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故地重遊
「你的繪玲奈！」
「不，是你的繪玲奈！」
就這樣，在美波大小姐和上杉宗雪的互相辭讓中，剛剛晉升特命課刑事第一系副系長的池田繪玲奈就這樣被上杉宗雪安排了，負責開車送上杉宗雪去東京大學。
繪玲奈倒是沒有說什麼，她本人本來都已經習慣了每天跟隨上杉宗雪一起行動了，反而是最近上杉宗雪各種事務頻繁並不總是帶著她，她都覺得自己存在感降低了不少呢！
聽到來活了，繪玲奈很興奮，她立即快步走向上杉宗雪的辦公室，全程之下抖得那叫一個地動山搖！天崩地坼！
宗雪需要我，我馬上就來了！
特命課新的辦公廳內有兩個裡間，一個是美波大小姐身為警視正的特命課課長辦公室，還有一個就是上杉宗雪的首席監察醫辦公室，其中上杉宗雪的辦公室甚至還要更大些，畢竟他不僅要處理文書工作，更是要準備一些專業儀器和道具。
「宗雪，什麼時候出發？」池田繪玲奈很自然地推開門：「等等，宗雪……你為什麼對著桌面發呆？」……」上杉宗雪見到繪玲奈進門幾乎是下意識地關掉了自己正在瀏覽的窗口，面對著桌面上的一堆快捷方式和藍天白雲發呆，而且面色頗為嚴肅：「繪玲奈師匠！你就不能敲門一下麼？」「好啦好啦，我下次就敲門。」繪玲奈嘟起了小嘴，很是不滿。
人家白川麻衣和上杉美波就從來不敲你的門，而是直接開的！
但是要論時間，明明是我先來的！認識也好，一起破案也好！
「好了，走吧。」上杉宗雪偷偷地將他和小櫻花的視頻聊天軟體，起身。
三月份初，東京。
晨光清冷，天空是那種典型的、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冬日藍。
一輛線條流暢的豐田轎車平穩地駛過文京區略顯靜謐的街道，車內溫暖如春，與窗外的寒意隔絕。上杉宗雪坐在副駕駛座上，他身上穿著最經典的阿尼瑪……哦不對，是阿瑪尼大衣三件套，帶著一種年輕學者特有的銳利與沉靜，手指偶爾在副駕前的台面輕輕敲擊，節奏穩定，仿佛在思考某個複雜的公式。紅色金絲雀應該是徹底覆滅了，關西那邊似乎沒有什麼反應……特命課成立之後，接下來一步就是承接整個全國的案件，進一步強化自己的勢力和實力範圍，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不過還是要小心……《神之手》電視劇馬上就要開拍，自己或許可以稍微轉移一下視線。
他思考著下一步企劃時，池田繪玲奈的心情卻非常好。
她一邊開著車，一邊望著窗外飛逝的熟悉街景，眼神有些許懷念。
她身上是一套標準的冬季職業裝：修身的藏青色羊毛西裝套裙，完美勾勒出姣好火爆的身材曲線。西裝內是挺括的白色絲質襯衫，領口繫著精巧的淺藍色絲巾，領口被高高頂起，不時隨著主人的動作上下抖動，尤其是在路過減速帶的時候。
裙擺之下，是一雙裹在厚實卻不失通透的厚黑不透肉連褲襪里的筆直美腿，厚感雲鍛感的連褲襪包裹之下勾勒出足踝的纖細，此刻足尖正微微翹起，足上是一雙標準的五厘米黑色絨面高跟鞋，鞋跟纖細，透著幹練。
她的中長發挽成優雅而不失活力的低髻，幾縷髮絲柔和地垂在頸邊，妝容精緻，眉眼間卻保留著一種天然的、略帶懵懂的清澈感一一洋溢著沒有被世俗侵染的純真和最原始的胸暴。
大熊，可是帝王之徵啊！
尤其是和上杉宗雪在一起之後，繪玲奈便不需要再動腦思考了，於是她近年來越發「聖質如初」了，只需要美麗和執行就行。
不過這次難得的，是繪玲奈主動挑起了話題。
「時間過得真快，」繪玲奈輕聲開口，聲音軟糯：「感覺昨天還在大琢署的巡邏車裡吃便利店飯糰呢。那時候的冬季制服，可比現在厚重笨拙多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輕輕拉了拉自己質地精良的裙擺，嘴角帶著一絲感慨的笑意。
「除了在家裡，你每個月也就開例會的那天穿一下警服吧？而且遇見我之前你據說還喜歡穿褲裝？」上杉嘴角微揚：「然後就在某個調任大琢署的早晨，遇到了某個視線「不太講規矩』的醫學生？」「宗雪！」繪玲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微紅，但那羞惱中分明是甜蜜：「你那不叫不講規矩，那叫……敏銳的觀察力和打破常規的勇氣！再說了，要不是你當時堅持那個奇怪的「上吊自殺屍斑』理論，田中前輩的案子可能就……」
「田中老登啊，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上杉接得自然，眼中閃過促狹的光：「我總覺得他好像跟我爺爺是一輩人，但是爺爺都75了，田中老登今年好像才50歲吧？」
「反正都是老人。」池田繪玲奈吐槽道：「感覺都差不多。」
「差多了！」上杉宗雪被繪玲奈整樂了，感覺有種在某省人看來全國都是「北方人」的美：「兩個人之間差25歲，差一代人了！………等等，我看看，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車載時鐘顯示的時間尚早。
上杉瞥了一眼，心中計算著路程和儀式開始的時間。
「師匠。」他忽然開口，示意繪玲奈方向盤往右輕打，拐入一條更熟悉的支路：「儀式十點半才開始，現在過去也是乾等。爺爺他老人家估計還在跟那些老古董們進行最後的「學術拉扯』呢。不如……我們先去個地方？」
「誒？去哪裡？」繪玲奈眨了眨眼睛。
「大琢署啊。好久沒見田中老登了，他最近終於「修成正果』，不去敲他一筆……不去當面道賀，怎麼也說不過去。」上杉的語氣輕鬆，帶著對老友的熟稔：「TMD，這老貨當場如果不是靠我……」繪玲奈眼睛一亮：「對哦！田中警部……不，現在該叫「田中課長』了！真好！他熬了這麼多年……」她的聲音里滿是真誠的喜悅。
繪玲奈是一個真的能夠為別人的成功和收穫發自內心感到喜悅的人，這其實在現代社會尤其是東亞這種極端內卷的環境下很不容易的存在。
當初《哆啦A夢》之中，源靜香的父母對野比大雄的評價就是「他能夠發自內心地為別人的喜悅感到喜悅，為別人的悲傷感到悲傷，這樣的人值得將女兒託付給他」，這在之前的日本社會是極高的評價了。上杉宗雪時常這樣想：不幸的是，繪玲奈不聰明，幸運的是，繪玲奈不聰明。
「思考生疑慮，疑慮生異端。」
一人類帝國真理部
櫻田門距離大琢署不遠，車子很快停在了熟悉的大琢署門前。
比起警視廳總部的氣派，這裡更顯質樸勤勉，充滿了生活氣息和基層警務特有的忙碌感。
兩人步入署內，熟門熟路地走向刑事課。
課長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中氣十足、帶著掩飾不住笑意的說話聲。
只見田中直樹，五十歲，剛剛正式晉升警部並擔任大琢署刑事課課長，正站在辦公桌後，對著一名年輕巡查部長「指點江山」。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嶄新警部制服，肩章熠熠生輝，原本因常年奔波略帶風霜的臉上，此刻紅光滿面，眼角眉梢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透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志得意滿。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手勢有力，連那頭略顯花白的短髮似乎都精神地豎起了幾分。
是的，今年的警視廳人事變動下達，大琢署的田中老登在警部補苦熬了無數歲月，依靠著47歲時認識了上杉宗雪並在之後連續得到上杉宗雪幫助給警視廳本部留下了印象，終於在50歲這一年成功晉升警部！別小看警部，這其實是這些地方分局的非職業組警察實際上的職級天花板了，雖說非職業組理論上的天花板是警視正（搜查一課長），但實際上就連警視廳本部這種晉升機會最多的地方，能以非職業組出身升到警視的都鳳毛麟角。
………所以，現場的第一印象至關重要！不要放過任何不協調的細節，我們非職業組，靠的就是這份細心和韌勁！」田中老登的聲音洪亮，帶著過來人的教誨與自豪。
年輕巡查部長恭敬地點頭：「是！課長！明白了！」
「是！田中警部！」有人跟著喊道。
一擡頭，田中看到了門口笑盈盈站著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如同漲潮般迅速擴大，幾乎要溢出來。
小登來了！
歸來的上杉夠特曼？
「上杉君！池田！」他大步繞過辦公桌迎上來，聲音里滿是驚喜：「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們這兩位「高升』的大人物吹回我們這小廟了？」
他重重拍了拍上杉的肩膀還用拳頭錘了一下，然後本能地想對繪玲奈這麼做，但很快就下意識地收回了手，當老登目光掃過她肩上的警部補肩章時，欣慰和感嘆之色更濃。
TMD，這女人才27歲就當到警部補了！這歲數非職業組堪稱坐火箭！就算是准職業組27歲干到警部補也算快的了！
果然，選擇大於努力！
「聽說某個老登……前輩終於爬上課長的位置，我們特地前來瞻仰一下「警部大人』的風采，順便看看有沒有喜糖可沾。」上杉宗雪嘴上不饒人，眼裡卻是真切的笑意。
「上杉首席這是哪裡話！」田中哈哈大笑，心情極好：「我能有今天，也多虧當年你們幫忙。尤其是你，宗雪君，你那顆腦袋，比我們整個課的設備都管用！池田也是，在大琢署就是得力幹將，現在去了特命課，更是前途無量啊！」
他打量著眼前這對出色的年輕人，感慨萬千。
繪玲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頭。
「怎麼，兩位今天有空來這裡？是有案子麼？」田中老登看向上杉，注意到他比平時更正式的穿著：「穿這么正式？」
「我爺爺今天東大榮休儀式。」上杉解釋：「路過，想著時間還早，上來看看你。怎麼，田中課長，新官上任，不請我們搓一頓麼？都升了課長，是不是要比當初的敘敘苑更高級？」
繪玲奈在一旁抿嘴輕笑。
田中老登愣了一下，隨即笑罵：「好你個上杉宗雪！一來就惦記著我的錢包！這才當上警部第一天，你就來打秋風！」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悅，反而有種老友重逢的暢快：「請！必須請！別說晚飯，午飯都我包了！我請你們兩個人先吃吉野家超大盛三倍牛井加雞蛋！晚上再請你們吃壽喜燒！不過……你那邊時間沒關係麼？」
「午飯我要在東大那邊吃，晚上吧。」上杉宗雪笑道，他朝著繪玲奈擠了擠眼睛。
又省了一頓飯錢！
繪玲奈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為什麼，高挑美人女警下意識地覺得，上杉宗雪這人所過之處便是沾染了「因果」，說不定這一頓飯就吃出一個新案子出來了。
希望是自己的幻覺吧。
希望……
「不，是你的繪玲奈！」
就這樣，在美波大小姐和上杉宗雪的互相辭讓中，剛剛晉升特命課刑事第一系副系長的池田繪玲奈就這樣被上杉宗雪安排了，負責開車送上杉宗雪去東京大學。
繪玲奈倒是沒有說什麼，她本人本來都已經習慣了每天跟隨上杉宗雪一起行動了，反而是最近上杉宗雪各種事務頻繁並不總是帶著她，她都覺得自己存在感降低了不少呢！
聽到來活了，繪玲奈很興奮，她立即快步走向上杉宗雪的辦公室，全程之下抖得那叫一個地動山搖！天崩地坼！
宗雪需要我，我馬上就來了！
特命課新的辦公廳內有兩個裡間，一個是美波大小姐身為警視正的特命課課長辦公室，還有一個就是上杉宗雪的首席監察醫辦公室，其中上杉宗雪的辦公室甚至還要更大些，畢竟他不僅要處理文書工作，更是要準備一些專業儀器和道具。
「宗雪，什麼時候出發？」池田繪玲奈很自然地推開門：「等等，宗雪……你為什麼對著桌面發呆？」……」上杉宗雪見到繪玲奈進門幾乎是下意識地關掉了自己正在瀏覽的窗口，面對著桌面上的一堆快捷方式和藍天白雲發呆，而且面色頗為嚴肅：「繪玲奈師匠！你就不能敲門一下麼？」「好啦好啦，我下次就敲門。」繪玲奈嘟起了小嘴，很是不滿。
人家白川麻衣和上杉美波就從來不敲你的門，而是直接開的！
但是要論時間，明明是我先來的！認識也好，一起破案也好！
「好了，走吧。」上杉宗雪偷偷地將他和小櫻花的視頻聊天軟體，起身。
三月份初，東京。
晨光清冷，天空是那種典型的、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冬日藍。
一輛線條流暢的豐田轎車平穩地駛過文京區略顯靜謐的街道，車內溫暖如春，與窗外的寒意隔絕。上杉宗雪坐在副駕駛座上，他身上穿著最經典的阿尼瑪……哦不對，是阿瑪尼大衣三件套，帶著一種年輕學者特有的銳利與沉靜，手指偶爾在副駕前的台面輕輕敲擊，節奏穩定，仿佛在思考某個複雜的公式。紅色金絲雀應該是徹底覆滅了，關西那邊似乎沒有什麼反應……特命課成立之後，接下來一步就是承接整個全國的案件，進一步強化自己的勢力和實力範圍，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不過還是要小心……《神之手》電視劇馬上就要開拍，自己或許可以稍微轉移一下視線。
他思考著下一步企劃時，池田繪玲奈的心情卻非常好。
她一邊開著車，一邊望著窗外飛逝的熟悉街景，眼神有些許懷念。
她身上是一套標準的冬季職業裝：修身的藏青色羊毛西裝套裙，完美勾勒出姣好火爆的身材曲線。西裝內是挺括的白色絲質襯衫，領口繫著精巧的淺藍色絲巾，領口被高高頂起，不時隨著主人的動作上下抖動，尤其是在路過減速帶的時候。
裙擺之下，是一雙裹在厚實卻不失通透的厚黑不透肉連褲襪里的筆直美腿，厚感雲鍛感的連褲襪包裹之下勾勒出足踝的纖細，此刻足尖正微微翹起，足上是一雙標準的五厘米黑色絨面高跟鞋，鞋跟纖細，透著幹練。
她的中長發挽成優雅而不失活力的低髻，幾縷髮絲柔和地垂在頸邊，妝容精緻，眉眼間卻保留著一種天然的、略帶懵懂的清澈感一一洋溢著沒有被世俗侵染的純真和最原始的胸暴。
大熊，可是帝王之徵啊！
尤其是和上杉宗雪在一起之後，繪玲奈便不需要再動腦思考了，於是她近年來越發「聖質如初」了，只需要美麗和執行就行。
不過這次難得的，是繪玲奈主動挑起了話題。
「時間過得真快，」繪玲奈輕聲開口，聲音軟糯：「感覺昨天還在大琢署的巡邏車裡吃便利店飯糰呢。那時候的冬季制服，可比現在厚重笨拙多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輕輕拉了拉自己質地精良的裙擺，嘴角帶著一絲感慨的笑意。
「除了在家裡，你每個月也就開例會的那天穿一下警服吧？而且遇見我之前你據說還喜歡穿褲裝？」上杉嘴角微揚：「然後就在某個調任大琢署的早晨，遇到了某個視線「不太講規矩』的醫學生？」「宗雪！」繪玲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微紅，但那羞惱中分明是甜蜜：「你那不叫不講規矩，那叫……敏銳的觀察力和打破常規的勇氣！再說了，要不是你當時堅持那個奇怪的「上吊自殺屍斑』理論，田中前輩的案子可能就……」
「田中老登啊，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上杉接得自然，眼中閃過促狹的光：「我總覺得他好像跟我爺爺是一輩人，但是爺爺都75了，田中老登今年好像才50歲吧？」
「反正都是老人。」池田繪玲奈吐槽道：「感覺都差不多。」
「差多了！」上杉宗雪被繪玲奈整樂了，感覺有種在某省人看來全國都是「北方人」的美：「兩個人之間差25歲，差一代人了！………等等，我看看，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車載時鐘顯示的時間尚早。
上杉瞥了一眼，心中計算著路程和儀式開始的時間。
「師匠。」他忽然開口，示意繪玲奈方向盤往右輕打，拐入一條更熟悉的支路：「儀式十點半才開始，現在過去也是乾等。爺爺他老人家估計還在跟那些老古董們進行最後的「學術拉扯』呢。不如……我們先去個地方？」
「誒？去哪裡？」繪玲奈眨了眨眼睛。
「大琢署啊。好久沒見田中老登了，他最近終於「修成正果』，不去敲他一筆……不去當面道賀，怎麼也說不過去。」上杉的語氣輕鬆，帶著對老友的熟稔：「TMD，這老貨當場如果不是靠我……」繪玲奈眼睛一亮：「對哦！田中警部……不，現在該叫「田中課長』了！真好！他熬了這麼多年……」她的聲音里滿是真誠的喜悅。
繪玲奈是一個真的能夠為別人的成功和收穫發自內心感到喜悅的人，這其實在現代社會尤其是東亞這種極端內卷的環境下很不容易的存在。
當初《哆啦A夢》之中，源靜香的父母對野比大雄的評價就是「他能夠發自內心地為別人的喜悅感到喜悅，為別人的悲傷感到悲傷，這樣的人值得將女兒託付給他」，這在之前的日本社會是極高的評價了。上杉宗雪時常這樣想：不幸的是，繪玲奈不聰明，幸運的是，繪玲奈不聰明。
「思考生疑慮，疑慮生異端。」
一人類帝國真理部
櫻田門距離大琢署不遠，車子很快停在了熟悉的大琢署門前。
比起警視廳總部的氣派，這裡更顯質樸勤勉，充滿了生活氣息和基層警務特有的忙碌感。
兩人步入署內，熟門熟路地走向刑事課。
課長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中氣十足、帶著掩飾不住笑意的說話聲。
只見田中直樹，五十歲，剛剛正式晉升警部並擔任大琢署刑事課課長，正站在辦公桌後，對著一名年輕巡查部長「指點江山」。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嶄新警部制服，肩章熠熠生輝，原本因常年奔波略帶風霜的臉上，此刻紅光滿面，眼角眉梢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透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志得意滿。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手勢有力，連那頭略顯花白的短髮似乎都精神地豎起了幾分。
是的，今年的警視廳人事變動下達，大琢署的田中老登在警部補苦熬了無數歲月，依靠著47歲時認識了上杉宗雪並在之後連續得到上杉宗雪幫助給警視廳本部留下了印象，終於在50歲這一年成功晉升警部！別小看警部，這其實是這些地方分局的非職業組警察實際上的職級天花板了，雖說非職業組理論上的天花板是警視正（搜查一課長），但實際上就連警視廳本部這種晉升機會最多的地方，能以非職業組出身升到警視的都鳳毛麟角。
………所以，現場的第一印象至關重要！不要放過任何不協調的細節，我們非職業組，靠的就是這份細心和韌勁！」田中老登的聲音洪亮，帶著過來人的教誨與自豪。
年輕巡查部長恭敬地點頭：「是！課長！明白了！」
「是！田中警部！」有人跟著喊道。
一擡頭，田中看到了門口笑盈盈站著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如同漲潮般迅速擴大，幾乎要溢出來。
小登來了！
歸來的上杉夠特曼？
「上杉君！池田！」他大步繞過辦公桌迎上來，聲音里滿是驚喜：「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們這兩位「高升』的大人物吹回我們這小廟了？」
他重重拍了拍上杉的肩膀還用拳頭錘了一下，然後本能地想對繪玲奈這麼做，但很快就下意識地收回了手，當老登目光掃過她肩上的警部補肩章時，欣慰和感嘆之色更濃。
TMD，這女人才27歲就當到警部補了！這歲數非職業組堪稱坐火箭！就算是准職業組27歲干到警部補也算快的了！
果然，選擇大於努力！
「聽說某個老登……前輩終於爬上課長的位置，我們特地前來瞻仰一下「警部大人』的風采，順便看看有沒有喜糖可沾。」上杉宗雪嘴上不饒人，眼裡卻是真切的笑意。
「上杉首席這是哪裡話！」田中哈哈大笑，心情極好：「我能有今天，也多虧當年你們幫忙。尤其是你，宗雪君，你那顆腦袋，比我們整個課的設備都管用！池田也是，在大琢署就是得力幹將，現在去了特命課，更是前途無量啊！」
他打量著眼前這對出色的年輕人，感慨萬千。
繪玲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頭。
「怎麼，兩位今天有空來這裡？是有案子麼？」田中老登看向上杉，注意到他比平時更正式的穿著：「穿這么正式？」
「我爺爺今天東大榮休儀式。」上杉解釋：「路過，想著時間還早，上來看看你。怎麼，田中課長，新官上任，不請我們搓一頓麼？都升了課長，是不是要比當初的敘敘苑更高級？」
繪玲奈在一旁抿嘴輕笑。
田中老登愣了一下，隨即笑罵：「好你個上杉宗雪！一來就惦記著我的錢包！這才當上警部第一天，你就來打秋風！」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悅，反而有種老友重逢的暢快：「請！必須請！別說晚飯，午飯都我包了！我請你們兩個人先吃吉野家超大盛三倍牛井加雞蛋！晚上再請你們吃壽喜燒！不過……你那邊時間沒關係麼？」
「午飯我要在東大那邊吃，晚上吧。」上杉宗雪笑道，他朝著繪玲奈擠了擠眼睛。
又省了一頓飯錢！
繪玲奈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為什麼，高挑美人女警下意識地覺得，上杉宗雪這人所過之處便是沾染了「因果」，說不定這一頓飯就吃出一個新案子出來了。
希望是自己的幻覺吧。
希望……