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她對你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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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醉月面無表情,用冰冷的話語戳破他的幻想。

  「不,你錯了。我並不是被逼迫的。我是魔族受寵的小殿下,若是我不願意,誰能逼迫得了我。浮華,你不記得你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花醉月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浮華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他根本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眼前的人那麼陌生,和他認識的花醉月簡直判若兩人。

  是因為她不記得了,所以她才會對他說出這番冷硬的話嗎?

  浮華沉默的看著他。

  浮華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過來,滿心期待的問了一句,」那你還記得這個荷包嗎?」

  花醉月:「……」

  荷包上繡了兩隻十分抽象的鴨子,針腳有的密有的疏,一看就是個新手做的,上面還繡了一個小小的殷字。

  不用猜測,這肯定是原主繡給白殷的荷包。

  花醉月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白殷苦笑一聲,又把荷包放入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沒關係的,不過是失去了記憶,能記起來的,一定能記起來的。」

  他喃喃自語,似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說給花醉月聽。

  花醉月頗有些動容,她撇過頭,不想去看白殷憋紅的眼睛。

  「沒用的,即便將來我記起了你我之間的事情,我也早已經不是那個深愛你的花醉月了。」

  「浮華,放下吧。這人世間除了情愛,還有許多值得你去守護的東西。從今以後,你就當愛你的那個花醉月已經死了吧。」

  可惜了,那個愛他的原主已經消失了,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原主去了哪裡。

  浮華愣愣的看著她,像是再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嘴唇顫了顫,想要說些什麼,卻好像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的眼睛是紅的,面上的表情也是痛苦至極。

  半晌,他才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語,「你都不記得我了,我該怎麼辦?」

  「放下吧,愛你的那個花醉月已經死了。」

  「不。」

  浮華眼眶通紅的抹了把眼淚,嗚咽著咆哮出聲,如同野獸的嘶吼。

  ……

  醉月宮

  花醉月和夜月輝的住處,一片烏雲罩頂,氣氛恐怖至極。

  離憂單膝跪地,額間冷汗直淌。

  站在他上首的夜月輝,卻是滿臉陰鬱,眸中醞釀著狂風暴雨,同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親眼看到的,她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還同去了自家酒樓?」

  額……

  離憂都快嚇傻了。

  這些年,主子一直都偽裝的很好,從來沒有如同今日這般情緒失控過。

  這陰測測的語氣,好似要將那個不知名的野男人活剮了一般。

  離憂不敢隱瞞,將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先是二皇子妃去小攤販買燈籠,大概是忘記帶魔晶了。

  他原本想上去給二皇子妃魔晶的,結果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男子,直接買了個兔子燈籠送要送給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原本拒絕那燈籠,退還了過去。那男子看起來似乎很失落。」

  「後來,那人便一直跟著二皇子妃。二皇子妃也覺察出來後面跟著人,便重新折返回了回去,後來二人便一起去了酒樓。」

  「屬下便一直在暗中等著,沒過一會兒,二皇子妃便出來了。」

  離憂說完這些話,只覺得後脊背冷汗直冒。

  夜月輝負手而立,此時此刻的他完全撕開了溫和的偽裝,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氣氛沉默又詭異。

  花沉月找過來的時候,沒看見自家小殿下,倒是看到了陰沉沉的有些嚇人的夜月輝。

  「二皇子?」

  花沉月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這個天族來的二皇子是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

  那樣子太嚇人了。


  聽到動靜,夜月輝這才收斂了身上駭人的氣勢,變成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眉眼間露出一抹詫異,便溫聲問道,「大殿下,可是有事要找娘子?」

  「確實有點兒事情,我妹妹她不在醉月宮嗎?」

  花沉月視線掃了一圈,並未見到花醉月的影子。

  「她出去了。」

  出去了?

  花沉月詫異了一瞬。

  「父王囑咐過她,讓他帶著二皇子去魔都附近四處走走,沒想到她竟然撇下你自己去玩兒了。」

  花沉月含笑道,「小妹頑劣,還請二皇子多多擔待。」

  夜月輝眼眸微動了動,露出一抹溫柔笑意,「娘子天性率真純良,我喜歡都來不及,又如何會怪罪。」

  「咳咳。」

  聽到率性純良幾個字,花沉月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

  自家小妹什麼性子,她最清楚不過了。跟率性純良幾個字完全不沾邊。

  不過這天族的二皇子殿下,看起來似乎也不像傳聞中的那般?

  花沉月眼眸微眯,探究的目光飛快掃了夜月輝一眼。

  夜月輝恍若未覺,面上含著溫潤笑意。

  這時候,有負責膳食的婢子過來,問需不需要傳膳。

  「你們的小殿下還沒有回來,先不傳膳。」夜月輝打發了婢子,眉眼間隱隱浮上焦躁擔憂之意。

  「娘子從早上出去,午飯未吃,現在都已經到傳晚膳時間了。」

  他轉頭吩咐離憂,「你出去魔宮找找小殿下。」

  「是,屬下這就出去找。」離憂單膝跪地,領命出去。

  一旁的花沉月挑了挑眉,笑道,「二皇子殿下何必如此著急,我妹妹的性子我清楚,一旦出去了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不玩個盡興她是不會回來的。」

  「天族不比魔族。想來她也是在天族拘的緊了,才會在剛回來就出去瘋玩兒。」

  花沉月這話倒沒有別的意思,畢竟天族不像魔族。天族的規矩森嚴,也沒有像魔族這樣的都城可以玩樂。

  夜月輝表情不變,手指不自覺的曲起。

  她哪裡是出去玩樂去了,她是同不認識的野男人喝酒聊天去了!

  若是不將人帶回來,她還不知道要在外面玩多久。

  夜月輝不緊不慢的開口:

  「不瞞大殿下,我和娘子從天族趕往魔族的時候,曾遇到了蜉蝣一族的刺殺。若不是護衛拼死相救,我們怕是早就成了攪亂天魔兩族的犧牲品了。」

  「魔族不比天族,娘子的身份特殊,最近蜉蝣一族又在蠢蠢欲動,這魔都城哪裡有魔宮來的安全。」

  花沉月臉色驟然一變,「蜉蝣一族他們竟然派了人刺殺你們?」

  想到自己那個未婚妻,花沉月的臉色變了變,顯然也覺得自己的妹妹在魔都城玩兒不太安全。

  這時候,不用夜月輝提醒,花沉月早已經安排人出去找花醉月了。

  雖然知道自家妹妹神力過人,但是蜉蝣一族向來陰險狡詐,防不慎防。

  妹妹的身份確實特殊,她不光是維繫天魔兩族關係的紐帶,更是魔族真正意義上的繼承人。

  想到妹妹的處境,花沉月頓時坐不住了,沒待多久便走了。

  瞧著花沉月急匆匆離開的模樣,夜月輝微微勾了勾唇角。

  再一想離憂帶回來的消息,他拳頭驟然握緊。

  死女人,最好不要讓他查出來她與別的男人有染。否則,他不介意毀了它!

  他愛而不得的人,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大概是他的心氣或許浮躁,他的儲物戒中突然冒出絲絲縷縷的神氣,安撫著夜月回的情緒。

  那是他母親臨死之前傳給他的神氣,他後來便將這些神氣封存了起來,用來養著母親未散盡的一縷意識。

  他並不需要母親的神氣,終有一日,他會親自奪回神骨,覆滅三界。

  那些該死母親家族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意識傳入腦海,他似乎能聽到了母親縹緲的聲音,「月輝,你的心亂了。她對你如此重要嗎?」


  夜月輝微微一愣,有些錯愕。

  她對他重要嗎?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便在他的心底劃開了一道口子,悄悄的住了進來。

  夜月輝摩擦著自己手心,透過開窗看向遠處,他勾唇笑笑,「也許是吧,我喜歡她的眼睛。透過她的眼睛,我能看到她隱在深處的靈魂。」

  只留一抹意識體的靈歌神女也是一陣沉默。她似乎沒想到,兒子竟然會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

  他竟然真的喜歡上了魔族的那位小殿下。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兒子。

  當初神魔大戰,天帝設計覆滅隱族,害得兒子失去神骨之後,兒子便沒有再喜歡過任何人。

  他冷漠的不像個神仙。

  兒子能夠再喜歡別人,靈歌是高興的。然而兒子喜歡的卻是魔族的小殿下,這份高興便變成了濃濃的擔憂。

  雖然當初隱族的覆滅,天帝是真正的推手,然而真刀真槍殺死隱族的人,卻正是魔族人。

  天族和魔族自古不兩立,他們是兩個對壘,互相牽制互相爭鬥,這是亘古不變的。

  她有些擔心兒子。

  「輝兒,莫要忘記了隱族的仇恨,你的外公你的舅舅皆是死於魔族人之手。」

  「母親!」

  夜月輝面色變冷,打斷了靈歌的話。

  「真正害得隱族覆滅的人是天帝,並不是魔族人。而且,我也不會為了兒女私情就忘記了自己的仇恨。」

  「我的神骨我會自己拿回來,我也會親手殺了那個人。若是在這個過程中,我愛的人成了我的阻礙,我自然會殺了她。」

  說話的時候,他的鳳眸中一閃而過的陰狠嗜血殺意。

  這與他平日裡的表現大相逕庭。明明平日裡如此溫潤的一個人,如今卻讓人感覺到冰冷可怕。

  靈歌被那抹嗜血的殺意驚駭的說不出話來。直到他徹徹底底的冷靜下來,靈歌才平復驚駭的心情,自嘲的笑笑。

  是她錯估兒子了。

  兒子一向都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他不會受兒女私情的左右。當年的事情讓他成長了許多,他早已不再是原來那個天真單純的二皇子了。

  只是,若是真的愛上了,又哪裡有那麼容易狠下心呢。

  ……

  花醉月從酒樓里出來,又去溜達了一圈,轉悠了幾個地方。

  她也沒有去繁華的地帶,專門挑那些陰暗的潮濕的或者怨氣聚集的地方走。

  來來回回走了幾圈,發現了好幾個蜉蝣族的人,她順手就給解決了。

  先天魔體,天生魔力。

  去了天族以後,她已經好久都沒有修煉了,如今正好可以拿這些蜉蝣族的人練練手。

  收拾完發現的最後一個比較難纏的蜉蝣族人後,花醉月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已經這麼晚了麼。」

  花醉月摸了摸有些蓬亂的頭髮,扶額嘆息。

  這些蜉蝣族實在是太難纏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準備回去魔宮。

  夜晚的魔都也很熱鬧,各種五花八門的魔器裝飾過的東西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也有類似人間的燈火點綴,熱鬧非凡。

  若不是今日出來的的太久,害怕大哥他們擔心,她這會兒定要留下來再玩會兒。

  而且,她記得逍遙州的家族的魔斗會也快開始了。今日聽人說起武鬥會,她才想起來。

  武鬥會,是各個家族的人選出族中魔力最為強盛的弟子參加魔斗大會,奪魁者便可以被選拔進入魔宮,為魔帝所用。

  魔宮的魔將軍和護法,甚至是暗魔衛,都是從一年一度的武鬥比賽中選出來的,所以魔族人對於武鬥比賽相當重視。

  花醉月對魔斗比賽感興趣,是因為城內的蜉蝣一族。

  魔斗大比之後,奪魁者會被編入魔軍進行培養。而大哥的婚禮是在魔斗大會之後。

  想來這一次的魔斗大會,那些蜉蝣族定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這一次的魔斗大會,她是一定要去看看的。如果時間允許,她還想研究一些能夠區分魔族和蜉蝣一族的魔器。

  花醉月走了沒多久,就碰到了前來找她的魔衛,其中還有夜月輝身邊的離憂?

  花醉月:「……」

  魔衛出來尋她還能理解,離憂出來尋她,老實說,她有點兒受寵若驚。

  花醉月笑的燦爛,同出來尋她的魔衛打了個招呼,視線轉到離憂身上,「你怎麼出來了,我夫君呢?」

  理由拱手行禮,「回二皇子妃,殿下在醉月宮等著二皇子妃呢,殿下讓人準備了的膳食。」

  這意思就是讓她該回去吃飯了。

  花醉月甚是無語,有種「你媽叫你回家吃飯」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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