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警察新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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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大劇情之後今天先二合一大章一章讓我緩一緩,沒辦法,一個大案件往往要構思和推演很久,但是寫完卻很快,要是可以一天一更就好了()。

  小野田公顯的葬禮在最高規格的警視總監級別葬禮中結束。

  殺死小野田的三宅部長已經移交日本東京地方檢察廳起訴,初步將會以故意殺人罪起訴有期徒刑15-20年,三宅部長沒有反抗也沒有否認,他的臉上是一臉願賭服輸的表情。

  對他來說,與其被解僱之後變成全日本和所有親人朋友的笑料,鄙視對象,不如這樣做。

  正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葬禮結束之後,杉下右京找到了上杉宗雪。

  「你已經找到了當初那個影子管理官是誰,對吧?」杉下右京很有禮貌地朝著上杉宗雪說道。「嗯,可惜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沒有證據了。」上杉宗雪微微點頭,他輕輕地在美波大小姐的手心捏了一下,因為美波大小姐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長谷川副總監他們,好像並沒有因為瀆職和故意殺人被起訴?」杉下右京又很友善地問道:「在對三宅部長的訊問中有提到,似乎當初八重堅有寫過檢舉信?」

  「對,當時被淹了,之後我也嘗試過調查公安內部泄密的事情,不過小野田反應很快,他讓他的秘書頂罪說是不慎泄露了情報,這件事很快就不了了之。」上杉宗雪嘆了一口氣:「事情只能到此為止了,八重堅在劫持事件時的威脅言論不能作為證據的,這是純口供。」

  上杉宗雪沒有說的是,八重堅哲也本人也已經放棄了復仇。

  正如八重堅本人所說的,他和磯村他們其實並不怕死,更不怕為國犧牲,誰的血管裡面不是流著滾燙的熱血,在宣誓的時候都幻想過壯烈殉國名垂千古呢?

  他們怕的是不明不白的死。

  如今所有的事情已經搞清楚了,他的目標已經達到,也從長谷川副總監那裡得知了關於影子管理官對那個案件的看法和真相,還有磯村本人當時自我犧牲的決心,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

  「是麼?」杉下右京微笑著點頭:「那就只能從三宅部長那邊下手了,他應該會提供當初誰有可能是影子管理官壓下了檢舉信的事情,還有對劫持現場開槍的描述吧?以此為證據,應該可以指控那幾個人有嫌疑在混亂中開槍殺人。」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杉下一課長……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誰都不希望繼續沉浸在過去,我們應該向前看了。」美波大小姐忍不住了,她很友善地說道:「關於之前的一系列事情,都已經有了報告和定論,就連宗雪也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了。」

  「嗨↓咿個?」杉下右京不以為然。

  「美波她的意思是,小野田官房長似乎也不希望繼續下去,而且如果之前的事情繼續深挖,似乎對官房長的身後清譽也有損吧?」上杉宗雪知道美波的前詞「你這樣糾纏下去有意思麼?」「你在自衛隊那邊當的什麼頭目?」。

  「官房長是官房長,我是我,我和官房長是老朋友,但我不會放棄我的道路,我有我的大義,我不苛求上杉君你理解,我也知道你知道了真相之後適可而止,但是我會繼續查下去,這是我對官房長最後勸告的回應。」杉下右京微微頓挫地用著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因為小野田死了就改變我自己。」說完,杉下右京獨自離開了。

  「大義是麼?」上杉宗雪牽著美波的手,他看著杉下右京的背影,很清楚一件事。

  沒有了小野田庇護,杉下右京的搜查一課長位置坐不了多久了。

  隨著小野田的死,日本警界的風暴持續了多日,所有人圍繞著小野田被刺、多摩川大橋自衛隊獨走事件和日本警察內部的風紀問題還有小野田之前做的關於警察省升格的預備進行了多輪爭端。

  這部分複雜的政鬥內容上杉宗雪全程沒有參與只是冷眼看戲,主要是渡邊英二、上杉美波和岡田將義等人操持,這裡就不水字數了。

  杉下右京最終還是沒能如願,儘管他堅決進行了舉報,但是長谷川副總監等人堅決否認,且三宅部長無法確定到底誰是那個影子管理官,外加上渡邊英二和神代宗一郎都很有默契地不願意深究,內閣更是生怕「友邦驚詫」,要知道當初那個案子可是死了不少人,而且又涉及到前自衛隊和米國國務卿,幾乎是帶著些不耐煩地,大和田首相聯合了所有人把這件事摁了下去。

  十二月初,櫻田門,警視廳本部。

  警視廳的頂樓沒有開燈。

  上杉宗雪推開那扇鐵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了一聲生鏽的、尖銳的摩擦聲。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十二月初特有的寒意,從風衣的領口灌進去,沿著脊椎一路向下。

  他沒有系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懶得系了,

  走到天邊緣的護欄前,面前是櫻田門的十字路口,對面是警察廳本廳的大樓。兩棟建築之間隔著的距離並不遠,中間的馬路在午夜的東京已經沒有多少車輛了,偶爾有一輛計程車駛過,尾燈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紅色的光痕。

  小野田的話還在他的耳邊流轉著。

  其實他這次案件也被公安警察利用了兩次,一次是曹良銘屍體,還有一次是檢舉公安泄密導致的長谷川風波。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上杉宗雪對小野田公顯這個人恨不起來。

  「大義,是麼?」上杉宗雪看著遠處的皇居,低聲嘟囔著說道,八重堅哲也站在他身後。

  他的身體不再像剛死時那樣灰白模糊了,馬頭明王的三隻眼睛在他頭頂的虛空中緩緩轉動。左右兩側的眼睛睜開著,金色的瞳孔像兩盞在深海中亮起的燈。

  額頭上的豎瞳依然緊閉,像一扇永遠不會被推開的大門。

  他的聲音從上杉宗雪身後的夜風中傳來,乾燥的、沙啞的、像砂紙摩擦玻璃的質感里多了一層金屬的迴響:「你的大義,他人的性命,一些人的大義,一些人的被犧牲。」

  「這次的鬥爭沒有贏家。」上杉宗雪嘆著氣:「小野田大臣失去了弟弟,公安失去了領袖,自衛隊失去了名望,日本警察失去了升格的機會,刑警失去了多條人命……」

  「渡邊英二贏了。」八重堅哲也說道,而上杉宗雪沒有回頭。

  還真是。

  八重堅只是在做一個一個陳述,一個在經歷了那麼多死亡和暗流之後終於浮現出來的、清晰得無法否認的結果。

  小野田公顯死了,他的警察省計劃跟著他一起躺進了那口蓋著日本國旗的棺木里。

  渡邊英二不僅是下一任警察廳長官,而且由於情況特殊,國會將史無前例地授予他「指導所有地方警察本部刑事案件搜查」的特殊權力。

  這不是警察廳長官常規的權限範圍,常規的警察廳長官負責的是全國警察的「企劃、調整、聯絡」,不直接指揮地方警察的具體案件。

  但小野田遇刺帶來的衝擊波太大了,國會在那種「必須要做點什麼」的氛圍中匆匆通過了這項授權,而米國方面也沒有反對。

  從今以後,渡邊英二的名字將出現在每一個重大案件的指揮鏈頂端。

  神代宗一郎得到了渡邊英二的舉薦,將出任下一任警視總監。

  公安派系在小野田暴斃之後失去了旗手,正處在群龍無首的慌亂中。

  渡邊英二遞過去的橄欖枝,神代宗一郎接住了。

  他沒有拒絕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多少警察一輩子夢寐以求的就是干一任警視總監,現在機會來了。

  他答應,他會把公安警察那邊摁下去。

  新的警視副總監將會由刑事派的大鳥源擔任。

  這就形成了新的權力平衡,也是渡邊英二的執政方針一一我占據主導權即可,不過分去壓迫和消滅競爭對手,只是對立,並非仇敵。

  而神代宗一郎坐上了警視廳的頭把交椅也意味著公安派向刑事派妥協,他們不打算升級警察省了,那些塵封在警察廳地下檔案室的、上面蓋著「極秘」紅章的、關於港口爆炸案、關於八重堅哲也的舉報信,關於多摩川大橋事件的所有文件將繼續在黑暗中沉睡。

  「你的父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八重堅哲也接著說道:「他看起來這些年幹得有聲有色,應該不只是因為你把?」

  「父親大人是個典型的高級公務員,大官僚,壞消息是他的身上同樣有著所有大官僚的習性,媚上欺下,八面玲瓏,會來事、會躲事、會辦事,好消息是他還有衝勁和勇於任事的勇氣,而且他始終記得他是個警察。」上杉宗雪笑著說道:「在儘量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父親大人還是願意維持正義和秩序的,他說過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這是他的大義。」

  「全日本如果有一成的官僚能像渡邊英二這樣,國家也不會變成這麼個樣子!」八重堅憤怒地說道。「沒我他早就完蛋了。」上杉宗雪簡言意駭。

  八重堅哲也沉默了片刻。

  馬頭明王額頭上的豎瞳在虛空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像一隻沉睡的動物在夢中抽動。


  「大義。你們這些人,每一個人嘴裡都在說大義。古川說他的大義是國家正常化,小野田說他的大義是警察省是國家的未來,長谷川說他的大義是公安的存續。三宅呢?三宅的大義又是什麼?他自己的飯碗?他那個非職業組的面子?磯村呢?磯村的大義是什麼?他選擇犧牲的時候,會不會想到會引起後面這麼多事,這也是他的大義麼?」八重堅有些感慨:「上杉桑,我是前自衛隊,我書讀的不多,你是謙信公後人,你能告訴我麼?」

  「古川的大義從頭到尾都是錯的。他的方法也是錯的,後面審訊時他說過一句話,「失敗了就是叛亂,成功了就是革命』。這句話在今天看來可能不只是說說而已。如果他的炸彈炸了,國務卿死了,米國艦隊開到東京了,國民在恐懼中看到自衛隊衝上街頭維護秩序一一成功了,就是革命。歷史會怎麼寫他?「愛國者』「先驅』「為國捐軀的志士』,恐怕不是,他最好的結局一樣會被推上公審,就算自衛隊苦迭塔成功了,大家依然需要一個替罪羊。」

  「小野田的大義跟古川的大義,其實差不多。他也想苦迭塔,用人事調動的方式,用權力洗牌的方式,用一把沒有開刃的、不會流血的刀。他想讓警察廳變成警察省,讓公安警察從地下走到地上,讓這個國家有一支真正強大的、不受任何人輕視的警察力量。他的方法不是殺人放火不是搞恐怖襲擊,但本質是一樣的一他也想用少量的血來換大量的利益。只不過他想流的血是別人的,不是他自己的。」上杉宗雪接著說道:「犧牲別人都是容易的,而他也習慣了自己位高權重,完全沒有意識到被他犧牲的人會來一點小小的雙立人震撼。」

  「三宅部長的大義是最小的。他的大義就是他自己。非職業組的精神領袖,從基層爬到這個位子上的傳奇,所有人都仰望著他,所有人都把他當作「我們非職業組也能做到』的證明。當他被懲戒解僱、當著所有部長的面被宣布「你不再是警察』的時候,他的大義就只剩下了一件事一一讓那個奪走他一切的人付出代價。他的大義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警察系統沒有任何宏大的東西,只有他自己,這大義最真實,卻也最可「磯村呢?」八重堅問道。

  「磯村的大義,是最小的,也是最大的,他死在那艘船上,是為了線人,是為了你,是為了那些他不認識的、正在港口裡執行任務的刑事警察。」

  「長谷川那些人給他強行上價值,但其實我認為他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公安,不是為了任何宏大的東西,他只是到了那一步的時候,他不得不做出選擇,他不想讓線人死,不想讓你死,不想讓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同事被炸成碎片。他的大義是「不要讓人死』。最小的大義,最大的人。」

  「磯村……」八重堅哲也的影像在夜風中模糊了一下,又清晰了:「但是這樣,圭子那邊……他變成了不負責任的未婚夫……他的大義,傷害了圭子。」

  「這就是大義啊,每個人都覺得為了大義要有必要的犧牲,區別在於有些人犧牲自己,有些人犧牲人。」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你不也是?」

  八重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呢?你的大義是什麼?」

  上杉宗雪笑著搖頭:「我的大義很簡單,我跟死人說話。他們不會告訴我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他們只會告訴我一一「我是這樣死的』。我找出真相,讓活著的人知道。這就夠了。」

  「我的大義就是,我要把事情說清楚,至於怎麼判決,如何處理,原則上來說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情,如果你們身負怨仇的被害者要求我協助,我可以幫忙,如果你們要求我放棄,我也沒有意見。」八重堅哲也的影像在夜色中安靜了下來,馬頭明王的三隻眼睛同時緩緩轉動,朝向上杉宗雪的方向:「難怪你可以如此安心地破案。」

  「人與人之間,終究是無法相互理解的。古川不理解小野田,小野田不理解三宅,三宅不理解磯村,磯村不理解古川。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每一個人都覺得對方是瘋子、是叛徒、是賣國賊。」上杉宗雪幽幽地長嘆:「諫山創誠不欺我,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同的理念,有不同的理念就會有紛爭和矛盾,最終引發戰爭和仇恨,戰爭過後才能達成共識,但這種共識很快就會隨著一兩代當事人的死而逝去。」「高達裡面也是,宇宙殖民幾十年後,地球聯邦和吉翁都難以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對自己,地球無法理解當初自己全力幫你殖民為你提供技術和資源,你為什麼要獨立為什麼不聽命令?吉翁也難以理解為什麼自己生來就要服從和交稅?我難道生來就是首陀羅?富野老賊很浪漫地寫出了阿克西斯奇蹟,但又很骨感地寫出了即使如此,幾十年後,依然什麼都沒有改變,哈薩維願意為喚醒人們而獻出生命,但他喚醒的反而是他最討厭的鎮壓他的人。」

  八重堅哲也的聲音從天的邊緣傳來,乾燥的、沙啞的、像砂紙摩擦玻璃的質感里多了一絲溫暖:「我會記住我的大義,你也要記住你的大義。」

  上杉宗雪點點頭轉過身面朝著櫻田門的方向。

  對面警察廳大樓的燈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渡邊英二已經準備好入主警察廳了,而神代宗一郎也開始準備好就任新任總監,並簽發他上任後的第一批人事調動,由於小野田已經預先將公安派系的部長們全部清理一空,神代局長會很好處理。

  日本警察的新體制,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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