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公款追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差不多等到下午三點不到的時間,群馬縣警方終於姍姍來遲。

  山路的盡頭終於傳來引擎的轟鳴。

  幾輛警車顛簸著駛過剛剛搶通的滑坡路段,車身上濺滿了泥雪,在積善館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二三十名警察魚貫而下一一看得出群馬縣警察本部確實很重視,帶隊的是警部,後面還跟著幾個警部補、巡查部長,以及一大群鑑識課的工作人員。

  看得出來,地方警察確實挺重視,一般來說報警不會一口氣來二三十個警察,一般是至少一個警部補+一兩個巡查部長或是巡查,外加上一個鑑識班(3人)。

  經常遇見兇殺案的朋友們都知道,理論上來說,警察的警力就跟醫院的醫療力量一樣,是永遠不可能夠用的。

  趕到的眾人面目精悍動作迅捷,顯然是地方警察本部的精銳,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因為是積善館爆發兇案、是富士在這裡拍攝,還是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這對國民CP在此,才如此如臨大敵。在警視廳幹了幾年,上杉宗雪已經能夠輕鬆地判斷來的警察是什麼水平。

  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警部,畫風明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三十出頭,個頭不高,戴著眼鏡,穿著一絲不苟的警服,但表情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怯懦。他站在積善館門口,看著這座古老的木質建築,又看了看周圍還在飄雪的山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阿諾……案發現場在哪兒?」他的聲音有點飄,像是在問身後的下屬,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屍體呢?誰死了?上杉首席怎麼說?」

  「山村警部,這邊請。」積善館的總經理親自迎接,態度恭敬,但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一他當然聽說過這位山村警部的名聲。

  是的,山村操,群馬縣警察本部刑事課,警部。

  在警界內部,他的名聲算不上好一不是因為貪贓枉法,而是因為……太菜了。反應遲鈍,膽小怕事,遇到複雜的案子就頭疼,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但他有個優點:聽話,不會惹事,按部就班安分守己,一切走形式程序,寧可不做,不要犯錯。結果居然也給他三十多歲一路升到了警部。

  此刻,山村警部一邊往裡走,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別是複雜的案子,千萬別是連環殺人,最好是一看就明白的那種,讓我趕緊結案趕緊走人……

  畢竟德國有句古話:莫說精忠,莫顯奇功,好也彌縫,壞也彌縫,八方無事歲歲豐,國運方隆,官運方通,妻授誥命,子蔭郎中,造福後代更無窮,不諡文忠,也諡文恭!

  千萬別出什麼亂子啊!

  山村警部走進大宴會廳,看到滿屋子的人,他的腿有點軟。再聽說不是死了兩個,而是死了三個,他的臉色開始發白。

  等走到案發現場,看到那三具屍體,他的胃開始翻騰

  「口區………」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臉色已經青了。

  「山、山村警部?」下屬小心翼翼地問:「您還OK嗎?」

  「好,好得很。」山村警部強撐著站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看到了站在屍體旁邊的上杉宗雪。上杉首席,我的超人!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上、上杉首席?!」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真的是您啊!我是您的超級粉絲!我每一集《神之手》都看的!您怎麼來我們群馬縣了?也不通知一聲,我們群馬縣本部一直都對你仰慕已久,您不也說了,群馬縣就是您的第二故鄉?常磐中學的兩年半時光塑造了你無敵的法醫能力和明確了你的法醫志向,您的名言我只是個法醫我要做的只是將事情說清楚我至今還記得,尤其是之前……」

  眾人都滿臉黑線。

  這廝到底是來破案的還是來追星的?

  TMD公款追星?

  旁邊的堤禮實和小櫻花已經忍不住偷笑了,其中小櫻花很是羨慕,偶像最大的追求就是國民化並最好能夠將影響力深入體制內,如果有些部門裡面有自己的超級粉絲,那畢業之後做事會非常方便。上杉宗雪只好打斷了他:「是,我是上杉宗雪,具體的情況是這;…」

  「太好了!太好了!」山村警部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跑過去,握住上杉宗雪的手,使勁搖晃:「有您在這兒我就放心了!您一定已經查清楚了吧?是自殺還是他殺?兇手是誰?案情是什麼樣的?」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上杉宗雪,那種「快告訴我答案我好寫報告」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上杉宗雪看著這位菜雞警部,心裡嘆了口氣,但還是把整個案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山村操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輕鬆,最後甚至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母子互殺啊!那簡單!那太簡單了!」他興奮地搓手,「母親毒死兒子,兒子毒死母親,兩個人都死了,完美!田所夫人是誤傷,也不是兇手的問題,完美!這報告太好寫了!」

  他身後的幾個下屬互相看了一眼,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山村警部,」其中一個忍不住小聲提醒,「這個案子其實很複雜,涉及家族恩怨、雙重下毒、時間線的交錯……」

  「複雜?哪裡複雜?」山村操擺擺手,完全不以為意,「上杉老師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我們就照著他的結論寫就行。反正他是警視廳的首席監察醫,他說的話還能有錯?」

  他轉向上杉宗雪,笑得像朵花一樣:「上杉老師,您真是太厲害了!有您在真是幫大忙了!我們群馬縣警本部這次可算是沾了您的光,破了一個大案子!到時候報告上我肯定把您的名字寫上,感謝您的大力協助!」

  上杉宗雪:……」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群馬縣警察,那些人一個個表情複雜,有無奈,有尷尬,還有幾個年輕一點的,臉都紅了。

  這就是地方本部的水平嗎?

  上杉宗雪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對了對了!」山村操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又掏出一支筆,雙手捧著遞到上杉宗雪面前:「上杉老師,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上杉宗雪愣了一下。

  「不,不是給我簽!」山村操連忙解釋,「是給您和白川麻衣小姐一起簽!我是你們的CP粉!《神之手》的綜藝我每期都看!您和白川小姐的互動太有愛了!我、我一直想要一張to簽!」

  他說著,臉都紅了,但眼神里滿是期待。

  上杉宗雪:…….」

  旁邊的麻衣學姐忍不住笑出聲來。

  「山村警部。」她走上前,接過那個小本本:「您這算是公務追星嗎?」

  「算算算!不不不,不算公務!是私人請求!」山村操激動得語無倫次:「白川小姐!您能也簽一個嗎?就寫「給最愛國敬業誠實友善和諧的粉絲阿山』,拜託了拜託了!」

  「這裡,您簽這裡,上杉桑簽這裡,然後你們兩個人各自畫一個愛心,一人畫一半……」

  白川麻衣看了看上杉宗雪,然後接過筆,瀟灑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畫下她的花押,又在上杉宗雪旁邊畫了個半個愛心。

  上杉宗雪也只能接過筆,在旁邊也簽了一個名字,他習慣性地畫了一個自己的花押,然後再把那個愛心補全。

  山村操接過本本,捧在手裡,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我回去要裱起來!掛在辦公室里!」

  他身後的那些群馬縣警察,一個個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那個,警部,可以開始了麼?」終於有人忍不住,上來說。

  「哦,對,讓我們開始吧!上杉首席,你說,我記!」山村警部終於想起了正事,上杉宗雪的存在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底氣,同時也讓他的脊背挺直眼裡有光:「汰!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反正到時候出了問題就跟我無關,是上杉首席說的,關我屁事,有事您找他!!

  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山村操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一一或者說,驚人的敷衍。

  他讓鑑識課的人把屍體運走,把現場拍照,把胃藥瓶和酒瓶作為證物收好,然後就開始寫報告。報告寫得飛快,基本上就是把上杉宗雪的話複述了一遍,再加上幾句「在本官的英明指揮和親自蒞臨現場考察下,積善館連環殺人案件迅速告破」之類的套話。

  「警部,」有個下屬小心翼翼地問:「這個案子要不要再仔細查查?萬一還有別的隱情……」「有什麼隱情?」山村操瞪了他一眼:「上杉首席都說清楚了,還有什麼好查的?你以為你比上杉首席還厲害?人家是傳奇法醫,警視廳那邊海量裝精確算都要依靠他的力量,我們縣警察本部每年就那點預算和裝備,我們能幹什麼?」

  下屬被噎得說不出話。

  有一說一,確實。

  積善館方面,影逝二度三次遭到背叛卻在得知了原來不關我們旅館事的總經理感激涕零地表示,所有人的食宿費用全部免除,以後幾位貴客再來,全部免單。


  那幾位權貴也終於鬆了口氣,開始恢復往日的傲慢,對著旅館經理指手畫腳,說要換房間、要加餐、要專人服務,經理不停地鞠躬道歉,心裡罵娘,面上還得陪著笑臉。

  希望《神之手》電視劇版下次去你們家裡拍一集!

  總經理詛咒道。

  《神之手》劇組這邊,木下弘子和導演湊在一起,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們倆一起走到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面前。

  「那個……」導演搓著手,表情有些緊張:「上杉老師,白川小姐,有個不情之請……」

  麻衣學姐頓時升起了警惕:「什麼事?」

  富士最喜歡搞這些小動作了,龜山老鬼的節操就像是武田信玄的信用一樣,早就被塞進高阪昌信的菊花里了。

  「關於拍攝,受這件事影響,我們有些內容還沒有拍完,可能需要補拍幾個鏡頭。」導演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我們想,就是說……額……這次機會這麼好,能不能趁這個環境和積善館食宿全免,趁機多拍一點就是那種……那和神……」

  「那種?」麻衣學姐翻了個白眼。

  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製作人木下弘子乾脆直接開口:「我們想拍一段溫泉戲。您二位一起泡溫泉,聊案情,然後……稍微有點親密的那種。就是那種氛圍感很強的鏡頭,絕對不露,就是那種一一有強烈CP感,但是點到為止恰到好處表示出你們之間的好感,但又可以給13歲以上的孩子們看的那種。」「哈?!」麻衣學姐頓時睜大了自己一雙明艷的大眼睛,燦爛如花火般的容顏上冒出了三分鄙夷和三分戲謔:「你以為我會屈服麼?你們富士,事先沒有跟宮崎社長和我的經紀人濱田六花說過吧?現在臨時給我整這個,你們好大的膽子!」

  「臨時決定的!」木下弘子立刻土下座,跪在地上,額頭貼著榻榻米,「對不起!是我們臨時起意!但是這個機會太難得了!真實的案件,真實的暴風雪山莊,真實的雪景溫泉一一如果再加上您二位這種……這種氛圍,那這一集的收視率絕對要爆炸!求您了!」

  導演也跟著跪下,兩個人像疊羅漢一樣趴在地上,姿態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白川麻衣氣得不輕,正想拒絕一

  就在這個時候,導演來了一句「難道您就不想和上杉桑在這裡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麼?」

  麻衣學姐的臉色頓時一變,她看了一眼上杉宗雪。

  他正站在窗邊,側臉被落日的餘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那雙剛剛還在冷靜分析案情的眼睛,此刻望向窗外,裡面倒映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上杉宗雪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德川隆一和德川綾子之間的禁忌事情告訴德川川和也,他總覺得不說不對,說了更不對,而這件事看起來和案情沒關係,但實際上有關係,可終究到了最深處,實際上跟整個案情還是沒關係。

  德川宜子老夫人這是一劍獨斷萬古,隔絕了三世銅棺主人的詭異源頭,為自己的女兒女婿保留了一個完美世界,如果自己搞這一道,豈不是會讓詭異繼續蔓延,也讓德川老夫人的所有犧牲白費?麻衣學姐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破案時候的他,真的太帥了。

  那種冷靜,那種篤定,那種掌控全局的氣場一一她見過太多男人,但沒有一個能像他這樣,讓她在看著他的時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

  她咬了咬嘴唇。

  可惡,學弟君好可愛,想為他做任何事情,然後再狠狠地榨乾他的所有剩餘靈力!

  「那就……就稍微拍一段?不過我們自己來跟著感覺走,你們不要干涉。」

  木下弘子猛地擡頭,眼睛裡全是光:「就一段!就一段!十分鐘,不,五分鐘!保證不露,保證氛圍感拉滿!」

  導演也跟著擡頭,拚命點頭。

  白川麻衣又看了一眼上杉宗雪一一他正好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實,你也想拍的對吧?麻衣樣?

  那一瞬間,白川麻衣覺得,別說拍一段溫泉戲,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行吧。」她假裝勉強地說:「就一段。」

  木下弘子和導演差點當場哭出來,然後又忍不住狂喜地姨媽笑。

  果然,通過上杉宗雪拿捏白川麻衣是有用的!


  晚上七點,雪停了。

  積善館的露天溫泉被劇組包了下來,熱氣騰騰的溫泉水面上,飄著幾片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周圍是古老的岩石和枯山水庭院,遠處是被雪覆蓋的群山,在夜幕下若隱若現。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穿著浴衣,肩並肩坐在溫泉邊的一塊岩石上一一不是泡在水裡,而是坐在岸邊,腳浸在水中。這是導演的妥協,既保留了溫泉的氛圍,又不會太過火。

  攝像機靜靜地架在遠處,鏡頭對準他們。

  「開始!」導演小聲說:「Action!」

  上杉宗雪看著遠處的雪山,輕聲說:「這個案子,其實還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白川麻衣側過頭,微笑著看著他:「比如呢?」

  「比如德川宜子最後那一刻的平靜。」上杉宗雪說:「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沒有掙扎。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白川麻衣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也許……是一種解脫吧。」

  「解脫?」

  「殺了兒子,然後被兒子殺死。她不用再面對家族的紛爭,不用再面對繼承權的困擾,也不用再面對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她解脫了。」麻衣學姐輕聲說道:「有時候,身負著沉重的傳承,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負擔。」

  上杉宗雪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複雜:「你倒是看得很透。」

  「不是我看得透,」白川麻衣搖搖頭:「是女人懂女人。」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溫泉的熱氣在他們周圍升騰,遠處的雪山頂上,隱約能看到幾顆繁星點點。

  氣氛非常安靜。

  「冷嗎?」上杉宗雪問。

  「不冷。」白川麻衣說,然後往他身邊靠了靠。

  「但是我覺得你冷。」上杉宗雪笑道。

  「那,你試試?」麻衣學姐眨了眨眼睛,伸出蔥白的玉指在上杉宗雪的腦門上點了一下,表示你這個壞學弟,只有學姐欺負你的份,沒有你反攻的機會!

  是,是,是!上杉宗雪面露微笑,表示都聽你的。

  他們的頭慢慢靠近,最後輕輕地抵在一起,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纏繞在一起。白川麻衣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上杉宗雪也閉上了眼睛,那張總是冷靜剛毅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難得的柔和。

  熱氣在他們周圍升騰,雪花偶爾飄落,在他們發間停留片刻,然後悄然融化。

  攝像機的鏡頭靜靜地運轉著,把這一刻完全捕捉下來。

  監視器後面,木下弘子捂著嘴,眼淚都快下來了。

  「太美了……太美了……」她喃喃自語:「這鏡頭,這一幀,都是金子……都是金子……」導演也看呆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小聲說:「繼續拍,繼續拍,千萬別停-……」

  宮脅櫻和堤禮實站在後面,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心裡五味雜陳。

  「麻衣樣真的太美了……」宮脅櫻小聲說:「他們不在一起,這很難說得通啊,大家都想看到這一幕,結果渡邊警視正那個傢伙居然……真是太可惡了!」

  「上杉首席也太帥了……」堤禮實補充,眼中全是小星星:「看他現場破案真是看不夠啊!」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羨慕?嫉妒?還是別的什麼?說不清。

  溫泉邊,那兩個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頭頂著頭,鼻尖對著鼻尖,閉著眼睛,在雪夜裡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這一刻,不需要言語。

  雪落下的一刻,就是永恆。

  木下弘子終於忍不住,用氣聲對導演說:「這一趟外景,真是太完美了口牙!」

  很快,這個消息就被通過衛星電話傳回了富士場大樓。

  龜山社長和阿比留局長聽完了積善館全程所有劇情。

  「嗯!嘛!啊!」富士的社長辦公室沸騰了。

  「甘!文!崔!」富士的整個宣傳部門也沸騰了。

  NHK今年的末日又雙聶聚到了!

  而唯獨法務部門面露苦笑,他們現在要想辦法說服紀伊德川家的當事人和地檢同意將整個故事改編並搬上電視,否則這些無比珍貴的資料和影像無法變現。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就這麼想讓我們富士連續四年蟬聯收視率第一麼?上杉,你這傢伙!你是我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