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時代要變了（感謝【inmmo】大佬萌主！）
第75章 時代要變了（感謝【inmmo】大佬萌主！）
肖恩沒想到會議室有這麼多人，第一眼還真給他嚇了一跳。
又是橫幅又是想死他了，還儘是些陌生面孔，讓肖恩心裡頓生警惕，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之所以選擇隱藏身份，不就是為了安全考慮麼？
這個「安全」指的不光是艾爾薇莉，少女畢竟是他的小姨子，他們彼此都是對方這一世目前所知的唯一親人，就算以前鬧得再不愉快，也頂多吵一吵，不至於真的喊打喊殺。
肖恩考慮的更多的是那些潛在的敵人。
儘管這些敵人還沒出現，但這個世界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個人的想法也不同，一個人有人喜歡，就會有人討厭，有人希望他復活，自然也會有人希望他長眠。
而且那幫獵巫人也是巫師，必然也知道卡爾·布萊克這個名字。
要是讓對方發現他就是卡爾·布萊克「轉世」一一-敵方最大的巫師頭子，還不舉全族之力，甚至聯合其它州的獵巫人家族來搞他？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肖恩自己，他一定會這樣做。
戰略上要視敵人，但戰術上要重視敵人。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直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不給敵人暗中發育的機會。
再把位置換回來一一現在的他就急需暗中發育一波。
不然以他目前的魔力，別說重塑博學者時代、顛覆獵巫人的統治，就連自家的小姨子他都不一定搞得定。
反而大概率他才是被搞的那個。
所以看見會議室突然冒出這麼多人，肖恩心裡是很警惕的。
直到聽到有人激動地驚呼一聲：「雕像回來了！」
「布萊克大人回來了！」
肖恩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雕像回來了」說明之前「雕像不見了」，他猜的沒錯，自己確實卡到一個「BUG」，讓虛術空間將雕像誤認成了巫師，他在雕像里退出虛術空間，真正下線的不是他，而是雕像。
肖恩瞅著大夥興奮又感動的面容，忽然想試一下還能不能回去。
反正現在他也沒法出來，這事又遲早要試，索性擇日不如撞日。
於是，在一大幫巫師的眼皮子底下。
凱特甚至都準備告狀了，說這幫傢伙不懂事，吵吵鬧鬧打擾到了布萊克大人休息。
雕像卻突然再度消失。
跟地板上有個沒蓋井蓋的水井似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眾巫師：「？？？」
布萊克大人怎麼跑了？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譁然。
「難道是我們的迎接方式不對？」
「是不是要找點專業的禮儀小姐過來？我記得布萊克大人很講究儀式感的唯有索佩亞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雖想不到虛術空間還會出BUG一一在他眼裡，布萊克大人幾乎是完美的，所創造的虛術空間當然也不會有任何紕漏，但他已經知道肖恩就是布萊克，之前說要告訴大家進入聖殿高層的方法，這會兒多半是在對雕像的考核「程序」進行調試。
出於好奇，索佩亞悄悄進入「回視」狀態，想看看布萊克大人去了哪，他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可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暗自心驚。
現在的肖恩只是階位二，而他是階位六，其中差距已經大到使用禁咒都無法跨越的地步，可他卻居然沒看見肖恩留下的任何足跡-
連半個腳印都沒有。
要知道，即使是瞬移魔法，在他眼裡也是有跡可循的，神秘學第七定律也表明，能量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所以只要使用魔力，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可他偏偏又找不到。
任憑他把眼晴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也沒發現半點殘餘的魔力痕跡。
只能說，不愧是布萊克大人。
連消失都消失得如此完美！
一旁的凱特則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為什麼布萊克大人來了又走嗎？」
「因為你們太讓布萊克大人失望。」
「都是階位四以上的高階巫師了，卻一點都不成熟，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老師上次怎麼訓斥他的，他現在就怎麼訓房大家。
聽得阿德夫頗為欣慰。
他當初能收凱特做學生，就是看中了凱特身上這種善於學習的特質，學什麼都快，且學完立刻就會拿出來用，身份的轉變也相當靈活，知道什麼時候該扮演什麼角色。
眾人卻集體扣出一個問號：「？』
還讓你給裝上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可以代表布萊克大人呢。」先前和凱特吵架的巫師冷笑，聽上去也是陰陽怪氣的一把好手。
「就是。」眾巫師不爽地附和，「什麼身份啊你，有資格替布萊克大人說話嗎？」
反倒是從初次見面就和凱特不對付的索佩亞這次卻站在了凱特這邊，他淡淡開口：「布萊克大人向來喜歡安靜，但凡你們有點相關記憶都該知道這點，我勸你們該閉嘴就閉嘴，否則惹惱了布萊克大人，別說好處，不被趕出聖殿都算你們走運。」
索佩亞這話可有點誅心的意思在內。
直接點明很多人來這迎接布萊克並不是真對布萊克有多敬仰，而是想從這位傳奇人物的身上獲得好處，比如冥想經驗，或者進入聖殿高層的方法。
能成為巫師的人都笨不到哪裡去，他們深知，像布萊克這樣曾一手締造一個時代的偉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都可能讓他們受用終生。
不像他。
雖然他也饞聖殿高層的書籍，但那是對知識最單純的渴求，布萊克大人願意帶他去高層他就去，不願意他也不會提，他會靠自己一步一步踏上更高的台階。
凱特有些異地看了索佩亞一眼，沒想到關鍵時刻，老東西居然會幫著他說話，不由向索佩亞微微點頭，表示大家可以暫時握手言和。
哪知索佩亞理都不理他，直接閉上眼，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什麼握手言和，小小侍光者也配？
等什麼時候上了三層再說吧凱特臉色一黑，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給這老東西來兩拳。
本大爺看在你今天說話好聽的份上給你個面子，你還拽上了？
其餘巫師臉色更黑。
伊莉絲說艾爾薇莉說話比較直，索佩亞說話更直，完全不考慮會不會得罪八眾人忿忿地回。
「你什麼意思？」
「階位六了不起是吧？」
「你憑什麼敢假定我們的想法？」
「別以為到了階位六，就可以肆意質疑別人對布萊克大人的尊敬！」
「還是說，你表面是在質疑我們，實則是在質疑布萊克大人的名望？覺得這麼多年過去，布萊克大人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受人敬仰了？」
「說這種話，不僅是對我們的不尊重，更是對布萊克大人的不尊重！」
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過來，聽得凱特嘴角直抽抽，心說這幫傢伙階位不高，
嘴皮子倒是一個比一個利索。
反倒當事人索佩亞完全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他就是看這些傢伙虛偽的樣子不爽，想兩句而已，至於對方怎麼回來·——·和他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已經完了。
凱特看向艾爾薇莉，作為布萊克大人的小姨子，少女是最有發言權的。
但艾爾薇莉不想發言。
且不說她不喜歡布萊克，這種場合本身也不適合拿關係來說事，她都沒想過雕像今天會回來，來虛術空間純粹是代表黎明議會和阿德夫等人一起處理會議權的事，處理完了她還要回醫院看肖恩。
不是她心裡完全不認這個姐夫，好歲是親人，不管她喜不喜歡這點都不會變，只是她現在已經通過雕像的消失和出現，確定了布萊克沒死，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作為博學者時代唯一一名十階之上的大魔法師，布萊克的強大毋容置疑，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輪不到她一個階位五來操心。
艾爾薇莉對布萊克的在意，基本都在布萊克是否還活著這件事上，現在有了答案，布萊克在她心裡的重要等級自然會下降，遠不如此刻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肖恩。
而一直未開口的阿德夫見眾人吵得有來有回，直到索佩亞嘲諷了一句，又不搭理他們回，聲音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稍小了些，才終於找到機會，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不如聽我說兩句。」
阿德夫作為黎明議會的負責人，不僅實力極強，輩分也高，一嘴的大白鬍子看上去也很慈祥，他的面子大家還是會給的，紛紛安靜下來。
「我知道大家今天過來，是想親眼見一見布萊克大人，我和你們一樣，也無比渴望一睹布萊克大人的風采。」阿德夫首先肯定了大家的真心，頓了頓又道：「但也希望你們理解，布萊克大人沉睡了數百年，如今重新甦醒，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言外之意，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我們當然理解。」一名巫師道，「我們不理解的是，你們黎明會議最先知道布萊克大人還活著的消息，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想自己偷偷掙表現，吃獨食？」
索佩亞聽見「獨食」這兩個字，睜開眼看著說話的巫師，嘴角掛上譏諷的笑容，能用這種詞語來形容，還說自己不是為了好處？
阿德夫也有點生氣，眯起眼睛：「小朋友，請注意你的言辭。」
「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童言無忌。」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聲音小了些，但嘴還是硬的，梗著脖子辯解：「我只是隨口比喻一下而已，幹嘛這麼上綱上線？」
阿德夫冷笑一聲，不再搭理他，看向其他巫師，接著道：「你們心裡關心什麼，我很清楚，也能理解。」
「不論是想辦事拿報酬，還是單純想追隨布萊克大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想說，如果只是為了前者，大家大可不必和黎明議會爭什麼話語權，
因為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將布萊克大人給予的饋贈據為己有。」
「你們之前有句話說得很對。」
「布萊克大人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整個時代。
「而每一個時代，都是由這個時代下的所有人共同組成，布萊克大人是締造者，我們是維護者，以前的博學者時代是如此，以後的博學者時代也會如此。」
「所以，如果布萊克大人真的願意傳授我們知識，想再建立一個新的時代，
臂如給予我們開啟聖殿高層的鑰匙，那黎明議會將決不藏私，我們會在徵得布萊克大人的同意後，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大家。」
「不管你屬於哪個巫師組織，只要有這個本事，隨時可以進入真理殿堂。」
一巫師不知是覺得阿德夫這話有漏洞還是故意挑刺，問道：「獵巫人也是巫師組織，他們也可以進嗎？」
凱特拳頭硬了。
剛想發火，但被阿德夫抬手制止，他意味深長地道：「你可以叫他們來試試以前獵巫人混入聖殿，他們還真沒轍，因為沒有誰能控制聖殿去篩人，有些獵巫人善於偽裝，他們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可是現在不同了。
布萊克大人回來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聖殿門口和各層的雕像究竟是什麼考核機制，為什麼觸摸一下就能判斷一個巫師符不符合標準，以前阿德夫也不明白，覺得很深奧，直到有一次破謊者告訴他，是心靈魔法。
觸摸雕像會讓藏於雕像中的術法進入身體，這和索佩亞的夢境魔咒很像，它會自己去巫師的腦子裡尋找想要的答案，找到即為通過，找不到就是不合格。
肖恩曾將入夢比做「搜魂」，但其實，雕像才是真正的搜魂，它的關鍵詞全由布萊克自己設置，只要布萊克想，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逃過他的眼睛。
所以，他們只需要提醒一下布萊克大人這個時代對巫師充滿惡意就行了，那些獵巫人如果是想混進其他地方，或許還能成功，但想混入真理殿堂，來一個死一個。
阿德夫的語氣飽含深意，從另一個角度講，這份深意也等同於自信。
別問，問就是布萊克大人給的。
時代要變了。
從今往後，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說不清。
先前失言的巫師也從阿德夫的話語中讀到了這份自信，心頭一時緊張起來。
看樣子，布萊克是真要復活了。
」—？不行，不能繼續在這待下去了。
事關重大，必須趕快將此事告大人！
肖恩沒想到會議室有這麼多人，第一眼還真給他嚇了一跳。
又是橫幅又是想死他了，還儘是些陌生面孔，讓肖恩心裡頓生警惕，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之所以選擇隱藏身份，不就是為了安全考慮麼？
這個「安全」指的不光是艾爾薇莉，少女畢竟是他的小姨子，他們彼此都是對方這一世目前所知的唯一親人，就算以前鬧得再不愉快，也頂多吵一吵，不至於真的喊打喊殺。
肖恩考慮的更多的是那些潛在的敵人。
儘管這些敵人還沒出現，但這個世界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個人的想法也不同，一個人有人喜歡，就會有人討厭，有人希望他復活，自然也會有人希望他長眠。
而且那幫獵巫人也是巫師，必然也知道卡爾·布萊克這個名字。
要是讓對方發現他就是卡爾·布萊克「轉世」一一-敵方最大的巫師頭子，還不舉全族之力，甚至聯合其它州的獵巫人家族來搞他？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肖恩自己，他一定會這樣做。
戰略上要視敵人，但戰術上要重視敵人。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直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不給敵人暗中發育的機會。
再把位置換回來一一現在的他就急需暗中發育一波。
不然以他目前的魔力，別說重塑博學者時代、顛覆獵巫人的統治，就連自家的小姨子他都不一定搞得定。
反而大概率他才是被搞的那個。
所以看見會議室突然冒出這麼多人，肖恩心裡是很警惕的。
直到聽到有人激動地驚呼一聲：「雕像回來了！」
「布萊克大人回來了！」
肖恩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雕像回來了」說明之前「雕像不見了」，他猜的沒錯，自己確實卡到一個「BUG」，讓虛術空間將雕像誤認成了巫師，他在雕像里退出虛術空間，真正下線的不是他，而是雕像。
肖恩瞅著大夥興奮又感動的面容，忽然想試一下還能不能回去。
反正現在他也沒法出來，這事又遲早要試，索性擇日不如撞日。
於是，在一大幫巫師的眼皮子底下。
凱特甚至都準備告狀了，說這幫傢伙不懂事，吵吵鬧鬧打擾到了布萊克大人休息。
雕像卻突然再度消失。
跟地板上有個沒蓋井蓋的水井似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眾巫師：「？？？」
布萊克大人怎麼跑了？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譁然。
「難道是我們的迎接方式不對？」
「是不是要找點專業的禮儀小姐過來？我記得布萊克大人很講究儀式感的唯有索佩亞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雖想不到虛術空間還會出BUG一一在他眼裡，布萊克大人幾乎是完美的，所創造的虛術空間當然也不會有任何紕漏，但他已經知道肖恩就是布萊克，之前說要告訴大家進入聖殿高層的方法，這會兒多半是在對雕像的考核「程序」進行調試。
出於好奇，索佩亞悄悄進入「回視」狀態，想看看布萊克大人去了哪，他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可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暗自心驚。
現在的肖恩只是階位二，而他是階位六，其中差距已經大到使用禁咒都無法跨越的地步，可他卻居然沒看見肖恩留下的任何足跡-
連半個腳印都沒有。
要知道，即使是瞬移魔法，在他眼裡也是有跡可循的，神秘學第七定律也表明，能量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所以只要使用魔力，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可他偏偏又找不到。
任憑他把眼晴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也沒發現半點殘餘的魔力痕跡。
只能說，不愧是布萊克大人。
連消失都消失得如此完美！
一旁的凱特則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為什麼布萊克大人來了又走嗎？」
「因為你們太讓布萊克大人失望。」
「都是階位四以上的高階巫師了，卻一點都不成熟，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老師上次怎麼訓斥他的，他現在就怎麼訓房大家。
聽得阿德夫頗為欣慰。
他當初能收凱特做學生，就是看中了凱特身上這種善於學習的特質，學什麼都快，且學完立刻就會拿出來用，身份的轉變也相當靈活，知道什麼時候該扮演什麼角色。
眾人卻集體扣出一個問號：「？』
還讓你給裝上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可以代表布萊克大人呢。」先前和凱特吵架的巫師冷笑，聽上去也是陰陽怪氣的一把好手。
「就是。」眾巫師不爽地附和，「什麼身份啊你，有資格替布萊克大人說話嗎？」
反倒是從初次見面就和凱特不對付的索佩亞這次卻站在了凱特這邊，他淡淡開口：「布萊克大人向來喜歡安靜，但凡你們有點相關記憶都該知道這點，我勸你們該閉嘴就閉嘴，否則惹惱了布萊克大人，別說好處，不被趕出聖殿都算你們走運。」
索佩亞這話可有點誅心的意思在內。
直接點明很多人來這迎接布萊克並不是真對布萊克有多敬仰，而是想從這位傳奇人物的身上獲得好處，比如冥想經驗，或者進入聖殿高層的方法。
能成為巫師的人都笨不到哪裡去，他們深知，像布萊克這樣曾一手締造一個時代的偉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都可能讓他們受用終生。
不像他。
雖然他也饞聖殿高層的書籍，但那是對知識最單純的渴求，布萊克大人願意帶他去高層他就去，不願意他也不會提，他會靠自己一步一步踏上更高的台階。
凱特有些異地看了索佩亞一眼，沒想到關鍵時刻，老東西居然會幫著他說話，不由向索佩亞微微點頭，表示大家可以暫時握手言和。
哪知索佩亞理都不理他，直接閉上眼，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什麼握手言和，小小侍光者也配？
等什麼時候上了三層再說吧凱特臉色一黑，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給這老東西來兩拳。
本大爺看在你今天說話好聽的份上給你個面子，你還拽上了？
其餘巫師臉色更黑。
伊莉絲說艾爾薇莉說話比較直，索佩亞說話更直，完全不考慮會不會得罪八眾人忿忿地回。
「你什麼意思？」
「階位六了不起是吧？」
「你憑什麼敢假定我們的想法？」
「別以為到了階位六，就可以肆意質疑別人對布萊克大人的尊敬！」
「還是說，你表面是在質疑我們，實則是在質疑布萊克大人的名望？覺得這麼多年過去，布萊克大人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受人敬仰了？」
「說這種話，不僅是對我們的不尊重，更是對布萊克大人的不尊重！」
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過來，聽得凱特嘴角直抽抽，心說這幫傢伙階位不高，
嘴皮子倒是一個比一個利索。
反倒當事人索佩亞完全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他就是看這些傢伙虛偽的樣子不爽，想兩句而已，至於對方怎麼回來·——·和他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已經完了。
凱特看向艾爾薇莉，作為布萊克大人的小姨子，少女是最有發言權的。
但艾爾薇莉不想發言。
且不說她不喜歡布萊克，這種場合本身也不適合拿關係來說事，她都沒想過雕像今天會回來，來虛術空間純粹是代表黎明議會和阿德夫等人一起處理會議權的事，處理完了她還要回醫院看肖恩。
不是她心裡完全不認這個姐夫，好歲是親人，不管她喜不喜歡這點都不會變，只是她現在已經通過雕像的消失和出現，確定了布萊克沒死，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作為博學者時代唯一一名十階之上的大魔法師，布萊克的強大毋容置疑，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輪不到她一個階位五來操心。
艾爾薇莉對布萊克的在意，基本都在布萊克是否還活著這件事上，現在有了答案，布萊克在她心裡的重要等級自然會下降，遠不如此刻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肖恩。
而一直未開口的阿德夫見眾人吵得有來有回，直到索佩亞嘲諷了一句，又不搭理他們回，聲音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稍小了些，才終於找到機會，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不如聽我說兩句。」
阿德夫作為黎明議會的負責人，不僅實力極強，輩分也高，一嘴的大白鬍子看上去也很慈祥，他的面子大家還是會給的，紛紛安靜下來。
「我知道大家今天過來，是想親眼見一見布萊克大人，我和你們一樣，也無比渴望一睹布萊克大人的風采。」阿德夫首先肯定了大家的真心，頓了頓又道：「但也希望你們理解，布萊克大人沉睡了數百年，如今重新甦醒，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言外之意，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我們當然理解。」一名巫師道，「我們不理解的是，你們黎明會議最先知道布萊克大人還活著的消息，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想自己偷偷掙表現，吃獨食？」
索佩亞聽見「獨食」這兩個字，睜開眼看著說話的巫師，嘴角掛上譏諷的笑容，能用這種詞語來形容，還說自己不是為了好處？
阿德夫也有點生氣，眯起眼睛：「小朋友，請注意你的言辭。」
「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童言無忌。」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聲音小了些，但嘴還是硬的，梗著脖子辯解：「我只是隨口比喻一下而已，幹嘛這麼上綱上線？」
阿德夫冷笑一聲，不再搭理他，看向其他巫師，接著道：「你們心裡關心什麼，我很清楚，也能理解。」
「不論是想辦事拿報酬，還是單純想追隨布萊克大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想說，如果只是為了前者，大家大可不必和黎明議會爭什麼話語權，
因為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將布萊克大人給予的饋贈據為己有。」
「你們之前有句話說得很對。」
「布萊克大人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整個時代。
「而每一個時代，都是由這個時代下的所有人共同組成，布萊克大人是締造者，我們是維護者，以前的博學者時代是如此，以後的博學者時代也會如此。」
「所以，如果布萊克大人真的願意傳授我們知識，想再建立一個新的時代，
臂如給予我們開啟聖殿高層的鑰匙，那黎明議會將決不藏私，我們會在徵得布萊克大人的同意後，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大家。」
「不管你屬於哪個巫師組織，只要有這個本事，隨時可以進入真理殿堂。」
一巫師不知是覺得阿德夫這話有漏洞還是故意挑刺，問道：「獵巫人也是巫師組織，他們也可以進嗎？」
凱特拳頭硬了。
剛想發火，但被阿德夫抬手制止，他意味深長地道：「你可以叫他們來試試以前獵巫人混入聖殿，他們還真沒轍，因為沒有誰能控制聖殿去篩人，有些獵巫人善於偽裝，他們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可是現在不同了。
布萊克大人回來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聖殿門口和各層的雕像究竟是什麼考核機制，為什麼觸摸一下就能判斷一個巫師符不符合標準，以前阿德夫也不明白，覺得很深奧，直到有一次破謊者告訴他，是心靈魔法。
觸摸雕像會讓藏於雕像中的術法進入身體，這和索佩亞的夢境魔咒很像，它會自己去巫師的腦子裡尋找想要的答案，找到即為通過，找不到就是不合格。
肖恩曾將入夢比做「搜魂」，但其實，雕像才是真正的搜魂，它的關鍵詞全由布萊克自己設置，只要布萊克想，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逃過他的眼睛。
所以，他們只需要提醒一下布萊克大人這個時代對巫師充滿惡意就行了，那些獵巫人如果是想混進其他地方，或許還能成功，但想混入真理殿堂，來一個死一個。
阿德夫的語氣飽含深意，從另一個角度講，這份深意也等同於自信。
別問，問就是布萊克大人給的。
時代要變了。
從今往後，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說不清。
先前失言的巫師也從阿德夫的話語中讀到了這份自信，心頭一時緊張起來。
看樣子，布萊克是真要復活了。
」—？不行，不能繼續在這待下去了。
事關重大，必須趕快將此事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