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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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厝並未回答,也不廢話,「大人到底要不要結案?結案的話,我就把人帶回家,不結案的話,我便回家找媳婦兒去了。」

  魏公銘胸口好似壓了一座山,悶得透不過氣。

  他何嘗不知此時結案,可以把責任推在張昕儼身上!

  若再審下去的話,他要負擔所有外界的壓力,他一個小縣丞根本承擔不起。

  但此話被袁厝說穿,他發自內心的不甘。

  「你只需告訴我一件事,我就放他走。」魏公銘義正言辭。

  「何事?」袁厝納悶。

  魏公銘的眼神複雜了些,「你真不打算再走之前那條路了麼?」離開京城,描繪大齊的疆域版圖。那是一個極其快速的升遷辦法,一躍而上。

  袁厝沒能聽懂,「之前的路是什麼路?」

  魏公銘以為是他故意裝傻,「不想說就算了,你好自為之!」他起身拂袖離去。

  袁厝頗有些撓頭,魏公銘什麼意思?

  ……

  柳月初看到袁厝帶著柳慕升和鍾子琦從衙門口出來,瞬時鬆一口氣。

  她讓白芍下去喊袁厝到酒樓,至於那兩個禍害,就讓王福和夥計們帶走,她多看一眼都鬧心。

  「娘子,黃姑娘也在。」

  袁厝上樓進了雅間才擦了擦額頭的汗,在下面站了許久,他的兩腿軟酸麻腫脹,已經不聽使喚了。

  但為了不再被餵補品,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柳月初也沒把黃綰綰當做外人,與袁厝對了一番口信兒,算給這樁事畫上句號。

  黃綰綰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確定你倆只成親了四天?」

  這默契的程度,她父母過了將近三十年都比不了!

  怎可能一句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會去做什麼?

  袁厝倒嘶一聲,「都是月娘聰慧。」他由衷誇讚。

  「也是你提前派了侯來去打探內幕,否則我也想不到去找綰綰,然後找上方家的人。」柳月初也沒想到他出了柳家就兵分三路,沒有一個閒著的人。

  「月娘連青樓都盯到了,我自愧不如,那幾位女子被帶去問話並無紕漏,否則大舅哥不會這麼輕鬆出來的。」

  「你找狀師參與進去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候方家來人?」

  「我也沒想到方家會調動張昕儼,這人選的正當好……」

  「你們兩個還要互相吹捧多久?」黃綰綰在一旁實在聽膩了,「要我說,你們忙碌大半天就是多此一舉,你不是已經認了陳郡主為義母,那就去找陳中耀啊,陳中耀是監察御史,他派人到縣衙問兩句為何擅自扣押不放人,魏公銘都得親自把你大哥送回家!」

  「誰整日在陛下的面前瞎晃悠,下面的這群人就害怕誰!」

  「別以為魏公銘的鎮寧侯世子多重要,那不過是一個虛弦。」

  ……

  柳月初怔住。

  她看了看袁厝。

  袁厝好似不意外,「也許月娘覺得此事羞怯,不願請動陳御史這尊大神。」他立即給娘子找了台階下。

  黃綰綰倒嘶,「這倒也是,但京城不著調的紈絝多了去了,打架鬥毆每天都有十幾件,你哥哥這事兒一丁點都不稀奇。」她父親是大理寺卿,處理更是高階案件,縣衙的瑣事自當比不了。

  柳月初不由沉默深思,袁厝則張羅著吃飯。一是填飽肚子,二來感謝黃綰綰。

  三個人也對了口風,關於方家表哥的事情絕不外露。

  飯後,柳月初與袁厝歸家。

  她沒心思去問柳慕升,洗漱過後,十分安靜地坐在床頭靜靜思忖著。

  「還在想著今天的事?」袁厝洗漱妥當才上了床,與她談心。

  柳月初難得露了心裡話,「或許是我思緒閉塞了,一直都沒想過攀關係解決麻煩事。其實不必去請中耀哥哥出面,郡主派人去縣衙問兩句,魏公銘也不敢造次的。」

  她重生一世,除卻沒有嫁給魏公銘,雪災之時出了一點兒力,並無太大改變的。

  她甚至還想依照前世的劇本進行下去,過得輕鬆瀟灑。

  但如今仇怨不少,好比魏公銘是其一,李姝也與她分道揚鑣。


  她似乎格局應該放大些,不走前世的尋常之路了。

  袁厝疼惜的幫她梳攏未乾的長髮,「你接管柳家,來往的也是商賈之人,考量事情自然與官家娘子不同。況且李家也好、林家也罷,整日提防著與你有太深的利益勾連,讓你早早就閉塞了這條路,遇上事情更喜好用銀子去擺平罷了。」

  柳月初僵住,「你在斥我大手大腳麼?」她被戳中了心窩子,卻不想馬上就認。

  「豈敢,娘子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只闡述事實罷了。」

  袁厝將她的頭髮別去一旁,直接把她摟在懷中,暖懷襲身,柳月初倦得疲憊,順勢臥了他腿上。

  她直勾勾的看著袁厝,說出心裡話,「我只是覺得官商本就忌諱勾結,除非皇親國戚,即便他們也小心翼翼,故作紈絝,生怕被上面起了疑心。」所以林孟玉一家人的謹慎小心,她能夠理解。

  前世魏公銘不許她經營柳家,甚至把柳家的生意毀了,暗地納入侯府囊中,也是怕人詆毀他官商勾連有所圖。

  袁厝摸著她的額頭,「我的意思是,你不必為那了黃姑娘的幾句話掛礙於心,生意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想做了也可以不做,岳父大人都可兩手空空甩下掛礙之物一走了之,你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況且我很好養活,一日三餐喝粥也可溫飽,亦或沒了銀子,我也還可以上街去賣畫賣紙鳶。」袁厝的調侃十分認真。

  「這麼俊俏的男郎,豈能只是喝粥?」柳月初指尖點著他的下巴,嚴肅的氣氛瞬間有些變味道。

  他微微低頭,鼻尖已快碰到她的,「娘子既然不舍,不如再賞點兒什麼?」

  柳月初食指把他的嘴巴堵上。

  「怎麼?」他的眼神如饑似渴。

  柳月初挪了下身子,「小日子到了……」

  袁厝咽了咽口水,也不肯離去,他挫熱了手,為她暖著小腹,時而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柳月初的確疲憊,膩來膩去的睡著了。

  袁厝把她哄睡,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讓花椒從外間進來陪著她。

  「姑爺是要出去?」花椒見他披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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