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看墳
此時黃綰綰正在與父親黃帆私談，她要將母親和弟弟送回外祖家。
黃帆自然不同意，不提妻子重病，兒子也是他的崽兒，跑到岳父家去算怎麼一回事。
「你母親重病，弟弟年幼，送到那邊就妥當了？我拒絕柳家的四娘為你母親施針，不是不管她，而是信不過而已。」
「你沒得為此與我暗中計較，我會為你母親的病情負責的。」黃帆察言厲色。
「不提我和柳家的關係親近，月嬋妹妹的確年幼，卻是能為蒙國宗主治病的良醫，父親連這樣的人都信不過，還能信得過何人？」黃綰綰也厲聲反駁，「不就是那女人說了兩句，您就把人給趕回去了？父親，這是我母親的命，是人命！」
「我已經去過太醫院，請了張太醫，孫醫正忙碌抽不開身，張太醫也是醫術高手，他後日一早就會來。」黃帆根本不接她話茬。
「您是不是忘記說，張太醫的表姨母是那個女人的嫡親姑奶奶？我有時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叫黃綰綰，還是應該叫孫綰綰！」
孫是春姨娘的姓氏。
黃帆頓時雷霆暴怒，「黃綰綰，你夠了！我疼惜你是個姑娘，向來寵你縱你依著你胡鬧，但這涉及到你母親的身體，你在這個時候與我計較親疏遠近？！」
黃綰綰也豁了出去，「您也知道涉及母親的身體？那母親吃的藥是治什麼的？母親這些年有多少病症？母親為何得了這些病，您心裡清楚嗎？！」
黃帆怔住，他的確不知。
他的確不喜歡這個女人，當初若非長姐逼迫和仕途，他是不會答應這麼親事的。
「可我也從來沒虧待過她，與她一直相敬如賓，對待你們姐弟也十分疼惜，你還想怎樣？！」
「您的疼惜就是給夠了銀子，不缺吃缺喝而已，然後把外面的流言蜚語當耳旁風？」
「你莫要聽幾句奸人慫恿，就回家大吵大鬧！」
「幾句？那是幾句嗎？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您寵妾滅妻，有哪個府邸是姨娘當家的？！我不怪春姨娘陰險毒辣蛇蠍心，她能這麼狂妄的針對我母親，就是您故意縱容的！」
「您是不是盼著我嫁了之後，母親故去，然後讓弟弟認那個賤人做母親，把她扶正？我今天也告訴您，這件事休想！」
「啪！」
黃帆忍不住給了女兒一巴掌！
黃綰綰捂著面頰，眼眸含淚，十分憎惡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在說什麼？」黃帆未料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訓斥的聲音也在顫抖著。
黃夫人聽到了外間的怒吵聲，撐著身子起來，「老爺，您別與綰綰生氣，她還是個孩子……咳咳，咳！」
「孩子孩子，她這些年就是被你這句話給毀了！」黃帆氣極，更覺得剛剛抽下的巴掌十分疼。
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卻懊悔自己把女兒寵成了這個樣子！
黃夫人早已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語氣淡淡，「我的女兒再張揚跋扈，不也是聽從了老爺和姑奶奶的意見，同意去嫁給那個翰林院編修？如若真的是被我教毀了，聽到這門親事一定會把府邸給砸了，而不是忍氣吞聲。」
「你……」
黃帆沒想到夫人會硬懟回來，「我不是沒與你商量，你之前也是同意的，怎麼這個時候又怨懟上了？」
「我同不同意，很重要嗎?」黃夫人冷呵，「老爺可以訓我、罵我、斥責我，甚至給我下毒讓我早日西去，但您不該打我的女兒！動手就是你錯了！」
「什麼下毒不下毒，你是我的夫人，我定會尋太醫幫你治好的！」黃帆窘迫於心，更被眼前這一幕攪和的心緒紊亂，他灰溜溜的溜走，拂袖離去。
黃綰綰轉過身抹去了臉上淚，扶著黃夫人回內間，「母親快回去躺下，生病最怕動怒的，您身體要緊。」
黃夫人粗喘著氣，乖乖地被女兒攙扶回去。
她在床上躺好，抓著女兒的手，「別怨恨你父親，他對你還是不錯的。」
黃綰綰不想對此妥協，「那我也比不上他心愛的兒子，這就急著把我清出去了。」
「其實你也沒必要為我委屈，我的確很有私心，放不下你的弟弟。」黃夫人說了幾個字便咳不停。
「我會帶著弟弟走的，也不會扔下您。」黃綰綰道，「若是他們不同意，我就不嫁！」
「何必把我算上，我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日了。」黃夫人蒼白的面龐，掛了一絲不舍的笑。
「您胡說什麼！」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父親的確偶爾糊塗，你姑母跋扈霸道，可她是真心疼愛你和宴兒的，我若真的走了，你就好生孝敬她，她不會讓你吃虧的。」黃夫人似在交代後事似的。
黃綰綰的眼淚止不住，聲音哽咽，「您都胡說些什麼，什麼走不走的，好好養病，我知道您惦記舅父，我會帶您回去看看的……」
「還看什麼，看到我這幅病弱的模樣，他也是傷心，何必。」黃夫人喃喃。
黃綰綰不許母親再說話，拿了柳月嬋留下的膏藥伏在母親的幾處穴位上，為她蓋好了被子。
她讓丫鬟在這裡照顧黃夫人，更換了衣物要出去了。
「綰綰這是要去哪兒啊？」春姨娘剛巧到了這門口，也是聽說老爺來看夫人，而且呆了許久，她心中納悶過來看一看。
「去給你看墳。」黃綰綰低聲道。
春姨娘身子一僵，氣得嘴唇發抖，「我可沒有惹你！」
「好狗都知道不擋路，你若有點兒眼力價，就應該躲我遠一些，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她已經與父親撕破了臉，豈會在意一個春姨娘。
春姨娘被噎得不知所措。
黃綰綰就這麼的走了。
她沒去柳府，而是去靖國公府見姑母，「讓我嫁給那個窮酸的文人也可以，但我要帶母親和弟弟一同離開。」
「哪怕母親不在，我也要帶弟弟離開。」
丁夫人被驚得雙眼瞪圓，「哪有帶著親娘弟弟出嫁的？你這不是胡鬧嗎？」
「我不帶她走，她還不被父親和那個賤女人害死？！」
黃綰綰把母親被下毒的事情說了，「您若是不同意，我就把這件事情捅到督查院，來個魚死網破！」
「其實您最好把這門親事也推了，不然他也會被黃家連累，那麼多年的懸樑刺股就白費了！」
黃帆自然不同意，不提妻子重病，兒子也是他的崽兒，跑到岳父家去算怎麼一回事。
「你母親重病，弟弟年幼，送到那邊就妥當了？我拒絕柳家的四娘為你母親施針，不是不管她，而是信不過而已。」
「你沒得為此與我暗中計較，我會為你母親的病情負責的。」黃帆察言厲色。
「不提我和柳家的關係親近，月嬋妹妹的確年幼，卻是能為蒙國宗主治病的良醫，父親連這樣的人都信不過，還能信得過何人？」黃綰綰也厲聲反駁，「不就是那女人說了兩句，您就把人給趕回去了？父親，這是我母親的命，是人命！」
「我已經去過太醫院，請了張太醫，孫醫正忙碌抽不開身，張太醫也是醫術高手，他後日一早就會來。」黃帆根本不接她話茬。
「您是不是忘記說，張太醫的表姨母是那個女人的嫡親姑奶奶？我有時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叫黃綰綰，還是應該叫孫綰綰！」
孫是春姨娘的姓氏。
黃帆頓時雷霆暴怒，「黃綰綰，你夠了！我疼惜你是個姑娘，向來寵你縱你依著你胡鬧，但這涉及到你母親的身體，你在這個時候與我計較親疏遠近？！」
黃綰綰也豁了出去，「您也知道涉及母親的身體？那母親吃的藥是治什麼的？母親這些年有多少病症？母親為何得了這些病，您心裡清楚嗎？！」
黃帆怔住，他的確不知。
他的確不喜歡這個女人，當初若非長姐逼迫和仕途，他是不會答應這麼親事的。
「可我也從來沒虧待過她，與她一直相敬如賓，對待你們姐弟也十分疼惜，你還想怎樣？！」
「您的疼惜就是給夠了銀子，不缺吃缺喝而已，然後把外面的流言蜚語當耳旁風？」
「你莫要聽幾句奸人慫恿，就回家大吵大鬧！」
「幾句？那是幾句嗎？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您寵妾滅妻，有哪個府邸是姨娘當家的？！我不怪春姨娘陰險毒辣蛇蠍心，她能這麼狂妄的針對我母親，就是您故意縱容的！」
「您是不是盼著我嫁了之後，母親故去，然後讓弟弟認那個賤人做母親，把她扶正？我今天也告訴您，這件事休想！」
「啪！」
黃帆忍不住給了女兒一巴掌！
黃綰綰捂著面頰，眼眸含淚，十分憎惡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在說什麼？」黃帆未料到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訓斥的聲音也在顫抖著。
黃夫人聽到了外間的怒吵聲，撐著身子起來，「老爺，您別與綰綰生氣，她還是個孩子……咳咳，咳！」
「孩子孩子，她這些年就是被你這句話給毀了！」黃帆氣極，更覺得剛剛抽下的巴掌十分疼。
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卻懊悔自己把女兒寵成了這個樣子！
黃夫人早已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語氣淡淡，「我的女兒再張揚跋扈，不也是聽從了老爺和姑奶奶的意見，同意去嫁給那個翰林院編修？如若真的是被我教毀了，聽到這門親事一定會把府邸給砸了，而不是忍氣吞聲。」
「你……」
黃帆沒想到夫人會硬懟回來，「我不是沒與你商量，你之前也是同意的，怎麼這個時候又怨懟上了？」
「我同不同意，很重要嗎?」黃夫人冷呵，「老爺可以訓我、罵我、斥責我，甚至給我下毒讓我早日西去，但您不該打我的女兒！動手就是你錯了！」
「什麼下毒不下毒，你是我的夫人，我定會尋太醫幫你治好的！」黃帆窘迫於心，更被眼前這一幕攪和的心緒紊亂，他灰溜溜的溜走，拂袖離去。
黃綰綰轉過身抹去了臉上淚，扶著黃夫人回內間，「母親快回去躺下，生病最怕動怒的，您身體要緊。」
黃夫人粗喘著氣，乖乖地被女兒攙扶回去。
她在床上躺好，抓著女兒的手，「別怨恨你父親，他對你還是不錯的。」
黃綰綰不想對此妥協，「那我也比不上他心愛的兒子，這就急著把我清出去了。」
「其實你也沒必要為我委屈，我的確很有私心，放不下你的弟弟。」黃夫人說了幾個字便咳不停。
「我會帶著弟弟走的，也不會扔下您。」黃綰綰道，「若是他們不同意，我就不嫁！」
「何必把我算上，我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日了。」黃夫人蒼白的面龐，掛了一絲不舍的笑。
「您胡說什麼！」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父親的確偶爾糊塗，你姑母跋扈霸道，可她是真心疼愛你和宴兒的，我若真的走了，你就好生孝敬她，她不會讓你吃虧的。」黃夫人似在交代後事似的。
黃綰綰的眼淚止不住，聲音哽咽，「您都胡說些什麼，什麼走不走的，好好養病，我知道您惦記舅父，我會帶您回去看看的……」
「還看什麼，看到我這幅病弱的模樣，他也是傷心，何必。」黃夫人喃喃。
黃綰綰不許母親再說話，拿了柳月嬋留下的膏藥伏在母親的幾處穴位上，為她蓋好了被子。
她讓丫鬟在這裡照顧黃夫人，更換了衣物要出去了。
「綰綰這是要去哪兒啊？」春姨娘剛巧到了這門口，也是聽說老爺來看夫人，而且呆了許久，她心中納悶過來看一看。
「去給你看墳。」黃綰綰低聲道。
春姨娘身子一僵，氣得嘴唇發抖，「我可沒有惹你！」
「好狗都知道不擋路，你若有點兒眼力價，就應該躲我遠一些，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她已經與父親撕破了臉，豈會在意一個春姨娘。
春姨娘被噎得不知所措。
黃綰綰就這麼的走了。
她沒去柳府，而是去靖國公府見姑母，「讓我嫁給那個窮酸的文人也可以，但我要帶母親和弟弟一同離開。」
「哪怕母親不在，我也要帶弟弟離開。」
丁夫人被驚得雙眼瞪圓，「哪有帶著親娘弟弟出嫁的？你這不是胡鬧嗎？」
「我不帶她走，她還不被父親和那個賤女人害死？！」
黃綰綰把母親被下毒的事情說了，「您若是不同意，我就把這件事情捅到督查院，來個魚死網破！」
「其實您最好把這門親事也推了，不然他也會被黃家連累，那麼多年的懸樑刺股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