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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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初與他鬥嘴一路。

  也不知怎地,旁人若說出這話,她會覺得膩的不行,偏偏自己夫君說出來,她卻心花怒放。

  或許就是因為喜歡?

  不過她也僅僅在路上甜蜜了片刻,回到家中就各自分開去做事。

  袁厝可不打算把所有的軍需壓力都放在自己的媳婦兒身上,自然要開始聯絡陳中耀,再從貪官污吏的手中挖一挖。

  ……

  翌日一大早,柳月初剛剛起床用早飯,門外便來了人通傳,徐杉的女兒徐香蘭已經到了門口,在等候柳月初傳見。

  花椒昨日也見過這個小姑娘,「……瞧著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卻有攀龍附鳳的親爹。」

  「甭管她是什麼心思,只要不對咱們姑爺動歪心思就行,旁人咱們也沒必要去管的。」夏至在一旁說道。

  方嬤嬤不打算讓她見兩個小主子,倒是把柳月初趕去了正堂去會客,「……主子們換了地方怕會睡不著,只能讓您動彈動彈了。」

  「況且那保國公府的正堂,您從住進來就一次都沒去過。」

  「正堂實在太瞧得起她了,不如就去後園子。園子裡說話也輕鬆些。」穀雨在一旁插話道。

  柳月初摸了摸鼻子,沒想到她和孩子之間做選擇,方嬤嬤這麼果斷的選了後者?

  「那就先帶她去花園的亭中坐坐,我吃過早飯就去說話。」

  柳月初吩咐了穀雨先去作陪,穀雨領命便出去。

  她也這會兒才想起穀雨和韋天軒的事,「……到底怎麼樣了?那一次沒問上,回來之後就沒消息了?」

  柳月初也是太忙了,忙著孩子又要忙乎錢,真沒顧得上這件事。

  「好像又去問過,但韋大人不同意,具體的她也沒說,奴婢生怕問了話,惹她傷心,本想等主子閒下來時,請您安撫兩句。」夏至吐了吐舌頭,她見柳月初忙得不可開交,一直都沒敢開口。

  柳月初心中有數,點頭應下。

  吃過早飯,又抱了一會兒兩個小祖宗。

  直到方嬤嬤讓奶娘把二人哄睡,她才帶著花椒去了後園子。

  穀雨一直都陪著徐香蘭說話,而徐香蘭卻唯唯諾諾,頗有畏懼,畢竟國公府也不是常人能隨意見到的地界。

  此處的鮮花燦爛、富麗堂皇,亭台樓閣的磚瓦都是那麼的精緻,還雕了福祿壽的印。

  而她住的地方雖然也不算差,比起國公府就好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都說柳夫人是天上下凡的菩薩,心地良善,樂於助人,沒想到住地都和仙境似的,若非父親幫襯著做事,我怕一輩子都想像不到國公府竟然是這樣。」徐香蘭圓圓的臉龐,皮膚並沒有閨閣女子的白皙。

  她身子看起來比同齡的閨閣女子更健壯,窩在袖子中的手也有幾分粗糙。

  髮髻上的珠釵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閃亮,好似是新的。身上的花裙也是多年前的樣式,她穿著走路時格外小心,生怕迸濺上塵土泥點的。

  穀雨格外的細緻,早已把她的這些細節看清,而徐香蘭的話,她也是兩句只答一句,太敏感的問題也當沒聽見似的。

  徐香蘭靜靜地坐在亭子中等候,陽光溫暖,心情舒暢,她就這麼坐著睡著了。

  穀雨也沒有去喊醒,看到柳月初帶著丫鬟們前來,她才示意要不要去喊一聲。

  柳月初擺了擺手,只讓人動作輕一些的去煮茶。

  果子點心也擺了一桌子,她也難得帶著丫鬟們在此散散心,自從生下那兩位小祖宗後,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放鬆的賞景了。

  徐香蘭是聞到了煮茶的香氣才醒的。

  她睜開眼,就見到柳月初在和丫鬟們嬉笑說話。

  「實在唐突冒昧了,剛剛一時睏倦睡著了,還望柳夫人莫要怪罪。」她險些嚇哭,立即跪在了地上。

  柳月初忙讓穀雨去扶她起來,「睏乏了就睡,哪有什麼怪罪不怪罪的,快起來坐下,這茶也是剛剛煮好的,你快嘗嘗。」

  徐香蘭赤紅著臉,還是給柳月初請安之後才站起了身。

  但她不敢坐下,還是穀雨和夏至摁了半晌,她才悄悄的沾了個椅子邊兒。

  香茗入口,她自然滿臉的新奇喜色,心中的歡愉雀躍不言而喻,只是柳月初不說話,她是不敢先開口的。


  柳月初也看了她的手。

  剛剛徐香蘭睡熟時,穀雨也把她看到的細節全都回給柳月初。

  「旁日還陪著你父親做活兒?」

  她拿茶杯的手,繭子可不淺。那顯然是長年累月做事積攢下來的。

  徐香蘭下意識就把手縮了回去,臉色赤紅,「父親忙時,我便幫著打下手,其實也是我喜歡雕藝,可我畢竟是個女子。」

  匠人的工藝向來是傳男不傳女。

  這也是多年不變的陋習。

  柳仲是很想傳下去,可惜柳月初和柳慕升都沒有心思學,反倒把他給晾了。

  柳月初緩緩點頭,又問起了徐香蘭的家事,包括她的母親。

  徐香蘭也如實的說了,母親早早過世,家中還有一個弟弟。

  柳月初簡單了問了幾句,徐香蘭也認認真真的回答。

  「你如今已經十九了,可徐大家還不容許你嫁人?可是沒有合眼緣的親家?」柳月初心中大概有數,便直奔主題。

  按說她這個年紀,在普通人家早幾年就會出嫁。

  而且徐杉乃是雕藝大師,家中應該不缺錢。為何女兒的舉手投足沒有一絲閨秀氣,好似個干苦力的女工似的。

  徐香蘭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顯然是用嘴咬了半晌才開口的,「母親過世時,弟弟年紀還小,父親期望我把弟弟帶大……可弟弟年紀大了,我也過了適婚的年紀。」

  柳月初唏噓。

  這又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家。

  寧肯把女兒婚事荒廢了,也不肯多找兩個下人來看孩子。

  柳月初只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提此事,她帶著徐香蘭品茗賞花又喝了茶,留她在府中用過午飯之後,便吩咐了柳淘去趕車,專程把她送回家。

  柳淘歸來之後,也把徐家的事情打探了,「……徐杉的兒子是個傻子,徐家所有的銀子都填補給這個傻兒子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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