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出手便是妙招兒的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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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殿下的「心裡有數」,顯然不是魏徵以為的那樣。

  因為在第二天,房遺愛就被楚王殿下叫到了楚王府的書房,隨後,兩人進行了一場秘密談話。

  「這三個錦囊你收好。」末了,楚王殿下還從懷中掏出三個錦囊,錦囊分為金銀藍三色:「藍色的到了長安就可以打開了,等你辦完了藍色錦囊里交代你的事情,便可以打開銀色錦囊,最後是金色。」

  「不是……寬哥!你認真的?」房遺愛看著那三枚鼓鼓囊囊的錦囊,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是寬哥兒的親筆,不過……有必要搞得這麼神秘麼?

  「沒那個必要,但是本王喜歡啊。」楚王殿下聞言將目光看向對方,然後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算無遺策懂不懂?你小子學吧你就……」

  「呃……」房遺愛可太清楚寬哥兒的「算無遺策」具體是個什麼水平了,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一旁正在書架上翻找古籍的張鎮玄:「鎮玄道長……小天師,要不您陪我回去一趟?」

  「我都行,看殿下的意思。」張鎮玄的回答言簡意賅,他只聽楚王殿下的命令。

  「房遺愛,你他娘的還想帶走鎮玄?」眼見房遺愛膨脹至此,楚大王這時候就有話要講了:「你咋不說把本王也給帶上呢?」

  「可以嗎?」房遺愛有時候真的是一根筋。

  「你覺得呢?」楚王殿下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四下尋摸趁手的兵器。

  「寬哥兒,我懂了。」房遺愛看著已經抄起一本《論語》準備衝過來朝自己「開掄」的楚大王,他那一根筋的毛病瞬間被治癒:「你放心,我絕對不給你丟人!」

  「你好好干,出了事自然有人撈你。」楚王殿下聞言嘆了口氣:「還有,今晚的晚宴,你跟高陽記得準時參加。」

  「嗯。」房遺愛聞言點點頭,隨後他又想起一事:「對了, 寬哥兒,楊政道那小子怎麼跟著蕭皇后來瓊州啊?」

  「那是他不願意來嗎?」楚王殿下聞言沒好氣道:「他的身份敏感,只能待在長安,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也對哦……」房遺愛意識到自己又犯蠢了,但隨後他便開始展開補救:「那這次我回了長安,用不用帶他露露臉?」

  「你是真想讓我抽你一頓再上路是吧?」楚王殿下一聽這話,頓時便將手裡的論語擲了出去,要不是房遺愛躲閃得快,他的腦袋必定要多出一個大包:「楊政道只要不去惹別人,沒人有膽去惹他!他出什麼風頭?他出了風頭就等於自找麻煩!」

  「寬哥兒,你別這麼凶嘛……」

  「這都算好的了!」

  楚王殿下最近的確是氣不順:他若是人在長安,吐蕃的使節此時都該在奈何橋上排隊了!

  吐蕃……松贊干布,祿東贊!

  你們很好……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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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後,房遺愛告別了正跟虞師蕭師還有魏徵比拼棋藝的楚大王,帶著八百身披鐵甲的楚王衛,一路北上,前往長安。

  而在他離開後,楚王府的後花院中,魏徵表示自己也該踏上返程的路。

  「魏公,您急什麼?」楚王殿下一邊下著圍棋,一邊不忘將吃掉的子丟到地上:「就算要走,也得等上兩天,遺愛此次回長安,鬧出的動靜不會小的,您沒必要跟著受牽連。」

  「臣就算躲得再遠,臣還是陛下的臣子啊……」魏徵覺得道理肯定不是這麼論的。

  「魏公啊……」虞世南看著被弟子丟的滿地竇氏的棋子,先是無奈地搖搖頭,接著便道:「你想岔了——那豎子之所以給房遺愛三枚錦囊,就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哪怕只是走個形式,可只要陛下那邊能說得過去,你就定能安然無恙!」

  「虞師,話密了嗷!」楚王殿下見虞世南還在替自己說話,他感動歸感動,可回過頭,他就找上了外援:「蕭師,我接下來該下哪兒?」

  「你這豎子……」蕭瑀聞言無奈道:「棋乃君子之藝,你怎麼能將吃掉的棋子胡亂丟棄呢?」

  「沒事兒,」楚王殿下聞言抻了個懶腰:「君子之藝從來就不該拘泥于于表面形式,客套規矩。

  就像《論語》中敘述的那樣:君子之德如風,小人之德如草。(注1)

  君子如風,小人如草。

  風有形狀嗎?無拘無束才是君子啊。


  小人如草,是因為小人天生就矮了君子一頭,當君子經過小人身旁,小人就只能折腰。

  更何況……虞師,這棋雖說是君子之藝,但下棋的人,卻未必都是君子吧?」楚王殿下說完,又往地下丟了一顆剛被他吃掉的棋子:「所以說,您著相啦。」

  「不錯,你這豎子……總算是沒有浪費為師的一番心血。」或許楚王殿下說的話有些跑題,可是如果蕭瑀聽得高興,那便不算跑題了:「來,下這裡。」

  「好嘞!蕭師您真可謂吾之良師也!」楚王殿下按照蕭師的指示,直接來了個「師之一手」,贏下了和虞師的對弈。

  「我說蕭公……你過分了啊……」虞世南雖然輸了棋,但他心裡還是高興的:「還有楚王殿下,你這也太賴皮了……」

  「跟自家長輩賴皮一下,算什麼呢?」楚王殿下聞言哈哈一笑,接著又讓守在遠處的僕人拿來一盒新的棋子:「兩位恩師,你們接著來,本王就不摻和了,本王下棋……費棋子呢……」

  在跟兩位老人打過招呼後,楚王殿下帶著魏徵來到魚池這邊:「岳丈大人,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魚,本王送你啊。」

  「這池中魚倒是奇異。」魏徵聞言看了一眼池中五彩繽紛的各類海魚,語氣幽幽:「可惜長安養不活他們啊……」

  「您說的是魚麼?」楚王殿下明顯聽出了魏徵語氣里的悲涼之意:「你若是喜歡,本王就派人在長安周圍尋一處有溫泉的宅子,然後按時按量往溫泉水裡加鹽,這樣不就成了麼?至於運輸問題……您不用管,本王有辦法。」

  「殿下,臣是喜歡魚兒不錯,可也不能如此鋪張浪費啊……」魏徵聞言趕忙擺手:「殿下的好意思,臣心領了,但也就只能心領……」

  「嘿嘿嘿……」楚王殿下聞言哈哈一笑:「岳丈大人啊,咱倆誰跟誰啊?某種意義上上來說,咱倆還是同病相憐呢!舒怡……唉……也就是最近才她的性子才變得溫婉了些,擱以前……本王要是惹了她,這魚池都得被她填平呢!」

  「你小子陰陽怪氣誰呢?」魏徵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夫人那裡保下的魚池,不由沒好氣道:「要我說啊……你讓房遺愛帶著這八百精銳回長安……恐怕不只是衝著人家吐蕃去的吧?」

  「是不是,回頭見分曉嘍。」楚王殿下說完還往魚池裡吐了口唾沫:「反正,本王這回出手……那可全是妙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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