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櫻田門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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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之手》綜藝部分錄製完成之後,很快就來到了電視劇部分。

  八月份的東京都,天黑得晚,特命課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但此時的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一一走廊里拉起了警戒線,牆角堆著燈光架和反光板,幾個戴著耳機的場務蹲在配電箱旁邊調整線路,原本嚴肅的警察辦公區里飄著一股咖啡和化妝品混合的氣味。

  《神之手》劇組來警視廳實景拍攝了。

  上杉宗雪吃完了便當之後,正好看到妻夫木聰站在特命課門口跟導演說話。

  這位國民級演員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側臉在燈光下稜角分明。

  上杉宗雪走過去,妻夫木聰先看到了他,笑著伸出手:「上杉老師,久仰。」

  「妻夫木桑客氣了。」上杉宗雪握住他的手:「您在《天地人》里演的直江兼續,我印象深刻。上杉家的家臣,演得很好。」

  妻夫木聰笑了起來,眼角的紋路里全是真誠:「那可不敢當。拍《天地人》的時候我去米澤取材過,上杉家的家風確實令人敬佩。後來聽說上杉老師破的那些案子,我就在想,這大概就是上杉家風在現代的延續吧。」

  上杉宗雪聞言笑了笑,卻沒有說什麼。

  妻夫木聰在大河劇《天地人》裡面扮演了日本歷史上的著名上杉家臣一一直江兼續,而當時爺爺還算是年輕才六十多歲,全程擔任了這部劇的歷史顧問,因此對這部劇的了解很深。

  直江兼續作為著名的「天下第一陪臣」,在日本歷史上負有盛名,他曾經在豐臣政權作為擁有30萬石知行的大名家老,其人的知行如果單作為大名來算也可以達到豐臣政權前二十幾名的水平了,而關原合戰的開幕象徵「直江狀」也是出自他之手,其人作為堅信「愛染明王」義理,在內政、軍事、外交上都有出色表現,一直都是高人氣人物和許多「歷女」的痴迷對象。

  直江愛大人!

  而當妻夫木聰出演直江兼續的時候,大河劇已經開始全面「偶像化」,演員都在用帥哥美女出演,其跟歷史真實內容不能說毫無關聯,但也只能說是嚴重「演義化」和真實歷史差距甚遠。

  上杉宗雪對《天地人》的評價其實不高。

  這部劇前期賣基賣腐嚴重整天搞男男曖昧,還穿插著大量搞笑內容,中期又突然開始嚴肅歷史正劇化,而到了後期,一如既往,誰是大河劇的主角,就拚命為誰說好話,把這個勢力所有的高光都安排給這個人,所有的錯都轉嫁給別人。

  而妻夫木聰飾演的直江兼續更是和歷史上的直江兼續大相逕庭,歷史上的直江兼續早年聰慧異常天賦異稟,劇里的直江兼續衝動魯莽刻板而且認死理,歷史上的直江兼續擅長外交,身段柔軟底線靈活很懂得審時度勢,無論是在御館之亂還是在之後的豐臣、德川天下都有隨天下大勢立即轉變思路的表現,劇里的直江兼續為了道義時常讓自己甚至整個上杉家深陷險境,成了一個文不成武不就,乖僻呆板的道德魔怔人。但沒辦法,當時日本社會就流行那樣的風氣,不是這編劇害了你,是這大環境害了你啊!妻夫木桑!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導演過來打招呼,說今天的拍攝主要是特命課內部的日常場景,需要上杉宗雪在背景里露個臉「您不用做什麼,就坐在自己位置上處理文件就行,攝像機帶過去的時候自然會拍到。」上杉宗雪點點頭,走進自己的分析室,在桌前坐下,面前攤開一份昨天沒看完的屍檢報告。外面的辦公區里,燈光師正在調整角度,攝像師在試機位,場務搬著道具來回走動。

  一片忙碌中,他聽到宮脅櫻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出來,脆生生的,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活潑勁兒。攝影開始了!

  「白川樣,你說我們日本警察是不是有問題?」

  白川麻衣好聽的聲音不緊不慢:「什麼問題?櫻花?」

  「你看啊!」宮脅櫻的聲音近了,像是在從更衣室往辦公區走:「我們特命課有四個系,刑事一系、刑事二系、公安一系、地檢聯絡系,照理來說起碼二三十號人吧?為什麼每次出外勤和回櫻田門辦事就我們這幾個人?就你、我、直江管理官(妻夫木聰飾演的上級)還有北澤他們幾個(堤禮實等人飾演的幾個內勤警察),偶爾加上上杉老師一一他還不怎麼說話。這合理嗎?」

  白川麻衣笑了一聲,沒接話。

  然後她們轉過走廊拐角,出現在特命課辦公區的入口處。

  整個片場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她們說的話,是因為她們的樣子。

  國民女神白川麻衣穿著夏季內勤警服,短袖的淺藍色襯衫,裁剪得極合身,領口繫著一條深藍色的窄領帶,襯衫下擺收進同色的筒裙里。


  筒裙到膝蓋上方兩指,繃出腰線到臀部的流暢弧度,裙擺下面是一雙腿一一被肉色超薄絲襪包裹的、筆直的、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的如玉美腿。

  完美無瑕的絲足踩著一雙黑色的淺口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剛好把小腿的線條拉得更長。她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沒有濃妝,只是淡淡的修飾,但那張臉就是有那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魔力一一明艷、燦爛、光芒萬丈,像是把整個夏天的陽光都收在了自己身上。

  她站在那裡,就是女主角,不需要任何詞。

  旁邊的宮脅櫻穿著同款的警服,但味道完全不同。

  她的襯衫比白川麻衣的大了一號,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領帶系得有點歪,不是不會系,是故意系的,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隨意感。

  筒裙到她膝蓋,裙擺下面的腿裹著白色絲襪一一不是那種死白,是帶一點珠光的、柔和的、像奶油一樣的白,白得粉嫩,白得發光。

  如果說麻衣學姐的白是肌膚從絲襪內透出的瓷白,那小櫻花的白就是肌膚絲襪包裹下的粉白。腳上是一雙圓頭的方頭樂福小皮鞋,在她走動的時候輕輕晃動。

  她的頭髮紮成馬尾,發尾搭在肩膀上,隨著她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臉上帶著那種讓無數粉絲瘋狂的笑容一一活潑、清澈、甜美,像是高中校園裡最受歡迎的學妹,讓人看了就想跟著笑。她正在跟白川麻衣抱怨為什麼我們一個特命課的人數連一個系都不如?表情生動得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所以我就說嘛,我們課絕對有問題,怎麼人數還沒有一個系多?」小櫻花還在抱怨。

  現場的眾人都忍不住嘴角翹起。

  確實,一個課不應該這麼少人。

  但是電視劇不能這樣,電視劇裡面一下子出場太多角色,會讓觀眾豬腦過載的,本身電視劇就不是電影,觀眾不會長時間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因此更要強化記憶。

  《神之手》這部劇本身麻衣學姐和上杉宗雪等主角團已經占據了比較大的比重,外加上每一集都要有的犯人和被害者,證人和其他關係者、客串角色,留給警察的部分已經很小了,因此為了不讓觀眾分不清誰是誰,警視廳的警察便大體上固定了幾個人。

  然而這會讓讀者情不自禁地想到一個問題一一怎麼特命課就這幾個警察?連一個系都不如?於是富士精心設計了這一幕。

  就在小櫻花抱怨的時候,在她背後,特命課的辦公區里,十幾張辦公桌整齊排列。

  每一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人一一不是劇組的群演,是真正的特命課警察。

  他們穿著和宮脅櫻一模一樣的警服,但氣質完全不同。

  沒有刻意擺拍,沒有對著鏡頭微笑,就是在工作。有人低頭翻文件,有人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有人端著咖啡快步走過,有人在白板前討論什麼。

  桌上攤開的文件是真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真實的案件資料,白板上畫的是還沒破的案子的關係圖。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的是上杉美波,特命課課長,警視正。

  她一身標準的警視正夏季內勤警服,一頭烏黑油亮的長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文件,正在跟旁邊的岡田將義說什麼,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專門特寫了足足三秒鐘。

  特命課管理官岡田將義手裡拿著筆,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嚴肅,和南鄉唯交流著。

  旁邊的桌子後面是甲斐享,年輕的警部補,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五十嵐隼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表情很急,像是在跟什麼人爭論。

  還有伊達長宗和前田利英一這兩個人難得沒有吵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文件,偶爾擡頭交換一個眼神,又各自低下頭去。

  還有公安警察、地檢檢察官……

  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上過新聞、上過雜誌、在日本家喻戶曉的明星警察。

  特命課成立以來破的那些案子,每一件都是他們辦的。

  此刻他們坐在這裡,將星赫赫,安安靜靜地工作,像一支沉默的、訓練有素的軍隊。

  宮脅櫻的聲音在說到「二三十號人」的時候剛好拔高了一點,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晰。有幾個警察擡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靜,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然後又低頭繼續工作。


  那種平靜里有一種讓人不好意思的東西一一像是在說「我們一直在這裡,只是你沒注意到而已」。虛虛實實,真實和電視劇之間的界限被模糊,在某個瞬間,似乎白川麻衣和宮脅櫻真的是警視廳王牌部門特命課的一員。

  我們不是不在,我們一直都在。

  然後可能是小櫻花抱怨的聲音有點大,國民英雄岡田將義看了她一眼,主動過來到辦公區和走廊之間的那道玻璃門前,不動聲色地把門關上了。

  動作很輕,聲音很小,但那個「哢噠」一聲,在片場安靜下來的瞬間,清晰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這一幕形成了完美的節目效果。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所有人都在,尤其是特命課課長美波警視正瞪圓了眼睛,一臉「哈?你這是何意味」的可愛表情,宮脅櫻飾演的新人女警藤堂櫻的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麻衣學姐站在旁邊,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輕輕地、無聲地笑了起來。

  大家,一直都在啊!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互相看了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肩膀在抖,有人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去假裝調整設備。

  連燈光師都忘了自己手裡還舉著反光板,就那麼舉著,嘴角抽個不停。

  妻夫木聰站在導演旁邊,看著這一幕,輕輕地搖了搖頭,笑著說了一句:「這一幕的效果比專門強調我們不止這些人要強多了。」

  上杉宗雪坐在分析室里,透過玻璃牆看到了整個過程。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屍檢報告。

  外面的辦公區里,拍攝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最好的鏡頭,已經拍完了。

  晚上十點多,劇組收工。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警察們陸續下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羊脂美玉般的修長小手從背後將上杉宗雪的嘴巴捂住。

  「嗚嗚嗚!!!」

  「嘻嘻,學弟君,告訴你的美波夫人,你還有兩個鏡頭沒有拍完!讓她和你的繪玲奈師匠先回家。」麻衣學姐略帶三分威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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