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天南海北各一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所周知,在楚王殿下這裡,妹妹是一定要哄的,至於弟弟……

  「這都三天了!三天了!二哥的人怎麼還沒來撈我們啊!」——宗正寺內,第一次「坐監」的晉王殿下,嘴裡叼著一根從小院牆角扯來的狗尾巴草,蹲在石墩子上,眼神里滿是落寞:「難道說……二哥他已經將我們遺忘了麼……」

  「稚奴,你這一大早上的嚎什麼?!」剛剛才睡醒的李泰聽著弟弟的牢騷,睡眼惺忪的他在呵斥了對方後,習慣性的走到一旁的牆角下,接著解開束帶……

  「噓……」

  「……」看著如此豪放灑脫的魏王殿下,晉王殿下現在忽然覺得嘴巴里多了一股苦味:「不是……四哥,你這人怎麼這般粗鄙?!」

  「啥?」李泰聞聲回過頭,這才發現弟弟嘴裡那根「格外粗壯」的狗尾巴草,當即哈哈一笑:「雖說咱哥仨如今睡一張床,但註定是尿不到一個壺裡去的……」

  「誰稀罕……」李治聞言撇撇嘴,順便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接著認真道:「四哥,你覺得這回……父皇會不會遷怒於二哥啊?」

  「嘿……」李泰聞言先是嘿嘿一笑,只見他默默系好束帶,來到一旁的水池邊開始洗手:「遷怒?二哥?稚奴,你要知道,當年咱二哥去草原打西突厥那會兒,用的可是『奉天靖難』的名義,你覺得父皇這回要是這麼幹了——咱二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啊……」晉王殿下可能也是被關的太久了(起碼對他個人來說三天已經足夠長),所以這腦迴路也漸漸變得有些清奇:「如此……可真是讓朕感到為難啊……」

  「啥?」李泰聽到弟弟這般說,明顯一愣:「你小子犯癔症了?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二哥對那個位子沒興趣,」晉王殿下也是個樂子人兒:「至於大哥……嘿……我賭他將來崩了以後肯定會傳位於朕……」

  「哦~~」魏王殿下聞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只見他若有所思地來到弟弟身邊,接著一個「山豬飛撲」將抽象的弟弟按倒在地,接著直接欺身而上,照著對方的屁股就是幾巴掌:「臭小子,我讓你「朕朕朕」……你簡直是狺狺狂吠,不知所謂!」

  就算是禪讓……那你也不能當你四哥不存在吧?!

  「四哥!你不要以為我沒讀過史書!」晉王殿下哪怕是陷入被絕對壓制的境遇,那他也是有活兒整的:「你以為那高澄是啥好玩楞兒啊?!你學誰不好你學他?!」(注1)

  「哎呀你個小兔崽子!」魏王殿下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一番好心,真就是餵了狗了:「你可別忘了咱們現在的處境!」

  「啥處境啊……」晉王殿下聞言還想繼續表示不服,可緊接著他忽然想到,今天三哥似乎還沒動靜呢:「等等,三哥呢?」

  「在這兒呢……」李恪此時就站在臥房門口,並且正感到為難:「我是不是該回去繼續躺著?」

  「唉……」魏王殿下聞言鬆開了弟弟:「三哥,你說稚奴到底是隨了誰?」

  「我肯定隨二哥啊!」李治在起身以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我將來也會天下無敵的!」

  「你別害死我倆就成!」李泰聞言撇撇嘴,隨後將目光看向李恪:「三哥,你說現在外邊兒是什麼情況啊?」

  「我不知道,」李恪為人謹慎,向來有一說一:「但我估計……父皇的怒氣還未消散。」

  「怎麼說?」李治一聽就知道這裡邊兒有學問。

  「稚奴,被關禁閉這種事兒,你沒經驗,不怪你。」李泰聞言拍拍弟弟的腦袋:「按照正常情況來講,這兩天咱們的伙食會比以往更好,因為其他兄弟姊妹們一定會來看望我們的。」

  「所以現在他們是被父皇明令禁止——不許他們來此探監了?」

  「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李泰覺得自己是位賢王,而賢王總不能一天到晚的打弟弟,當然,他二哥除外。

  「嘁!」李治覺得自欺欺人這種事,真的挺沒勁:「四哥啊,事實如此,你又何必——」

  「咪咪?!」就在此時,李恪發現了站在小院牆頭的咪咪大俠。

  這隻向來在宮裡橫著走,就連兕子的肥啾都懼怕其三分的大貓兒,此刻嘴裡叼著一個布袋,在李恪等人的注視下,動作優雅地躍入庭院,然後將布袋放在了李恪的腳邊。

  「喵~~」——在用腦袋蹭了蹭李恪的小腿後,咪咪大俠用前爪拍了拍布袋,示意對方將其打開。


  李恪見狀當即笑道:「有勞。」

  「喵喵喵~~」咪咪大俠仿佛聽懂了對方的誇讚,當即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隨後李恪撿起布袋,打開後發現裡面除了幾張新鮮出爐的肉餅以外,還有一封信。

  「蘭陵阿姊的這隻小……大貓,真神了……當然,這裡面兒也有本王的功勞。」晉王殿下說著來到咪咪大俠身邊,彎腰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接著他抬頭看向自家三哥,見對方正在看信,於是問道:「是兕子的傳信?」

  「嗯,」李恪聞言點點頭。

  「上邊兒寫的什麼?」小院另一邊,坐在石桌旁歇息的李泰聞言不禁問道。

  「呵……」李恪在看過信後,先是苦笑一聲,隨後又道:「青雀……咱們父皇可真是……他打算讓咱們不日前往封地就藩,至於李祐和李愔,也是一樣。」

  「好事啊!」李泰聞言頓時兩眼放光:「從此天高海闊……」

  「哇……」就在魏王殿下即將發表就藩感言的時候,稚奴卻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自己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孤單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便哭出聲來:「嗚嗚嗚……這昏君好歹毒的計謀,從今往後,我們兄弟便要天南地北各一處,也不知何日才能重聚,共賞長安花啊……哇!昏君!昏君!」

  晉王殿下說到最後,淚水便如決堤一般,奪眶而出。

  「……」這一刻,不管是李恪還是李泰,看著面前真情流露的稚奴,兩個當哥哥的,心裡同樣極其不是滋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