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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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回鄉掃墓,二合一,明天可能會請假,好大的雨啊,以上!

  國家安全。

  上杉宗雪知道,如果這件事涉及到了自衛隊,或者說是前自衛隊成員,那麼就可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麻煩。

  而且日本自衛隊和海對面德國還不太一樣。

  無論怎麼說,海對面德國總體來說在民間風評較好、待遇大體上來說還算過得去,雖說軍隊思維本身很難適應公務員生活導致軍轉干來的人很難用而且很難溝通,但總體來說還是因為他服役養成的軍人習慣而不是他這個人本身有問題。

  但是日本人不同,日本人有一種觀念,就是如果你殺人了,那約等於你生來就是殺人犯,身上存在「惡之花」。

  正如伊達長宗所說,自衛隊在民間風評不好,待遇不好,民眾普遍對其懷有恐懼和負面印象,這就導致國民往往只會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去服役,其中有個經典BUG就是承諾服役,然後去讀「自衛隊大學」,這樣可以幾乎免費獲得高等文憑和學費減免,還享有生活補助和各種補貼。

  然後等讀完了,說我改注意不當兵了,自衛隊為此也只能感到憤怒但也無可奈何,畢竟它難道能把你殺了不成?最多也只能向他追繳學費和補助而已。

  而且日本的公務員和其他國家一樣基本上是終身僱傭制度,但自衛隊卻會在服役結束後立即失業,自衛隊只能提供「就業方向諮詢和幫助」,這就導致他們在婚戀市場上很受歧視。

  至於自衛隊的軍紀很好,這種事也是典型的偽命題。

  說白了,如果你把一群青壯年關在鐵欄杆密布,所有走廊全部被鐵窗封上,早上五點起來晚上十一點睡覺,課間要拿著書本跑操要拿著書本拉屎都限制五分鐘而且要拿著書本,連想自殺都找不到機會的地方,那他們的軍紀也可以很好。

  那麼,在待遇很差+地位很低+環境壓抑的情況下,自衛隊之中誕生極右翼思想便是非常正常的了,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共同體」來代入,好讓它能替代我贏,讓我感覺好受一點。白天辛苦訓練受人白眼拿著微薄的薪水(陸曹長是普通兵理論上能幹到的最高軍銜,類似於非職業組,之後那是士官的領域),晚上回到宿舍裡面無比焦慮退伍之後能不能找到婆娘(笑)和未來是去干水產還是保安、土木汽修,然後果斷打開niconico去看米國今天發生了幾起槍擊案,這是人類的一種本能的心理補償機制和尋求慰藉的方式。

  上杉宗雪也沒有任何資格在這點上去指責他們,因為他和這群人某些方面相通,比如說他也討厭和看不起印度人(笑)。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們犯罪就是可以被原諒的,該查就要查,該抓就要抓。

  而讓上杉宗雪感到棘手的是自衛隊的特殊屬性。

  國家安全。

  眾所周知,國防這東西,從古至今,古今德外,自始至終都是毫無爭議的政治正確,而很多改革和集權,也都是打著這類的幌子。

  TMD就連宋朝那種朝代都知道國防是有必要的!

  舉個栗子,宋仁宗時,文臣系統達到全盛,享受正宰輔級別待遇的每年增加一到兩個人,狄青被文彥博韓琦等人來回折騰,富弼更是說要「五十年不聞兵事」,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敢說取消國防的,恰恰相反,宋仁宗朝的軍隊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七十多萬禁軍和八十多萬廂軍、地方勞役、治安部隊,全國軍隊多達一百六十萬人。

  而這就引申出了接下來一個問題,那就是有人敢直接說,這一百六十多萬軍隊,實際上只有狄青的十幾萬西軍有戰鬥力麼?

  不,涉及到國防和國家安全的問題,實在是批評不得,這點大家懂得應該都懂,不然不小心就被開除「宋籍」變成大遼人了。

  就算是最敢說「皇帝與士大夫公天下」的文彥博,也不敢直接批評我們的國防就是爛透了官家你殿前的都是花架子全是垃圾,只能顧左右而言它,說什麼妄起刀兵生靈塗炭以和為貴,最多說點國庫不濟武備鬆弛缺乏整訓之類不痛不癢的批評。

  上杉宗雪皺著眉頭,如果向自衛隊開火,很容易就會被認為是在「威脅國家安全」「破壞國防建設」。處理這種事,必須要小心,要查自衛隊,必須要先取得公安警察的支持才行!

  上杉宗雪想到這裡就來氣,顯然老仁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壓根就沒有想這麼多,也沒有想往上報,而是胡亂地就打算直接幹下去,他這麼莽沒有事先通氣,真的要是干出來這伙團隊是由前自衛隊組成的犯罪團伙,豈不是直接打全國的臉?


  也就是老仁還想得起自己,懂得讓明紗來找自己幫忙而已……但這也同樣是在拖自己下水!老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哦不對,老仁可能根本就沒有這麼聰明,他只是覺得自己派得上用場。

  上杉宗雪思考良久,還是拿起柏木明紗帶來的那份文件夾:「所以這個案子,我決定跟柏木仁合作。不是因為案子大,二十億的案子我們特命課也不是沒辦過。是因為這個案子背後可能牽扯的東西,比二十億大得多。」

  他把文件夾遞給伊達長宗:「伊達君,你負責查近藤文彥在自衛隊時期的人際關係。他在第一師團待過,那裡的人,那裡的關係網,你比我熟悉。」

  「是。」伊達長宗接過文件夾。

  「前田,你負責查近藤文彥退役後的行蹤。他換過幾家汽修廠,每一家都要去走訪,問清楚他平時跟什麼人接觸、聊什麼話題、有沒有表現出什麼極端的政治傾向。」

  「明白。」前田利英點頭。

  「甲斐君,你負責聯繫柏木仁那邊的特搜本部,把我們的調查方向跟他們同步。合作不是指揮,兩邊信息要對等。」

  「是。」甲斐享嘆了口氣。

  「至於我,我先去跟小野田官房長說一下這件事。」上杉宗雪說道:「在我得到確切的回覆之前,你們除了搜集情報以外不要有任何活動!」

  三個人領了任務出去了。

  柏木明紗還站在角落,看著上杉宗雪。

  她的表情還是冷的,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安心,又像是別的什麼。

  「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也很有些感動。

  上杉宗雪看著她:「跟仁說,這次的對手可能比他想的大。不是幾個搶銀行的毛賊,是一群人,一個組織,甚至可能是一種思潮。讓他做好準備。」

  柏木明紗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明紗姐。」上杉宗雪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該怎麼謝我?」上杉宗雪的聲音放低了,略帶著點刻意:「仁跟你說了麼?」

  柏木明紗的耳朵尖又紅了一點。

  她沒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上杉宗雪沒有再說話,而是收拾了一下文件,前往警察廳。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警察廳官房長小野田公顯的辦公室。

  小野田公顯聽了上杉宗雪的匯報之後久久不語,他的食指敲擊著桌面:「上杉君?」

  「官房長?」

  「這是你的調查還是柏木仁的調查?」小野田公顯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柏木仁的調查。」上杉宗雪坐在小野田公顯對面的沙發上。

  「既然是柏木仁的調查,你為什麼要插這一手?」小野田公顯頗有些打趣,也略帶著些訝異地說道:「我記得特命課現在也不算很閒吧?你最近手上不還有一手山梨縣的森林棄屍案麼?」

  「不止,如果說的話還有一起群馬縣藤岡的殺人案。」上杉宗雪無奈地搖頭:「我可能之後要去一趟群馬,如果說那邊的警察沒有什麼線索的話。」

  「所以你為什麼要管這攤子事?」小野田公顯那雙厚眼袋中的小眼睛眯了起來:「你父親不是已經指名柏木仁去處理了麼?」

  「因為他來找我求助了。」上杉宗雪心想總不能說老仁的老婆為此付出了不小的犧牲吧?

  「你可以拒絕。」小野田公顯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這不是你的職責,你也沒有義務去幫助他,涉及到前自衛隊成員確實是個麻煩,從這份資料來看,這個叫做近藤文彥的確實有些可疑,但是我們是警察,我們需要證據才能辦案!」

  「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我不會支持你和柏木去搜查一個沒有任何前科和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確實參與了這起搶劫案的前自衛官的。」小野田公顯搖頭,將資料丟回了上杉宗雪的面前:「想要我們公安支持,拿出證據來。」

  「公安警察就對近年來自衛隊內部流行的思潮這麼不清楚麼?」上杉宗雪隨口說道。

  「監視系統從來就沒有出過問題。」小野田公顯搖頭:「但是恐怖襲擊是無法預測的,我們畢競不是讀心者,沒有辦法知道每個人在內心深處想些什麼。」


  「所以,上杉君,我們公安當然支持你,但是想要讓我們出動並能在內閣那邊說得過去,你要拿出確切的證據來。」小野田公顯突然強調了一遍:「無論是怎麼取得的證據,都行。」

  「我明白了。」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這便是默許了。

  頗有些左宗棠為了遠征西北時找洋行借款的味道,能借到就是代表我大清,如果不給借那就只是他私人身份的詢問。

  上杉宗雪離開了,只留下了小野田公顯坐在椅子上,注視著窗外的天空。

  前自衛官?和這起飆車銀行搶劫案有關?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尤其是……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距離他上任警視總監已經很近了,非常近了!

  趁這個機會,他一直以來部署的大計劃,就要開始了!

  合作的事定下來之後,兩邊的人開始對接。

  柏木仁那邊的特搜本部提供了近藤文彥的詳細資料,上杉宗雪這邊的特命課負責分析自衛隊內部的關係網。兩邊每天互通進度,白鳥翔和南鄉唯成了聯絡窗口,兩個人都是四平八穩不慌不忙的類型,意外地合得來。

  但近藤文彥這條線,還是斷了。

  得到上杉宗雪協助,拿著特命課地檢聯絡系從法院那邊簽署的搜查令,柏木仁在拿到搜查令的瞬間就親自帶隊去了千葉縣船橋市,近藤文彥的家裡已經空了。

  不是匆忙逃跑的那種空,是提前計劃好的那種空一一家具還在,但個人物品全部清走,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冰箱裡還有吃的,陽上還晾著衣服,看起來像是主人臨時出門,但抽屜里、柜子里、壁櫥里,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是空的。

  柏木仁蹲下來檢查地板縫隙,發現榻榻米下面有一個被抽走的文件袋留下的壓痕。

  長方形的,大概A4大小,壓痕還很新,是在最近幾天內被抽走的。

  「他跑了。」白鳥翔站在玄關,環顧四周:「不是臨時跑路,是早就準備好了。我們查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柏木仁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沒有說話。

  上杉宗雪這邊讓公安警察查了一下近藤文彥的出境記錄一一沒有。

  但這個名字不能用了,他可能有別的護照,別的身份。

  南鄉唯去查了機場和港口的監控,花了兩天時間,最後在新瀉機場的畫面里找到了近藤文彥的身影。他換了一身打扮,戴了眼鏡,但臉部的骨骼輪廓和步態分析都指向他。

  他買了一張去泰國的機票,從新瀉起飛,經新加坡轉機,最終目的地不明。

  「他去泰國了?」上杉宗雪看著報告,眉頭緊鎖。

  南鄉唯搖頭:「從新加坡之後就沒有記錄了。可能換了護照,可能去了第三國,也可能根本就沒出新加坡,甚至可能沒有離開日本,他在自衛隊待過,這些反偵察的手段,他比我們熟。」

  「而且認真地來說,我們並沒有找到他真正的犯罪證據,也就是說哪怕他哪天回來了日本,我們也只能任意同行向他詢問。」伊達長宗忍不住吐槽道:「好狡猾!」

  「有意思。」岡田將義在旁邊喝著冰可樂,他朝著上杉宗雪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目前來看,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是的,甚至我有個想法。」上杉宗雪翹起嘴角:「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似乎這個傢伙,也是那群飆車黨放出來迷惑我們的煙霧彈?」

  「東京都車況極為複雜,而且各種案件不停,在短暫擾亂了我們所有人的視線之後,真正的得到了那二十億的飆車黨早已經將所有事情處理乾淨了。」美波大小姐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道:「什麼嘛,這不是影響到了宗雪的威名了?」

  「那又不關我的事。」上杉宗雪笑道:「案件是老仁被指名的,搜查也是他辦的,人也是從他手上跑掉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成功了就是通力協作絕代雙驕無間雙龍,失敗了就是老仁獨走老仁負責是吧?那很絕代雙驕了。」前田利英對此感到無語:「不過考慮到是涉及到自衛隊的事情,上杉首席你已經算是擡他一手了,不過這個案子真的就這樣不查了麼?」

  「不會,我有種預感,這不會是這夥人最後一次作案。」池田繪玲奈突然說道。

  「嗯???」眾人全都看向繪玲奈,滿臉驚訝。


  繪玲奈也說不出個之所以然來。

  「池田桑說得有道理,這大概率不會是這群人最後一次作案。」就在這個時候,MIT畢業的小澤澄子突然說道。

  「為什麼?」伊達長宗很是沮喪:「這不是典型的白天被欺負折磨了之後晚上在被窩裡面刷《觀察家網》給自己找補麼?我以為這裡不一樣!」

  「因為錢來得太容易,沒有人會忍得住的。」小澤澄子冷笑著說道:「就好像做慣了風俗業的女人很難再安心進場打工一樣。」

  「確實。」上杉宗雪很冷靜:「不要著急。」

  「耐心,是一種美德!」

  一周後。

  特搜本部解散的消息是內村完爾親自來通知的。

  「案子移交給國際搜查室,你們辛苦了。」刑事部長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責備,沒有安慰,就是公事公辦。

  柏木仁站起來敬禮,說「是」,然後站在那裡,看著內村完爾轉身離開。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他忽然覺得那聲音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一下一下的。

  還是慢了一步!

  報紙第二天就登了。

  朝日新聞的社會版頭條:《二十億門強套事件、國降搜查室八移管》。

  文章里提了一句「前自衛官の男加海外逃亡の疑八」,就這一句,柏木仁看了好幾遍。

  他把報紙疊起來,塞進抽屜最深處,滿臉都是不甘。

  遲了!

  請求上杉的幫助還是遲了!應該案發當天就讓明紗去找上杉的!

  我還是大意了!

  柏木仁氣得當天晚上又去了愛麗絲那裡。

  於此同時,橫田空軍基地正在辦一場文藝表演。

  舞搭在基地的禮堂里,上幾個米軍士兵抱著吉他,唱的是米津玄師的《Lemon》。米國人的日語發音很不標準,但現場氣氛很熱烈,下坐著的軍官和家屬們跟著打拍子。

  啊~苦澀的檸檬~

  扎卡里上將坐在第一排,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

  前自衛官。

  他把這幾個字讀了兩遍。

  上的《Lemon》唱到了副歌部分,幾個米軍白人士兵扯著嗓子吼「今下屯態な無體力無七の光」。扎卡里上將看著窗外,橫田基地的跑道延伸向遠方。

  前自衛官。

  先是駐日米軍,然後又是前自衛官。

  日本人居然自己主動對「星」開炮?這可有點罕見啊!

  扎卡里上將很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些巨大的變化,正在這個國家的內部發生。

  一想到這裡,這位四星上將狠狠地翻了一個身,在椅子上換了一個姿勢坐好,示意副官給我來一杯冰美式,嗯,韓國人愛喝的那種。

  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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