客堡最好的房間，但肖恩說自己不講究這些，便隨便找了個套房，要不然他就有大麻煩了即使黛爾莉大公不介意，他也得被自己的老爹罵死。
主要霍華德是真沒想到，這個貴客會這麼「貴」，整得他全程身體緊繃，都不太敢抬頭，畢竟是階位十啊，面對這種吹口氣就能殺死自己的真大佬，哪怕他心理素質再強大，也難免會拘束緊張。
這還是在自己家。
但凡換個地方，黛爾莉大公稍稍展露一下氣場，霍華德都不知道自己還站不站得住。
等他退出客殿時，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如釋重負，花園裡混著泥草香味的新鮮空氣有效緩解了他的緊張，隨之而來的便是興奮—一自己居然見到了熾天使家族的族長黛爾莉大公還有機會和黛爾莉大公做生意！
這一單，他勢必全力以赴。
親自監督手下的人千活！
就像莫克雷子爵所說，霍華德的確沒什麼野心，不然也不會階位六這麼多年，才混了個騎土頭銜。
騎士上面是男爵，不同於子爵，男爵並無具體階位要求，只要幫教廷做事，
都不需要立什麼大功，熬也能熬個男爵來噹噹。
要麼就找爵位更高的貴族攀關係，有高等貴族的推薦，教廷或許會考慮給個面子。
但霍華德不愛搞這一套，對教廷的事也沒興趣，他之所喜歡交朋友，純粹是為了「多條路」，霍華德不求爬到多高的位置上，他只想保住格列夫家族現有的一切，萬一以後發生什麼事，這些朋友或許能拉格列夫家族一把。
當然，無事最好。
他還是更喜歡跟大家做「酒肉朋友」。
很多人都說酒肉朋友不好，但霍華德不這麼認為，在貴族圈子裡，酒肉朋友至少比利益交換更加純粹。
「少爺，怎麼樣？」
見霍華德「平安」歸來，阿茲爾上前問道。
「你猜對了。」霍華德笑道，「真是好事。」
阿茲爾也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
至於什麼事，他不多問。
少爺願意說他就聽著，不說他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霍華德倒不是不願說，阿茲爾從小照顧他，以前他都是喊阿茲爾為「阿茲爾爺爺」的，顯得親昵，只不過阿茲爾總說不合適，後來才喊得少了，可以說整個家族裡，除了父親母親，與他關係最親近的就是這位老管家，他自然信得過。
只不過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肖恩，便沒接著往下說。
「走，先去客堡。」霍華德道。
他得提醒一下肖恩，不要惹到這兩位貴客。
同時，這也是個好消息。
霍華德知道肖恩身份不一般，但他覺得，再不一般，應該也沒熾天使家族這麼「恐怖」，對肖恩而言，這或許也是個機會，如果能在黛爾莉大公面前混個眼熟，那別說黃金海岸，整個奧斯汀堡州都可以橫著走了。
但出乎霍華德意料的是，肖恩和伊莉絲沒在客堡。
他敲了半天門沒反應，便叫來僕人詢問。
「肖恩先生和伊莉絲小姐出去了嗎？」
「是的，少爺。」
「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半個鐘頭前。」
僕人答道：「說是去城裡逛一逛。」
霍華德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僕人退下。
霍華德則掏出手機，但很快又放下。
他和肖恩是互留了號碼的，但想一想，既然肖恩不在，好像就沒必要立刻告訴他了？
不如等肖恩回來再說，給他一個驚喜。
畢竟是大公家族呀，平時都接觸不到的。
霍華德相信，肖恩在見到黛爾莉大公後，一定會感謝自己邀請他來格列夫家族做客的。
另一頭。
市區中心。
走在街上的肖恩忽然感覺背後發涼，頓時心生警惕。
伊莉絲注意他的表情，不由問道：「怎麼了，作家先生？」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肖恩道，「你有嗎？」
「不好的預感？」伊莉絲疑惑，「沒有啊？」
她還特地回頭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人物跟蹤。
肖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瞧，我眼皮在跳。」
伊莉絲湊近看了看，還真在跳。
「但這是左眼，作家先生。」
她笑著道：「左眼跳代表有好事。」
「是嗎？」肖恩不太信，「我們在這裡能有什麼好事？」
人生地不熟的，打探個消息都費勁，還好事呢。
伊莉絲想了想，說道：「比如我有了你的孩子？」
肖恩：「？」
「你打住啊。」
他沒好氣地道：「這種方式不可能有孩子，少碰我瓷。
伊莉絲眨眨眼：「萬一今晚作家先生想換個方式呢？」
肖恩：「不換！」
伊莉絲：「噢，懂了，原來作家先生喜歡我的嘴。」
肖恩：
「？」」
他是那個意思嗎？
這女人簡直是—
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肖恩懶得搭理伊莉絲，往前面的報亭走去。
這是他們找的第五個報亭。
不出意外，仍舊是一問三不知。
他問對方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對方讓他買一份報紙看看就知道了。
一份不夠就買兩份，把昨天、前天-上周的也買了，保證通古知今。
肖恩會買才怪。
很顯然，這邊的報亭並不販賣消息。
隔著一片汪洋大海，這裡的一切都和內陸都不同，不光是服飾、食物、建築風格，連生活方式也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交通，這裡沒有嚴格的馬路與人行道之分，只要你想，在路中間散步都行，反正車都開得很慢，他們會隨時禮讓行人。
在這座海濱城市的市區，車不像是用來趕時間的，更像是有錢人用來彰顯身份的代步工具一一散步的「步」。
因此，計程車基本是不存在的。
它們只會出現在市區外。
所謂的「打車」，更多時候是指打掃帚。
有些巫師閒著沒事，會騎著掃帚出來賺外快，就像內陸有些人喜歡開著豪車出來跑出租，肖恩和伊莉絲一路上都看見好幾個了。
區域不同，生活方式不同，這其實是理所應當的，但這確實讓肖恩感到有一些棘手，本來他是想著自已先到處找找問問，對范克爾等人的行蹤有個初步判斷，回頭等霍華德忙完了，再問問這個「老朋友」，多個情報互相對比佐證，最終得出的結果準確性會更高。
可現在看來，只能全靠霍華德了。
港口的監控錄像他已經和伊莉絲故技重施，調出來看過了，兩天前范克爾等人從貨輪上下來，直接就進了城，而想看城裡的監控，就得去警局，「新世界」和農場可不一樣，這裡的警局肖恩沒把握搞定且不留痕跡，而且這裡是格列夫家族的地盤，他們跟警局肯定有關係，與其硬闖或者潛入，不如讓霍華德幫忙問呢，還不會傷和氣。
「走吧，回去了。」肖恩道。
「不再多問問嗎？」伊莉絲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作家先生在我眼裡，可從來都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人哦。」
「你擱這哄小朋友呢？」
肖恩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他聽得出來伊莉絲話裡有話。
「好吧。」伊莉絲笑吟吟地坦白，「我想跟你多待會兒，我們晚點回去？」
雖然正事沒什麼進展，但私事可以有嘛。
與自己喜歡的人在陌生城市的街頭散步，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唯一熟悉的是彼此，這種感覺是很浪漫的。
而說起「回去」，肖恩那種不妙的預感又上來了，忍不住問道：「你真沒感覺？」
「真沒有。」伊莉絲道，「不過作家先生放心，真有什麼事，我會擋在你身前的。」
當時肖恩將勞登給的空想魔藥送給她時，她就答應過，以後她來保護這個男人，她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履行這個承諾，不論何時何地。
「行吧。」見伊莉絲確實沒感覺到什麼，肖恩也不糾結了，說道：「那我們去步行街看看，順便找個地方吃飯？」
伊莉絲欣喜道：「作家先生這是答應了？」
肖恩哼了一聲：「你廢話真多。」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去。」伊莉絲連忙上前挽住肖恩的胳膊，甜滋滋地道：「謝謝主人~」
「閉嘴，妖精！」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逐漸沉入海底。
等到肖恩和伊莉絲返回格列夫城堡時，已經是晚上了。
一回來就看見霍華德在客堡門口等著。
「你倆可算回來了。」
霍華德開玩笑道：「再見不著人，我都要去警局報案了。」
肖恩也笑：「你是在等我？」
「有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沒關係，諾——反正我也要監督他們幹活。」霍華德朝巫木林的方向努努嘴，示意肖恩往那邊看。
巫木林就在客堡邊上，很近，那邊還點著燈，依稀可見許多忙碌的身影。
但聽不到聲音。
為了不影響客堡的客人休息，整片巫木林都被籠罩在一座隔音魔法陣里。
而能搞出一個這麼大的陣法，足以見得格列夫家族還是很有實力的。
「你這算不算讓員工加班？」肖恩打趣。
大半夜還幹活，看來白天先一步到達的貴客給了格列夫家族一筆大單子。
「當然算，他們這個月工資會翻倍。」霍華德道。
肖恩道：「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良心的資本家。」
霍華德打了個哈哈：「錢嘛，夠用就行了。」
「走，咱們回房間說。」
站著聊也不是個事。
「行，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肖恩道。
霍華德：「那你先？」
肖恩直言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霍華德道。
「幫我找個人。」肖恩道，「名字叫范克爾，兩天前下午通過貨輪抵達的黃金海岸。」
「貨輪？」霍華德疑惑，「他是幹什麼的？」
遊輪不坐坐貨輪，該不會是偷渡的吧？
肖恩也沒瞞著，如實告知霍華德范克爾的身份：「他是光明王庭的禁衛長。」
霍華德：「？」
「啥？」
「禁衛長？？」
他瞪大眼睛，忽然又覺得自己聲音太大，趕緊壓低嗓門，問肖恩：「你查他做什麼？」
作為帝國最大的暴力機構，光明王庭可不是好惹的，更何況范克爾還有職位，不是什么小嘍囉，雖然禁衛長處於光明王庭整個體制的最底層，可再底層，
那也是個執事，是有「編制」的，少了任何一個光明王庭都會很快察覺。
「別告訴我你想搞他。」霍華德道。
「不一定。」肖恩道，「但我跟他確實不是朋友。」
這算是明確告訴霍華德他跟范克爾「有仇」了，幫不幫這個忙，霍華德自己選。
但其實，霍華德沒什麼好選的。
光明王庭的禁衛長，最次也是個大魔法師，而他才階位六，總不可能跟肖恩一塊兒去干范克爾吧？那只能是給肖恩添亂。
而既然不去，那這事就跟他和格列夫家族沒有關係。
肖恩說的「查」應該是指追查范克爾的行蹤，即便事後光明王庭追責，問他為什麼查范克爾，他也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混過去，何況找人這種事，格列夫家族並不擅長，他們和別的家族不一樣，沒有情報機構，找人不會自已去找，他們只是有幾個朋友在幹這行罷了。
所以霍華德並不擔心自己，他擔心的是肖恩。
「這個忙我可以幫。」霍華德提醒道，「但你要考慮清楚後果，但凡事情敗露，屁股沒擦乾淨，光明王庭追究下來，沒人保得住你。」
一邊說著，霍華德越來越覺得有必要讓肖恩在黛爾莉大公面前露個臉了。
如果能攀上關係，事發之後，熾天使家族或許能保肖恩一命。
只是或許。
這個可能性很小。
露個臉就被黛爾莉大公看上的可能性也很小。
雖然肖恩長得很師，連他都自愧不如，但那個層次的人，不太會像他們這樣膚淺。
兩種小概率事件加在一起，可能性就更小了。
但再小也總得試試不是？
萬一呢？
想到這，霍華德語氣都嚴肅起來：「肖恩先生，聽我說，有個人或許可以幫你。」
「明天的晚宴，你一定要準時參加，千萬不要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