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自知
柳慕升把黃綰綰送回了家，才又回到了柳府。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麼提起離開京城，而且離開了又能去哪裡？這的確是一個難題了。
旁日府內的事情都是柳月初做主，他得怎麼編才能糊弄過那鬼精鬼靈的妹妹啊？
柳慕升一路都在發愁，需要坐一坐準備。
但他剛進門就被柳月初給喊過去，「你這一天都去哪兒了？我特意讓人喊你回來，結果回來的這麼晚？」
「有事情你做主就行了唄，喊我幹什麼？」柳慕升有些心虛，因為黃綰綰特意提醒過，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誰都不可以說，包括柳月初在內。
柳月初歪著腦袋看他，「你遇上什麼事了？」
「哪有，我沒，我沒有事……你還有什麼事？沒事我回去歇了，累。」他支支吾吾。
柳月初也沒追問，她還在為袁厝籌集銀子。如今銀子有了，但以什麼方式送到袁厝手上是一個問題。
此事不方便讓暗衛知道，因為袁厝都不肯告訴侯來。
但讓管事的送過去，也只能是姚衛或者宋六兒才合適，但京城中還離不開二人。她也只能瞄上柳慕敕。
但柳慕敕心思細膩，膽量卻不夠。
柳月初其實想到的是李呈越，可李呈越說是要回歸京城，卻還遲遲沒有音訊。
她退而求其次，只想問問大哥願不願意跑一趟，畢竟前幾天柳慕升還說想離開京城，出一趟外差，讓他體驗能否適應外界環境。
畢竟柳慕升從出生就含著金湯匙，根本沒吃過什麼苦。
去一趟礦洞之地，沒準嚇的再也不敢提外出……
柳月初忍下了幸災樂禍的壞心思，「你先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她把要去見袁厝的事情說了，「……我這幾天總是在做噩夢，實在惦記他。你不是正想出去散散心？就幫我跑一趟。他還要行走更遠的地方，我怕他吃太多苦，送些銀兩過去。」
「旁人我不放心，只有大哥你去我才能不做噩夢。」
「你就幫幫我好麼？」柳月初第一次與柳慕升撒嬌。
柳慕升雞皮疙瘩滿地，連忙甩開被她抓著的手，「去去去，我去還不行麼。」
「什麼時候走？」
「不會讓我明天就啟程吧？你得給我幾天的準備時間，至少三天。」
三天，也不知道黃綰綰那邊的時間夠不夠？
「五天吧，我天我差不多能準備妥當，行了，就這樣，我回去歇了。」
柳慕升說完就走，生怕再被妹妹喊住，腳步交疊得格外的快。
柳月初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答應的這麼快？
「他到底遇上了什麼事？怎麼感覺跟做賊要出去銷贓似的。」
「大少爺這幾天都魂不守舍，或許還沒從綰綰姑娘的事情中緩過神呢。」花椒幫著找補了一句。
柳月初輕應，「幫他準備好，不僅銀票，包括攜帶的貨物也要完善，告訴姚衛多帶鏢局的人護送，路上決不能出問題！」她是真的擔心的。
花椒幫忙去傳話。
如今有夏至和穀雨幫忙伺候柳月初，花椒也開始做些外面的事。
她思忖的差不多，回到屋中寫了一封情書給袁厝。
信中自然寫的都是思念、惦記和擔憂，最後才表明會讓柳慕升送個驚喜給他。
而袁厝收到消息是三天後。
他也沒想到柳月初的動作這麼快，迅速把消息告訴給陳洪武，也是擔憂柳慕升路上出問題，讓他派軍中的人去接應一番。
陳洪武也沒拒絕，頓時開始調配。
而柳慕升也和黃綰綰說了五日後出發，如今還有兩天，他也在惦記黃綰綰那邊準備的怎樣了。
黃綰綰這幾天也焦頭爛額。
她也萬萬沒想到，柳慕升幾天後就要離開京城？！
那一日說完，她以為至少有個把月去做準備。沒想到只給她五天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她還不知怎麼和母親說，讓她和弟弟離開京城了……
「你這兩天怎麼了？可是葵水來了不舒服？」黃夫人看她走來走去，心不在焉。
「沒什麼……」黃綰綰隨口敷衍了一句。
「母親。」
「嗯？」
「我們離開京城好不好？」她突然問道。
黃夫人端著藥的手一僵，「我為何要離開？我是大理寺卿的夫人，死也要死在府中。」
「可您本是可以長命百歲的，我是想帶您和弟弟回外祖家的祖宅去看看。」黃綰綰不敢說出真相，生怕刺激的母親發了瘋。
「我說過，沒什麼好看的。」黃夫人把藥喝完，苦的眉頭皺緊，嗆咳不斷，黃綰綰連忙幫母親撫著胸口，把那難喝的藥咽下。
「但宴兒還沒去過，也沒見過舅父母。」黃綰綰溫聲細語，希望母親能同意離去，「我有個朋友恰好後日離京，若您同意的話，跟隨他的隊伍一同離京，我也能十分安心。」
「？？？」黃夫人目瞪口呆地看她，「你什麼意思？你為何執意讓我們走？」
黃綰綰咬了唇，編出理由道，「我不想嫁給呂苫那個死木頭，但姑母用您和弟弟威脅我……」
「所以你就要把我們送走，然後逃婚？」黃夫人驚了。
「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銀子用，其實我早在柳家的生意里放了體己錢，這些年賺了不少……」黃綰綰道，「不僅能給您看病，還能給弟弟尋到最好的先生，咱們就算不回外祖家，也能過得十分舒服，何必在京城被人拿捏受委屈呢？」
「然後把這府邸讓給她們，讓他們稱心如意？我的兒子也成了不被認可的野孩子，讓那群庶子庶女們成為府中的嫡子女？而我卻要落魄的流落他鄉，死都不能入黃家祖墳嗎？！」黃夫人突然怒吼咆哮！
黃綰綰愣住，她沒料到母親對身份如此在意，這與往日和煦淡然的性子截然不符啊？
黃夫人也不等她再說，面目猙獰，「你死了這條心，我絕對不會離開黃家半步的。」
「我知道自己被下了毒，離不離開都活不成。但只要我在，你和你的弟弟都是黃家的嫡出子嗣。」
「我就算毒發身亡，也不會讓那女人入正室的墳！」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麼提起離開京城，而且離開了又能去哪裡？這的確是一個難題了。
旁日府內的事情都是柳月初做主，他得怎麼編才能糊弄過那鬼精鬼靈的妹妹啊？
柳慕升一路都在發愁，需要坐一坐準備。
但他剛進門就被柳月初給喊過去，「你這一天都去哪兒了？我特意讓人喊你回來，結果回來的這麼晚？」
「有事情你做主就行了唄，喊我幹什麼？」柳慕升有些心虛，因為黃綰綰特意提醒過，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誰都不可以說，包括柳月初在內。
柳月初歪著腦袋看他，「你遇上什麼事了？」
「哪有，我沒，我沒有事……你還有什麼事？沒事我回去歇了，累。」他支支吾吾。
柳月初也沒追問，她還在為袁厝籌集銀子。如今銀子有了，但以什麼方式送到袁厝手上是一個問題。
此事不方便讓暗衛知道，因為袁厝都不肯告訴侯來。
但讓管事的送過去，也只能是姚衛或者宋六兒才合適，但京城中還離不開二人。她也只能瞄上柳慕敕。
但柳慕敕心思細膩，膽量卻不夠。
柳月初其實想到的是李呈越，可李呈越說是要回歸京城，卻還遲遲沒有音訊。
她退而求其次，只想問問大哥願不願意跑一趟，畢竟前幾天柳慕升還說想離開京城，出一趟外差，讓他體驗能否適應外界環境。
畢竟柳慕升從出生就含著金湯匙，根本沒吃過什麼苦。
去一趟礦洞之地，沒準嚇的再也不敢提外出……
柳月初忍下了幸災樂禍的壞心思，「你先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她把要去見袁厝的事情說了，「……我這幾天總是在做噩夢，實在惦記他。你不是正想出去散散心？就幫我跑一趟。他還要行走更遠的地方，我怕他吃太多苦，送些銀兩過去。」
「旁人我不放心，只有大哥你去我才能不做噩夢。」
「你就幫幫我好麼？」柳月初第一次與柳慕升撒嬌。
柳慕升雞皮疙瘩滿地，連忙甩開被她抓著的手，「去去去，我去還不行麼。」
「什麼時候走？」
「不會讓我明天就啟程吧？你得給我幾天的準備時間，至少三天。」
三天，也不知道黃綰綰那邊的時間夠不夠？
「五天吧，我天我差不多能準備妥當，行了，就這樣，我回去歇了。」
柳慕升說完就走，生怕再被妹妹喊住，腳步交疊得格外的快。
柳月初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答應的這麼快？
「他到底遇上了什麼事？怎麼感覺跟做賊要出去銷贓似的。」
「大少爺這幾天都魂不守舍，或許還沒從綰綰姑娘的事情中緩過神呢。」花椒幫著找補了一句。
柳月初輕應，「幫他準備好，不僅銀票，包括攜帶的貨物也要完善，告訴姚衛多帶鏢局的人護送，路上決不能出問題！」她是真的擔心的。
花椒幫忙去傳話。
如今有夏至和穀雨幫忙伺候柳月初，花椒也開始做些外面的事。
她思忖的差不多，回到屋中寫了一封情書給袁厝。
信中自然寫的都是思念、惦記和擔憂，最後才表明會讓柳慕升送個驚喜給他。
而袁厝收到消息是三天後。
他也沒想到柳月初的動作這麼快，迅速把消息告訴給陳洪武，也是擔憂柳慕升路上出問題，讓他派軍中的人去接應一番。
陳洪武也沒拒絕，頓時開始調配。
而柳慕升也和黃綰綰說了五日後出發，如今還有兩天，他也在惦記黃綰綰那邊準備的怎樣了。
黃綰綰這幾天也焦頭爛額。
她也萬萬沒想到，柳慕升幾天後就要離開京城？！
那一日說完，她以為至少有個把月去做準備。沒想到只給她五天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她還不知怎麼和母親說，讓她和弟弟離開京城了……
「你這兩天怎麼了？可是葵水來了不舒服？」黃夫人看她走來走去，心不在焉。
「沒什麼……」黃綰綰隨口敷衍了一句。
「母親。」
「嗯？」
「我們離開京城好不好？」她突然問道。
黃夫人端著藥的手一僵，「我為何要離開？我是大理寺卿的夫人，死也要死在府中。」
「可您本是可以長命百歲的，我是想帶您和弟弟回外祖家的祖宅去看看。」黃綰綰不敢說出真相，生怕刺激的母親發了瘋。
「我說過，沒什麼好看的。」黃夫人把藥喝完，苦的眉頭皺緊，嗆咳不斷，黃綰綰連忙幫母親撫著胸口，把那難喝的藥咽下。
「但宴兒還沒去過，也沒見過舅父母。」黃綰綰溫聲細語，希望母親能同意離去，「我有個朋友恰好後日離京，若您同意的話，跟隨他的隊伍一同離京，我也能十分安心。」
「？？？」黃夫人目瞪口呆地看她，「你什麼意思？你為何執意讓我們走？」
黃綰綰咬了唇，編出理由道，「我不想嫁給呂苫那個死木頭，但姑母用您和弟弟威脅我……」
「所以你就要把我們送走，然後逃婚？」黃夫人驚了。
「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銀子用，其實我早在柳家的生意里放了體己錢，這些年賺了不少……」黃綰綰道，「不僅能給您看病，還能給弟弟尋到最好的先生，咱們就算不回外祖家，也能過得十分舒服，何必在京城被人拿捏受委屈呢？」
「然後把這府邸讓給她們，讓他們稱心如意？我的兒子也成了不被認可的野孩子，讓那群庶子庶女們成為府中的嫡子女？而我卻要落魄的流落他鄉，死都不能入黃家祖墳嗎？！」黃夫人突然怒吼咆哮！
黃綰綰愣住，她沒料到母親對身份如此在意，這與往日和煦淡然的性子截然不符啊？
黃夫人也不等她再說，面目猙獰，「你死了這條心，我絕對不會離開黃家半步的。」
「我知道自己被下了毒，離不離開都活不成。但只要我在，你和你的弟弟都是黃家的嫡出子嗣。」
「我就算毒發身亡，也不會讓那女人入正室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