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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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妃十分不情願。

  但她也明白,姜久威說的很有道理。

  宮中都在忙碌著出招應對齊霄帝的心思,而柳月初和袁厝也在琢磨此事。

  她們沒有琢磨如何討好齊霄帝,而是在琢磨如何不讓宮中粘得太緊。

  「原本只想做個家宴滿月酒,卻偏偏要弄到宮裡去。」柳月初滿是抱怨,嘟著嘴,「怎麼這爵位越高,反而越不能自己做主了呢。」

  「你若不願,咱們不去就是了,宮中也不可能跑到家裡來搶人。」袁厝漫不經心。

  他遵循著父不抱子的習俗,懷中抱著女兒,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樣,睡得格外香甜。而且不是他抱著,女兒還不肯踏踏實實的睡。

  這倒是給奶娘省了許多的力氣,只需要照顧一個小公子就可以了。

  「能不去嗎?都把我父親弄到宮中去當道士了。」柳月初真覺得父親就是個添堵的。

  要麼離開家中不回來,回來之後,自投羅網的當了把柄。

  自從袁厝拒絕了皇后,不肯認回皇族之後,齊霄帝就在欽天監旁邊修了一個道觀,專門把柳仲請過去。

  他說是多年的至交老友,可以一起談經論典,畫聖也要多創幾幅佳作,留給大齊。

  柳仲不去也得去,畢竟這是陛下之意。

  臨走之前,特意找了柳月初和柳慕升以及另外兩個孩子私聊了片刻,讓柳月初一切行為都不必顧忌他的存在,只把他當做一個死人。

  可他畢竟活著。

  柳月初和柳慕升就不可能心無掛礙。

  而他離開之後,兄妹四個人十分默契的都不再提起「父親」二字。畢竟父親的偉大形象,早已在他添亂的行為中,徹底破滅。

  柳家還是以柳月初為主,柳慕升為輔,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只是如今袁厝成了保國公,宮裡一直都在催促著他們搬離此處。總不能保國公還住在媳婦兒家中,那贅婿之名何時才能清洗掉?

  「無妨,即便你不去,陛下還能把岳父大人給滅口不成。」袁厝把女兒哄睡,便悄咪咪的交給了奶娘。

  他更想多抱一會柳月初,即便沒出月子,不能行夫妻之事,他也更願意抱著她。

  柳月初滿心歡喜的湊到袁厝懷中,很想依靠溫存片刻。

  可惜額頭剛剛沾了他的肩膀,兒子就開始哭起來。

  他一哭,剛剛睡熟的女兒也哭。

  兩個小傢伙又是被眾人一通哄,忙碌到最後,他們也沒心思了。

  「是不是生的有點兒早,怎麼孩子如此吵鬧!」柳月初氣鼓鼓道。

  袁厝也捏了捏胳膊,抱了女兒又抱媳婦兒,他也的確胳膊有些酸。

  「沒事,讓奶娘抱遠些,等咱們搬去國公府,院落也多,給他們兩個人,每人賜一個院子。」

  原本他沒有搬走的心思,如今的確動念了。

  「真要搬走?」柳月初見他有這個意思,「其實搬走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你都是國公爺,不是柳家的贅婿了。」她笑眼彎彎的調侃。

  上一世雖然也知道他被封了保國公,可惜卻只有爵位,人已過世。

  這一世,國公爵位得的來之不易,而且甚是離奇。

  但這三個字,讓柳月初的內心格外踏實,也十分喜歡。

  袁厝湊近她道,「也不一定要搬,咱們可以兩邊住。有人找去那邊,咱們就讓門房說,回了柳家,若有人到柳家找,這邊也可說咱們就在國公府。」

  「反正不想見的人,一概不見。」

  柳月初忍不住嬉笑,「你這心眼兒倒是夠多的。」

  「為夫也不願意,實在是有點兒太累了。」袁厝這段日子不僅要代表鴻臚寺和燕國與蒙國談盟約,還要與兵部商討懷州礦脈的冶煉和進度,包括戶部的支出如何分配。

  詹事府的朝官們如今沒事做,也千方百計的期望袁厝能有個收留的空間。

  故而每天一早,他都不必出門,就有應接不暇的拜訪者前來。可他雖然忙碌這些,卻更想在家中抱抱孩子,抱抱媳婦兒。

  柳月初把他抱在懷中,自然也十分心疼。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眯了片刻。

  而柳月初醒來時,袁厝早已經被人召走,方嬤嬤送來了禮部的單子,「這是滿月酒的安排流程,皇后娘娘沒看,讓您有什麼意見,直接跟他們說,完全依著咱們的意思去辦。」


  「皇后娘娘一定是看過的,就這麼辦吧,還有什麼修改的。」柳月初根本不想過目,累眼睛,況且,皇后對柳家的殷勤,她也不是不知道。

  「您如今的身份不一樣了,也該早些適應。」方嬤嬤提醒了一句。

  柳月初的確不適應。

  她如今還在家中坐月子,可即便不能離開這一畝三分地,也察覺到一切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

  好比前來探望的官夫人多了;

  與她說話的態度和藹了;

  之前輕賤商賈,如今卻把商賈之人夸上了天……

  甚至還有人帶了女兒前來,不敢給袁厝介紹做側室,但也把目光瞄向了柳家。

  柳慕升是訂了親的,只等黃綰綰,在這之前不可能納妾。於是夫人們就盯上了柳慕敕和柳月嬋。

  柳月嬋年幼,這倒是一個極好的擋箭牌。

  但柳慕敕是到了年紀的,整日被東拉西扯的要為他說親,嚇的柳慕敕出門都不敢坐柳家的馬車,只偷摸摸的坐個青衣小轎先離開,整日鬼鬼祟祟,好似做賊似的。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袁厝的身份變了。

  唯獨沒變的,就是林孟玉這個傻咧咧的好姐妹,就連黃綰綰與她說話時都會斟酌一番,不似之前那麼肆無忌憚了。

  「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家的丑狗出去溜達一圈,都能被人夸是哮天犬下凡。」

  她這麼一說,方嬤嬤和花椒禁不住笑。

  夏至和穀雨也捂嘴偷樂。

  「你們三個樂什麼?要不要趁著咱們家勢頭火熱,選一門好人家嫁了?」柳月初指了指大庫房的鑰匙,「咱們家如今收了太多禮,庫房都快放不下了,我可以多給你們陪嫁些嫁妝。」

  她隨意調侃。

  三個丫頭卻是紅了臉。

  「主子哪有這麼調侃奴婢們的?奴婢反正是不嫁,穀雨姑娘就不知道了。」花椒直接看著道。

  穀雨臉色一紅,被戳中了心事。

  她鼓了勇氣,還真跪到了柳月初面前,「奴婢期望主子開恩,圓了奴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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