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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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嬪暴跳如雷,立即讓姑姑們上前去撕了柳月初的這張嘴。

  「住手!」

  一道尖銳刺耳的呵斥聲響起,遠處一眾人匆匆趕過來。

  樂嬪本不屑地瞟一眼,可看到來人身份,她僵了一瞬,「程公公怎麼來了?是陛下那邊缺了什麼物件?」她立即擠出笑去迎接。

  莞貴人也沒想到是程海,他是陛下的貼身大總管,按說應該在陛下身邊陪著的?

  程海身形細高,偏瘦,他站定後給二位娘娘還了禮。

  但他繃緊的臉色無分毫客套,「怎麼回事?」

  他看了柳月初和花椒一眼,隨後等著樂嬪和莞貴人說話。

  樂嬪正了正聲色,把柳月初數落得一無是處,「……聲名狼藉不說又不懂規矩。本宮擔心她弄了一堆雜毛玩意兒來糊弄花公公,所以提醒了幾句,她反倒還急了。」

  莞貴人故作懼怕的告狀,「入宮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放肆的丫頭。果真家中沒了長輩就肆無忌憚沒人教,往後沒有大事就別召這等人入宮,真是把人嚇著了。」她也不吝添油加醋。

  花椒被嚇得全身顫抖,很想上前去解釋。

  這完全就是樂嬪和莞貴人的污衊,她們怎能睜著眼睛就說瞎話!

  柳月初摁住花椒,不允她上前。

  此時再不知曉是被故意穿小鞋,就成個傻子了。

  「程公公安好。」她扶著花椒一同福了福身。

  程海對她也回了禮,目光打量了片刻,「柳娘子這邊如何說?」他突然問起。

  樂嬪與莞貴人怔住,沒想到程海聽了事情經過,還要再問柳月初?

  柳月初順勢說了實話,「是花公公急召入宮說皮草補貨的事情,也不知怎麼就成了我用殘次的物件糊弄人。倘若民女有錯,自當請罪領罰,但民女如若無錯,這打豈不是挨得冤枉?」

  「而且民女的祖母還在世,不是沒有長輩教誨。」甭管老太太在家怎麼作,該擺出來的時候也要擺。

  莞貴人神色一緊,她怎知柳月初的家中還有誰。

  「說你幾句而已,瞧你伶牙俐齒,況且花公公怎會突然召你前來補差?這擺明了胡說八道的!」宮中訂貨向來有固定的日子,不是隨時召見。

  柳月初毫無懼色,「民女從不說謊,不信娘娘們可以查。即便娘娘們不查,民女也要自證清白,從未用殘次的物件糊弄皇后娘娘、糊弄內務府,這大罪的帽子,民女絕不會認帳。」

  她不知這位程公公是什麼人,但該說的話她必須要講。

  樂嬪一時猶豫。

  她沒想到柳月初竟然如此硬氣,見了她和莞貴人絲毫不懼,就連程海出現都不怕?

  難道她真沒送什麼殘次之物?那突然跑到宮中做什麼?!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不是殘次品,也不是你說得算,擺出來看看就知道了!」樂嬪不信她一個剛擺弄皮草的小丫頭能弄到什麼好貨色。

  就算不是殘次物件,也定能挑剔出點兒毛病來。

  她說完看向程海,「程公公覺得如何?」

  「樂嬪娘娘說的是,去召花公公出來。」程海立即吩咐。

  「諾。」

  小太監應和一聲,立即跑到內務府院內。

  花公公豈能不知柳月初與二位娘娘在門口起了爭執?可他為了避嫌惹麻煩,早就裝聾作啞的躲起來。

  可程海出現,他就知道事情糟糕,一直都在門口候著,聽了程海召見,他立即小跑著出來。

  「不必請安,直接把柳娘子今天送來的皮草拿出來,給二位娘娘檢查一番。」程海不想耽誤時間。

  花公公立即應答,親自帶人去內務府中抬箱子。

  箱籠被接二連三的搬出,開箱的一瞬,香氣盈人。

  那古樸含蓄的味道,似陳了百年的古物,聞嗅時心曠神怡,清新潤肺,劍拔弩張的心緒都平和許多。

  「二位娘娘,看吧?」程海一指箱子,倒是把樂嬪和莞貴人給僵住了。

  莞貴人立即看向樂嬪,「還是樂嬪娘娘更懂皮草,我對此一無所知……」她察覺到幾分不妙,很想撇清關係。

  樂嬪臉色不知變幻了多少種顏色,她上前仔細的查看,無蟲、無洞、更不是淡季的皮草愛掉毛。


  她拎起一個狐毛領子聞了聞,看向花公公,「你是在糊弄本宮不懂?這薰香的味道至少放了半個月,不可能是她今日剛剛送入宮中的。」

  「奴才不敢,奴才哪敢糊弄娘娘。」花公公立即看向程海,一股腦的把事情說了,「……奴才的確擔憂柳家初批貨品不好,所以只讓送了一小部分,沒想到出乎意料的好。奴才急著把柳娘子請來,是想討要驅除腥氣的方子,也請娘子把第一批缺的物件給補上。」

  「是奴才存了私心,奴才有罪,倘若讓主子們有了誤會,都是奴才該死!」

  花公公雙腿發軟,早就跪了地上,外人面前他呼喚眼前這位是「程公公」,私下裡他要叫程海一聲「爺爺」的。

  程海似笑非笑的微微轉頭,又看向了柳月初,「柳娘子,這奴才說得對嗎?」

  「是,花公公的確是討要過薰香方子,我要回去討來再送到內務府。公公擔心第一批貨物有錯也是情理之中,民女會儘快補齊第一批皮草……」柳月初十分篤定。

  「所以他懷疑柳娘子徇私糊弄,冤枉了柳娘子。」程海抬了抬手指,吩咐道:「拖下去,二十個板子,長長記性。」

  「諾!」

  小太監拖著花公公下去,花公公就連求饒都不敢。

  柳月初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想幫著求情。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面無表情地看程海,也不知這位會否手下留情。

  程海神色淡淡,「柳娘子心善,但也要明白,宮中定下您經營皮草生意,那就是您,任誰都不能肆意懷疑,甚至偷偷摸摸的搞這一番小伎倆。」

  這話貌似是說花公公,其實在抽打樂嬪和莞貴人的臉。

  但二人只能裝作聽不懂,樂嬪更恨這花公公瞎搞什麼!

  若不是他匆匆忙忙召柳月初前來,她們怎會懷疑柳月初的物件出現大麻煩!

  「柳娘子往後也要舉止有度,哪怕是被內務府急召,也該平緩和煦,不應匆忙凌亂。這是宮中,不是京城大街小巷子。」樂嬪感覺到程海的陰冷,讓她心生寒意,她也只能給自己尋個台階下來了。

  莞貴人見她這般說,也只能繼續拿柳月初坐筏子,「樂嬪說的對,官商官商,頂得是咱們官家體面,柳娘子往後做人也要恪守本分,免得名聲不佳,被人誤會。」

  柳月初面色陰沉如墨,只感嘆宮中的女人都真會演。好似怎麼說,她們都能為胡作非為講究出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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