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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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禪的霸道狂傲,讓蒙國的臣子們不由低頭。

  他自然不會聽身邊這群人的話,仍舊按照最初的計劃奔去大齊京城。

  他還帶上了蒙國的天神像,準備讓柳月初找那宋子文雕一個。

  她都能為燕國人雕了神像,憑什麼蒙國沒有?他巴不得楚國和大齊鬧一鬧,他就可以把柳月初給帶回蒙國。

  這個女人,是他此生的執念。

  臨閉眼的前一刻,他都不會放棄的。

  ……

  燕國人也不例外。

  只是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楚國和蒙國那麼激動。只是派人奔去了大齊取神像,因為柳月初已經派人給他們送了消息,神像已經雕完了。

  柳月初從得知楚帝要到大齊的消息開始,就再也沒能清閒。

  她還特意進宮了一趟,見了齊霄帝,齊霄帝讓她只是推遲時間,一切照舊,但氣氛要辦得熱熱鬧鬧,別讓其他國的人挑理。

  柳月初索性把時間定在了八月十五,「……索性就在那一日,連帶著花燈節一同舉辦,熱鬧不說,也顯得咱們大齊有內涵,最關鍵是,兩件事合在一起也省錢。」

  最後這個才是重點。

  理由充分,讓齊霄帝都沒有辦法反駁。

  事情就這麼定下。

  禮部也貼了公告,向各地官宣。

  原本等候參加最後一次雕藝大會的二百名師傅也可以暫時休歇,園林提供木料給眾人練習,賣掉的銀錢對半分帳,倒是又讓戶部收了一小筆銀兩。

  柳月初撥弄著算盤,調動的噼里啪啦響。

  而柳家商行和馬場也沒輕閒,為了這件事也忙忙碌碌,畢竟誰都想多賺一些銀子,就連其他幾家大官商也找到了柳月初,期望能把他們的生意也聊一聊,畢竟這是大齊立國以來,第一次有楚國、蒙國和燕國一起到大齊參加盛會的場景。

  倘若生意談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於是柳月初除卻要忙碌雕藝大會的事情,又要操持絲綢、紙張和藥材,忙上加忙。

  「……倘若不算算我能賺多少錢,我是真的不甘心累成這個模樣。」柳月初晚上平躺在床,感覺四肢都已經無力,就連十個手指頭都腫成了小蘿蔔,她實在是太累太累了。

  袁厝也累得雙眼如熊,頭腦發脹。

  他一直都在拼命的催促著兵部和工部出新兵器,除卻楚國之外,蒙國和燕國到大齊,也是為了看看大齊的實力,可不是參加一個雕藝大會那麼簡單的。

  「你說,若咱倆現在帶著孩子帶著銀子就跑了,他們會怎樣?」袁厝突然問出這一句。

  柳月初瞠目結舌,「能跑?往哪兒跑?」

  大齊之外,就是楚國和燕國、蒙國,他們倆無論去哪兒都會被人盯上,完全沒有跑得渠道了。

  「從燕國去趙國,需要有一段水路,可惜咱們的船,還沒有那麼遠航的能力。」袁厝懊悔,「可惜我那些年沒能多存些銀兩,否則把船造得更大更結實,也就不用在這裡當個力工一樣的國公了。」

  柳月初:「……」

  「你這話若被陛下聽到,不知會不會被氣的崩過去。」

  堂堂的保國公,居然自稱是一個「力工」,這算不算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是當初連個聘禮都拿不出的書生了。

  袁厝突然翻身,又湊到她的身邊,「其實,我也沒有那麼累……」

  「快些躲開,別要了我的命!」柳月初感覺他溫熱的呼吸在面龐,瞬時推他去一旁,她都已經累成這個模樣,他竟然還要?

  袁厝卻不肯放手,「你也可以不用動……」

  「討厭!」柳月初瞬時滾到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肉蟲子,「你還是好生想想如何應對那位楚帝吧,那可是你的生母,來到大齊,一定目的不純,包括之前見到的那個皇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同來。」

  柳月初不記得楚瀾的名字,只記得他的狂妄囂張。

  來到袁厝面前,趾高氣揚,好似認準了他會攀附楚國,結果硬生生的打臉了。

  「其實他是故意挑釁,故意讓我恨楚國。」袁厝已經查清楚楚瀾的底細。

  柳月初訝然,「故意?這是什麼意思?」

  袁厝偷香不成,只能與柳月初說起楚瀾的來歷,「……他不是楚帝所生,而是過繼的皇子,楚帝本身並無子嗣。」

  「???」柳月初「騰」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卻又因裹得太嚴實,沒能坐直又倒下!

  「所以,你是楚帝唯一的血脈?」

  袁厝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我了個乖乖!」柳月初不由驚呼,「所以,她這一次到大齊,或許就是為了你而來……也不用或許,就是為了你。」

  袁厝沒有否認,「也許不僅僅是為了我。」

  「那還能為了誰?總不可能是為了陛下。」柳月初幸災樂禍,「也不知陛下這段日子能不能睡的安穩,畢竟很快就要見到那位朝思暮想的心儀之人。」

  「他能不能睡得安穩,我不知,反正皇后娘娘和嬪妃們是安穩不了了。」袁厝笑道,「其實為了自保,你不妨可以在後宮引一引火。」

  「那還用我引火麼?近來宮中尚宮局忙得飛起,哪怕內務府不出銀兩,娘娘們也自掏腰包做了最好的宮裝和首飾,就為了與楚帝比一比高低。」柳月初當然聽到了八卦,這件事她特意交給了太子妃,反正太子妃閒著也是閒著。

  袁厝一時驚愕,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女人的戰鬥力?

  夫妻二人隨意的聊著,也不知聊到何時才睡過去。

  可此時福康宮中,皇后實在睡不著。哪怕小寐了片刻,也突然驚醒。

  嚇得常嬤嬤匆匆從外面進來,「娘娘怎麼了?可是又被夢魘嚇到了?」

  皇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四處看看,才察覺到是做夢,不是真的發生了。

  「唉……」她長嘆了一聲。

  「本宮只是夢到了二十年前,太后給她下藥時的場景。」

  皇后捶了捶發悶的胸口,也有一些自責,「你說,若當時本宮沒有裝傻,而是去阻止了太后,她會不會逃的不那麼狼狽,也不會恨上大齊,接連戰爭二十年,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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